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炮灰師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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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渾身上下每個地方,就連血肉都在叫囂著疼,郁暖皺緊眉頭, 意識漸漸蘇醒後第一個感受就是那鋪天蓋地湧來的痛意,不過這種疼痛還勉強在她能夠承受的範圍當中,只是這眼皮像是被人用強力膠水牢牢黏住,沒辦法睜開。

掙紮了一會兒無果,郁暖便放棄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特殊的檀香味, 這味道不屬於赫連言和白真真任何一個人, 有點陌生,包括四周的氣息也格外陌生。

郁暖提起警惕, 耳畔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嘎吱——”

木門被人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 有人靠近自己, 那股檀香味更加濃郁了些,郁暖還在思考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便聽到那人開口說話了:“都是我不好, 若我沒有離開, 師姐也不會遭受這種痛楚。”

“師姐你什麽時候能醒來?”

“師姐你別怕,沒有人再能傷得了你。”

“……等你醒來, 我就去將那白真真和赫連言捉來給你玩,可好?”

“醒過來,你快醒過來!”

男人聲音有些沙啞,仔細聽似乎還能聽到些許哭腔,這聲音很耳熟,郁暖一下便認出來了,那是陸褚的聲音,她有些驚訝, 自己這是被小可憐給救了出來?

他一直在自己身邊說著話,說了幾個時辰,到最後聲音都沙啞的不成樣子了,聽得郁暖心裏有些難受,但不管她怎麽努力,這眼皮就是睜不開。

“師姐是不是很疼?”陸褚從空間裏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看著躺在床上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女人,語氣輕柔,“我餵你吃藥。”他眼尾泛著紅,深邃黝黑的眼眸裏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暴虐和殺意,輕柔的將郁暖扶起身靠在軟枕上,拿起勺子舀著湯藥餵到郁暖嘴邊。

湯藥順著嘴角滴落到衣服上,陸褚眸色又沈了沈,用指腹擦去她嘴邊的水漬,像是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師姐不可以任性,吃了藥才能好的更快些。”

緊接著,陸褚自己喝了一口湯藥在嘴裏含著,站起來微微俯身,貼著郁暖的唇將嘴裏的湯藥強行渡入她口中。

濕潤溫軟的觸感讓陸褚險些控制不住自己,他深吸一口氣,眼尾愈發紅艷,連帶著眼眸都透著一股瀲灩之感,陸褚以這種方式將碗裏的湯藥全都渡進郁暖口中,最後還在她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

郁暖:“……”

如果現在能睜開眼睛,會不會把他給嚇一跳?

她很心動,可惜著該死的眼睛就是睜不開。

湯藥順著喉嚨進入經脈和血肉這種,緩解了疼痛感,這個時候郁暖才想起來看自己體內的傷勢,靈體已經被取走,被換成了十分普通的骨頭,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和天地間的靈氣之間的聯系淡了許多,以往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天地靈氣,如今卻得花費不少時間。

不過也還好,總算還活著。

只要活著,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提高自己修為,找時間和機會給自己報仇,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這麽多世界都忍過來了,沒道理現在卻忍不下去。

就這樣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陸褚每天都會過來陪著她說話,餵她喝下湯藥,終於!

郁暖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她迫不及待的睜開眼,房間裏的光線並不怎麽刺眼,卻還是刺激到她又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只可惜現在身體還是太虛弱了,只能轉下眼睛或者腦袋,動還是沒法動。

郁暖偏過頭打量著自己所住的這間房。

房子裏的物件都極其精致,一看就是花費了大價錢買回來布置的,小桌上擺放的香爐升起裊裊青煙,那股檀香就是從這香爐裏傳來的,有凝神靜心的功效。

她將神識放出去,在感知到好幾道氣息強大的存在後立馬警惕的撤了回來。

腳步聲在房門外響起,郁暖閉上眼睛,聽到熟悉的‘嘎吱’聲傳來。

“師姐,有沒有想我。”

“今天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我都處理掉了。”

“他們好討厭,我想把他們全部殺光,師姐你覺得呢?”

“我知道師姐不會同意,那我便忍著。”

陸褚身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很淡,應該是被他特意清理過的,即便是這樣依舊還是能聞到一些。他一個人自言自語絮絮叨叨的說著,然後才端出冒著熱氣的湯藥,和往常一樣含在嘴裏貼在床上人溫軟的唇上渡進去。

只是今天餵藥似乎格外順利,平日即使是用這種方式,也會從嘴角流出一點,今天卻一點也沒有撒出來,陸褚有些疑惑,卻也沒想太多,一口接著一口渡過去,等渡完最後一口時按照習慣想在唇上咬一口。

他還未張嘴,自己唇瓣上就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陸褚猛地擡眸,對上郁暖略微深邃的眼神,他慌了一瞬,飛快起身往後仰了仰,眼底帶著幾分慌亂和可疑的羞澀。

“躲……什麽?”郁暖費力的張嘴,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笑意,“占了我這麽久便宜、現在才想著要躲?”

陸褚的眼尾和耳根開始泛紅,很快意識到重點——師姐並不討厭這樣的行為!

他眼眸開始發亮,眼底一直隱藏的陰沈麻木瞬間被驅散,直勾勾的盯著郁暖瞧,感覺自己心情雀躍到心臟隨時都能從胸腔裏跳動出來。

“師姐……”陸褚舔了舔唇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現在感覺如何?赫連言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郁暖張了張嘴,正想說出來,卻發現關於自己靈體被奪走的事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褚眼裏的亮光暗了些,“師姐不願意說?”

“不是。”

“是因為對你做出這種事情的是赫連言,師姐想原諒他?”陸褚說著,神情冷下來,那雙應當是無比多情的桃花眼裏充斥著各種負面情緒,仿佛隨時都會暴走發狂一般,他直勾勾地看著郁暖,嘴角往上揚了揚,輕聲說道,“沒關系,師姐不舍得動手,就由我來,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不行!”郁暖蹙了蹙眉,在陸褚眸色徹底深沈下去時補充道,“我自己來,身上下了……咒,我的……沒有了。”她特意將那幾個給模糊掉,才艱難地說了出來。

陸褚不蠢,腦筋稍微轉一下就能知道郁暖話裏的意思。

他楞了一楞,反應過來後雙眸瞬間充血,清雋的眉眼都扭曲了一瞬,滿身戾氣:“他怎麽敢、怎麽敢這樣對師姐?我這就去殺了他!”

“回來!”郁暖提高音量,“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別沖動,慢慢來,我的仇我得親手報才有意思,你別激動。”她現在動不了,要時陸褚真沖出去也沒辦法阻止,只能放輕聲音哄著他,“你要是去了出了事情,我怎麽辦?”

陸褚在門口站了會兒,然後才轉身走進房裏,他像是想起什麽事情,眼眸突然亮了亮:“沒關系師姐,天生靈體沒了便沒了,我把仙骨分你。”

“我體內有兩根仙骨。”

“???”

郁暖下意識就拒絕:“不行!”

“仙骨比天生靈體好用多了,師姐你等著。”陸褚壓根兒就沒把郁暖的拒絕聽進去,自顧自的說著,眼眸亮得驚人,“這樣,師姐身體裏就有我的一部分了……”他說著,眼尾又開始泛紅,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郁暖張嘴就想勸,結果陸褚直接打過來一道溫和的靈氣,讓她想說的話堵在嘴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師姐不用勸我,我想好了,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師姐的。”

“……”

“包括我,我也是屬於師姐的。”

“……”

“師姐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

郁暖沒法說話,只能看著陸褚一個人站在那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著,說完了就一臉興奮的走出房間,還很貼心的順手幫她關上門,就是沒有解開她嘴上的禁錮。

這很可以,小可憐變成小壞蛋了。

郁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眼睛都快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他回來的的確很快,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手裏還準備了一堆東西,在郁暖的註視下用陣法將房間全部籠罩進去,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在自己手腕上隨手劃開,帶著一股奇異香味的鮮血頓時湧出來,被裝進碗裏。

“我的血有點特別。”陸褚輕聲解釋,“等我把仙骨取出來,用這血裹著放進師姐身體裏,適應一段時間。”他面不改色的放了一大碗血,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偏過頭看見郁暖擔憂的眼神笑了笑,安撫道,“師姐不用擔心,我以前天天放血都沒事。”

看著她眼裏的擔憂轉化成了心疼,陸褚滿意的收回視線,掏出一枚丹藥塞進郁暖嘴裏,“吃下這個藥就不會覺得疼。”

他伸手摸了摸郁暖的臉,片刻後收回手,面帶笑容的把自己左手胳膊給扯了下來,這一幕郁暖看著都感覺到胳膊隱隱作痛,可陸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因為疼痛和失學讓臉色變得慘白無比,精致的眉眼中帶著一股孱弱的氣息。

扯下手臂,陸褚隨手服下一顆止血丹止住斷臂傷口處不停往外冒著的鮮血,用另一只手從斷臂裏抽出一根散發著瑩潤光芒的乳白色骨頭,這骨頭不長,還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與修士體內的骨頭不同,和郁暖的天生靈體也不同。

這是一根仙骨,是真正仙人身體裏的骨頭。

陸褚之所以能以五靈根的資質修煉得這麽快,其原因就是身體裏存在的兩根仙骨,之前被詛咒封印著修煉的靈氣大部分都被詛咒給吞噬了,修煉得速度就很慢,詛咒去掉後沒了這個因素,他修煉的速度那可謂是一日千裏,別說是騎馬追了,坐火箭都很難追到。

他臉色發白,卻還在郁暖看著自己時露出一抹笑容,眉眼彎彎,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輕聲哄道:“師姐,我要把仙骨給你安裝上去,會有點血腥,你先閉上眼睛好不好?”

郁暖想說她什麽沒經歷過,還會怕這點東西?

可看到陸褚的神色,她抿了抿唇瓣,聽話的閉上眼睛,看不見對方的神情,只能聽到他用溫和的語氣帶著些許笑意“師姐真聽話。”

郁暖被餵著服下屏蔽感知的丹藥,閉上眼睛後便察覺不到任何感覺,只能聽見陸褚在耳邊喘著沈重氣息的聲音,以及鼻尖彌漫著的濃郁香氣。

陸褚那張漂亮的臉此刻蒼白異常,他微微抿了抿唇,望著郁暖鮮血淋漓的手臂,黝黑的眸子像是蘊藏著一團黑色風暴,稍加刺激便能將人卷得粉身碎骨,修長的指節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取下她的手臂,動作溫柔細致,即便是已經餵她吃下能夠屏蔽痛感的丹藥,可陸褚依舊會擔心疼到她。

取下手臂的瞬間,他就將已經準備好的止血粉抹在傷口處,動作已經很快,可傷口處的鮮血依舊湧到被子上,那鮮紅的血跡異常刺眼,讓陸褚眼眶都跟著泛起紅色,眼白遍布血絲,充斥著可怖的殺意。

郁暖閉著眼睛看不見,陸褚能肆無忌憚的流露出此時自己內心最為真實的情緒,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那對狗男女面前,將他們碎屍萬段淩遲致死,不,這樣太便宜了,要讓他倆嘗盡世間所有的酷刑,要他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師姐,疼不疼?”陸褚眼眸充血,神情陰冷得令人發寒,問出來的話卻溫柔至極,捧著手臂像是捧著什麽人間至寶,溫柔又虔誠。

郁暖睫毛顫了顫:“不疼。”

“疼要同我說,我會輕一些。”

他取出胳膊裏的普通骨頭,將仙骨包裹著他之前放的鮮血連接上去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把胳膊給連回去,撒上藥粉,看著傷口處慢慢愈合。

陸褚微微松了口氣,見郁暖眼皮動了動,似是想要睜開眼睛連忙道:“先別睜開眼睛,我還沒處理好。”他拿起自己血粼粼的斷臂隨手接上,潦草的抹上藥粉,等傷口處愈合之後才說,“好了師姐,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感覺還好嗎?”

郁暖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陸褚那滿頭冷汗,耳邊的青絲都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之上,臉色蒼白孱弱,卻還帶著一抹笑容,眉眼彎彎的瞧著她,乖巧又可憐,讓她忍不住嘆息一聲,再次暗恨自己為什麽還不能動,陸褚這小模樣,看起來可真好欺負啊。

聽到她嘆氣,陸褚有些驚慌,兩步走到床邊目光沈沈的盯著胳膊愈合的地方,眼底帶著擔憂和心疼:“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一直在床榻上躺著不能動彈,心情有些不好罷了,倒不是身體的原因。”郁暖幽幽地說著,她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再躺下去感覺骨頭都要軟掉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覆身體的感知。

陸褚聞言放松下來,笑了笑,“應當要再過一個月,到時候師姐也差不多能夠適應這根仙骨。”

“把仙骨給我了,那你自己呢?”

“我體內兩根仙骨,師姐不必擔憂。”陸褚掐了個清潔術,將地上和床上的血跡都清理掉,打開窗戶痛了通風,血腥味也慢慢散去,明亮的光線從外面傾斜進來,打在他身上,顯得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他偏過頭看向郁暖,輕聲道:“師姐好好養傷,養好了我陪你去報仇。”

“好。”

自從郁暖清醒過來後,陸褚在房間裏待得時間就更多了,有時候兩人會聊會兒天,而在郁暖閉眼休息時,後者會在房間裏打坐修煉,也讓她見識到了擁有仙骨的人吸收靈氣的速度究竟有多快,別人打坐運行一個周天的時間,他已經是對方的百十倍了。

竟是恐怖如斯。

又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郁暖的身體才慢慢恢覆了感知,在恢覆的第一時間就從床上跳下來,穿著一件白色單衣繞著房間轉了好幾圈,活動著有些生澀的筋骨,關節之間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嘎吱——

門被打開,穿著一襲青色長衫的陸褚端著一大盤的吃食從外面走進來,帶著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以及食物身上散發的香氣,勾得郁暖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見郁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裏衣站在自己面前,他先是楞了一楞,旋即偏過頭挪開視線,從耳根處開始往外泛起淺粉色,艱難地開口:“師姐……衣服穿好。”

“害羞?”郁暖眉梢一揚,“你之前打著餵藥名義偷親我的時候,怎麽沒瞧見你害羞?”

陸褚:“……”

眼見著面前的人臉色越來越紅,就連眼尾都開始泛著潮紅,郁暖才轉移開話題,鼻尖嗅了嗅:“好香好香,快進來放桌上,我感覺我餓了。”

陸褚抿著唇瓣,紅著臉一言不發的端著菜走進房間裏。

“外面傳聞,淩雲道宗那位天才赫連言收的小徒弟也覺醒了特殊體質,天生靈體。”陸褚突然開口說道,提到天生靈體時眼底略過一抹陰狠的殺意,他擡頭看向郁暖,卻發現後者神情毫無變化,甚至還有心情給他碗裏夾菜,看起來風輕雲淡的,“師姐,你不生氣嗎?”

“不氣。”

郁暖眼眸微斂,“屬於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即便是我不要的也一樣。”

“赫連言也有特殊體質,他是變異冰靈根,體質是寒冰體,兩者相互配合輔佐導致他修煉速度要比一般的變異天靈根要更快些,實力也會更強,我們現在並不是他的對手,能做的便是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郁暖十分冷靜地分析著,“白真真即便是拿走了我的天生靈體,可總歸不是從她體內長出的,修煉速度並不會比我用著快,她很好對付,要防備的只有赫連言一個人。”

郁暖不是個大度的人,割肉剔骨的疼痛感到現在都還深刻的印在心底,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狗男女。

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修為,郁暖不打算繼續在這裏住下去,準備和陸褚一塊兒外出歷練,出發前她讓陸褚去買了好幾種藥材,利用藥鼎煉制出一種能夠隔絕各種尋找方式的丹藥。

宗門每個弟子到了築基期都會在宗門裏留下一盞本命燈,人在燈在,人死燈滅,郁暖當熱也留了一盞,她被陸褚從赫連言居住的地方給救出去,後者難免不會利用本命燈來尋找自己,這房間有隔絕各種探視的陣法,可一出去就必定會被發現。

在修為提升上去之前,他們不能同赫連言起正面沖突,因此東西都得準備充足。

郁暖足足煉了十幾瓶這樣的丹藥收進芥子空間放好,出發前先掏出一顆服用下。

……

……

“聽說了嗎?淩雲道宗剛出的那位天生靈體的弟子就從練氣十層突破到築基初期了,這才不到兩年時間,想當年我從練氣十層突破到築基期可是花了整整二十多年呢!”

“瞧你酸的,咱們哪能跟這種天才相比?多喝熱水少作美夢,與其關註這些八卦,倒不如去萬獸山外轉一轉,我聽說最近那邊發現了許多怪事兒,經常有修士在那邊消失。”

“你是不是想讓我死?這種事情居然還讓我去瞧瞧?”

“……聽說三大仙門會派人去打探情況,我們可以跟在後面,看看有沒有什麽能撿漏的東西……”

城池裏的茶樓格外熱鬧,形形色色的修士在此聚集,帶來的消息也是五花八門真真假假。

郁暖和陸褚坐在一樓靠近樓梯的偏僻位置,他們隱去了真實容貌,看起來極其平凡,屬於看一眼再進入人群中就會忘記長相的類型,聽著兩人的談話,郁暖皺著眉頭開始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著劇情。

她當時被控制著一只圍在赫連言身邊轉悠,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其實了解的並不多,但依稀聽說過萬獸山外曾經出現過一個神秘秘境,沒人知道這秘境的來頭,只知道裏面的好東西特別多,可惜只秘境只存在了半年時間便消失不見。

把玩著手裏廉價的瓷杯,郁暖朝身邊人那邊歪了歪身子,小聲說道:“等會兒去萬獸山看一看。”

“都聽師姐的。”陸褚乖巧應下,即便是臉變得非常普通了,可那雙眼睛還是非常好看,黝黑的瞳孔像是黑曜石一般格外吸引人。

他和郁暖在外歷練了差不多兩年時間,才從淩雲道宗的管轄範圍內出來,現在所在的地方算是三大仙門的交界處,有個叫做萬獸山的龐大山脈,和名字一樣,這萬獸山裏住著各種各樣的妖獸,據說深處還有媲美合體期甚至是渡劫期修士的妖獸存在。

他們只敢在外圍活動,修為高的倒是敢再往裏走一段,可要去深處,那是萬萬不能的。

這兩年時間裏,兩人修為漲得飛快,特別是陸褚,或許是因為和仙骨契合度更高的原因,現在已經是金丹後期的修為,身材看起來依舊很清瘦,但郁暖卻是清楚的知道在他這清瘦的身體裏究竟蘊含著怎樣強大的力量。

在桌上留下幾塊靈石付茶錢離開茶樓後,二人又朝著萬獸山趕去。

淩雲道宗,真言峰。

白真真從外邊回來,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長裙,步伐優雅緩慢,兩年時間,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一般,不管是臉上的神情還是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自信。

走進赫連言的宮殿,他雙手負在身後,皺著眉頭目光沈沈的看著面前一盞跳躍著赤紅色火焰的燈,這是郁暖的本命燈。

“師父。”白真真輕聲喚道,眼裏全是擔憂,走到他身邊,同樣將視線放在本命燈上,“還沒有找到師姐的下落嗎?”

赫連言搖搖頭,臉色有些難看:“沒有。”

兩年前,再給兩人換掉靈體後,他忙著去照顧白真真,怕她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天生靈體,等回到煉丹房時原本躺在軟塌上的郁暖就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被人帶走,還是她自己清醒過來離開的,赫連言一直在尋找她的身影,想要補償她。

可兩年過去了,什麽消息都沒有。

“她身上應該有屏蔽探視的東西,所以就連本命燈也感應不到她的位置。”赫連言神情有些冷,“簡直胡鬧,她一個築基中期又沒了天生靈體的女修獨自一人在外,怎麽可能活得下去,若是待在宗門內,我必不會虧待她。”

白真真聞言垂下眼眸,充滿了自責和愧疚:“師姐是不是記恨著我搶走了她的天生靈體,所以才至今都不回來?只要她回來,我願意將靈體歸還給她……師父,這兩年來我過得很不好,只要一想到我身體裏用的是師姐的靈體,我就惶恐不安……”

她眼眶泛紅,眼睛眨了眨,眼淚說掉就掉,根本就不需要醞釀的時間。

赫連言擡手幫她擦掉眼淚,好言好語的安撫她:“郁暖心思本就不在修煉上,拿著天生靈體也是浪費,別再胡思亂想了,我會盡快找到她。”

“嗯!”白真真輕輕點點頭,跟著又道:“師父,聽說萬獸山那邊有異象,我想去瞧瞧,順便也想鍛煉自己。”

赫連言對此並不阻攔,只是細細叮囑著讓她帶上防身法寶,停頓片刻後接著說:“讓明野陪你一起去萬獸山罷,有他在,我會更放心一些。”

白真真眼神微微閃爍著,乖巧應下。

作者有話要說:  人頭還有五秒達到戰場,請做好準備。

感謝在2020-06-11 19:03:46~2020-06-12 03:03: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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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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