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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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悠剛剛閉上眼睛,想要睡著的時候。突然,病房裏傳來一聲尖厲的巨響。緊接著,就是什麽滾到地上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任歡大聲的斥喝“走開!走開!走開!”

徐寧悠大吃一驚,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推開病房的門,飛身進入。

病房裏,任歡正站在病床上不住地往下摔東西,任致勇和幾個警/察正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試圖跟他進行溝通。但是任歡完全不理他們,一邊往下摔東西,一邊大喊著走開,每當有人試圖靠近他的時候,都會被他用力地打開。

徐寧悠推門進去的一剎那,原本站在病床上歇斯底裏的任歡瞬間安靜了下來,開心的叫了聲“寧寧”,就跳下床朝徐寧悠飛撲了過來。

徐寧悠一邊穩住任歡,一邊跟幾個被任歡突如其來的狂怒驚到的警察道歉。

那些警察著實被任歡嚇到了,由於任歡的外形在常人中都屬中上,與人們認識裏常見的傻子形象實在差了太遠,以至於他們雖然知道任歡不正常,卻從來沒有把這個高大英俊的青年往那方面帶去過,而此時任歡的表現的確是給了他們太大的沖擊。

那些警察見任歡好容易安靜下來都松了一口氣,對於徐寧悠的致歉也紛紛表示無所謂,只道:“我們只以為讓他哥哥在這裏就行了,沒想到他居然更黏你。”

徐寧悠笑了笑。

這次有了徐寧悠的幫助,問話過程順利了許多,不過鑒於任歡對陌生人的抵觸情緒,所有的問題都變成了由徐寧悠代問。

一開始的時候,任歡還是有點顧左右而言它,等徐寧悠冷下臉告訴他這次的事情躲不過,必須坦誠交代的時候,任歡才不情不願的開始一點點的交代。但是說了沒幾句,又沒好氣的看著那邊站著的幾個幾個警/察,大聲趕他們出去。

幾個警/察無奈的對視一眼,交給徐寧悠一只錄音筆,轉身離開了病房。

徐寧悠打開錄音筆,不理會任歡滿臉的怒氣,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頰,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我要聽全部的經過,不要騙我,嗯?”

任歡撇了撇嘴,不滿意的看了眼一邊的任致勇,嘟囔道:“他還在!”

任致勇無奈,憤憤的看了一眼任歡,轉身也離開了病房。

這下任歡終於開心了,幾乎在病房門重新關上的那一刻,他開心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撲在徐寧悠身上就要親親。

徐寧悠沒想到他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居然是為了這個,一把推開任歡湊過來的嘴唇,頭疼的看了他一眼,嚴肅的說:“任歡,逃避沒用,不要跟我耍心眼。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給我說一遍。”

任歡哀怨的看了一眼滿臉嚴肅的徐寧悠,坐在床邊,開始斷斷續續的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那天在看到徐寧悠頭也不回的離開後,他心裏難受極了,覺得徐寧悠又要像十年前那樣扔下他一走了之了。心痛欲絕的任歡在拜托了那幾個攔著他的青年後,撒腿朝著徐寧悠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但是人怎麽可能跑的過車?

任歡追了沒多久就發現前面的車子已經沒有蹤影了,他心裏難過極了,又不願意這樣回去。心裏模模糊糊的記得哥哥說過徐寧悠這些年都是在H市的,去H市是要沿著那條柏油路一直走下去的,一根筋的任歡於是就沿著那條柏油路馬不停蹄的追了下去。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在柏油路上那些來來往往的小轎車裏找徐寧悠的車,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每一輛小轎車都像是徐寧悠的,任歡一下子就傻了。

找不到徐寧悠又忘了回家的路的任歡沿著那條柏油路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天多,終於在第二天早晨到達了一個滿是高樓大廈的地方。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高房子、這麽多車的任歡簡直驚呆了,他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的望著眼前林立的高樓大廈和來來往往的車輛,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只是沒有徐寧悠。

說到這裏的任歡突然停了下來,握著徐寧悠的手,用力地比劃著。“寧寧,好多好多車,房子都高高的,好高好高。”

他說話的時候,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獻寶似的望著徐寧悠,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徐寧悠心裏一酸,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問道:“後來呢?”

說到後來的事情,任歡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怯生生的看了徐寧悠一眼,慢騰騰的描述起來。

任歡一天多的時間從徐村跑到了H市,他又累又餓又渴又因為找不到徐寧悠心裏難過。H市的水泥路那麽多,每一輛車子都像是徐寧悠的。他茫然無措的走了半天,有好幾次都差點走到別人的車輪下面去,被人罵了好幾次。任歡脾氣不好,那些人罵他的時候他舉起拳頭就想和人打架,但是還沒等他擺好架勢,那些人就又開著車一溜煙的走了。

他就這樣又累又餓的在H市游蕩了半天,直到天快黑的時候,一個光頭大漢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了他,問他是不是在找人。

“他、他碰我,我打他。他說找你,找你就不打他了。”任歡喝了一口徐寧悠遞過來的水,接著說道。

光頭大漢帶著任歡上了一輛面包車,任歡問他去哪裏找徐寧悠,那大漢不耐煩的說到了就知道了。

任歡野獸般的直覺到不對勁,他沖上去一拳打在打在光頭大漢的臉上,惡狠狠的望著他說自己要下車。

光頭大漢假意答應,說要替他開門,卻在任歡放松警惕的時候猛的掏出一塊濕毛巾捂在了任歡臉上。緊接著,任歡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任歡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在了那間出租屋的民房裏。屋子裏除了之前的光頭大漢之外還有四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們正像看一顆白菜似的在任歡身上拍拍打打著。一邊拍打,還一邊問那個光頭大漢,“你確定這小子沒什麽毛病嗎?”

光頭大漢正拿著一塊冰毛巾在被任歡打過的地方冷敷著,聞言罵罵咧咧的道:“那當然,老子看人什麽時候走過眼?你看他那個身體,除了腦袋,沒一個器官不正常的!奶奶的,這小子下手可真狠。”

任歡不習慣讓不認識的人碰,更別說讓這麽多人一起上下其手的拍打揉捏,他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掙紮,腦袋來回的拱著,一個矮個子措不及防被他一下子撞到在了地上。

那些人一下子就被他觸怒了,拿起家夥照著任歡不傷脾臟的地方就開始招呼。任歡被綁著,掙脫不了,被狠狠地打了一頓。

說到這裏,任歡又撩起衣服給徐寧悠看自己被打傷的地方,其實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那些傷也早就淡了,可徐寧悠還是看的一陣心疼。他小心翼翼的摸著任歡傷著的地方,啞著嗓子問:“還疼嗎?”

任歡抓緊時間博同情,用力地點了點頭,說:“疼、好疼。揉揉,寧寧揉揉。”

徐寧悠被他的打蛇隨桿上弄得有點無語,卻還是認真的給他揉了揉,又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這個人在出租屋裏綁了任歡幾天,一開始的時候還每天氣定神閑的打打游戲看看電視,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開始慢慢焦慮起來了。

直到有一天,最開始被任歡一頭撞倒在地的那個矮個子出門去買東西沒有回來,這群人更加焦慮的不得了,甚至吵了起來。有兩個人主張先扔下任歡離開,也有其他兩人不願意,他們吵了一天都沒有結果。結果第二天,徐寧悠他們就來了。

之後的事情徐寧悠他們就已經全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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