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獨自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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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
臺北的街頭彌漫了聖誕節的熱鬧氣氛，商品店的店門口裝飾著七彩的聖誕樹。大街上，間隔一段路，就會看到一兩個聖誕老人。
大紅的聖誕服，手上還有個大紅口袋。從那個大紅口袋裏拿出一份份小禮物，分撒給路過的孩子們。
孩子們臉上的笑容，那麽天真，那麽明媚。
“哎呀！我的氣球！唔——球球不要跑！媽媽！球球！”五六歲的小男孩，焦急地伸手，想要抓住那越飛越高的氣球。
突然有人伸出手，輕松地抓住了氣球的細線。
“這個是你的嗎？小弟弟！”童天愛在他身前站定，微微彎下身，笑著問道。
小男孩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一雙小手連忙抱住了媽媽的大腿，有點懼意地躊躇不前。
婦人安撫地拍了拍小男孩的頭，“寶寶，快去跟姐姐說謝謝！自己要勇敢，而且要有禮貌哦！”
“噢！媽媽，我……我知道了……”小男孩睜著大眼睛，望了眼媽媽。
終於，朝著她怯怯地走去。
有些害怕，卻又表明所有權地說道，“姐姐，這個球球是我的！”
童天愛在他身前蹲下，握著氣球的手伸向他，“姐姐知道這個球球是你的，記得要抓緊點！不然的話，就又飛走了！知道嗎？”
“謝謝姐姐。”小男孩聽到她的話，終於露出了笑臉。
婦人朝著童天愛點點頭，微笑著牽起小男孩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小男孩忽然回過頭來，朝著她擺了擺小手。
童天愛看著他稚氣的舉動，也伸出手，像只招財貓一樣，朝他揮了揮手。
看著他們遠去，身影淹沒在人海裏，這才落寞地轉身。
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每個人臉上都被感染了節日的喜慶。穿著薄毛衣牛仔褲的女孩子，獨自游走在人群裏。
童天愛低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今天聖誕節，小晴和季大哥去二人世界了。
打工的時間是下午的五點，也就是說，自己還有整整四個小時，不知道去哪裏。煩惱啊！真是郁悶！
為什麽會發現，自己原來無處可去呢？
扭頭望向商品店的櫥窗，那是臺北一家頗有名氣婚紗店。
櫥窗裏，人模身上穿著一件件美麗的婚紗。
又有誰知道，她最大的願望其實只是——
「媽媽，你看你看，這個裙裙好漂亮！」
「天愛喜歡這個裙裙？」
「不是！我不喜歡這個裙裙！」
「那天愛還說這個裙裙漂亮？」
「隔壁的王媽媽說，穿上裙裙了以後，就可以變成“媽媽”了。我以後也要像媽媽一樣！」
……
媽媽……
伸手掩面，不想再想下去。
偶爾的一次回憶，居然又讓她這麽難以控制。
“天愛！”身前傳來氣喘籲籲的男聲。
童天愛楞楞地擡起頭，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蕭白明。
也許是因為跑步的關系，他的臉呈現了淡淡的粉色。甚至連呼吸都有些紊亂，眼神中都帶著點倉促。
“恩？……恩……白明哥……”
蕭白明低下頭看著她，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天愛，怎麽了？不開心嗎？”
“恩？沒有啊！白明哥怎麽會這麽問呢！”童天愛連忙搖頭否認，一並眨去殘留在眼眶的酸澀。
蕭白明看著她，沒有再追問。
怎麽會這麽問？是人都看得出來啊！她臉上的表情，寂寞得讓人不忍。
童天愛發現他沈默不語，輕咳了一聲，笑著問道，“白明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真的是，巧得有些恐怖……
蕭白明指了指不遠處停靠在劃分區內的小轎車，“剛好公司派我出來有點事，現在事情也辦完了，正想著下午要怎麽過呢！”
“恩？白明哥下午不用上班嗎？”童天愛狐疑地望著他。
蕭白明點點頭，“是啊！我的老板待遇還不錯哦！所以給我放了半天假！”
“太好了！肯定是白明哥有本事！”童天愛開心地叫了起來，一臉欽佩的模樣。
突然又是一聲驚呼，卻有些害羞地不敢看他，“那個……白明哥……上次你請我看電影……今天……我請你吧……”
“恩？好啊！那就今天讓天愛破費了！請我看電影！”蕭白明難得調皮一次，卻是像個大男孩一樣地笑了。
兩個人並肩走在熱鬧的街頭，孤單的人，終於掃去了之前的寂寞。
打開車門，發動引擎。
蕭白明側身，拉過安全帶，替她系上，“記住！坐車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安全！知道了嗎？”
“知道啦！白明哥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童天愛臉上一紅，吐了吐舌頭。
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不停地振動。
蕭白明遲疑了一會兒，卻始終沒有接。
“白明哥？怎麽了？”
“恩？天愛想去哪家電影院？”扭頭，微笑地問道。
童天愛想也不想，直覺地回答，“去我們住的大廈那裏，還是上次看電影的那個劇院！”
“好！那我們出發吧！”
瞥了眼身旁的童天愛，暗暗呢喃章：請允許我撒謊，在天愛的面前！
—
英國倫敦。
秦家的私人別墅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伴隨著男人的怒吼聲和女人的驕縱聲。像是協奏曲，很有默契地響起。
“游絲琪，你放開我，聽到沒有？不然我真得動手了！”秦晉陽忍無可忍地咆哮，伸手就要拉開黏在他身上的“樹袋熊”。
游絲琪其他本事沒有，賴在別人身上的本事卻是一流，“不要！我一放手，你又要走了！又要去那個那麽遠那麽遠的臺灣！”
“我不要你去！秦哥哥你不要走嘛！”游絲琪嚷嚷著，十足十地被拋棄的可憐樣。
秦晉陽卻是一貫的冷酷，並沒有被她的哀求打動，堅定立場地說道，“聖誕節也過完了，我該回去了！別再纏著我！”
雖然他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但是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妹妹”真得避之不及。
游氏財團的千金大小姐，游浩天的獨生愛女。
明明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卻天真得像個八歲的女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那麽黏著他！真是受不了！
二十歲的游絲琪，還生活在蜜糖裏。
二十二歲的童天愛，卻獨自生活了六年了。
相隔兩歲，但是相差的卻不只是年齡而已。
“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游絲琪任性地拒絕，決定霸著他不放。
秦晉陽皺著眉，望著胸前的小頭顱，“你都二十歲了，別人只比你大兩歲，什麽都是自己做！你能不能成熟點！”
“恩？別人？別人是誰啊？”游絲琪豎起了耳朵，擡起小臉望著他。
秦晉陽被她的問話怔忪住，下一秒又冷冷地說道，“你管別人是誰！快點從我身上下來！你真得很煩哎！”
就在此時，管家接到了一通電話，臉色瞬間慘白。
從偏廳一路奔到了大廳，急忙攔住正要離去的秦晉陽，焦急地稟告，“大少爺！大少爺！不好了！”
秦晉陽以為又是他那個狐貍老媽想出來的詭計，理也不理，仍舊徑直朝大門走去。
“大少爺啊！老爺心臟病發了！住醫院了！”管家邊跑向他邊喊。
秦晉陽猛地停住腳步，轉過頭望向管家，狐疑地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盯了幾秒鐘，卻絲毫察覺不到任何破綻。
那個老家夥！不會是裝病的吧？
昨天還拐著龍杖，命令他和游氏財團聯姻。
今天等到他要走了，突然心臟病發了？不是那麽湊巧吧？這也太讓人生疑了！
秦夫人急匆匆地從樓上奔了下來，一臉凝重，“晉陽，琪琪，爺爺心臟病發了！在醫院裏！我們快點去！”
秦晉陽聽到這番話，再也沒有遲疑，扭頭對著管家吩咐道，“備車！”
—
中國臺北。
新的一年來臨了，一月剛剛開了個頭，開始放寒假了。
童天愛嘀咕著走出銀行，算著卡裏還有多少錢。
“恩……這些是寄給孤兒院的……還有這個月的房費水電費……再除去我這個月的開銷……恩？……正好夠學費！”
心裏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放心了。
不用每個寒假都那麽趕著打工，這個寒假的一個月，總算可以稍微放松下！不用那麽拼命地打五六份工了！
背包裏的手機在響，童天愛趕忙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
“餵，小晴。”
電話那頭，方晴的口氣興奮得不得了，“天愛啊！你還記不記得啊，以前我們說過要去臺南的農場旅游？”
童天愛笑著說，“怎麽不記得！國中時候就開始說了啦！”
可惜，一直沒實現過！
“現在有機會了啦！我跟你說噢！向凡的公司在開發一個旅游景點，正好是臺南的農場哦！怎麽樣？我們一起去吧！”方晴誘哄地問道。
童天愛猶豫了一會兒，“可是……小晴……我還要……”
“打工”兩個字還沒開口，就被方晴打斷，“天愛啊！難得去旅游嘛！去嘛！而且全程都有人包了，免費哎！”
“……”
“向凡說了，農場那裏可以幫忙的哎！會按打工的工資算噢！怎麽樣？去吧！”
童天愛握著手機，心裏面感動，哽咽了一會兒，爽朗地說道，“那好！我去！不過你們可別在我面前上演什麽親熱戲！”
……
第二天。
童天愛穿著簡單的便服，背著背包走出大廈。視線迎上等候在大廈前小轎車裏的兩人時，綻放璀璨的光芒。
小跑到車前，前座的方晴早已將後座的車門打開。
彎下身子，鉆入車內，“嘿嘿，季大哥，接下去的一個月，我可要厚著臉皮當電燈泡啦！”
季向凡靦腆地笑，沒有多說什麽。
方晴白了她一眼，臉上有些羞澀，“死天愛！再亂說話，一會兒車開到一半，小心我把你扔下車去！”
舉雙手表示投降，童天愛識趣地閉了嘴。
車子開始啟動，微微顛簸。
童天愛靠著車座，扭頭望向車窗外的天空。
湛藍一片，忽然飛過一架飛機。它飛過的地方，尾部拖出長長的一團白霧。在天空裏劃過，像是一道印記。
英國，有多遠呢？繞大半個地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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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的聖誕服，手上還有個大紅口袋。從那個大紅口袋裏拿出一份份小禮物，分撒給路過的孩子們。
孩子們臉上的笑容，那麽天真，那麽明媚。
“哎呀！我的氣球！唔——球球不要跑！媽媽！球球！”五六歲的小男孩，焦急地伸手，想要抓住那越飛越高的氣球。
突然有人伸出手，輕松地抓住了氣球的細線。
“這個是你的嗎？小弟弟！”童天愛在他身前站定，微微彎下身，笑著問道。
小男孩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一雙小手連忙抱住了媽媽的大腿，有點懼意地躊躇不前。
婦人安撫地拍了拍小男孩的頭，“寶寶，快去跟姐姐說謝謝！自己要勇敢，而且要有禮貌哦！”
“噢！媽媽，我……我知道了……”小男孩睜著大眼睛，望了眼媽媽。
終於，朝著她怯怯地走去。
有些害怕，卻又表明所有權地說道，“姐姐，這個球球是我的！”
童天愛在他身前蹲下，握著氣球的手伸向他，“姐姐知道這個球球是你的，記得要抓緊點！不然的話，就又飛走了！知道嗎？”
“謝謝姐姐。”小男孩聽到她的話，終於露出了笑臉。
婦人朝著童天愛點點頭，微笑著牽起小男孩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小男孩忽然回過頭來，朝著她擺了擺小手。
童天愛看著他稚氣的舉動，也伸出手，像只招財貓一樣，朝他揮了揮手。
看著他們遠去，身影淹沒在人海裏，這才落寞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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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天愛低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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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發現，自己原來無處可去呢？
扭頭望向商品店的櫥窗，那是臺北一家頗有名氣婚紗店。
櫥窗裏，人模身上穿著一件件美麗的婚紗。
又有誰知道，她最大的願望其實只是——
「媽媽，你看你看，這個裙裙好漂亮！」
「天愛喜歡這個裙裙？」
「不是！我不喜歡這個裙裙！」
「那天愛還說這個裙裙漂亮？」
「隔壁的王媽媽說，穿上裙裙了以後，就可以變成“媽媽”了。我以後也要像媽媽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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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掩面，不想再想下去。
偶爾的一次回憶，居然又讓她這麽難以控制。
“天愛！”身前傳來氣喘籲籲的男聲。
童天愛楞楞地擡起頭，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蕭白明。
也許是因為跑步的關系，他的臉呈現了淡淡的粉色。甚至連呼吸都有些紊亂，眼神中都帶著點倉促。
“恩？……恩……白明哥……”
蕭白明低下頭看著她，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天愛，怎麽了？不開心嗎？”
“恩？沒有啊！白明哥怎麽會這麽問呢！”童天愛連忙搖頭否認，一並眨去殘留在眼眶的酸澀。
蕭白明看著她，沒有再追問。
怎麽會這麽問？是人都看得出來啊！她臉上的表情，寂寞得讓人不忍。
童天愛發現他沈默不語，輕咳了一聲，笑著問道，“白明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真的是，巧得有些恐怖……
蕭白明指了指不遠處停靠在劃分區內的小轎車，“剛好公司派我出來有點事，現在事情也辦完了，正想著下午要怎麽過呢！”
“恩？白明哥下午不用上班嗎？”童天愛狐疑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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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肯定是白明哥有本事！”童天愛開心地叫了起來，一臉欽佩的模樣。
突然又是一聲驚呼，卻有些害羞地不敢看他，“那個……白明哥……上次你請我看電影……今天……我請你吧……”
“恩？好啊！那就今天讓天愛破費了！請我看電影！”蕭白明難得調皮一次，卻是像個大男孩一樣地笑了。
兩個人並肩走在熱鬧的街頭，孤單的人，終於掃去了之前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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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明側身，拉過安全帶，替她系上，“記住！坐車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安全！知道了嗎？”
“知道啦！白明哥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童天愛臉上一紅，吐了吐舌頭。
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不停地振動。
蕭白明遲疑了一會兒，卻始終沒有接。
“白明哥？怎麽了？”
“恩？天愛想去哪家電影院？”扭頭，微笑地問道。
童天愛想也不想，直覺地回答，“去我們住的大廈那裏，還是上次看電影的那個劇院！”
“好！那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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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倫敦。
秦家的私人別墅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伴隨著男人的怒吼聲和女人的驕縱聲。像是協奏曲，很有默契地響起。
“游絲琪，你放開我，聽到沒有？不然我真得動手了！”秦晉陽忍無可忍地咆哮，伸手就要拉開黏在他身上的“樹袋熊”。
游絲琪其他本事沒有，賴在別人身上的本事卻是一流，“不要！我一放手，你又要走了！又要去那個那麽遠那麽遠的臺灣！”
“我不要你去！秦哥哥你不要走嘛！”游絲琪嚷嚷著，十足十地被拋棄的可憐樣。
秦晉陽卻是一貫的冷酷，並沒有被她的哀求打動，堅定立場地說道，“聖誕節也過完了，我該回去了！別再纏著我！”
雖然他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但是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妹妹”真得避之不及。
游氏財團的千金大小姐，游浩天的獨生愛女。
明明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卻天真得像個八歲的女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那麽黏著他！真是受不了！
二十歲的游絲琪，還生活在蜜糖裏。
二十二歲的童天愛，卻獨自生活了六年了。
相隔兩歲，但是相差的卻不只是年齡而已。
“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游絲琪任性地拒絕，決定霸著他不放。
秦晉陽皺著眉，望著胸前的小頭顱，“你都二十歲了，別人只比你大兩歲，什麽都是自己做！你能不能成熟點！”
“恩？別人？別人是誰啊？”游絲琪豎起了耳朵，擡起小臉望著他。
秦晉陽被她的問話怔忪住，下一秒又冷冷地說道，“你管別人是誰！快點從我身上下來！你真得很煩哎！”
就在此時，管家接到了一通電話，臉色瞬間慘白。
從偏廳一路奔到了大廳，急忙攔住正要離去的秦晉陽，焦急地稟告，“大少爺！大少爺！不好了！”
秦晉陽以為又是他那個狐貍老媽想出來的詭計，理也不理，仍舊徑直朝大門走去。
“大少爺啊！老爺心臟病發了！住醫院了！”管家邊跑向他邊喊。
秦晉陽猛地停住腳步，轉過頭望向管家，狐疑地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盯了幾秒鐘，卻絲毫察覺不到任何破綻。
那個老家夥！不會是裝病的吧？
昨天還拐著龍杖，命令他和游氏財團聯姻。
今天等到他要走了，突然心臟病發了？不是那麽湊巧吧？這也太讓人生疑了！
秦夫人急匆匆地從樓上奔了下來，一臉凝重，“晉陽，琪琪，爺爺心臟病發了！在醫院裏！我們快點去！”
秦晉陽聽到這番話，再也沒有遲疑，扭頭對著管家吩咐道，“備車！”
—
中國臺北。
新的一年來臨了，一月剛剛開了個頭，開始放寒假了。
童天愛嘀咕著走出銀行，算著卡裏還有多少錢。
“恩……這些是寄給孤兒院的……還有這個月的房費水電費……再除去我這個月的開銷……恩？……正好夠學費！”
心裏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放心了。
不用每個寒假都那麽趕著打工，這個寒假的一個月，總算可以稍微放松下！不用那麽拼命地打五六份工了！
背包裏的手機在響，童天愛趕忙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
“餵，小晴。”
電話那頭，方晴的口氣興奮得不得了，“天愛啊！你還記不記得啊，以前我們說過要去臺南的農場旅游？”
童天愛笑著說，“怎麽不記得！國中時候就開始說了啦！”
可惜，一直沒實現過！
“現在有機會了啦！我跟你說噢！向凡的公司在開發一個旅游景點，正好是臺南的農場哦！怎麽樣？我們一起去吧！”方晴誘哄地問道。
童天愛猶豫了一會兒，“可是……小晴……我還要……”
“打工”兩個字還沒開口，就被方晴打斷，“天愛啊！難得去旅游嘛！去嘛！而且全程都有人包了，免費哎！”
“……”
“向凡說了，農場那裏可以幫忙的哎！會按打工的工資算噢！怎麽樣？去吧！”
童天愛握著手機，心裏面感動，哽咽了一會兒，爽朗地說道，“那好！我去！不過你們可別在我面前上演什麽親熱戲！”
……
第二天。
童天愛穿著簡單的便服，背著背包走出大廈。視線迎上等候在大廈前小轎車裏的兩人時，綻放璀璨的光芒。
小跑到車前，前座的方晴早已將後座的車門打開。
彎下身子，鉆入車內，“嘿嘿，季大哥，接下去的一個月，我可要厚著臉皮當電燈泡啦！”
季向凡靦腆地笑，沒有多說什麽。
方晴白了她一眼，臉上有些羞澀，“死天愛！再亂說話，一會兒車開到一半，小心我把你扔下車去！”
舉雙手表示投降，童天愛識趣地閉了嘴。
車子開始啟動，微微顛簸。
童天愛靠著車座，扭頭望向車窗外的天空。
湛藍一片，忽然飛過一架飛機。它飛過的地方，尾部拖出長長的一團白霧。在天空裏劃過，像是一道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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