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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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柯然的樂隊正式出道,說是樂隊,其實也就是一個組合,柯然負責主唱,蘇葉負責RAP,桓琪負責吉他,小柒負責寫詞,不參加樂隊的演出活動,主要負責寫詞,幕後,MV的角色扮演。樂隊出道的主打歌曲有兩首,其中一首是超燃的《I see》,另外一首是由程諾作詞作曲,蘇葉編曲的《再遇見》,《再遇見》配有很溫暖的MV。出道的第一天,憑借節奏超燃,超快和小清新的絕配反差,還有柯然這幾年在音樂道路上積攢的人氣,另外還有,蘇葉的帥氣幹練,讓這兩首歌曲一經發布,便瘋狂席卷各大音樂網站。公司慶祝會上,柯然喝多了。桓琪怕出事,就叫來了曉樂,曉樂看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柯然,仰著臉,嘆了口氣,目前,能去的地方,只有他老爸的蛋糕房了,讓桓琪幫忙把他扛到後座,驅車來到蛋糕房,鎖了車,將某人從後座拉了下來,輸了密碼,推開大門,將某人拉了進去,扔在了沙發上。鉆進後廚,弄了杯蜂蜜水,將某人的頭扶起,嘴掰開,灌了進去,柯然猛地咳嗽了一聲,似乎被嗆到了。曉樂不耐煩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喝醉了怎麽事這麽多。柯然閉著眼,略長的睫毛安靜地耷拉著,像極了小孩,曉樂輕輕地撫摸著他那柔軟的頭發,突然,手被柯然緊緊地抓住,語氣急迫,卻略顯疲憊“曉樂,對不起,對不起,這段時間沒有好好陪你,等過了這幾天,我帶你回老家玩”

曉樂擡眼,看著柯然“既然你沒醉,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吧”柯然坐了起來,靠在沙發上,眼神變得堅定“你說”“蘇葉是你的初戀吧,你還喜歡她嗎,告訴我你現在的想法,我好做選擇”柯然微楞“這些你都聽誰說的”

曉樂輕呵“這些都是我親耳聽到的,但是別誤會,我不會無聊到去跟蹤你,只是碰巧而已, 習語是她的影子,而我是習雨的影子,歸根結底,我是她的影子,對嗎”柯然依舊楞著,酒量一般的他腦袋現在很暈,聽著曉樂說了這麽多,腦袋更暈了,定了定神,看著曉樂“蘇葉,是我的初戀,但一切都過去了,你也別再亂想了好嗎?”曉樂杵著臉,雙眸緊緊地盯著柯然“習語的存在表明一切都沒有過去,她對你來說,是你愛情的啟蒙者,你喜歡習雨是因為她,喜歡我是因為習雨,我知道的,我不是傻,只是裝傻而已,柯然,你們在錄音室裏打情罵俏,咖啡室裏互訴衷腸,我是沒心沒肺,但不代表我瞎,你從未忘記,對吧。”

柯然緊閉著雙眼,聽著曉樂在那不停地說著,一字一句,針針見血,蘇葉是他心上的一顆毒刺,在她離開的每一天都在吞噬著他的血,對蘇葉的感情,從未忘記,她有著他的青春記憶,承載著他對音樂的執著。可五年的時間,心血被榨幹,將一切都淡化,淡化到當蘇葉那麽真切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沒有認出來。面對曉樂的苦苦逼問,他似乎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了,說忘記,純屬扯淡,說還想著,曉樂必會傷心。當初因為習雨的事已經跟他鬧過一回了,現在,蘇葉的突然出現,對她來說,無疑又是一個刺激,她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又怎會容忍蘇葉整天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還是樂隊的主唱。柯然轉身,將曉樂抱住,語氣輕柔“曉樂,別想太多,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你誤會,五年前的事,太久了,小屁孩時發生的事,就不要再計較了,蘇葉現在是樂隊的主唱,是我工作上的夥伴,僅此而已,聽我說,我喜歡的是你,愛的是你,現在是,以後也是,乖,我們好好的,好嗎?”在說出我們談一談的時候,曉樂的心,就開始亂了,她真的害怕,害怕柯然說他愛的是蘇葉,害怕自己的堅持都化為泡影。但此時柯然說的話,他的擁抱,讓她的心,安靜了。可是,某件事,還沒完。推開了他的懷抱,曉樂冷了臉“我希望你言出必行,不然,老娘我廢了你”柯然急忙點頭,看著他一副乖乖如小白兔的樣子,曉樂計上心來,嘴角上揚,一抹壞笑“是不是覺得過關了,哼,想的美,姐姐我還有事,想跟你探討一下”柯然嘟著嘴,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的模樣。接著,便是一陣陣的鬼哭狼嚎。

一個星期後,遠郊區的小木屋,一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更加本真。顧晨曦舉著高腳杯,雙眼迷離,透著玻璃杯,她看到了安然的臉,手不由地抓得愈發緊了,仰起頭,一杯紅酒,猛地下肚,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直達胃部,盯著酒杯,安靜地發呆。一旁的小五挑逗著“哥,想嫂子了,不會吧,人家是去跟好朋友去約會,不至於啊,再說了,三哥不是給你發照片跟定位了嗎,人家真的只是去會朋友了,沒事的哈,不還有兄弟我陪著呢嗎,來,再喝一杯”跟小五鄰座的老四也跟著起哄“我說阿晨啊,你也太沒出息了吧,才走了一個星期,就這麽魂不守舍的,兩個人處對象總不能天天呆一塊吧,不嫌膩啊,你看我媳婦,大過年的跟她閨蜜去澳洲玩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不活得挺好嘛,聽哥一句勸啊,女人啊,不能看的太緊,你越不想讓她出去玩,她就給你整幺蛾子,要學會放手,該玩就玩,你是她老公,她最終還是會臣服於你的啊,懂不”顧晨曦放下了酒杯,用他那俊冷的眼眸審視著身旁的兩位兄弟“可以啦,跟個娘們似的,逼逼個不停,老五,你現在可以哈,敢以下犯上了是不,沒聽師父怎麽說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未滿十八歲呢,管得著我嘛,還有你老四,你們家那位是跟閨蜜去玩了,可那位程大少爺就差點給臉上寫喜歡二字了”“那不一定啊,現在的閨蜜之間,也容易發生不好的事”老五在那低沈的說著,誰知遭到顧晨曦跟老四的雙雙鄙視“滾”

手機翁的響了一聲,顧晨曦低頭,掃了一眼,慕青涵發來的“中午陪阿旭在迪士尼玩的時候,碰見安然了,怎麽,整天杵在一起,膩歪了,想玩點異地戀”“玩什麽異地戀,她去洛杉磯玩了,跟程諾,你應該看到了”“是的,我看到了,哈哈,我還去打了招呼呢,他們玩的挺開心的”“結束這個話題吧,我困了,你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吧,就這樣”

心情本來就很覆雜,被慕青涵這麽一問,心情,更糟。程諾,他一直這樣,從未改變,可自己卻似乎把他給忘了,這個比他小五歲的男生,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和力量。他一個人照顧弟弟,承擔著破碎家庭的粘合劑。自己一直想著若他還對安然有騷擾,他便不會顧及顧程兩家多年的交情,這麽久了,除了上次看他倆在路燈下接吻,一切,變得很安靜。上次接吻的事,由於前段時間公司比較忙,他把這件事就擱置了,他不喜歡抓住別人的小辮子說事,只是喜歡用事實打臉。安然現在去了美國,依她的性子,不會很快回來,他若不采取點行動,估計程諾那小子會覺得自己無動於衷,便會更加放肆。

第二天早上,顧晨曦便驅車趕往機場,飛往洛杉磯。剛下飛機,分公司就派人來接機,到了公司,顧晨曦迅速安排好了相關事宜,立即給老三打了電話,確定了安然所處的位置,便驅車前往。他是打著臨時考察的名義來的洛杉磯,不能讓老爸老媽知道安然來美國的事,安然3.1號開學,現在都25號了,她估計是不想回去了。

按照老三發過來的地址,顧晨曦來到了好萊塢環球影城,一個極具現代氣息的地方。停好了車,走到售票處準備買票,只見不遠處有人向這邊跑來,拍了下他的肩膀“晨曦,好久不見”顧晨曦扭頭,搖了搖頭“嗨,我們回去再聊,他們人呢”老三挑了下眉“來,這邊”跟著他的引導,顧晨曦走到一個被很多游客包圍的鬧市,銀色的重金屬大門緊閉,周圍的孩童,大人,翹首以盼。人群中的三個人,格外顯眼,程諾將小點點架在脖子上,安然站在程諾的旁邊,笑得那般燦爛。顧晨曦一步步逼近,心好似被千萬顆石頭重重地碾壓著。站在某人的身後,拍了下她的肩膀,安然猛地回頭,黑色的眸子,完全呆住,眸子裏寫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你怎麽來了”聞聲,程諾轉了身子,與顧晨曦四目相對,眼神交匯的那一刻,程諾體會到了冰火交融的滋味,此時的顧晨曦恨不得將程諾打成肉包子,可想想這是在國外,他還是忍了。拉了安然的手,向外走去,不管點點在後面呼喊地有多激烈,他都沒有回頭。

車上,安然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顧晨曦熾烈的眸子,深深地將她鎖住,薄唇輕啟,聲音低沈冰冷“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我顧晨曦的未婚妻,顧氏集團的兒媳婦,你在這幹什麽,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你知道你有多少次差點丟掉性命嗎,你為了你所謂的友情,來到洛杉磯,你說,你把我顧晨曦置於何地,你把未婚妻這三個字又當做什麽”面對他的大聲斥責,安然沒有哭,只是聲音有些哽咽,她從未看見他發這麽大的火,她真的有點害怕,但黑色的眸子裏,仍是滿滿的倔強“我只是來看朋友,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是,我是你的未婚妻,但並不代表我就失去了自由,非得跟你顧晨曦綁一塊,我想做什麽,我想去哪,也不用給你顧晨曦寫報告做申請,程諾和點點是我的好朋友,我想他們了,跟他們一起玩,有錯嗎”顧晨曦皺了下眉,語氣變得舒緩,沒有剛剛那般激動“你知道程諾為什麽來美國嗎,你知道他為什麽不能回去嗎,安然,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只是不希望你牽扯到不相幹的事情中,你當程諾是朋友,可他呢,你跟他,還有那個小孩,你們像一家三口似的吃喝玩樂,他送你的特制項鏈,,他載你去了那麽多的地方,你們在路燈下的接吻,還有太多,安然,任何人都是有底線的”安然的心裏一驚,他似乎總能看清自己的那些謊言,卻不拆穿,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用盡全力在表演,得到的還是輕蔑一笑。“是,當你再次出現之前,我遇到過很多男生,但不管他們怎麽追求我,我都沒有理睬,因為我從未將你放下。程諾,我當他是最好的朋友,他對我所有的告白,我都充耳不聞,你知道的,我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們只是朋友,項鏈,擁抱,接吻,發生這些事,我有很大的責任,但是,你不能因此就剝奪了我們作為朋友,應有的交往。你說的對,我是你顧晨曦的未婚妻,但我不是你的提線木偶,你走吧,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開學前我會回去的,手機我會關機,請不要聯系我”她倔強的眸子訴說著不滿,顧晨曦狠狠地盯著,忽的身體前傾,一絲冰冷覆蓋在安然粉嫩的嘴唇上,雙手在她的臉上摩挲,舌尖用力撬開她緊閉的牙齒,肆意游走。安然被吻地嘴唇發幹,可他仍不罷休,已有血絲的嘴唇移到安然修長白凈的脖頸上,在她的鎖骨處狠狠地咬了一口,安然吃疼地叫了一聲,顧晨曦輕呵,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肩。安然不懂,眼淚吧嗒地掉了下來,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孩,安然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該做的你也做了,回去吧”顧晨曦張開雙手,將她牢牢地抱住,語氣呢喃“我不要一個人做飛機,咱們一起走,好不好”他的語氣變得溫柔,與剛剛的冰冷,截然不同。“你不是在這邊有別墅嗎,我們先回別墅再說”

倏地一聲,車子駛離環球電影城。

安然被顧晨曦帶走之後,小點點就不停地吵著鬧著要見安然,就算‘大黃峰’的帥氣變身也沒止住他眼角的淚。小家夥一邊抹著眼角的淚,一邊哼唧著“哥,怎麽總是那個壞人把安然姐姐從我們的身邊搶走呢,我要跟安然姐姐玩嘛,安然姐姐好不容易陪我玩,現在她又不見了,怎麽辦嘛,哥,我們去找安然姐姐好嗎,我們把她從那個壞人的手裏搶過來好不好”孩子的世界,簡單而美好,流著眼淚,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個字。程諾輕輕地撫摸著小家夥柔軟的頭發,看著那張委屈的小臉“點點,聽我說,那個叔叔不是壞人,他是你安然姐姐的男朋友,還有,你安然姐姐是個獨立個體,不要用搶這個詞好嗎”“哥,什麽是獨立個體,我不明白”“額…….,這個問題,我們改天再說好不好,剛你媽給我打電話說她做好了你最愛吃的小黃魚,我們趕緊回家吃飯吧,不然的話就被隔壁家的天天吃完了呢”“哇,那我們趕緊回家吧”程諾苦笑,孩子的世界簡單而美好,很容易生氣,也很容易哄,在煩惱這件事上,孩子們有著魚的記憶。而長大,必定要經歷諸多煩惱,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而顧晨曦,便是他心底永遠的一根刺,時刻提醒著安然是他永遠也得不到的人。

晚上八點,程諾接到了程彥浩的電話。“程諾,你長本事了是吧,啊,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說好了不聯系,現在呢,那個叫安然的,都跑到你跟前了,還逛迪士尼,環球影城,還讓顧晨曦給撞見了,可笑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點點帶回中國,讓他們母子永不相見”“說夠了沒,說夠了給我閉嘴,我告訴你,想做什麽盡管來,我不怕,還有別給我提顧晨曦,你竟然說可笑,我問你,讓自己的兒子放棄愛情去成全別的男人,這是你身為人父該做的事嗎,可笑的是你,程彥浩”“程諾,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程彥浩氣得嘴唇發抖,話還沒說完就被程諾打斷“是你越來越無情了,好了就這樣掛了電話,程諾隨手把手機丟在了沙發上,猛地躺了下去,雙眼微閉,想著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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