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情侶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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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陽光明媚。

臺北的街頭,人來人往。牽著手摟著腰的情侶,或是攜家帶口出門逛街的一家三口,更或者是來去匆忙的行人。

似乎被這大好的天氣,感染了心情,每個人的臉上都揚起大大的笑容。

“白明哥!你快點快點!那邊的小吃攤東西可好吃啦!”童天愛穿梭在人群裏,忽然回過頭,朝著身後喊道。

蕭白明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走在離她很遠的地方了。

“天愛!你慢點!人多!小心別人踩到你!”蕭白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叮嚀道。

人潮洶湧,推擠著童天愛朝前躥去。

瘦小的身影,在這片人海裏,就像是蔚藍大海裏的一條小魚。任由海水沖刷,由不得自己想去向何方。

“天愛!”蕭白明終於忍不住朝前奔去,

高大的身軀,擠過前面的人群。那雙大手急急地伸出,終於握住她的。牢牢地握住,不再松開。

童天愛“嘿嘿”地笑了兩下,餘光瞥了眼他緊握著自己的大手,心裏卻感到有些不自然。

周圍的人群裏,時不時走過幾對親密的情侶,零星的幾對穿著顯眼的情侶服。他們緊緊地挨在一起,親昵地說著小話。

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為什麽……她和白明哥……怎麽都沒有像情侶的感覺呢……

“天愛!是那邊那家小吃攤嗎?”蕭白明牽著她的手,朝人潮鼎沸的小店擠去。

“恩?……恩!……”童天愛擡頭,望著他高大的背影。

不知怎麽回事,感覺到自己的手,燙得不可思議。

甚至……想甩開……他的手……

童天愛!你是怎麽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歡白明哥的嗎?為什麽現在,他牽你的手,自己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呢!

「喜歡有很多種……身體比較誠實……」

依依,難道真得像所說的那樣嗎……

可是為什麽……她卻沒有那麽反感那個人的碰觸……甚至是他的吻……

雖然,那麽討厭他。

販賣各類燒烤的店鋪前。

蕭白明騰出空位,將童天愛護在胸前,避免人群的擁擠。低下頭,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頸項邊,“天愛!你要吃哪個呢?”

猛然之間,脖子又是一陣難受。

甚至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汗毛在瞬間豎了起來。

太親密了……他們之間……這樣親密……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會……那麽反感……

“……”身子直覺地湊向前方,“恩……隨便……哪個都可以……”

身後不知被誰朝前推了一下,蕭白明踉蹌著傾向她。

而他的唇,在童天愛扭頭的那一瞬間,那麽湊巧的,輕輕地擦過她的臉頰,隨即落下一個淡淡的吻。

兩人同時,紅了臉,有些不自在,尷尬地沒有說話。

“白明哥,我就想要那個章魚丸子。這裏好熱,我在外面等你。”急急地說完,整個人從他身邊繞過,鉆出了人群。

蕭白明楞了一下,沒有想到她會有突然的動作。

等到他回過神,童天愛早就已經站在身後的人群外。一米六幾的身高,雖然算不上矮,但是仍然淹沒於人群後。

童天愛心裏面有些內疚,望了眼人群裏的蕭白明,忽然低下頭。

周遭那麽熱鬧,自己的心卻空洞一片。因為困惑,更因為不知所措,還因為連自己搞不懂自己的內心……

她,到底是怎麽了……

喜歡了白明哥那麽久,現在終於成為了他的女朋友,應該開開心心才對啊!怎麽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他呢?

上一次,是在車上拒絕了他的吻……

這一次,反感他牽著自己的手,甚至只是他的唇,不小心擦到了臉頰,自己就這樣惶恐地跑了出來……

童天愛!你難道不知道嗎?這樣做,已經傷害到了白明哥了!

沒過多久,蕭白明拿著幾串章魚丸子,從亂哄哄的人群裏強行擠了出來。原本服帖的頭發,因為擁擠,也變得淩亂。

大步地走到童天愛面前,將章魚丸子遞給她,笑道,“快吃吧!冷了就沒味道了呢!”

“恩……”童天愛悶悶地說道,卻遲遲沒有伸手。

白明哥總是這樣對她……從來都不會跟她計較……每次都裝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為什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樣反而讓她更加難受。

咬著牙,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

白明哥對自己那麽好,現在反而將責任推卸到他身上去了?

童天愛!你可以被拖出去槍斃了!

蕭白明見她一直沒有反應,笑容有些僵硬,卻仍然平和地說道,“天愛!怎麽了?是不是口渴?還是怎麽了?”

童天愛……你怎麽可以辜負這樣一個對你好的人呢……

除非,你是一條白眼狼。

“不是!我只是突然風吹沙子進了眼睛裏,眼睛有點難受呢!”說完,伸手假裝揉了揉眼睛。

接過蕭白明遞過來的丸子,另一只手,主動地牽起他的手。

她的手,正握著他的大手。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心,還有些微微出汗。

難道是因為緊張嗎?

心裏突然有一點點異樣的感覺,盡量克制那份怪異的悸動。

戀人之間,本來就應該如此。童天愛,你現在是白明哥的女朋友!以後,嫁給他,更會是他的妻子!

“白明哥,我還想去那裏吃沙冰!”童天愛拽了下他的手,視線望向不遠處的沙冰店。

蕭白明有些為難,關切地說道,“天愛!現在天氣都這麽涼了!吃沙冰會吃壞肚子的!”

“哎呀!白明哥真掃興!今天太陽那麽大!感覺一點都不冷啊!”童天愛嘟著嘴,牽著他就往目的地走去。

“……”蕭白明沒有再說話,臉上卻是淡淡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童天愛不時地呢喃,“要什麽口味的呢?巧克力?草莓?還是什麽呢?……白明哥喜歡水蜜桃味的……”

就在這一刻,似乎可以聽到天使拍打翅膀的聲音。

原來,幸福離他,也可以如此近……

從東大街一路吃到了西大街,某人終於受不了地“哇哇——”大叫。

“我的胃好飽啊!怎麽那麽撐!我走不動了啦!”童天愛站在原地嚷嚷,懊惱地皺起了小臉。

蕭白明微微彎身,俯視她,“天愛!是不是很難受?”

視線掃過四周,定在了不遠處的休閑長凳上,“去那裏坐一會兒吧?休息一會!你剛才吃了那麽東西,不難受才怪!”

“好哎!”童天愛連忙點頭,沒有異議。

坐在來來往往的街頭,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與車輛。

那麽熱鬧的氣氛,像是在觀賞一場電影。而自己身處在其中,只是個看客。下午的陽光,溫暖得灑在身上,愜意得讓人想要昏昏入睡。

童天愛坐在椅子上,慢慢得閉上了眼睛。

“天……”蕭白明扭頭望向她,卻發現她已經靠著椅背,整個人沈溺在這溫暖裏。

伸手,將她的頭,輕輕地撥向自己,讓她依靠在他的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人群忽然有些亂動。

“哇——”女孩子興奮的叫嚷聲。

原本行走中的女孩子停下腳步,癡迷地喊道,“啊!這個男人好帥啊!怎麽那麽帥啊!是明星嗎?新出來的?”

“什麽啊?明星?你好笨哎!他比明星還要帥啦!”身旁的姐妹急忙接話。

女孩子楞了一下,“他是誰啊?不是明星也長那麽帥啊?他上電視了哎!”

“他是秦氏財團的總裁秦晉陽啦!你都沒看雜志報道的嗎?連這個都不知道!你真落伍了啦!”嘖嘖稱奇地感嘆聲。

議論聲紛紛四起,特別是女孩子們,一臉得熱衷。

蕭白明聽到“秦晉陽”三個字,看到了前方大屏幕的電視直播。直覺地扭頭,瞥向靠在他肩頭的童天愛。

一顆心,莫名地揪起,緊張地想要探詢到她的一切。

在對上她臉龐的瞬間,墜入深淵。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童天愛,已經睜開了眼……

“……”沈默以對。

小心地扭頭,將視線收回。擡起頭,註視著大屏幕,不讓身旁的她發現,自己已經註意到她醒了。

或者說,是註意到她對秦晉陽的反應……

即便是在睡夢中,但是聽到了他的名字,也會在第一時刻睜開眼睛。這是什麽呢?人潛意識裏的存在嗎?

也許說,現在裝作不知道,是更好的選擇。這樣,不會讓她為難。

更坦白地說,蕭白明,是不想讓自己為難。你在害怕,會失去童天愛。自己比起那個男人來說,毫無勝算的可能……

突然發現自己,也是這樣自私。

想要將童天愛綁在自己身邊,害怕她離去。

蕭白明……你的愛……好自私……真得……太自私了……

大屏幕上,娛樂頻道的女支持人露出燦爛的笑容。

秦晉陽穿著銀灰色的高檔西裝,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濃密的短發,那一雙眼睛卻迸發鷹般得犀利光芒。

……

“節目的最後呢,要感謝秦先生抽空參加這次的訪問。”女主持人獻媚地一笑,忽然眨了眨眼睛。

萬分好奇地說道,“不知道在這裏,是否可以再問秦先生一個問題呢?”

“……”秦晉陽揚起迷人的笑容,微微點頭。

女支持人傾倒於他的笑中,“這個問題,恐怕是全臺灣的女生都想問的哦!那就是——秦先生真得和當紅影星官媚兒小姐是戀人關系嘛?”

鏡頭一下子全部轉向秦晉陽,過了好久,他鎮定地說了兩個字,“不是。”

“那麽,秦先生心目中的戀人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孩子呢?”女主持人不死心地追問。

秦晉陽突然淡然一笑,更顯男性獨特的魅力。沈默了片刻,思索著該如何回答。

“她……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她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

“恩……她是我想要娶的人……”

……

童天愛突然沒了呼吸,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抽氣聲與興奮地驚叫聲。

地球在這一刻,都好象停止了轉動……

傍晚十分,臺北的街頭依舊熱鬧。

童天愛與蕭白明靜靜地走在漸漸亮起霓虹燈的街頭,商品店的落地鏡面,照射出兩張同樣沈思的臉龐。

安靜地,很有默契地,誰都沒有說話。

蕭白明心裏嘆息,扭頭問道,“天愛!今天既然出來了,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恩?……恩!……”童天愛低著頭,悶悶地哼了幾聲。

蕭白明瞧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心裏卻已經明白。秦晉陽……那個男人……真得住進她的心裏了嗎……

那個位置,他一直想要住進去的地方。

被別的男人,住進去了……

盡量揚起笑臉,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想要用自己的溫度將寒冷融化,“天愛!那我們去看電影吧!記得上次你說……”

“……”童天愛聽著他說話,時不時地附和了一聲。

但是自己的腦子裏,還盤旋著剛才的一切。那個變態男……居然說了這樣的話……在臺灣電視直播的現場……

童天愛……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個膽小鬼……

就像他說得那樣……因為害怕自己對他會有感覺……而他們根本是天與地的差別……

一場喜劇電影,周圍時不時地暴笑聲。整整兩小時,兩個人並肩坐著。相臨的位置,從始至終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出了電影院,有些蕭瑟的寒風,迎面吹來。

童天愛顫抖著伸手,環住了身體。

“……”蕭白明連忙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天冷了!穿上吧!一會兒,著涼可就不好了!”

大大的外套,帶著他的體溫,果然在瞬間就覺得溫暖。

小手抓著外套,感激地擡起頭,“白明哥!……謝謝你哎!……”

好象回到了原點了呢!

之前就只會對著白明哥說“謝謝謝謝”,沒想到現在又繞回了原點!除了“謝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蕭白明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感覺她好小好小,小得讓他那麽不舍。

難以克制地張開手臂,將她摟進自己懷裏。

童天愛楞了一下,呢喃地喊了一聲“白明哥”。

怎麽了……在她記憶裏的蕭白明……不會那麽沖動……在大庭廣眾就會擁抱她的那種人……他一直塌實……

只有那個變態男……才會這樣才對……

蕭白明更是將她摟緊,在她耳邊輕聲地說道,“天愛!我……沒有很多的錢……人長得也不帥……更不大會說話……”

“可是……我會很耐心……我會對你好的……”

“往後的日子……讓我照顧你好嗎?……”

童天愛僵硬了身體,卻沒有動彈的能力。

白明哥,說了這些話代表什麽呢?往後的日子,讓他照顧自己……這句話,有些什麽涵義……

突然,放大了瞳孔,錯愕不已。

這句話……難道是求婚嗎……是這樣的嗎……白明哥說以後的日子……都照顧自己……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蕭白明深呼吸了一口氣,執著地呢喃,“天愛……讓我照顧你……好嗎……”

“……”童天愛屏氣,腦子亂亂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白明哥……我……”

因為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暗戀了一個人,這麽多年。現在聽到他,說要在以後的日子裏,都照顧自己。這應該是萬分高興的事情了……

可是,卻高興不起來。

感到煩躁,感到郁悶,感到莫明其妙。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最後一班回家的車,還有,一個深愛自己的人。媽媽說得兩件事情,她好象都沒有錯過。那麽為什麽,會這樣猶豫。

“白明哥……”輕輕地開口。

蕭白明卻忽然沈聲,急急地說道,“不要說出來!”

他好害怕,害怕聽到她說,她對自己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只是朋友之間的,或者是像“兄妹”那樣的喜歡……

“現在……不要說出來……一個星期……考慮的時間……再答覆我……”

坐在小轎車裏,開回大廈。

夜色已經深了呢,路燈一盞盞亮著,遠遠望去,連成了一排。閃爍著昏黃的光芒,幾只飛蛾不停地往那昏黃的燈上撞去。

童天愛扭頭望向窗外,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電影——《大話西游》。

紫霞仙子淡淡地說章:飛蛾就是那麽傻,明知道會受傷。

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那麽多的人……都傻得像飛蛾一樣……明明知道會受傷……還是要沖上去……

前方道路的另一側,停靠著一輛車。

由於離路燈有些距離,看不清車身和車子裏主人。

小轎車離這輛車越來越近,只差數米的距離。對面的車忽然強打車燈,連帶著,車子裏也亮起了小燈。

童天愛擡頭,望向對面的車,忽然驚訝地張大了嘴,“……”

秦晉陽正註視著他們,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了。身上穿著的西裝,還是之前大屏幕裏看見的那一套。

霸氣的俊臉上,薄薄的唇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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