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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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涵把照片都發我手機上了,我還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還要繼續傻傻地陪你在這喝酒,陪笑,甚至繼續守著裝醉的你到天亮,顧晨曦,如果只是玩我,何必假裝深情。”一字一句都在刺著顧晨曦的心,他已做好認錯的準備,對她,他不想有任何的隱瞞,只是,他不知道安然已經知道這件事,他用手扶住她那顫抖的臉“安然,我沒想過要瞞著你,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念及舊情,讓她繼續呆在我家才發生那樣的事,相信我,以後不會了”安然抿著嘴,粉色的嘴唇快被咬出血,眼睛睜得很大,布滿血絲“你是不是跟她睡在一起了?”“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要告訴我,你坐懷不亂,十年了,她愛了你十年,不要說你對她一絲的感覺都沒有”顧晨曦突然楞住,薄唇輕啟,可不知該說些什麽“我說沒有就是沒有,若真的有,便不會有我們。”“我們”安然仰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那深灰色的眸子在黑夜裏顯得更加深邃,正當其轉身,不想再與他爭辯時,忽然,他的身體前傾,薄唇傾覆在她的唇上,帶著冰冷,裹著酒氣,深情地吻著,安然閉了眼,不想再掙脫。就這麽被他吻著,耳邊纏繞著,他呵出的熱氣。這一夜,他們放下了過去,放下了彼此的身世背景,只為那顆至今滾燙的真心,那曾經說好的永遠。
翌日清晨,安然還在熟睡,陽光,透過紗窗,照了進來,安然被刺得難受,便醒了,摸著身邊的人,可只剩下空蕩蕩的被子,和他殘留的酒氣。半睜著眼睛,摸索著起床,進了洗手間,待其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顧晨曦留在茶幾上的紙片【早餐已做好,我去公司了,中午十點會有車來送你回學校】“做好”的早餐,切,肯定是叫的外賣,兩份芝士火腿面包,兩個水煮雞蛋,兩杯牛奶,他竟然還記得自己只吃水煮雞蛋,兩杯牛奶,靠,以為本小姐是豬嗎,什麽都是雙份。坐了下來,享受某人為她做的早餐。事實上,早餐,確實是顧晨曦做的,在美國兩年多的時間,他一直一個人住在別墅裏,沒有請保姆,管家之類的。除了學習,上班,和定期去某個地方報到,他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便學著自己做飯,所以,他的廚藝長進不少,簡單的早餐不在話下。中午十點,安然整理好床鋪,拿了包,眼睛掃視著周圍,他們曾度過的美好一夜。耳邊回響的還是他的那句“我說過,我們永遠都是彼此的唯一”安然是個容易感動的女生,對顧晨曦完全沒有抵抗力,他的一句話,她便忘記了慕青涵跟他之間的種種,忘記了還有個叫程諾的男生,還在等待她的答覆。乘了電梯,到達一樓,出了大門,便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在那等候著,看見安然出來,司機便打開車門,朝安然這邊走來,一位很年輕的小夥子,筆直的西裝,很帥的發型,帶著笑,跟安然打招呼“是安然小姐吧,我是顧總的助理,顧總讓我送你回學校,安小姐,請上車吧”安然帶著淺淺的笑“那,麻煩你了”“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安然打開了後門,鉆進了後座。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助理的車開得很穩,速度中等,不到二十分鐘,便把安然送到了學校門口。安然笑著說了再見。囑咐他開車慢點。就滿心歡喜地朝宿舍走去。她是那般高興,像一個得到棒棒糖的小女孩一樣,在那傻笑著,突然,手機便響了,看了來電顯示,程諾,他打電話幹嘛“餵 ,怎麽了”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安然,點點昨天晚上發燒了,39度,現在在家,家庭醫生已經來過了,可是他怎麽都不肯吃藥,嘴裏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安然,你現在能過來嗎”安然眉頭微皺,語速變快“點點現在在哪”“我家”“點點不應該在孤兒院嗎,怎麽在你家”“你先別管那麽多,點點的燒現在還沒退”“好了我知道了”“你家的地址”安然猛地轉頭,向學校門口跑去,焦急地等待著出租,安然不停地招手,還好,一輛出租停到了安然的面前,安然二話沒說,便上了車。說了地址,讓司機開快點。接著,給曉樂打電話“餵,曉樂,幫我把我電腦桌上的關於顧氏集團十月份企劃的資料送到白老師辦公室,我現在有事,走不開”“什麽,你一天搞什麽,讓我去把資料送給那個冰神,不對,她不是去加拿大學習了嗎,反正不管,我不要送,還是你自己去送吧,我怕冷”“曉樂,別開玩笑,點點發燒了,我得去看點點,你麻利點好不。”曉樂最聽不得安然的叨叨,還沒等安然說完,曉樂便打斷了她的話“好了,閉嘴,我去”“恩,拜拜”掛了電話,安然看向窗外,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一輛輛極速飛馳的轎車,自己像一只螻蟻,在這個似乎已經熟悉的城市裏,緩緩而行。突然,司機大叔莫名其妙問了句“姑娘,不錯嘛,你在顧氏集團上班,聽說,顧氏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兒子,不久前回國了,是不是啊”安然很是吃驚,什麽時候,顧晨曦也跟娛樂圈的明星一樣,成為認為茶餘飯後的談論對象了,安然苦笑著“大叔,你誤會了,我只是幫別人送個東西,我不在那裏上班,什麽董事長,唯一兒子的,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聽了安然的話,司機大叔似乎有些失望“哦,那太可惜了,聽我女兒說啊,那個董事長唯一的兒子,長得很帥,用你們的話說,那就是,顏值爆表,而且,年輕有為,據說,剛回國,就為他們公司解決了一大難題呢”安然看著司機大叔開心的模樣,好像,他的女兒嫁給了顧晨曦似的“哦,是嗎”安然並不想多說什麽,或許是離顧晨曦太近的緣故,她忘記了他身上的光環,忘記了他的身份地位,忘記了他們在社會地位上的天壤之別。
出租車在一棟歐式別墅大門前停了下來,簡單大氣的風格,紅色的瓦墻很是奪目。付了錢,安然按了門鈴。安然在門口徘徊著,這時,一位個子不是很高的中年婦女過來開門,看了安然一眼,笑著問道“是安然小姐吧,快進來,小諾一直在房裏等你”安然微笑著,這話怎麽越聽越別扭。沒有說話,在陳姨的帶領下,安然上樓,來到點點的房間,剛進房間,便有一股刺鼻的藥味,安然皺著眉,往床邊走去,見安然來了,程諾蹭得從椅子上躥起,灰色的眸子裏浸滿了喜悅,“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還以為你跟某人在一起,脫不開身呢”安然撥弄了頭發,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床上的點點聽到了安然的聲音,便急忙將蒙在被窩裏的頭,探了出來,黑色的大眼睛有些暗淡,可小家夥的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他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到安然了,這次感冒,正好是個借口,他以不吃藥為理由,吵著鬧著要見安然,程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便如他所願,讓安然趕快過來。安然撫摸著點點的頭,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點點,怎麽那麽不聽話,感冒怎麽能不吃藥呢,來,把藥喝了”點點張大了嘴,任由安然餵著。其實,點點的燒已經退了。一旁的程諾認真的看著,看著她每一個動作,那麽溫柔,那麽貼心,他倒希望,現在躺在床上的不是點點,而是他。安然,會不會也這般溫柔。心裏想著,程諾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己怎麽可以吃一個小孩的醋。餵完了藥,安然幫點點擦了嘴,蓋好被子。把他的小手塞了進去“點點,感冒了就要多休息,既然喝完了藥,那就趕快睡覺吧”小家夥的頭像撥浪鼓似地,使勁地搖著“不要嘛,點點要跟安然姐姐玩,姐姐,你好久都沒有陪點點玩了,點點想你嘛”“好啊,那也得等你,感冒好了再說呀,好了,乖,先睡覺”點點那長長的睫毛忽然閃動了一下,小手從被窩裏出來,攥著安然的手“那安然姐姐,你在這陪著點點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走”安然無奈地笑著,握著小家夥的手,很柔軟,也很溫暖,把手放進被子裏面“放心,姐姐在這陪你,姐姐不走”聽完安然的話,點點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看著終於安靜的點點,安然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見一直站在身旁的程諾“你一直看著我幹嘛”程諾聳了聳肩“我是等你哄好點點後,幫我做飯,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吃飯,都快餓死了”安然起身,靠近程諾,拉著他的胳膊,出了臥室的門“那麽大聲幹嘛,沒看見點點剛安靜嗎,怎麽,把我當你們家保姆了是嘛,又是餵藥又是做飯的,我是文藝部的部長,又不是你家請的鐘點工,餓了,自己做,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程諾撓著頭,略顯無奈“從小到大,我幾乎沒進過廚房,再說,老爸去美國談合同,公司由老媽坐鎮,陳姨剛剛去醫院取藥了,你不做飯,我真的會餓死的”安然嘆了口氣“好吧,可我只會做泡面”“什麽,泡面,那我也會”安然擺擺手“那既然你會,自己做唄”程諾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我的姑奶奶,你就做飯吧啊,我家裏沒泡面”“那就西紅柿雞蛋面,愛吃吃,不愛吃滾,現在你的任務是去你先去陪點點”程諾開心地笑了“不用,點點都睡著了,我去廚房給你打下手吧”“那好,你帶路”“好嘞,Please”“滾開”“讓我帶路還讓我滾開,你還想不想知道廚房在那兒”“廚房在哪我可以自己找,可是,飯,你知道怎麽做嗎”“好吧,你贏了”“切”
一樓左邊,程諾家的廚房,對程諾來說,卻挺陌生的,搬到這裏快十年了,他似乎從沒來過這裏,安然四周望著“你家還真不錯,廚房跟我們家客廳差不多大”“呵呵,再大有什麽用,還不就是做飯而已,好了,開工吧,不多說了,我真的快餓死了”“切,餓死算了,你去冰箱拿面條吧,我去燒水,對了,別忘了,還有西紅柿雞蛋”“好的,遵命”安然打開了電磁爐,燒了水,接過某人遞過來的雞蛋,望著程諾“把西紅柿洗了,然後切了,我打雞蛋”程諾皺著眉“要不,咱倆換一換,你切西紅柿,我打雞蛋”安然瞪她“不換,趕緊切”“好吧”說完,拎起了刀,在安然的背後比劃著,安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突然扭頭,程諾嚇了一跳,“你想幹嘛啊,程諾”“呵呵,沒事,切菜”說完,便把西紅柿放在了案板上,他的手法很笨拙,案板上全是番茄汁,安然見了,哈哈大笑,程諾白了他一眼“好好打你的雞蛋,笑什麽,沒見過男生切西紅柿嗎”“見是見過,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富二代切西紅柿的呀”“那本少爺就勉為其難,讓你增長增長見識”安然沒理他,繼續攪拌著自己碗裏的雞蛋。突然,程諾淡淡地說了句“靠,手破了”安然猛地回頭,放下了打蛋器,走近,捧起他的右手,食指上鮮紅的血,濺到了白色的地板上,竟是那般顯眼。安然擡起手“真想一巴掌呼死你,能不能小點心,你家創可貼在哪,我幫你貼上”程諾擺擺手“不用了,用水沖下就好了,貼那個太麻煩”安然瞪了他一眼“不貼是嗎,那好,那就讓血一直這麽流著,等你的血流幹了,你就掛了”程諾搖著腦袋,手裏的血,還在不停地滴答著“沒那麽誇張,流一會就不流了,再說,人的身體裏是有血小板的,起凝集作用,掛不了的,要掛的話,也要帶著你,我們一起掛”安然白了他一眼,轉身去客廳找創可貼了“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呢,我嫌你多餘”程諾沖著安然的背影,大聲地說了句‘那要是顧晨曦呢’安然沒有回答,只是有了短暫的停留。這個問題,安然不想回答,誰又能夠預測未來,那個未知的世界。安然快速地翻著抽屜,終於,在電視機下面的的抽屜裏,她找到了醫藥箱,拿了紗布和創可貼,便跑著去了廚房,用衛生紙幫他擦好了食指周圍的血跡,用嘴吹了吹他的食指,把創可貼輕輕地貼了上去,程諾認真地看著,嘴角輕輕上揚“安然,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謝謝你啊”安然苦笑著“你錯了,姐姐我不是豆腐心,如果是的話,也活不到現在,你先出去吧,飯做好了叫你”程諾沈著臉,心裏一陣竊喜“好吧,那我就坐等吃飯啦”安然切著西紅柿,嘴裏嘀咕著“不然呢,你的手已經廢了,還能幹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滾開”程諾本想反駁,可是,搖了搖頭,出去看電視了。不一會兒,安然把炒好的西紅柿雞蛋放在煮好的面裏。給程諾盛了滿滿的一碗,拿了筷子,便出了廚房,將碗放在了茶幾上“好了,豬頭,趕緊吃吧”程諾擡起頭,傻傻地看著安然,看著滿滿的一碗面“很香啊,比陳姨做得都香”“好了,先嘗嘗味道怎麽樣”程諾準備去拿筷子,可怎麽都拿不起來,老是往下掉,安然拍了拍腦袋,想起了他右手的食指上還貼著創可貼跟厚厚的紗布呢。程諾依舊在那反覆地重覆著相同的動作,可筷子總是拿不穩。安然喊了一聲,喝住了他的動作“好了,別拿了,我餵你”程諾突然壞笑了一下,諾諾地點了點頭。安然拿了筷子,吹了吹碗裏的面條,挑起了面,塞進了某人的嘴裏。程諾開心地笑著,差點給嗆到了。他之所以笑,是因為他覺得安然太好騙了,他是左撇子,只不過左右手都可以寫字,剛剛他用的右手拿西紅柿,左手拿刀,所以才傷了右手,安然以為他的右手割破了,就沒辦法吃飯了。剛剛是他故意拿不起筷子的,為的就是可以讓安然餵他吃飯。程諾的心裏苦笑著,他與她的親密,就只能靠他的小心思,來維持嗎?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候,對這個彪悍的文藝部部長動了心,開始關註她的一些事情,或許,是兩年前的那次孤兒院的初遇吧,他站在角落裏,看她與點點嬉笑玩鬧,互相依靠。擡眸,緊緊地盯著安然,將她鎖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生怕她跑了,安然夾完碗裏最後的一塊雞蛋,準備將它塞進某人的嘴裏,可是當她擡頭,四目相對,程諾那灰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帶著熾熱,安然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將筷子上的雞蛋重新放回碗裏,擡頭看著程諾“幹嘛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找死呢,最後一口了,還吃不吃了,不吃我走了“程諾猛地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我去樓上看看點點,如果醒了的話,給他盛點飯”程諾漸漸地松了手,將頭埋得很深。
不一會兒,安然從樓上下來,說“點點還沒醒來,等他醒來再吃吧,程諾,點點怎麽會在你家,你不需要給我解釋一下嗎”程諾微微一楞“故事很長,你確定你要聽”“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再給你打出來”程諾一聽,故作求饒“女俠,你就饒了小人吧,話說,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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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安然還在熟睡,陽光,透過紗窗,照了進來,安然被刺得難受,便醒了,摸著身邊的人,可只剩下空蕩蕩的被子,和他殘留的酒氣。半睜著眼睛,摸索著起床,進了洗手間,待其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顧晨曦留在茶幾上的紙片【早餐已做好,我去公司了,中午十點會有車來送你回學校】“做好”的早餐,切,肯定是叫的外賣,兩份芝士火腿面包,兩個水煮雞蛋,兩杯牛奶,他竟然還記得自己只吃水煮雞蛋,兩杯牛奶,靠,以為本小姐是豬嗎,什麽都是雙份。坐了下來,享受某人為她做的早餐。事實上,早餐,確實是顧晨曦做的,在美國兩年多的時間,他一直一個人住在別墅裏,沒有請保姆,管家之類的。除了學習,上班,和定期去某個地方報到,他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便學著自己做飯,所以,他的廚藝長進不少,簡單的早餐不在話下。中午十點,安然整理好床鋪,拿了包,眼睛掃視著周圍,他們曾度過的美好一夜。耳邊回響的還是他的那句“我說過,我們永遠都是彼此的唯一”安然是個容易感動的女生,對顧晨曦完全沒有抵抗力,他的一句話,她便忘記了慕青涵跟他之間的種種,忘記了還有個叫程諾的男生,還在等待她的答覆。乘了電梯,到達一樓,出了大門,便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在那等候著,看見安然出來,司機便打開車門,朝安然這邊走來,一位很年輕的小夥子,筆直的西裝,很帥的發型,帶著笑,跟安然打招呼“是安然小姐吧,我是顧總的助理,顧總讓我送你回學校,安小姐,請上車吧”安然帶著淺淺的笑“那,麻煩你了”“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安然打開了後門,鉆進了後座。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助理的車開得很穩,速度中等,不到二十分鐘,便把安然送到了學校門口。安然笑著說了再見。囑咐他開車慢點。就滿心歡喜地朝宿舍走去。她是那般高興,像一個得到棒棒糖的小女孩一樣,在那傻笑著,突然,手機便響了,看了來電顯示,程諾,他打電話幹嘛“餵 ,怎麽了”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安然,點點昨天晚上發燒了,39度,現在在家,家庭醫生已經來過了,可是他怎麽都不肯吃藥,嘴裏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安然,你現在能過來嗎”安然眉頭微皺,語速變快“點點現在在哪”“我家”“點點不應該在孤兒院嗎,怎麽在你家”“你先別管那麽多,點點的燒現在還沒退”“好了我知道了”“你家的地址”安然猛地轉頭,向學校門口跑去,焦急地等待著出租,安然不停地招手,還好,一輛出租停到了安然的面前,安然二話沒說,便上了車。說了地址,讓司機開快點。接著,給曉樂打電話“餵,曉樂,幫我把我電腦桌上的關於顧氏集團十月份企劃的資料送到白老師辦公室,我現在有事,走不開”“什麽,你一天搞什麽,讓我去把資料送給那個冰神,不對,她不是去加拿大學習了嗎,反正不管,我不要送,還是你自己去送吧,我怕冷”“曉樂,別開玩笑,點點發燒了,我得去看點點,你麻利點好不。”曉樂最聽不得安然的叨叨,還沒等安然說完,曉樂便打斷了她的話“好了,閉嘴,我去”“恩,拜拜”掛了電話,安然看向窗外,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一輛輛極速飛馳的轎車,自己像一只螻蟻,在這個似乎已經熟悉的城市裏,緩緩而行。突然,司機大叔莫名其妙問了句“姑娘,不錯嘛,你在顧氏集團上班,聽說,顧氏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兒子,不久前回國了,是不是啊”安然很是吃驚,什麽時候,顧晨曦也跟娛樂圈的明星一樣,成為認為茶餘飯後的談論對象了,安然苦笑著“大叔,你誤會了,我只是幫別人送個東西,我不在那裏上班,什麽董事長,唯一兒子的,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聽了安然的話,司機大叔似乎有些失望“哦,那太可惜了,聽我女兒說啊,那個董事長唯一的兒子,長得很帥,用你們的話說,那就是,顏值爆表,而且,年輕有為,據說,剛回國,就為他們公司解決了一大難題呢”安然看著司機大叔開心的模樣,好像,他的女兒嫁給了顧晨曦似的“哦,是嗎”安然並不想多說什麽,或許是離顧晨曦太近的緣故,她忘記了他身上的光環,忘記了他的身份地位,忘記了他們在社會地位上的天壤之別。
出租車在一棟歐式別墅大門前停了下來,簡單大氣的風格,紅色的瓦墻很是奪目。付了錢,安然按了門鈴。安然在門口徘徊著,這時,一位個子不是很高的中年婦女過來開門,看了安然一眼,笑著問道“是安然小姐吧,快進來,小諾一直在房裏等你”安然微笑著,這話怎麽越聽越別扭。沒有說話,在陳姨的帶領下,安然上樓,來到點點的房間,剛進房間,便有一股刺鼻的藥味,安然皺著眉,往床邊走去,見安然來了,程諾蹭得從椅子上躥起,灰色的眸子裏浸滿了喜悅,“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還以為你跟某人在一起,脫不開身呢”安然撥弄了頭發,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床上的點點聽到了安然的聲音,便急忙將蒙在被窩裏的頭,探了出來,黑色的大眼睛有些暗淡,可小家夥的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他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到安然了,這次感冒,正好是個借口,他以不吃藥為理由,吵著鬧著要見安然,程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便如他所願,讓安然趕快過來。安然撫摸著點點的頭,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點點,怎麽那麽不聽話,感冒怎麽能不吃藥呢,來,把藥喝了”點點張大了嘴,任由安然餵著。其實,點點的燒已經退了。一旁的程諾認真的看著,看著她每一個動作,那麽溫柔,那麽貼心,他倒希望,現在躺在床上的不是點點,而是他。安然,會不會也這般溫柔。心裏想著,程諾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己怎麽可以吃一個小孩的醋。餵完了藥,安然幫點點擦了嘴,蓋好被子。把他的小手塞了進去“點點,感冒了就要多休息,既然喝完了藥,那就趕快睡覺吧”小家夥的頭像撥浪鼓似地,使勁地搖著“不要嘛,點點要跟安然姐姐玩,姐姐,你好久都沒有陪點點玩了,點點想你嘛”“好啊,那也得等你,感冒好了再說呀,好了,乖,先睡覺”點點那長長的睫毛忽然閃動了一下,小手從被窩裏出來,攥著安然的手“那安然姐姐,你在這陪著點點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走”安然無奈地笑著,握著小家夥的手,很柔軟,也很溫暖,把手放進被子裏面“放心,姐姐在這陪你,姐姐不走”聽完安然的話,點點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看著終於安靜的點點,安然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見一直站在身旁的程諾“你一直看著我幹嘛”程諾聳了聳肩“我是等你哄好點點後,幫我做飯,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吃飯,都快餓死了”安然起身,靠近程諾,拉著他的胳膊,出了臥室的門“那麽大聲幹嘛,沒看見點點剛安靜嗎,怎麽,把我當你們家保姆了是嘛,又是餵藥又是做飯的,我是文藝部的部長,又不是你家請的鐘點工,餓了,自己做,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程諾撓著頭,略顯無奈“從小到大,我幾乎沒進過廚房,再說,老爸去美國談合同,公司由老媽坐鎮,陳姨剛剛去醫院取藥了,你不做飯,我真的會餓死的”安然嘆了口氣“好吧,可我只會做泡面”“什麽,泡面,那我也會”安然擺擺手“那既然你會,自己做唄”程諾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我的姑奶奶,你就做飯吧啊,我家裏沒泡面”“那就西紅柿雞蛋面,愛吃吃,不愛吃滾,現在你的任務是去你先去陪點點”程諾開心地笑了“不用,點點都睡著了,我去廚房給你打下手吧”“那好,你帶路”“好嘞,Please”“滾開”“讓我帶路還讓我滾開,你還想不想知道廚房在那兒”“廚房在哪我可以自己找,可是,飯,你知道怎麽做嗎”“好吧,你贏了”“切”
一樓左邊,程諾家的廚房,對程諾來說,卻挺陌生的,搬到這裏快十年了,他似乎從沒來過這裏,安然四周望著“你家還真不錯,廚房跟我們家客廳差不多大”“呵呵,再大有什麽用,還不就是做飯而已,好了,開工吧,不多說了,我真的快餓死了”“切,餓死算了,你去冰箱拿面條吧,我去燒水,對了,別忘了,還有西紅柿雞蛋”“好的,遵命”安然打開了電磁爐,燒了水,接過某人遞過來的雞蛋,望著程諾“把西紅柿洗了,然後切了,我打雞蛋”程諾皺著眉“要不,咱倆換一換,你切西紅柿,我打雞蛋”安然瞪她“不換,趕緊切”“好吧”說完,拎起了刀,在安然的背後比劃著,安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突然扭頭,程諾嚇了一跳,“你想幹嘛啊,程諾”“呵呵,沒事,切菜”說完,便把西紅柿放在了案板上,他的手法很笨拙,案板上全是番茄汁,安然見了,哈哈大笑,程諾白了他一眼“好好打你的雞蛋,笑什麽,沒見過男生切西紅柿嗎”“見是見過,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富二代切西紅柿的呀”“那本少爺就勉為其難,讓你增長增長見識”安然沒理他,繼續攪拌著自己碗裏的雞蛋。突然,程諾淡淡地說了句“靠,手破了”安然猛地回頭,放下了打蛋器,走近,捧起他的右手,食指上鮮紅的血,濺到了白色的地板上,竟是那般顯眼。安然擡起手“真想一巴掌呼死你,能不能小點心,你家創可貼在哪,我幫你貼上”程諾擺擺手“不用了,用水沖下就好了,貼那個太麻煩”安然瞪了他一眼“不貼是嗎,那好,那就讓血一直這麽流著,等你的血流幹了,你就掛了”程諾搖著腦袋,手裏的血,還在不停地滴答著“沒那麽誇張,流一會就不流了,再說,人的身體裏是有血小板的,起凝集作用,掛不了的,要掛的話,也要帶著你,我們一起掛”安然白了他一眼,轉身去客廳找創可貼了“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呢,我嫌你多餘”程諾沖著安然的背影,大聲地說了句‘那要是顧晨曦呢’安然沒有回答,只是有了短暫的停留。這個問題,安然不想回答,誰又能夠預測未來,那個未知的世界。安然快速地翻著抽屜,終於,在電視機下面的的抽屜裏,她找到了醫藥箱,拿了紗布和創可貼,便跑著去了廚房,用衛生紙幫他擦好了食指周圍的血跡,用嘴吹了吹他的食指,把創可貼輕輕地貼了上去,程諾認真地看著,嘴角輕輕上揚“安然,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謝謝你啊”安然苦笑著“你錯了,姐姐我不是豆腐心,如果是的話,也活不到現在,你先出去吧,飯做好了叫你”程諾沈著臉,心裏一陣竊喜“好吧,那我就坐等吃飯啦”安然切著西紅柿,嘴裏嘀咕著“不然呢,你的手已經廢了,還能幹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滾開”程諾本想反駁,可是,搖了搖頭,出去看電視了。不一會兒,安然把炒好的西紅柿雞蛋放在煮好的面裏。給程諾盛了滿滿的一碗,拿了筷子,便出了廚房,將碗放在了茶幾上“好了,豬頭,趕緊吃吧”程諾擡起頭,傻傻地看著安然,看著滿滿的一碗面“很香啊,比陳姨做得都香”“好了,先嘗嘗味道怎麽樣”程諾準備去拿筷子,可怎麽都拿不起來,老是往下掉,安然拍了拍腦袋,想起了他右手的食指上還貼著創可貼跟厚厚的紗布呢。程諾依舊在那反覆地重覆著相同的動作,可筷子總是拿不穩。安然喊了一聲,喝住了他的動作“好了,別拿了,我餵你”程諾突然壞笑了一下,諾諾地點了點頭。安然拿了筷子,吹了吹碗裏的面條,挑起了面,塞進了某人的嘴裏。程諾開心地笑著,差點給嗆到了。他之所以笑,是因為他覺得安然太好騙了,他是左撇子,只不過左右手都可以寫字,剛剛他用的右手拿西紅柿,左手拿刀,所以才傷了右手,安然以為他的右手割破了,就沒辦法吃飯了。剛剛是他故意拿不起筷子的,為的就是可以讓安然餵他吃飯。程諾的心裏苦笑著,他與她的親密,就只能靠他的小心思,來維持嗎?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候,對這個彪悍的文藝部部長動了心,開始關註她的一些事情,或許,是兩年前的那次孤兒院的初遇吧,他站在角落裏,看她與點點嬉笑玩鬧,互相依靠。擡眸,緊緊地盯著安然,將她鎖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生怕她跑了,安然夾完碗裏最後的一塊雞蛋,準備將它塞進某人的嘴裏,可是當她擡頭,四目相對,程諾那灰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帶著熾熱,安然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將筷子上的雞蛋重新放回碗裏,擡頭看著程諾“幹嘛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找死呢,最後一口了,還吃不吃了,不吃我走了“程諾猛地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我去樓上看看點點,如果醒了的話,給他盛點飯”程諾漸漸地松了手,將頭埋得很深。
不一會兒,安然從樓上下來,說“點點還沒醒來,等他醒來再吃吧,程諾,點點怎麽會在你家,你不需要給我解釋一下嗎”程諾微微一楞“故事很長,你確定你要聽”“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再給你打出來”程諾一聽,故作求饒“女俠,你就饒了小人吧,話說,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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