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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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徐美婷家附近的公園,程諾帶著點點在公園裏蕩秋千,看星星。小家夥看著滿天的繁星,禁不住腦袋裏的幻想,開始了詢問“哥,你說,天上怎麽會有這麽多星星啊,他們不會掉下來,砸到我們嗎” 一直低著頭沈默不語的程諾聽到來自小家夥的詢問,終於開了口“我們所處的宇宙呢,有恒星,行星,衛星,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它們被一種力量所牽制,只能掛在空中,不會掉下來的”小家夥點著頭“那,它們會離開嗎,如果有一天,它們都不存在了怎麽辦”程諾擡頭,看著天空中散落的星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東西是永遠存在的,就算是宇宙中的星星,不管多少年以後,這個世界便還是一片空白,可這些東西,年僅四歲半的點點怎會懂,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家夥,露出淺淺的笑“點點,哥哥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消失,但是我會保證,在我們的這一生,它們一直會存在”小家夥繼續蕩著秋千,帶起一陣涼風。程諾坐在秋千上,輕微地搖晃,打開了手機,翻著手機通訊錄,屏幕停留在安然兩個字上,眉間的距離又緊了些,在這份感情裏,他好像一直是個觀望者,他愛她,可她並不接受他的表白,他總以為能做點什麽,可發現,不管他做什麽,安然也只是把他當朋友,他不想這樣,可也無計可施,關了手機,仰著頭,看著散落在浩瀚宇宙的星星。

下午兩點,顧宅,客廳。安然坐在安榮軒和安母身邊,顧晨曦則坐在離顧天允和裴心嵐一米遠的沙發上。安榮軒的臉色不說好看,但心中也有克制,沒表現地太難堪。安母則一直握著安然的手,看著面前的兩位從未某面的所謂的親家。顧天允輕哼了聲,打破了客廳的尷尬氣氛“那個,這麽突然把您二位請到家裏來,確實有些著急,不過,鑒於兩個孩子的婚事,我覺得,還是盡早解決便好,一直這麽拖著,我們當家長的,也替他們著急”聽了顧天允的話,安榮軒那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但也只是一瞬間,依舊沈著臉,沒有太多的表情,語氣淡漠“原來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安然咬著嘴唇,老爸的倔脾氣又上來了,接下來會發生怎樣的事情,真的不敢想象。顧天允擡眸,看著跟他差不多同歲的安榮軒,終於知道安然的倔強從何而來“只要他們真心想在一起,我想這些,都不是我們現在應該討論的問題”安榮軒輕哼一聲“我知道,年前你們家小子找我談過話,說他是真的喜歡我們家安然,不希望我因為對你們這些所謂的商業大亨,所謂的豪門所持有的偏見,而破壞了他們的幸福。記得當時我告訴他,我不是對你們豪門有偏見,只是希望我的女兒能過簡單的生活,而這一點,你,做不到。後來之所以選擇沈默,是因為他說,他會證明給我看,給安然一個簡單幸福的家,現在呢,我一直在盯著,盯著你們,我發現我錯了,錯的很離譜”安榮軒的聲音有點兒大,像是吵架,前來送果盤的徐姨,看到這個場面,轉身又回廚房了。坐在一旁的顧晨曦沒有吭聲,只是嘴角略微地抽動了下。顧天允微皺了下眉,安榮軒似乎不是個善茬,但嘴角還是抹過一絲微笑“結婚,是為了他們的幸福考慮,老安,我們做家長的,他們幸福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安慰,阿晨跟安然這麽多年了,他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們之所以選擇在一起,跟門第沒有任何的關系,你就不要糾結於此,讓大家都不快樂”“不快樂,是不是要我說的再明白一點,你們才不會在這繼續給我裝傻,今早的報紙,我已經看了,結婚只是你們用來穩定顧氏集團股票的手段而已,還在這給我談什麽快樂與不快樂”穩定股票,老爸這些天都做了什麽,難道每天都在盯著顧氏集團嗎,公司部門總經理,看起來還是有些手段的。

顧天允的眸子震動,準備開口,卻被顧晨曦的聲音截了下去“我顧晨曦喜歡安然,我要娶她回家,怎麽被你說的一文不值,穩定股票,是,這樣做是可以穩定股票,可如果不是你的百般阻攔,我跟安然早就結婚了,現在你說這個,毫無意義”犀利尖銳的眸子直接掃在安榮軒的身上,安然抿了抿嘴唇,看了看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做了深呼吸“好了,都不要說了,爸,媽,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嫁給顧晨曦,嫁到顧家,所以,你們不要吵了好嗎,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希望我能嫁給一個簡單平凡的人,過簡單的生活,可是我愛的人他本平凡,只是他生在一個不平凡的家庭,冷酷,無情是他對待外人的刺,可他對家人,對我,一直是溫柔相待。顧家是白手起家的商業大家,沒有爸你說的那麽多事,你不要把舅媽的事總是拿來跟我比,我跟顧晨曦是真心想在一起,三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沒有變,我們在一起很開心,這就足夠了,爸,你就不要再犯倔了,好嗎”安然睜大了雙眼,期待著安榮軒的回答,眼睛不自覺地朝著顧晨曦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見他那冰冷深邃的眸子裏突然蒙上一絲亮光。安榮軒微楞,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眼皮瞬間耷拉了下來,安然舅媽的事,讓他對豪門失去了任何的好感和興趣,因為他永遠無法忘記,全家人陪著她在醫院墮胎時的她那絕望和無奈的眼神,所以,當他得知,安然的男朋友顧晨曦是顧氏集團的唯一的兒子時,他便不顧一切地勸阻,高二安然發高燒的那晚,當安然的世界不再有顧晨曦,他真的高興到發瘋,高三填報志願,安然決定去報考上海大學,他就知道,一切都還未結束,他本希望,以割斷親情來換回她的回心轉意,誰曾想,安然如他一般倔強,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現在也是這樣,她認定了顧晨曦是對的人,不去理會她將面對怎樣的事,看著自己的傻女兒,安榮軒露出了難得的微笑“安然,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但我必須告訴你,今日你選擇了顧晨曦,選擇嫁入顧家,就必須承受你該承受的一切,我不希望你重蹈某人的覆轍,我跟你媽希望你能開心,幸福,婚期訂好了告訴我,我跟你媽先回你舅舅那了”說完,顧天允和裴心嵐還來不及收起驚訝的表情,安榮軒便牽著安母的手,離開了客廳。安然微楞,搖了搖頭,朝著顧晨曦,眨了下左眼,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南京,曉樂跟顧則言漫步在清一色的古街上,兩手插兜,顧則言看著身邊心不在焉的曉樂,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放棄了跟一大堆美女的約會跟你回老家散心,你真的好意思一直板著臉,不想轉就回去”曉樂扭頭,看著比他高出一頭的顧則言,嘴上雖是怨著,但眼眸一眼清澈,看不出一絲的不耐煩,撇了撇嘴,懟道“好啊,回去吧,好無聊,記得小時候最喜歡在這條街上轉了,有很多賣糖果,餛飩的婆婆,現在都換了新的面孔,也沒了曾經的味道,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回到過去該多好,回到過去,做不一樣的選擇”“幹嘛突然這麽嚴肅,不像你”“我應該是怎樣的”“你吧,就像一只德牧,外表冷酷,內心火熱,一般人很少能跟你合得來,因為一般人很少向你靠近,不是不喜歡,而是不敢。記得上高中時有個人想跟你告白,卻讓我幫他說,我當常就把它給你寫的情書給撕了,連靠近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何談喜歡。可是,最近,我發現你變了,二十年不碰酒的人卻經常穿梭在酒吧,一直叫囂著不讓我抽煙,卻一個人躲在陽臺上迎著風吐煙圈”

“是嗎,我也不知道,可是,吸煙真的有害健康”“還貧”“昨天,柯然跟我講他關於蘇葉的事情了,是我自己要問的,我不想繼續猜測,也不想以後在今日頭條上看到關於他和蘇葉之間的舊情被掀開,我的尷尬和難受,到底從何時起,這麽多的事橫在我跟他之間橫在我和他之間,真的好煩,就算當初被某人甩,也沒現在這麽頭疼過”“好了,不想了,你跟柯然之間,是有太多的事情,但你們既然選擇了在一起,就應該承擔這個結果,就應該彼此信任。習語也好,蘇葉也罷,都不應該成為你不信任他和這份感情的理由,柯然現在是公眾人物,需要面對的是粉絲還有那真假難辨的媒體,不止你曉樂一人。所以,你不能沖動,有問題就及時溝通,不要無病呻吟,也不要忍氣吞聲。你只需要記住你是他的未來式,簡簡單單地愛著,多好,不要想太多”“哇,我們一中的高冷校草什麽時候也開始給人灌雞湯了,說的一套一套的,我還真的不能保證能做到你所說的”“做不到就分手,磨嘰”“我去,你怎麽說變就變,剛剛還在撮合”“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手,真的沒那麽多事,好了,不說了,回家吧,還等著吃我媽做的餛飩呢,不想跟你在大街上瞎轉了”“我也要吃幹媽做的飯,好久都沒吃了”“死開,沒你的份”

嘉德公司,錄音室,柯然抱著吉他,反覆調試,因為副歌的部分總是對不上吉他的音調,需要重新錄制。瞇著眼,指尖在琴弦上有節奏地撥弄,或許是因為太認真的緣故,錄音師說停的時候,他都沒有聽見,繼續撥弄著琴弦。待錄音師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手指才停止了撥弄。“小柯,剛你彈的那段的E調有點高,可以再降一點,這裏是副歌,調起的過高,容易喧賓奪主”柯然點頭,打了OK的姿勢“我再降半個調,不過,副歌的作用就是與主歌形成對比,強調整個歌曲的記憶點,調也不能太低,你說呢,驍老師”負責柯然他們團隊錄音工作的正是業界非常有名的驍寒老師,一位中年不油膩大叔。看著眼前這個謙虛自信的大男孩,淺笑道“你說的很對,那就降半個調,我們先錄一下音嗎,試著聽一下,再結合這首歌曲的風格,再決定它的最終調,好吧,我們開始,不過,不要讓我再去拍你了”柯然點頭,微笑。

錄音室外的蘇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柯然認真彈吉他的模樣,讓她想起了五年前的天臺上的他。那時的她,把他當成拯救自己殘留的少女心的英雄,天臺迎風彈吉他的少年,是她這麽多年噩夢的終結者。年少時,父母離婚,父親拿到了他的撫養權,繼母對她態度極差,她因忍受不了整天的打罵,就轉到母親這邊來上學,誰曾想,還不到三個月,就被父親接走,他連跟柯然說一句再見的機會都沒有。初中畢業後,又一次瞞著父親,她來到了上海,打聽到柯然組建了一個樂隊,為了能重新遇見他,也為了自己曾有的那個關於唱歌的夢想,年僅十五的她,踏入了嘉德公司的練習生選拔大賽中,這一踏,就是四年。柯然一直追問,當年她離開的理由,她總是敷衍而過,她不想讓柯然知道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她想在他的心裏,一切都是美好的。過往的記憶在腦海裏不停地打轉,那個對他微笑的穿白襯衫的少年,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少年,如今在保護著別的女孩。對她,客氣而生疏,她很想告訴他,她一直喜歡他,從未改變,但她卻不想做別人愛情中的第三者,可是這句喜歡憋在心裏太難受,她不想放棄,可又看不到希望。五年裏,男生表白,她說她喜歡女生,女生表白,她說她喜歡男生,就這樣,一直披著中性的外殼,做著自己的少女夢。五年的時間,她被人說成是百合,拉拉,受盡冷眼。她專心練歌,同期的被錄取的練習生,走的走,火的火,只有自己默默地彈琴,寫歌,練歌,等著某人的到來。當他有天看到柯然帶著他自己的樂隊走進嘉德公司大門的時候,她是那般的激動,可當她得知柯然因為女朋友的事遭遇不順時,她便向白總監提出了自己出道的要求,那就是做柯然樂隊的女主唱。就這樣,柯然帶著他的樂隊,加入了嘉德公司。蘇葉正沈浸在往事的回憶中,迎面卻看到了突然走出來的柯然,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眸中有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五年前他倆初次遇見時的無言,那種沒有任何關系的清澈見底的眼神。柯然的眼神微頓了一下,拿起椅子上的黑色鴨舌帽,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蘇葉甩了甩手“咱倆還是別單獨出去了,省的留言蜚語,還要你苦口婆心地向某人解釋”柯然那懸在半空中的手突然耷拉下來“我們不用這樣,那邊是遠郊區,沒人跟蹤的”“你不知道狗仔連墓地這種地方都跟拍嗎,我們還是小心為上,不要再被白總監罵了”柯然沒有說話,戴了鴨舌帽,拉了某人的手,往獨立茶室走去。

指尖相觸的那一刻,蘇葉只覺得胳膊像觸電了一樣,有點發麻,接著沒了知覺,任意他牽著,不說話,不掙脫。進了獨立茶室,柯然才將手松開,蘇葉猛地一個激靈,但也沒表現地太明顯,找了沙發,相對而坐。柯然擡眸,看著面無表情的蘇葉“你剛剛的意思是說,我們倆以後的活動範圍就僅限於公司了”蘇葉玩弄著手裏的魔方,沒有擡頭,自顧自地說著“那你還想怎樣,我們去咖啡廳被人拍,四個人一起去的酒店,卻只抓拍到我們倆,你開車送我回公司,被狗仔稱為密會,你說,我們還能去哪,我們還能單獨出去嗎”微皺了眉,柯然暫時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四年的時間,以你的能力,早應該出道,為什麽選擇沈默,別告訴我你是為了變得更加優秀,國內的練習生制度還不完善,盡早出道才是王道,蘇葉,這五年你都經歷了什麽”蘇葉眉頭微皺,繼續擺弄著手裏的魔方,不敢看那雙已經洞悉一切的眼神,輕聲道“一切都好”腦袋隨眼皮一起下垂,依舊靠在墻上“你當初為什麽一聲不響的離開,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離開,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那我的世界,便不會出現習雨跟曉樂,也不會有現在這麽多事”手裏的魔方塊突然拼接完成,蘇葉擡頭,看著與往日不太一樣的柯然,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永遠,我蘇葉的詞典裏,沒有永遠這兩個字,說到離開,你真的不必追問太多,每個人的心裏都藏著一些或大或小,不願意讓他人知道的事,柯然,五年前的我們,14歲,什麽都不懂的年紀,沒有愛情可言,更別提什麽永遠。現在你的心裏,有了曉樂,便不會允許有什麽別的人呆在那裏面了,我們,就這樣吧,隊長”兩個字,似兩根刺,狠狠地紮在柯然的心上,他無力反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愛曉樂,但他還是無法將蘇葉從心裏抹去,做到真正的心無旁騖。

美國,洛杉磯,徐美婷家客廳,正在吃早飯的程諾突然接到了曉樂的電話“程諾,安然與顧晨曦將於五月六號結婚,知道就好,別犯傻”聽到結婚兩個字,拿在手上的筷子,突然落地。徐美婷擡頭,看著神色有些慌張的程諾“怎麽了”程諾沒有說話,轉身去了臥室,不到兩分鐘,徐美婷便看到程諾急忙穿鞋的模樣“發生什麽事了,幹嘛這麽著急”程諾背著書包,檢查了下該拿的東西,撫摸著點點的頭“我有急事,必須回國,點點,要聽話,哥哥先走了”還沒等點點反應過來,程諾已經離開。

在開往機場的的士上,程諾不停地撥打著安然的電話,在漫長的鈴聲後,程諾終於聽到了安然的聲音,急忙地說道“結婚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安然,等等好嗎,等我回去,我現在,我現在馬上到機場,明天早上就能到,我不想讓你跟他結婚”淩晨十一點半,安然還在睡夢中,卻接到了來自程諾的電話,幸好今天住宿舍,不然,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波。沒有說話,打開了手電筒,摸索著來到離床鋪較遠的洗漱間“程諾,不要這樣,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們之間沒可能的,求你不要再犯傻了好嗎,真的不值得。你說,我給你介紹了多少個女朋友,哪個配不上你,你談一下會死嗎,你幹嘛總是賴著我,你難受,我更難受,你知道嗎”“我做不到,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談”“你有毒啊”“你才是我的毒”安然恨不得現在就丟掉手機,不想再跟這個傻子多說一句話“程諾,我答應跟顧晨曦結婚,就是告訴你,你不能再犯傻了,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快樂,而不是深陷一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感情中,我們不是點點,我們必須為自己的一言一行承擔相應的後果,婚禮那天,我本打算邀請你跟點點參加的,可現在,我後悔了,就這樣”掛了電話,安然無力地蹲了下來,腦海裏回想著,他跟程諾之間的一切,從最初相識的橫眉冷對,到漸漸熟悉的彼此取暖,相比顧晨曦的外冷內熱,程諾則像朵永遠面朝陽光的向日葵,笑呵呵的背後不知藏了多少的冰冷和心酸,最疼他的人離他而去,老爸出軌,老媽整天發脾氣,白天他是那個陽光開朗的程家少爺,當夜幕降臨,他也只是個抱著爺爺的照片無聲哭泣的男孩。對父親的冷漠和對點點的關愛,是他對擁有一個和睦家庭的渴望。對她,安然覺得,他已經放下了,誰知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也不能怪誰,愛情這件事,沒有對錯,只有愛與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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