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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心痛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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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被打開了,管家一臉困惑。似乎還未回過神,只是站在原地,楞楞地望著秦晉陽,猛然間想起了之前那位小姐交代的事情。

“少爺……”

話剛說到一半,卻被秦晉陽打斷,“管家!爺爺呢?”

管家連忙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又是恭敬地回答,“回少爺的話,老爺在二樓的書房!”

“知道了!”秦晉陽皺著眉頭,抿起薄薄的唇,沈默地大步奔向別墅。

此刻,他的心中,升騰起熊熊怒氣。

夾雜著滿滿的焦慮與不安,不知道童天愛有沒有出現過。不知道他們是否真正對峙過了,不知道結果究竟是怎麽樣?

那個傻瓜!想到她獨自一人飛來陌生的國度,恨不得將痛打自己一頓!

卻是更想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摟在懷裏,一輩子都不想再放手了!

走到二樓後,直奔向書房。

伸手猛地將房門推開,整個人如風一般邁進。

扭頭,望向端坐在大板椅上一臉從容的秦仁宗,而他正閉著眼睛,放松著心情。這個老頑固,他為什麽這麽處之泰然!

莫非……

不不不!不是懷疑了!而是一定!不然的話,按照他對自己爺爺的了解,他這個老頑固絕對不會這樣平靜地對待他的突然回來。

“童天愛人呢!”想也不想,直接問道。

秦仁宗只是沈聲說道,“越來越放肆!連人都不會叫?”

“我問你人呢!”秦晉陽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他只想知道童天愛在哪裏!

秦仁宗沒有說話,仍舊閉著眼睛。

而一旁的管叔,同樣沈默不語。

他們的反應,已經讓自己明白了。童天愛一定是來過了,而且還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更或者,他們已經將她氣走了。

這樣想著,秦晉陽大吼了一聲,顯然已經是氣急了,“好好好!我不問你們!我自己去找!”

說完,頭也沒回,又是奔出了書房。

秦仁宗這才著急地睜開眼,對著身旁的心腹說道,“阿管!跟著他!”

“是!老爺!”管叔應了一聲,緊接著奔了出去。

秦晉陽奔下樓,怒氣直沖向腦門,感覺自己胸悶到不行。

一直在大廳裏等候的管家瞧見秦晉陽焦急的神色,急忙走到他身邊,拿出方才那位小姐交給自己的紙條,“少爺!這是剛才有位小姐,讓我代為轉交的!”

“……”秦晉陽猛地剎住了步子,一把抓過那張紙條。

低下頭一看,眼眶一陣酸澀。

第一行字,是之前她寫的——秦晉陽死變態。

第二行字,自己又補充了一行——童天愛我想你了。

現在,在這張紙條又出現了第三行——我也想你。

“她走了多久?”看著這秀麗的自己,聲音裏都開始顫抖起來。

管家老實回答,“回少爺!差不多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十幾分鐘!……

也就是說他回來的時候,她剛走?也許他們只是差了一個轉角的時間,只是那麽一個瞬間!

秦晉陽只是感覺到自己快要不行了,心口堵得發慌,捏著這張紙條的手指都發疼了,再也無法忍受地狂奔出別墅。

童天愛……為什麽這一次……又是這樣和你錯過……

為什麽……心痛到不行……

英國的街頭。

夜色開始深沈了,街頭亮起霓虹燈,一閃一閃。燈光不經意間,散漫地投射在路人的臉上。前方漫漫,眼前所有的東西都開始朦朧起來。

風塵仆仆的英俊男人,奔走在大街上。

慌張地回頭,又是轉過身,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頭,突然迷茫地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秦晉陽焦急地找尋著,想到她離開不久,也許就在這附近。心裏卻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她在哪裏等著他!她一定不會離去!

手中還握著那張紙條,視線淩亂地掃過人群。

一張張臉,男人的,女人的,年老的,年輕的,好看的,普通的。那麽多張臉,那麽多人,怎麽沒有一張臉是童天愛,怎麽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天愛!

長時間的不進任何食物,三十六個小時的不間斷飛行,讓他的體力開始透支。

只是感覺眼前黑朦朦的一片,他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他怎麽可以這樣倒下去?他還沒有找到他的天愛!

童天愛……你在哪裏……

童天愛……童天愛……童天愛……

但是……但是他的人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

雙腳變得軟綿綿的,眼前一黑,在閉眼的剎那,他卻是輕呼出聲,“童天愛!”

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

“少爺!”

管叔一直開車尾隨在他身後,見到他快要倒下,急忙停了車,打開車門,一個大步奔到了他身邊,將他快要倒下的身體扶住。

而他身後跟隨的隨從,又是依次下了車,連忙將人攙扶進車裏。

夜色的英國街頭,一行人突然出現在人群裏引起了不小的躥動。只見數名黑衣人突然出現,然後又是突然消失,房車已經開遠了。

站在數米遠外的童天愛,感覺到異樣,也是好奇地回過頭。

放眼望去,只見黑鴉鴉的人群,而她的耳邊,全是嘈雜的英語。她無法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緩緩地扭過頭,卻瞧見身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童天愛悶了,眼前的男人居然夜裏還戴著黑色墨鏡。

試著朝左面讓了一個位置,身前的男人卻並不將她放過,同樣朝左面邁了一個位置。她又試圖朝右面跨了一步,想要繞開身前的男人。

但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同樣又朝右面邁了一步。

童天愛慌張地擡起頭,對上他。腦子一片空白,直覺地用中文開口,緊張地說道,“先生!麻煩你讓讓!你已經擋住我了!”

“童天愛小姐!”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俯身,低下頭輕輕地喊了一聲。

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這是她一瞬間的想法,心裏面的狐疑越來越大,身前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是誰?

這樣想著,突然感到害怕起來。

腳朝後顫抖地退了一大步,急忙轉過身,就想要逃跑。

可是她的手,卻被黑衣人一把抓住。

童天愛驚慌失措,張開嘴就想要大聲地叫出口。但是她的嘴,卻被人用手捂住。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一粒小藥丸,被人胡亂地塞進了嘴裏。

咽下這粒藥丸,頓時感覺整個人昏昏沈沈。

強忍著不想讓自己閉上眼,可是現在眼皮已經千斤重了。

她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但是卻在意識仍然彌留之跡,輕聲地喊道,“秦……晉……陽……”

為什麽……她還是沒有……找到他……

秦晉陽……

高大的黑衣男人,將陷入昏迷狀態的童天愛摟入懷中。然後,並不顧及,這是來來往往的街頭,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對著別在西裝胸前的微型紐扣,小聲地說道,“已經將人找到了!我現在將人帶過來!你們在哪裏?”

“你走過一條街,左面第三個巷子!”紐扣裏傳出同伴的聲音。

男人點點頭,明白地說道,“我現在馬上過來和你們會合!”

“快點!”同伴又是急切地催促。

男人抱著童天愛大步地走過這一整條街,他的黑衣黑墨鏡,都讓行人側目。在深夜戴著墨鏡的男人,懷中還抱著一個不醒人事的女孩子,實在是讓人感覺奇怪。

但是男人卻沒有在意旁人的陽光,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神情。輕而易舉地抱著懷中的女孩子,穿過了長長的街道。

腳步沒有停,一直到走到左面的第三個巷子,轉過身。

墨鏡的鏡片裏,投射出一輛同樣黑色的轎車。

男人大步地朝著停靠在巷子裏的轎車走去,臉上的表情終於松懈了之前的緊繃,露出個笑容。

下一秒,卻又皺起眉頭。

轎車裏的同伴見到黑衣男人回來,急忙打開車門,走下轎車。

男人小心翼翼地將童天愛抱入後車座,自己也一同坐了進去。伸手拿了個柔軟的枕頭墊在她的腦袋下面,這才擡頭轉向車前座的同伴。

“開車!”深沈的男聲。

坐在駕駛位上的同伴連忙回了一聲,“知道了!”隨即,踩下油門。

車子一陣顛簸,亮起了車前燈。發動引擎後,終於緩緩地駛出了這條小巷子。朝著不知名的前方,一路前行。

同樣坐在車前座的另一個同伴扭過頭,望了眼昏迷之中的童天愛。似乎還有些懷疑,卻是將視線轉向黑衣男人。

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番,好奇地問道,“她就是少小姐?”

她的嘴微微張開,細瘦的瓜子臉,有些蒼白的臉色。唇色是淡淡的粉色,眼睫毛長而卷。算不上絕色,只能說是有些可愛。

這似乎與記憶裏照片中的那個女人,相差甚遠。

男人皺起眉頭,似乎是知道同伴心裏在狐疑些什麽。深沈地說道,“她的確是殿下一直在尋找的少小姐!”

“你上次看過的照片,是她母親年輕時候的照片!”

同伴“哦”了一聲,明了地點點頭,“怪不得啊!媽媽和女兒,隔了一代,還是有些差距!”

“哎?你說少小姐和殿下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同伴又是好奇地問道。

男人沈思了會兒,揣測道,“應該不是殿下的妹妹,但是殿下又說她是少小姐!那麽就和已經過世的教父有關!”

“你的意思是說,少小姐是教父的女兒?”一聽到“教父”這個尊稱,同伴倒抽了一口冷氣。

意大利黑手黨之首,被整個黑道尊稱為“教父”的神秘男人。

他是組織的創立之人,更是被無數人信奉的神一般的男人。但是,他卻終其一生,都沒有娶過妻子,身邊甚至連女人都沒有。

現在,教父居然也會有女兒?

真是……

“好了!別廢話了!直升機停在哪裏了?”男人急於想要回去覆命,又是急急地問道。

他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之前殿下已經非常不悅了。

如果再繼續磨蹭下去,回去之後還不知道要受到怎麽樣的責罰。

同伴連忙正色道,“停在離這裏二十公裏外的地方。肯正在那裏等著我們!殿下這次看來是挺著急的,所以將肯派來了!”

“肯也來了?恩!盡快趕回去!越快越好!”男人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小轎車仍舊朝前奔馳,車子裏昏睡過去的童天愛一直沒有蘇醒過來的樣子。只是在睡夢之中,也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車子往東筆直地急急地開去,離泰晤士河畔越來越遠。

秦家的別墅,也離她越來越遠。

轎車終於在不久之後,駛達目標地點。

夜已經深沈了,昏暗之中卻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見前方越來越近的建築物。

黑衣男人伸手按下自動按扭,車窗緩緩落下。瞇著眼睛,遠遠望去,清楚地看見一架直升機停落在一座廢棄古堡的平臺頂部。

穿著白色風衣的高大男人,正站在直升機前,註視著他們。

黑衣男人望向車窗外,朝著古堡頂部的男人做了個手勢。緊接著,穿著白色風衣的高大男人,也同樣回了個手勢。

兩人的臉上,不謀而合地揚起一抹笑容。

車子終於停靠在古堡前,坐在前座位的同伴急忙走下車。轉身,替黑衣男人打開了車門。

男人扭頭,身子一轉。伸出有力的臂腕,又是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童天愛。然後低著頭,鉆出了車子。擡頭望了眼古堡頂端,低下頭走了進去。

其餘的兩名同伴,也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古堡。

一行人繞著長長的環狀長廊,終於走到了古堡的頂樓。

風有些大,吹拂在臉上。

夜色更是濃郁,天空暗沈無比,沒有那一輪彎彎的明月,卻是有幾許星光熠熠閃爍。那些光,投射在幾人臉上,更覺氣氛詭異。

黑衣男人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到風衣男人身邊,瞥了眼懷裏仍舊昏睡之中的童天愛。小心地將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抱向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

“肯!你帶著少小姐先回去!隨後我們趕回意大利!”黑衣男人沈聲說道。

肯同樣小心地抱過童天愛,低頭望了眼懷中的女孩子,點了點頭,“知道!你們速度些回組織!殿下已經生氣了!”

黑衣男人聽到“殿下生氣了”,臉上有些慌張,恭敬地低下頭,“屬下失職!回去之後,願意接受殿下責罰!”

“屬下失職!願意接受殿下責罰!”他身後的兩名同伴,同樣低下頭,堅貞地說道。

肯再次點頭,沈聲說道,“我會向殿下闡明情況的!”

轉身,抱著昏迷的童天愛走向直升機。

直升機內,操控的駕駛員已經發動引擎。頓時,狂風呼嘯。巨大的扇片,旋轉起漫天的劇烈風暴,發絲飛揚,衣服也開始飛揚。

童天愛原本紮成一束的頭發,終於松動,圓型的金屬發卡松動。隨之,滾落在地上。

而她的頭發,在狂風之中飄散起來。

肯望著懷裏的女孩子,腦海裏浮現教父肅穆的臉。

泰晤士河畔,秦家在英國的豪華別墅。

三樓最裏面的房間,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替秦晉陽檢查身體狀況。

此刻,古羅馬式的大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秦晉陽。眉宇自始至終都皺在一起,薄薄的唇緊抿著,展示他內心極度得懊惱。

醫生檢查完後,轉過身對著沙發上坐著的秦仁宗,寬慰道,“秦老爺!秦少爺只是體力透支,加上長時間的疲勞,所以導致他昏迷了過去!”

“現在我讓護士掛幾瓶點滴,就會沒事的!秦老爺不要太擔心!”醫生說著,拿起筆在單子上刷刷得寫著。

寫完後,伸手遞給了一旁的護士。

護士接過單子,轉身打開隨身攜帶的醫療箱。根據單子上寫著的藥劑,找尋著符合的點滴藥水。

沒過多久,尖細的針已經挑入秦晉陽的左手經脈。

護士將點滴瓶掛起在床柱上,捏了捏控制器,調節了下點滴的速度。然後走到醫生旁邊,微笑地說道,“已經好了!”

醫生點點頭,又是扭頭對上秦仁宗,“秦老爺!如果還有什麽狀況,請及時打電話與我聯系!不過多半是不會有什麽情況的!精心療養就可以了!”

秦仁宗雙手握著龍頭拐杖朝著地板跺了跺,沈聲說道,“阿管!送送醫生!”

“是!老爺!”管叔開口應聲。

隨即,他走到醫生身邊,謙遜地說道,“麻煩醫生了!這邊請!”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客套地微笑,帶著護士走出了臥室。

房間內,只剩下秦仁宗,以及躺在病床上處於昏睡之中的秦晉陽。

沒有人說話,安靜得似乎可以聽到呼吸聲。

突然,大床上的秦晉陽皺起眉頭,搖著頭,焦急地喊道,“童天愛……你在哪裏……天愛……你在哪裏……”

秦仁宗聽到他的呼喊,只是沈下臉。

居然在昏迷的時候,還惦記著那個女孩子。那個叫童天愛的,對他來說,真得有那麽重要嗎?非她不可?

這時候,管叔已經回來了。

他走到秦仁宗身邊,回稟道,“老爺!人已經送走了!”

“恩!”秦仁宗吭了一聲,目光卻一直駐留在自己的孫子臉上。又是開口問道,“通知晉陽他媽媽了嗎?”

管叔微微躬下身子,說道,“已經通知過了!夫人和絲琪小姐正從愛丁堡趕回倫敦的路上,相信過了不久就會到了!”

“我們出去吧!”秦仁宗又是深沈得望了眼秦晉陽,這才收回目光。

他起身,朝著臥室外走去。

管叔跟在他身後,一同出了房間。

大床上的秦晉陽仍舊昏睡不醒,只是時不時地呢喃一聲,萬分懊惱。

“童天愛……”

聲音很輕很輕,卻又很急切。

好象是怕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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