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個，我先去洗澡。”低著頭從另一邊繞道，林安連講話都有些結巴，他不知道為什麽氣氛突然變得這麽怪異，這是他從未想象過得場景，一時之間竟難以適應。

“剛好我也要洗，為了不浪費資源，我們一起吧。”已經褪下衣物的藍颯此刻口吻聽起來有些無賴，他跟著林安的身影一起走進浴室，同一時間也順手拉上了浴室的門。

“那……那你先洗，我出去一會再洗吧。”“來都來了再走豈不是很麻煩，怎麽，你有的我都有你還怕我吃了你啊。”藍颯的一手撐在墻上堵住林安想要逃走的念頭，林安被困在他胸前沒路可走，他的頭一直垂著似乎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突然又不想洗了。”林安說完就準備從藍颯腋下鉆走，卻被他的胳膊搶先一步摟住，被環住的林安輕輕的掙紮了幾下想要藍颯放開他，但是摟住他的胳膊力道不松不緊，又沒有把他弄疼，他不好意思矯情的叫藍颯放開他。

“怎麽不逃了，我以為你會拼命想叫我放開。”把懷中的人摟緊之後擁在懷裏，藍颯的雙手已經開始不老實的在林安腰間來回探索，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的林安在感覺到藍颯的撫摸以後身子不但沒有想象中的享受，反而在輕微的顫抖，這讓藍颯幾欲進一步深入的雙手漸漸停了下來，他已經明顯感覺到了這句身子的不適應，雖然不太明白理由。

“別害怕，第一次都會有點緊張，你放松點。”以為林安是心理過多的緊張導致顫抖，藍颯一邊輕咬他的耳垂一邊囈語。這下林安的顫抖更加厲害了，他雙手不再貼著林安的背部，反而緊緊的握成拳頭，似乎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這下藍颯終於意識到了林安的異常，他放開摟著林安的手臂挑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你很害怕我？還是很害怕做這件事？”林安指跟他對視了一眼眼光卻迅速撇開，不敢再直視他的目光。

“如果不想我這樣做你就拒絕，沒關系。”藍颯又重覆了一句，害怕林安心裏有過多的負擔影響到他。

“不是，對不起我可能還沒準備好。”林安的頭再次垂下，眼底已經噙滿淚花，他真的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去甩掉那些腦子裏瘋狂閃爍的片段，可是藍颯一觸碰他的一些部位他耳邊就響起噩夢裏的聲音，在他耳畔不停的回旋。

“好好，那我等你。”看到林安眼裏的淚水，藍颯剛才的火氣已經下去一大半，他輕輕拍著林安的肩安撫著他，用手指抹去他眼角的淚水。

第一次正式的註視著這張臉，他有些恍若隔世。

就是這張臉，愛了他九年。

他卻從未有一次認真去對待過他的每一個表情，他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是為他。這一刻他才理解不久之前在醫院裏顧煜那一腳為什麽那麽用力，他當時沒去在意這些問題，現在想起來，顧煜當時應該多踹他幾腳，廢掉他一只胳膊或是一條腿，他心裏也許會安心一些。

早就累了吧這個男生。跟他同齡的早已結婚生子，就留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一念執著，為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那麽當時他又在幹什麽呢。藍颯有種殺了自己的沖動，他欠林安太多了，多到用盡餘生也沒辦去彌補。

他的指腹來回的在他的臉頰摩擦著，然後他彎下腰輕輕的在他臉上吻起來，從額頭到眼睛，鼻子，再到嘴唇。他的嘴唇很冰，好似這屋子裏的暖光燈根本沒辦法溫暖他的內心一樣。像是在咀嚼一塊可口的糖果一樣，他含住他的舌頭輕輕的吮吸，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後腦勺更加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林安雙眼緊閉，似乎這次的反應沒有上次那麽強烈，慢慢試著抱緊藍颯，他的身體也逐漸發燙起來，好似被藍颯吻過的地方都燃起一簇簇小小的火苗，那是從未體驗過得感覺，有些想要更多又有些膽怯的不敢嘗試。

“不要……不要在這裏。”終於林安輕聲的開口，語氣好似撒嬌又好似帶著許些乞求，這句話讓藍颯還在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把林安打橫抱起往浴缸的方向走去。

輕輕的把懷裏的人放下，藍颯已經按下的旁邊的開關，溫水一點點的流進浴缸的每個角落，也流進他們心底。一件件的褪下林安身上的衣物，藍颯動作有些生疏，他想一定是自己長期單身太久的緣故，不過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男人，他沒幾下的找到了自己曾經的熟悉感，完整的褪下的林安身上最後一條平角褲。

“它有感覺了。”在林安耳邊來回輕咬，藍颯語氣裏滿是輕佻的意味。

“……”林安已經不好意思再出聲，他把頭藏在藍颯胸前，覺得自己身體裏那股不停竄動的電流快要將他淹沒，水已經到達他們兩個人的身子，合適的溫暖一直包裹著林安讓他心裏最開始恐懼一點點的縮小，就當他以為恐懼已經沒有的時候他眼光突然註視到了不遠處的暖光燈，然後林安腦子裏瞬間嗡嗡的作響，突然他很想尖叫出聲，那種恐懼又襲上心頭。

“關掉燈……關掉燈……求求你……求……你。”藍颯再次意識到了林安的反常，他趕緊起身關掉開關，黑暗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步步的往林安身邊走，他每走一步都忐忑萬分，害怕自己的舉動再次嚇到他。

“別怕，我在你身邊。”重新坐回浴缸的藍颯已經不敢輕易去觸碰林安的身子，他不想帶給他恐懼的是自己。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抱住藍颯身子的那一剎那林安失聲痛哭起來，他的身子不停的顫抖，似乎想要把這些年他所受的委屈都化作眼淚傾瀉而出。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藍颯還是開口詢問，他不知道那些已經被封存的記憶已經被林安記起多久了，但是他知道林安自己可能早已察覺到當初他所說的那場車禍’並不是那麽普通。

“我做了很多很多個噩夢，夢裏……夢裏……。”林安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是他說到這裏的時候雙手緊抓住藍颯的身子，一向受力的藍颯都感覺到了輕微的疼痛。

“別怕，告訴我，我一直都在。”抱緊林安，藍颯在他臉上輕吻。

“有個男人在我耳邊一直說著惡心的話語，他在我身上……他，很多次都是這些畫面，只要一睡覺就會夢到這一切，我似乎怎麽也醒不過來，夢裏的一切都好真實，我想要開口叫出聲，但那時候嗓子根本不能說話，他栓住我的四肢讓我無法反抗，他在我的身上不停的刻下很多條記號，然後還不停的吮吸著流出來的鮮血，我想要你來救我，可是我拼命也喊不出……”“不要說了，不要說下去了。”聽到這裏的藍颯突然打斷林安的話用力的抱住他，他當然明白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他再也不想聽下去，胸口的位置仿佛被尖刀刺了一般狠狠的疼著，藍颯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林安很痛苦他知道，但是那個夜晚當他看著林安被那個惡魔那樣對待的時候他又何嘗生不如死，他多麽希望自己有足夠的本事，能從一開始就把他留在身邊保護他，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但是他不能。

很多很多個夜晚藍颯都在想，為什麽他沒有變得跟顧煜那麽強大，可以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那些人，但是沒有結果，他的人生在別人眼裏是無盡輝煌，可是有些事情需要自己親身體會才能明白其中的苦楚，那是他心底難以言說的傷。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要恨我想要殺了我我都接受，但是求你不要再去回憶了，你的心疼會在我心上擴大無數倍，我沒辦法去承受那樣的痛苦。”關上燈的房間他們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那些原本放在心底很久的感情跟脆弱都暴露在黑暗中，藍颯想也許他是喜歡黑夜的，他可以包容下自己所有的狼狽跟不堪，這對一向喜歡逃避的他來說是多麽可貴。

水已經在不知不自覺中冰涼，黑暗裏他們只聽見彼此的心跳，呼吸都在同一個頻率。再次摸索著旁邊的開關放水，藍颯起身去開燈。燈光下林安的眼神清亮，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去，盡管下身的漲疼難忍，藍颯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這只是開始而已，他們之間除了看得見的，還有無數道看不見的鴻溝需要去跨。

“不要想太多了，那只是個夢，只是被你潛意識記住而已，不管怎樣你現在都好好的不是嗎？”“你其實早就知道了是嗎？”林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這句話讓藍颯握在浴缸邊沿的手放了下來，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我身上的傷根本就不是車禍導致的對不對？”林安突然開始鍥而不舍的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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