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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血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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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機,大刀直接往人群中招呼,要放在古代,真活脫脫一個綠林土匪。

打個招呼再動手?少年嗤之以鼻,那都是小孩子的想法,可笑而幼稚。

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麽名門正派,這一隊人裏什麽公會的都有,頭上的前綴花花綠綠,打完就跑路,到時候這兩大公會想找人算賬都找不到冤大頭。

想到這裏,少年砍得更歡了,一路殺向目前BOSS仇恨的歸屬者,桃花榭的一傑大師。

人一傑大師此時正專註輸出BOSS呢,怎奈人在家中坐,刀從天上來,一把大刀銳利地朝他刺來,正中他的胸口,接連帶出了一連串鮮血。

這要放在現實中或是古裝劇裏他怕是已經死了,不過好在是在游戲中,所以這一刀雖狠,造成的傷害卻並不大。

一傑大師正在那扛BOSS呢,哪裏能分出手對付陳銳澤,只好在隊伍頻道裏敲:奶媽快拉我,我不能死!

也許是因為太慌張,他居然點錯屏了,這句話就直接在公共頻道裏說了出來,不僅僅是少年陳銳澤,連帶著對面星辰鐘塔公會的人也一並看到了。

在這麽激烈的混戰中少年還不忘抽空回覆道:那是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BOSS仇恨歸屬怎麽算呢?

他話音剛落,馬上開麥指揮:“兄弟們,看到這個一傑大師了沒,就是公頻裏說話的,皮糙肉厚的這個,錘他!給我狠狠地錘他!”

一傑大師還在專註扛BOSS,情勢這麽混亂,早點輸出完搶完BOSS早點回家睡覺啊,這麽想著,手頭更加快了起來。

沒過幾秒鐘,正盤算著早打完早結束的一傑大師便突然看到一夥人的技能全往他身上丟,近戰的,遠程的,一個沒落下,他的血線突然掉下去三分之二,幾個奶媽都差點沒拉住。

“這星辰鐘塔的人行不行啊?怎麽沒幾個對一傑動手的,一個一傑大師殺這麽半天楞是殺不死。”少年看著這個一傑大師的血線忽高忽低也是煩躁。

“這還不簡單?”陳銳澤操縱另外一個刀客在場中左右觀摩,這邊奇襲一下,那邊騷擾一下,七七八八也將混戰的大概情報盡收眼底。

“他們現在專註輸出BOSS,等到我們把一傑大師幹掉,BOSS的仇恨歸屬不就歸他們了?”陳銳澤看著BOSS漸漸下去的血線提醒道,“我們的隊伍很難搶到仇恨,一傑死後,仇恨歸屬肯定是星辰鐘塔那邊的人。”

“靠!”少年罵了一句,“一個堂堂千人大公會,幹這種借刀殺人的事情,像話嗎?我就問你像話嗎?!”

“那必須不能啊!”陳銳澤很容易被他帶動情緒,盯著屏幕一拍桌子。

少年和陳銳澤對視了一眼:“我反正是沒法看著這個盯了半個多小時的BOSS就這麽落入星辰鐘塔的人手裏,要不,我們幹脆……”

他話沒說完,兩個人一齊“嘿嘿嘿”笑了起來,陳銳澤接過他的話頭:“富貴險中求,你說我們都為這個BOSS打成這樣了,地上都躺了一片,就這樣,這個BOSS要是再不暴走一下意思意思,像話嗎!你說像話嗎?!”

少年被陳銳澤說笑了,他一手熟稔地搭在陳銳澤肩膀上,學著他剛剛的語氣一拍桌子:“那必須不能啊!”

政治方針一旦確立,陳銳澤看BOSS的血線也下去的差不多了,還剩四分之一,正是制造暴走大混亂最好的時間。

陳銳澤開麥對隊伍裏的成員說:“我要開BOSS了,暴走了,暴走了啊,大家先躲遠點,註意點,到時候見機行事。”

他說完這句話就關了麥,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熟練地操縱這個刀客往BOSS頭上砍去。

這個野圖BOSS算是國境最難打的BOSS之一,所以掉的東西自然也不錯,不然誰會大晚上不睡覺專門去搶這個BOSS?

BOSS的名字叫血琳娜,真說起劇情來也有一段淒慘的身世,她生前本是寧古城中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小到大矜貴得不得了。

最後卻被另外一個國家的王子拐走了,成為了她的妻子,本來生活也過得幸福美滿,可這個王子根本就不是想娶她,而是想從她身上套取寧古城的情報,地圖一旦拿到,便將她打入地牢,率兵出征寧古城。

王子針對這個地圖排出了十分具有針對性的戰術,寧古城的人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沒過兩個月,寧古城便被徹底攻破,王子下令將公主的整個皇族全部處死。

行刑的那一天公主就在現場,他看著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因為自己的過失一個個被劊子手斬首,悲痛欲絕,雙眼流血,她戴起象征皇族的額墜,以古老家族的名義詛咒王子。

惡毒的咒語還沒有念完,王子便揮劍親手切斷了公主的咽喉,鮮血將她的衣裳染成了紅色,她至死也不能閉上眼睛,死後怨氣太重,無法轉世,所以魂魄始終在這片領域徘徊。

血琳娜雖然是一個女性BOSS,可由於身上承載著過重的怨念,因此策劃在設計的時候絲毫沒有削弱她的攻擊屬性,反而加重了控制系技能的影響。

血琳娜額頭上那個象征家族榮耀的紅寶石珠墜,一旦失手打落,便會觸發血琳娜的暴走屬性,一個暴走BOSS的傷害威力那可比普通BOSS多了去了。

因此大家在打輸出的時候都會很小心不攻擊到她額頭上的珠墜。

有人很小心,有人可就不這麽認為了。

少年三兩下跳上BOSS的肩頭,一刀朝血琳娜劈去,血琳娜的脖子中了王子那一劍,本來腦袋就有點搖搖欲墜,因為這一刀,整個頭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倒去,差點直接掉下來。

不過系統當然也不會讓它掉下來,就是做個搖頭晃腦的樣子。不過因了這一刀,額前那塊紅色的寶石徹底碎裂,血琳娜在那一瞬間周身紅光暴漲,一爪朝少年抓來。

“媽呀,快跑!”少年一邊說著一邊操縱刀客往回跳,血琳娜一爪子依舊沒有改變途徑按去,將腳下的人直接按死了一塊,包括桃花榭的一傑大師。

一傑大師還活在夢裏,不知道為什麽這血琳娜怎麽突然就一爪朝他按了過來。

死狀那叫一個淒慘,都快被碾成一團肉泥了。

一傑大師一死,血琳娜的仇恨立刻開始重新清算,最後仇恨目標當然是落在星辰鐘塔的人身上,這仇恨好不容易落在他們頭上了,可星辰鐘塔的人卻一個也高興不起來。

血琳娜轉過頭,睥睨著他們,二話不說又是一爪。

星辰鐘塔的人已經顧不上輸出了,先整理好隊伍保證不死再說。

少年和陳銳澤的兩個刀客並肩站在一起。

“嘖嘖。”陳銳澤忍不住感慨,“血琳娜的攻擊真高啊,沒有躲開的話基本上是一爪一個小朋友。”

“那是那是。”少年跟著附和,“你說要是他們扛住了BOSS怎麽辦?”

陳銳澤這才如夢初醒:“那必須不能啊!”他覺得這個梗都快要被他給玩壞了。

陳銳澤加入戰局,星辰鐘塔那邊剛剛排好的戰略站位,很快被陳銳澤打亂,他很聰明,也沒有說硬要殺掉誰,在這個陣營裏橫沖直撞切開他們的戰略的站位,隨意騷擾一下,自然有BOSS會去關照他們。

陳銳澤一個人,配合血琳娜,居然好像造成了什麽不得了的攻勢。

“你瘋了嗎?即使我們死了,你以為你那隊稀巴爛的隊伍能扛住暴走的血琳娜?”對面的指揮終於忍不住了,這一晚上倒黴催的,碰到這麽兩個刀客實在是太糟心了。

“那必須不能啊。”陳銳澤也在公頻裏開麥,“至少比拱手讓給你強吧?”

“神經病!”對面的指揮無話可說,最後只罵出一個小學生的詞匯。

陳銳澤聽了卻很受用,眼看著血琳娜一番狂亂暴擊之下,星辰鐘塔的人潰不成軍,原本拉住BOSS仇恨的人也英勇就義,BOSS失去了仇恨對象,隨意朝四周放著技能。

陳銳澤嬉皮笑臉地在公頻裏發言:“是時候表現真正的技術了!”

他說完便一躍而起,一套連招找準機會往血琳娜身上砍去。

“騷不過你,騷不過你。”少年看了片刻,也沖上前去幫忙。

兩個人互相配合,居然輪流拉住了血琳娜的仇恨,這樣的高級操作實在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如果不是對陳銳澤有些了解,他們怕是要以為這兩個人是哪個公會裏的職業選手。

兩個人就這麽輪番消耗著只剩下五分之一血線的血琳娜,隊伍裏其他兄弟膽大的偶爾跑上來輔助一波輸出。

到最後殘血的血琳娜仇恨值全數放在陳銳澤身上,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也是血琳娜最狂暴的時候,這時候的陳銳澤可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保護我,保護我,保護我!”陳銳澤沖旁邊的少年嚷嚷。

少年不耐煩地說:“大哥,我是個奶媽還好說,我是個刀客啊,我怎麽保護你?最多幫你加快一下輸出。”

“奶媽呢?給我加血啊!”陳銳澤明明盡力躲掉了大部分技能,但有些技能範圍真的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有一種說法叫“群攻看臉躲技能”,簡直不能更適用於狂暴狀態下的血琳娜。

陳銳澤的血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少年手上沒停,依舊在輔助輸出,一邊回覆著陳銳澤,“你看看現在還有哪個奶媽敢過來給你加血。”

“靠!”陳銳澤罵了一聲,面前鋪天蓋地一堆群攻的技能朝這個方向撲來,沒有一個站位可以躲過,他只能找一個好位置吃下最少的傷害,“還能不能行了?再不快點我就要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少年也專註地盯著屏幕,終於最後刀光一閃,少年拿到了最後一擊,血琳娜跪倒在地。

陳銳澤和少年一擊掌,少年從來沒有搶BOSS搶得這麽暢快淋漓,第一次領教到了什麽叫做神隊友,神助攻,和這種隊友一起打游戲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包裹裏紛紛跳出了很多好東西,隊長有優先選擇分配權,少年挑了需要的幾樣,其他的就都分配到隊伍裏讓想要的人搖點。

星辰鐘塔的人哪能吃這個啞巴虧啊,馬上沖上前來準備砍死少年,少年幾下輕功逃了個沒影,隊伍裏其他人看著沖上來這個陣勢,很快也紛紛作鳥獸散。

大家分完了獎勵,對著少年和陳銳澤的兩個刀客又是一番猛吹,接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這樣一個深夜,終於也恢覆了本該有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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