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尋醫

關燈
任歡的身體已經赤/裸,他站在花灑下,晶瑩的水滴沿著他的小腹一路下滑。

徐寧悠楞楞的看著,只覺得喉頭一陣幹癢,他反射性的就想迎著任歡那張淡色的、帶著微微零星水滴的唇吻下去。

任歡的嘴唇在滿室水汽的氤氳中,顯得性感而又誘人,然而就在兩唇相接的前一刻,徐寧悠卻生生忍住了。他單手勾住任歡的肩膀,踮起腳,在他的眼睛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今天先不要這樣。我媽在外面,時間太久她會懷疑。我還沒有做好讓她知道的準備,所以忍一下,好嗎?”

徐寧悠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浴室,只留下任歡一個人站在花灑下楞楞的回想著徐寧悠的話。他想了半天還是不懂,不過,寧寧開心就好了。

徐寧悠回到房間裏,拿起一本書心神不定的看了起來。然而看了半天,他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些什麽。

這幾天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從他忍不住回到徐村看望任歡,到跟三伯再次保證到回h市,再到任歡失蹤。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環接一環,快到令人窒息,以至於他完全沒有時間來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一開始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回徐村看任歡最後一眼確定他的平安,再給他一筆足夠他在農村安然過一輩子的錢,然後就徹底斬斷這段過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但是任歡的突然出走打破了這一切,他像個孩子一樣,在他意圖作別一切的時候,以一種極其任性而又令人心疼的方式再次強硬的出現在徐寧悠的世界。

於是,突然之間徐寧悠就不知道怎麽辦了。任歡對徐寧悠表現出來的依戀完全超過了他的想象。從前,在徐寧悠心裏,任歡就是一個孤獨的孩子,而自己是他唯一的玩伴,也是他關於情以及性唯一的啟蒙者和伴侶。他總以為沒有自己也會有別人,任歡是個傻子,他分不清自己的感受。他知道渴了要喝,餓了要吃,欲望來了就要發洩。

可他知道情和欲,性和愛之間的區別嗎?

以前的徐寧悠總是篤信,任歡不懂這些。可是現在,他卻猶豫了。

也許正因為傻,所以才最最為純粹,才最懂。

傻子之所以是傻子,正是因為他們有著世人都不曾有的純潔的心靈。

任歡再徐寧悠家裏住了一晚,當晚他跟徐寧悠一起躺在徐寧悠的床上,滿臉的不愉快。

一到H市,徐寧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允許這,不允許那,就連親親也只能親親眼睛或者臉頰,別的地方完全不許動。

欲/望得不到發洩的任歡吃了興奮劑一樣,在床上來回的打滾、哼唧、撒嬌。徐寧悠看的不耐煩,一把摟過他抱進懷裏,使勁在那刺猬似的的腦袋上狠狠揉了兩下,小聲道:“快睡!”

任歡不滿意的咕噥了兩句,抱著徐寧悠蹭了兩下,不情不願的睡了。這張床對他來說,太軟,太寬有太短,真不舒服。

第二天徐寧悠起來的時候才七點多,他媽已經跳完廣場舞,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了。徐寧悠今天要去擠地鐵,急急忙忙的吃了片他媽烙的菜盒子,喝了杯豆漿就走了。

徐寧悠七八天沒在公司,積壓了一大堆事情,徐寧悠忙的焦頭爛額。

忙了半天,好容易閑下來,秘書常穎端了杯咖啡進來給他。徐寧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了聲“謝謝”。

常穎臉瞬間紅了,笑著打趣說:“徐總,您這樣的男人居然是gay真是太遺憾了,不然真沒我老公什麽事了。”

徐寧悠學著她的樣子搖頭嘆息道:“你老公這樣的男人居然不是gay,真是太遺憾了。不然有你什麽事。”

常穎捂著嘴笑了起來,一臉甜蜜。

常穎三個月前剛結婚,她老公在一家公司做市場總監,也是年輕有為的主,兩個人正在蜜月期,幸福的讓人嫉妒。

常穎離開後,徐寧悠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二點了。徐寧悠拿起手機給他媽打了個電話,老太太半天才接,徐寧悠有些擔心的問道:“媽,您在幹嘛呢?”

他媽輕快的笑了起來,“我跟歡歡在家裏包餃子呢!哎,歡歡來,給嬸子把那個勺子拿過來。”

聽到他媽跟任歡相處的不錯徐寧悠就放心了,打完電話,徐寧悠吃了常穎帶過來的一份外賣,又抓緊時間把最後剩的幾個文件都給批了,這才跟眾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公司。

徐寧悠去附近的一家超市買了兩張一千塊的提貨卡,照著秦朗給他的那張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醫院。

那是一家專治腦科的小診所,坐落在H市一個普通的中檔小區裏,是這位老專家退休後用來消遣養老的地方。

今天是工作日,但是大約是沖著老專家的名氣,小診所裏的人居然還不少,徐寧悠排了足足兩個小時的隊才進了診療室。

這位老專家大概七十來歲的樣子,頭發花白,體態適中,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很有一股學者氣質,見到徐寧悠微微一楞,就開始很耐心的詢問他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徐寧悠照著說明了來意,又把那張名片拿出來給老專家看。

老專家看完很溫和的笑了,又感謝徐寧悠給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孫子找了份那麽好的工作。

徐寧悠聽完大概明白是秦朗不知道從什麽渠道認識了這位老專家的孫子,又給人找了份工作,心裏對他愈發的感激。

徐寧悠笑道:“老人家見外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令孫的工作應該是我一個朋友找的,這張名片是他給我的。”

老專家道:“年輕人,你很誠實。”

徐寧悠笑了笑。

老專家又問道:“怎麽樣,說說吧,你那位朋友究竟是什麽情況?”

徐寧悠簡單說明了一下任歡的癥狀。

老專家聽完後略一沈思,又皺起了眉頭,道:“小夥子,照你所說,你的這位朋友最初應該是發燒引起的腦膜炎。”

徐寧悠點頭道:“是的。”

老專家搖了搖頭道:“那你找我可就找錯人了,這種病認真來說是屬於神經內科才對。不過據我所知,腦膜炎引起的智力衰退問題就目前的醫療技術而言,還是治不好的。你這位朋友沒有口眼歪斜、失語等問題已經是萬幸了。”

徐寧悠心裏“咯噔”一下,強笑道:“難道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好轉一點嗎?”

老專家笑了起來,道:“一個智力障礙的人,再好轉又能好到哪裏去?不過我在這方面涉獵也有限,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位我的老朋友,他是這方面的權威。你去找他再了解一下,也許會有希望。”

徐寧悠苦笑著謝過了老專家,臨走前又把那張提貨卡給他留了下來。

老專家說的那位朋友住跟他住在同一個小區裏,徐寧悠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那是一個同樣七十來歲,但是有點犀利的小老頭。這個小老頭聽完徐寧悠的話後,一雙綠豆似的小眼睛瞇起來,打量了他半天,才厲聲道:“回去吧,別想了,治不好了!要真想為他好就多陪陪他,以後別拋棄他,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這要是能治好,豬也能上樹了。”

徐寧悠被他罵的灰頭土臉,還是很認真的跟老人家鞠了一躬表達謝意。

那老頭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哐當一聲關門趕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