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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番外二?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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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編號1396734的Omega人道救助志願者證交上去時,辦理註銷手續的工作人員帶著一種既惋惜又理解的眼神看著辜驍,並說道:“接下去,請兩位拿著自己的驗血報告,去隔壁登記中心拍照登記。”他一頓,又補充了一句,“恭喜兩位。”

“謝謝。”

“辛苦。”

辜驍攙扶起裹著厚實棉服的盧彥兮,對著工作人員鞠了一躬,然後兩人便並肩從側方的登記通道走了出去。他們穿過透明的玻璃走廊,來到結婚登記大廳,發現來登記的伴侶竟不在少數。每年十二月底是Omega人道救助協會覆審志願者的日子,一般常見三種情況的志願者,一是表現正常,順利通過覆審的志願者;二是一年中出現過一些紕漏需要重新進行資格考核的志願者;第三種即是放棄志願者身份的志願者,通常放棄的理由就是完全標記了一位Omega,失去了做志願者的資格。

但是想從志願者做回普通人,也並不容易,協會要調查你標記的Omega是否是出於自願,如果Omega是被強迫或者是在救助過程中不當標記,那麽就算結婚,這個Alpha還是得吃官司。

志願者享受超出常人的優待,當然也要承擔更多責任,這就好比參軍,既然進了這個大部隊,想中途退出可沒那麽簡單。盧彥兮單獨進談話室和一位女性Omega聊了很久,如實道出了他與辜驍的相遇相知,並且也提到了辜驍為了他實名申請避孕藥的事情。

協會根據Omega的證詞和監控調查,對辜驍的社保待遇做出削減,但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退休申請。當然他不是協會裏退得最早的志願者,據說曾經有人千辛萬苦考出了證,結果沒一個月就遇上真愛,光速退休。

抽血驗血後,報告單顯示盧彥兮確為辜驍完全標記的Omega,協會要求這種情況的AO伴侶必須在所裏當場登記結婚,以保障Omega合法權益。

拍登記照時,胖胖的Alpha攝影師要求他倆腦袋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由於盧彥兮穿得臃腫,兩人胳膊貼不到一起,辜驍不得不伸長手臂攬住他的腰,硬是歪過腦袋把兩人膠在了一處。照片快洗出來後,盧彥兮奪過去先看一眼,發現自己像只南極企鵝,非常沮喪地說:“我怎麽這麽胖了啊。”

辜驍挨過來一看,只道:“不胖吧,臉還是太瘦了,你要多吃點。”

“還吃?你考試結束後,起碼給我燉過十種不同類的大補湯,我天天喝得打嗝啊。”盧彥兮推了他一把,“你想把我餵成豬,你走開。”

辜驍見他佯裝氣惱,卻是淡淡一笑,摸了摸他又長長了一些的軟發,問道:“那肚子裏的就是小豬崽了。”

他們坐在櫃臺前,輪著把名字簽上,又拿紅泥摁了指印,協會給他們的結婚證上蓋了鋼印,一人一本發到手裏。盧彥兮舉著本兒看了半晌,末了,幽幽一嘆:“我居然結婚了。”

辜驍問他:“覺得不可思議?”

盧彥兮承認道:“是啊,我已經十年沒敢想這件事了,我還以為後半輩子肯定在廟裏過了。我敲著木魚,數著佛珠,從日出到日落,只有念經,心無旁騖。”

鑒於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倆月,辜驍已充分了解Omega的性子,實在難以想象他所描述的畫面,忍不住拆臺道:“你念不了這麽久,你起碼會有一半時間在睡覺。”

難得的傷懷感慨被這廝一攪,破壞了氣氛,盧彥兮氣不過捶了他兩拳,兩人拿著結婚證走出協會大門時,發現外頭竟是下了層薄雪。杭州很少這麽早下雪,往年一月初下雪的概率極低,恰巧被盧彥兮遇上了。

他沒在落雪的天賞過西湖的景,隨後又提起碧枝的一幅《孤山雪》,於是辜驍就提議帶他爬一次孤山,只因這座山的海拔對於一位孕夫來說,實在是太友好了。

肚子日漸隆起後,盧彥兮的行動不如以往輕便了,醫生說男性Omega懷孕該多走動,循環血液,才能更好地給寶寶供給營養。於是辜驍每日餐後都會帶著他沿著南山路散步,他們不去游人常到的熱門景點,而是會深入杭州的民居小巷,領略本土的生活風情。

從孤山下來,兩個人橫穿蘇堤回西湖南岸,但路太長,走到一半盧彥兮就腳酸不已,他想坐,但長椅上覆著雪,辜驍走上前用袖子把雪掃去,自己先坐下,然後張開雙手招呼他來:“坐我腿上。”

人來人往,盧彥兮想他也是個大男人,公然坐在另一個男人大腿上,像什麽樣子。雖然家裏他常跨到辜驍身上,但外頭仍是該矜持些。

“我不。”他摸了摸肚子,“寶寶說太丟人了。”

辜驍無奈地聳了下肩:“把你的圍巾豎起來,沒人知道是你。”

盧彥兮深覺是個好主意,他把脖子上垂掛的羊絨圍巾重新繞了幾圈,直把臉裹得像木乃伊一樣嚴實,隨後才若無其事地一屁股墩子坐在了辜驍結實的大腿上。一雙手小心翼翼地從腰後延展出來,把他的肚子捧住,隔著棉服輕輕地摸了摸,盧彥兮低頭看見了,就笑了:“寶寶,小爸爸在摸你呢。”

辜驍聽見這個稱謂,又是無奈一笑。別人家分配稱呼,一般是按照性別,如果家中都是男性,那麽生娃的男性Omega一般叫做小爸爸,男性Alpha則是大爸爸。在他們家,盧彥兮說要按照年齡分配,他年長六歲,必須是大爸爸,辜驍小他這麽多,只能當小爸爸。

他這番要求,辜驍毫無異議,要是換做其他大Alpha主義嚴重的人,必定是罵他搗亂尊卑秩序。愛情是一種互相尊重的感情,但由於AO天然的地位差異屬性,就註定AO間很難擁有純粹的平等尊重。

辜驍是另類的,他過早從母親身上了解到了身為Omega的痛苦,因此更能換位思考,盡量不去做一些傷害Omega自尊和感情的事情。盧彥兮也是個非常有教養的人,但他或許是自小被捧大,難免有一些大少爺的嬌貴脾氣,要人依著他遷就些他。辜驍與他同床共枕數月,摸透了他的小脾氣,無非是自理本領差,要人給予他一些幫助和愛護。

不過盧彥兮任性的含量很低,他要人幫他時,就會嚷嚷幾句,如果辜驍在忙幫不上他,他也就順勢偃旗息鼓了。而且隨著肚子豐滿,他也沒力氣成天像只麻雀,啁啾著在檐下放歌。

考研結束後,辜驍陪他去做產檢,醫生說他懷孕初期缺少Alpha的陪伴,胎兒險些暫停發育,現在緩過來了,但胎兒仍是有些小,建議伴侶間多進行親密互動,用信息素刺激胎兒生長。先前顧慮辜驍覆習,兩人極為克制,最多互相手淫,既然醫生發話了,很多事就可以擺到臺面上來做。

產檢後便是去註銷志願者證,盧彥兮拿到結婚證後,想了想,還是拍了照發給蘭珊,告訴她自己已經結婚。蘭珊過了很久才回他“恭喜”,不冷不熱,或許並沒有很滿意這樁婚事,但木已成舟又能如何。

辜驍想陪他回上海拜訪,瞧如今這個態度,怕是討不著好臉色,但考慮到禮數,盧彥兮還是在過年那天帶辜驍回了盧家別墅。

光叔熱淚盈眶地出來迎接他倆,但告訴二人一個遺憾的消息,那就是今年春節,盧家的兩位主人都不回來過年。一個去美國陪情人,一個去澳洲曬日光,但他們提前回來過一趟,錄制了恩愛夫妻的拜年視頻,已經投到上海街頭滾動播放。

盧彥兮聽到這個消息本來當天就想提包撤了,但辜驍攔住他,說留光叔一個人過年太孤獨,還是在上海把年過了再走。他們兩個,一個有父母等於沒有,一個多年來孑然一身,突然走到一起,竟也成了一個小家庭。只要人在一起,哪裏過年不是過呢。

光叔開始張羅起年夜飯,盧彥兮挺著孕肚趕了一上午的路,吃過午飯後就在臥室睡下了。當他再次醒來時,身邊卻是空無一人,他分明是拉著辜驍的手入睡的,下床赤著腳四處尋人,最後在書房撞見了獨自背手看畫的辜驍。

“喜歡這幅?”盧彥兮突然出聲。

辜驍驀地一驚,回首看他:“你醒了?你——怎麽不穿鞋?”

他的腳趾瑩白透粉,如和田玉般皎然,地上鋪著絨毯,倒是沒有特別覺冷,但盧彥兮看他如此緊張自己,不由得又要做戲:“啊……剛剛為了找你,鞋都沒來得及穿。你——你別把鞋脫給我,我在你腳上站會兒。”他別出心裁,把腳踩到辜驍的拖鞋面兒上,可他肚子凸出,頂在辜驍的腹部,害得辜驍不得不伸長手臂去撈住他的圓腰。

“我是不是很重?”盧彥兮拿肚子蹭了蹭辜驍的小腹。

辜驍道:“知道重你也不肯下來。”

“我不下來,說好陪我睡午覺,一個人偷偷跑來看畫。”盧彥兮掛在他的脖頸上,笑道,“我的珍藏們,怎麽樣?”

“都是母親的畫,不過這幅不是,我沒看見署名。”辜驍努了努嘴,示意眼前這幅用青黑色顏料繪制的釋迦牟尼菩提樹下成佛圖,“但畫得很好。”

“你也覺得好?這幅畫本該文在我的背上,但葉卿說我受不住痛的,勸我換個面積小點的,然後就文了朵蓮花。”盧彥兮見辜驍一臉的懵,便拿手指戳他的臉,“就是我尾椎的那朵蓮。”

“葉卿是誰?”辜驍抓住聊天精髓,“你脫了褲子讓他文?”

盧彥兮先是一楞,隨後抿嘴偷笑,故作不知:“不然隔著褲子文嗎?葉卿的店離這裏不遠,我帶你去逛逛吧。”

盧彥兮沒要好朋友,泛泛之交有一兩個,葉卿是其中之一,他是盧彥兮大學同系的學長,兩人曾在校園活動中交談過幾句。葉卿畢業後沒有走上鑒賞家的路子,而是在上海街頭開了家紋身店,但他有規矩,不給沒有標記過的Omega文身。

盧彥兮明顯是特例,因為他沒有發情期,葉卿是個Alpha,至今未成家,相貌英俊,為人和善,因此他的文身店生意極其興隆,預約排隊兩個月起跳。說完這些後,盧彥兮發現辜驍的臉似乎不太晴朗。

“到了,就這家。”盧彥兮躲在辜驍身側避著寒風,“進去記得喊聲‘葉哥’。”

除夕下午文身店不接客,葉卿在店內清掃衛生,他看見兩團黑影鉆進店裏,剛要說:“不好意思,我們不接待——嗯?”他看見其中矮個的那位把羽絨服的帽子摘下,“彥兮!?”

“學長,好久不見。”盧彥兮把手從辜驍的口袋裏抽出來,隨即上前抱住葉卿,“最近過得好嗎?”

“我當然過得好。”葉卿笑意盎然,但他忽然嗅到一股荊花蜜與竹葉香混合的味道,“你……你的味道?”

盧彥兮扯了扯旁邊人的衣袖,介紹道:“我的Alpha,辜驍,他要來見見幫我文蓮花的手藝師傅。”

“你好,葉哥。”辜驍不冷不淡地跟葉卿握手,“我是盧彥兮的丈夫。”

葉卿一楞,瞧出些什麽,笑道:“是不是來找我算賬的?我替人文身都很規矩的,不搞性騷擾,小帥哥嫑吃酸醋啊。”

辜驍被他一嗆,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我沒有,我只是來參觀一下。”

盧彥兮看他耳朵通紅,不知是凍的還是臊的,兩人在葉卿店裏坐了大半個鐘頭,見天色晚了就起身告辭。回到家,光叔和廚娘已把年夜飯備好,盧彥兮招來留在別墅過年的幾個傭人和他們一起吃年夜飯。

這頓沒有主人在場的年夜飯,竟是盧彥兮近十年來最快樂的一次進餐,他接受著大家的祝福,與大夥兒碰杯共飲,但由於他喝不了酒,辜驍自然就成了他的擋酒人。新官上任還要三把火,作為新姑爺,那辜驍三瓶酒是逃不掉的。

外灘在燃放新年煙花,盧家的別墅區離江灘遠著呢,但隱約也能聽見一些爆竹聲。辜驍腳步微微淩亂,但還是力大氣足地把肚皮沈甸甸的Omega扶上了樓,兩人齊刷刷倒在柔軟的被褥上,一時間不想動彈。

突然,盧彥兮悶哼一聲,帶著哭腔喊道:“啊啊……寶寶踢了我一腳,好痛……唔,又踢了!”他這過分聲情並茂的叫喊,嚇得辜驍一個激靈坐起來,酒也醒了不少。

“寶寶踢你了?”辜驍輕輕地摸上硬邦邦的圓肚皮,“踢得特別重嗎?我幫你揉一揉。”他的掌心滾燙,隔著棉質的睡衣順時針輕揉著盧彥兮的肚子,顯得那般小心而專註,“寶寶別踢你的大爸爸了,他要睡覺了。”

盧彥兮掙紮著撐起身來,嘀咕著:“我不想睡覺……”他一把抓住辜驍修長的五指,低聲哼唧著,“我要和小爸爸睡覺,唔,不是睡覺,是做愛,我要和小爸爸做——唔唔!”

辜驍捂住他的嘴,輕斥他:“別當著寶寶的面說這個詞。”

盧彥兮眼眶紅紅的,伸出軟軟的舌尖舔了一口辜驍的指縫:“唔,不、不說……那你……快做啊……”他向後倒去,一雙腿屈起,辜驍看見他的睡褲襠部又滲出一塊水漬,知道他忍了很久,還是沒夾住後穴裏源源不斷分泌出來的淫液。懷孕的Omega更加嗜欲,幾乎每夜都要紓解情欲,先前為了辜驍的考試,兩人忍得太苦,解放後便是夜夜笙歌。

三樓的落地窗沒拉簾子,盧彥兮從反光的玻璃窗裏看見辜驍半跪在自己的胯間,替自己口交,小山丘般的孕肚朝天聳起,自己的雙腿分得大開,他想還好隔著層肚皮,不然寶寶看見小爸爸嘴裏含著大爸爸的那根東西,不停地舔吮,是多麽羞人的事情。

心裏雖頗有廉恥地這般想著,但盧彥兮嘴裏卻不是這麽叫的:“嗚,還要、還要……吸一吸上面,求你,辜驍、辜驍……後面也好癢啊,我要、我要你進——啊!啊!別……別舔進去了,我要死了……”

他喊得聲帶都分叉了,但辜驍依舊我行我素地伺候著他,傭人換上的新床單僅一夜便要報廢,Omega的肛口濕成一片,辜驍的舌頭輕輕掃過那些淡色的褶皺,後把舌尖戳進翕張顫抖的肉穴內壁裏,盧彥兮每一次都受不住他這麽弄,必定是緊張得不斷收緊肛口的肌肉,反而像要把外來的侵略者邀請入內。

大肚後,盧彥兮的陰莖就再也沒有筆挺地貼住腹部過,永遠被擠到一旁,歪頭歪腦地睡在恥骨上,辜驍每次進入他後,都會左右擺弄他腫脹的陰莖,好看他因視線被大肚皮阻隔而手足無措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的性器被Alpha拿捏著,可他望不見辜驍插進他穴內的情況,心裏就有些空落落的。他不想憑想象做愛,他想知道辜驍是如何擠開他的軟肉,如何緩緩地頂開他的肉道,如何轉動龜頭的角度去研磨生殖腔入口處敏感的肉縫,他被Alpha多樣的手法弄得淚水漣漣,吟哦不休,最後還只能摟住大肚子哀求:“寶寶、寶寶叫你小爸爸慢點,他要把大爸爸操壞了,他個大混蛋嗚……啊、啊……寶寶、你管管他……大爸爸要被插爛了……”

辜驍怕壓到寶寶,都不敢彎腰去堵盧彥兮這張口無遮攔的嘴,於是便換個體位,把盧彥兮拉起來跪坐在床上,而自己則從他身後重新插入穴腔,粗長的陰莖從蓮花的底部推了進去,仿佛做了嫁接,暗紅色的莖柱頂起了這朵婀娜多嬌的清純花朵,摩擦飛濺的白沫逐漸堆積在了花根處,盧彥兮終於夠手去摸他和辜驍相連的部分,摸到一手的黏膩,還舉到肚子前告狀:“寶寶,你看你小爸爸,啊啊……唔,他把大爸爸操得這樣厲害……嗚……慢點、我不說了,不說了……”

時鐘走過午夜十二點,新的一年來了,辜驍把盧彥兮肚皮上和臀縫裏的精液都擦去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把人攬進懷裏,心滿意足地睡去。這是母親過世後,他第一個像模像樣的新年,不再是隨便扒兩口便飯,獨自坐在寒風裏看西湖上絢爛的煙花。像這樣普普通通地擁一人入眠,才是他最向往的生活吧。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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