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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封建時期暴君皇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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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言原本拿了銀剪子在挑燈芯, 聽見阿布的稟告, 手上動作一頓,似乎沒聽清:“什麽?”

份子錢?什麽東西?

阿布道:“就是……禮金,陛下說, 他原先那種思想實在是一種錯誤,應該給更多的能人才子一個機會,所以兩日後的宴會, 只要品級足夠的官員,交上一定數額的份子錢,就能前來赴宴, 但是如果沒有交錢……”

就算是“貴妃”,也是沒辦法參加宴會的。

這隱含的意思公子言當然是聽得懂的,只不過他還是差點把燈芯給一剪子剪斷。

“……多少錢?”公子言盡量保持著平靜道。

“陛下說, 這份子錢, 是看官員的品級而定的, 貴妃是正一品,所以這金額也就比較高……”阿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道。

公子言皺眉:“一百兩?”怕不是有些貴了?尋常人家一年到頭也頂多就賺一百兩銀子。

“……一千兩, ”阿布忍痛道,“但陛下說,您畢竟是他的貴妃,所以可以接受折現,譬如那幾套雪蠶絲錦緞織的袍子……”

公子言直接將剪子往地上一擲,氣得額角青筋隱隱凸起。

還折現?

這昏君怕不是看上他了,而是看上他的衣服了吧?

阿布小心翼翼問道:“這錢……咱出還是不出?”

公子言一手扶額, 食指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半晌咬牙道:“出,怎麽不出?”

要是他去不了現場,這局還怎麽擺?

簡直欺人太甚!

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時,謝骨就收到了相當數額的份子錢,粗略一估計,應該能把請那位名廚的損失填平了——雖然人家的俸祿也不是從他的私庫裏出,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國庫裏的錢,四舍五入一下,也可以是他的!

想到了國庫,謝骨又宣來了戶部尚書——這位就是管國庫的,要查國庫近些年的賬本之類的,必須得跟人家商量。

雖然原身恣意妄為,但謝骨稍微要點面子,所以還是開口客氣了兩句才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戶部尚書忙不疊應下,著人取來了賬本,以及國庫中部分的庫房鑰匙,一並呈了上來。

國庫主要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錢庫,一部分是糧庫,錢庫就在京城,而糧庫則是除了京城有個大總部以外,幾乎每個重要城市都有數個小型糧倉,戶部手上有所有的鑰匙,不過謝骨現在也不可能把每個城市的糧倉都看一遍,所以只是拿了京城的錢庫和糧庫鑰匙,準備回頭看完賬本再去視察。

錢庫和糧庫並不挨在一起,但距離不算很遠,一個下午的時間,謝骨就大致翻完了賬本,又看完了兩個倉庫,隨後又命人開了宮裏他本人的私庫看。

看完之後謝骨的臉都是青的。

——原身簡直是他見過最窮的皇帝!沒有之一!

系統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宿主還見過哪位皇帝?”

謝骨道:“上個世界的光明神難道不是個土皇帝?他有這麽窮嗎?”

雖然光明教廷最開始沒什麽現金,但是看看人家富麗堂皇的教堂!隨便摳一塊寶石下來都散發著迷人的金錢味道!

可是這個皇帝呢!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皇帝!有這麽多寶石嗎?有這麽多錢嗎?窮兵黷武還能把錢也窮掉的?!不是滅了個強國嗎?戰利品怎麽就那麽點?!

當時戶部尚書差點哭著跪下:“陛下……不是您說這些都沒意思,然後給……燒了嗎?”

謝骨差點心痛地不能fu吸。

這樣一來,再想想這些交得出份子錢的大臣,謝骨就有種把他們都抄了的沖動——原身自己窮就算了,怎麽對下面人還這麽大方?

發的俸祿高,對貪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經常辦宴會請大家一起開心,還真是南羅好皇帝!

“算了,”謝骨咬牙微笑道,“朕清楚了。”

說罷,他拂袖就走。

又過了一日,到了舉辦晚宴的日子。

因為謝骨前兩日宣布了交份子錢的規矩,現如今多了不少願意交錢來參加的大臣,畢竟這可說不定就是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出些錢又算什麽?交得起的自然是都來了。

至於那些本來就有資格參加的大臣倒是有想法鬧,可是謝骨暴君威名已久,加上前陣子才血洗了好些人,所以一時間也沒人彈劾,反而都乖乖交了份子錢。

謝骨看在眼裏,心裏已經開始思考起該怎麽再從這些人手裏摳錢了。

到了晚上,眾位大臣手持請帖進了宮,個別份子錢交得多的還被特批可以帶家眷,但也正是因為人多,所以大殿也就顯得稍微擁擠了一些。

本來也是可以換大殿的,但決心從大臣手裏摳出每一分錢的謝·暴君·骨堅決否定了這個建議,理由是更大的宮殿要浪費更多的燭火。

雖然宮人們並不懂陛下這又是在鬧什麽幺蛾子,但君命不可違,加上心裏本能對暴君的發怵,也就只是把桌子之間排得更緊密了一些。

只不過就委屈了一下各位已經有些歲數的大臣,坐在殿上連胳膊腿都伸展不開,特別難受。

而公子言則是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為了避免被謝骨再伺機扒衣,他嚴格遵循了品級禮制,這身袍子雖然也不便宜,但價值比起被謝骨折現的那幾套可要低太多了,但穿著也不會讓人覺得窮酸,反而別有公子風骨。

此刻他坐在謝骨的下首位置,並不與朝臣攀談,而是靜靜飲茶,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按照計劃,過會兒酒至半酣之時,會請專門的歌舞樂人上來表演,而他安排了以為武功極佳的刺客混在了表演的隊伍裏,只等昏君放松警惕之時就猛然暴起!

當然,公子言很清楚的是,昏君武功卓絕,更是有貼身暗衛長期跟隨保護,光憑這麽一個刺客,根本就不可能刺殺成功。

所以公子言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殺掉這昏君!而是要在刺客出手時直接替昏君擋劍!

其實這計劃裏並不是沒有破綻,比如這刺客其實是他父親的門客,追究起來也可能會查到公子言自己身上,但公子言同樣有一點自信,就是這昏君根本就不忍真的追責到他自己身上!

所以關鍵還是看自己的演技了!只要拿捏得當,昏君只會信任於他!

公子言在心裏計算著時間,以及飛身攔截的角度,又盤算著自己該怎麽表現,才能更加顯得自己逼真而不被懷疑。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一般宮宴都是兩個時辰,現在也算是過半了,歌舞樂人也表演了好幾個節目,下一個節目是由一批訓練過後的伶人表演的劍舞。

劍舞聽著有那麽一分危險,不過畢竟是在宮裏表演給貴人們看的,所以這些表演用的劍都是經過了特殊處理的,也沒有開刃,伶人更加沒有武功,只是身姿比較輕盈而已,所以也沒什麽危險。

很快伶人們簇擁著樂師進入大殿,伴隨著悠揚蒼涼的琴聲,伶人們也是個個舒展身體,手中的長劍揮舞之間滿是優雅和風骨,格外有意蘊,不少大臣們都沈浸了進去,看得如癡如醉。

當然了,這些沈醉進去的人裏,並不包括公子言和謝骨。

謝骨撐著下巴坐在主位,眼神似笑非笑打量著周圍,似乎對這個節目並不怎麽感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公子言則是眼神暗含緊張——他安排的人就混在這個節目中!

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公子言也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先是漫不經心地喝茶,隨後琴聲微揚,他無意間一擡頭,正好看見伶人中的一位,隨即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再然後就震驚地拂掉了桌上的酒壺——那就是信號!

也正是此時,原本幽然又如泣如訴的琴聲陡然一轉,錚錚鳴響間乍然帶上了濃重的肅殺之意,猶如利劍出鞘般鋒銳到一往無前!

“——住手!”公子言當即怒喝出聲!

與此同時他從自己的位置上撲出,高喊道:“有刺客!”

原來那利劍出鞘的聲音是真的!

那琴師在琴聲鳴響的瞬間就從琴底抽出一把軟劍!然後趁著身前舞劍的伶人變換陣型的時刻沖了出來,直指首位的帝王,嘴中怒喝:“昏君!納命來!”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系列的動作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罷了。

而公子言也精心計算過自己的速度和角度,反正他現在也只是個經脈盡毀的廢人而已,趕不上攔住也很正常不是嗎?

不過為了逼真,他還是囑咐過這刺客到時候一定要一腳把自己踢開!

到時候他受傷倒地,萬一刺客僥幸成功,昏君一死,他自然有辦法攪亂這一淌渾水,也算是大仇得報,最大的可能還是刺客傷了昏君後被殺死,雖然犧牲了人家,但他卻能換來昏君的信任,更有利於下一步計劃的展開!

公子言把一切都計算得很好,事實上直到這一刻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的,但不知道為何,那琴師刺客在飛身沖向謝骨的時候,似乎腿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筋!

於是刺客的腳步一滯,比原定的速度要慢上那麽一拍!

原本這慢的一拍問題也不大,但是公子言的腳沒抽筋啊,他是按照正常速度沖上來的!

噗的一聲,利劍入體。

盡管最後時刻這刺客已經盡力改變了出劍的角度,但終究是沒有避開。

根據牛頓第二定律可知,在物體質量不變時,加速度越大,合力越大。

所以長劍直接刺穿了公子言的肩膀,帶著公子言就撞翻了謝骨的桌案!

失去意識前公子言只聽見那昏君的怒吼:“來人!把這刺客給朕抓起來!朕上好的千年梨花木啊!!”

作者有話要說:忘了祝大家兒童節快樂啊哈哈哈哈

大概是因為退休老年人不配過兒童節吧……

群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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