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約

新的一天，被朝霞籠罩的寂靜的，冷酷的城市，漸漸蘇醒，開始一天的忙碌，迎接著上班的人們。

顧氏集團一樓大廳，各色人等，匆匆往前趕著，高跟鞋和皮鞋與地板相互摩擦，發出忙碌的聲音，電梯那邊擠滿了人，顧晨曦在助理小張的帶領下，等候下一趟電梯。顧晨曦掃了眼時間八點五十，兩手插兜，繼續等著。終於，電梯門又一次打開，顧晨曦與站在前面的三五個人一同上了電梯，電梯裏，西裝革履的男人，濃郁香水的女人在顧晨曦的後面嘀咕著“哎，聽說沒啊，昨天公司競標竟然敗給了JIMS公司，董事長那臉綠的呀，聽說今天一大早召開了股東大會呢”“誰不知道JIMS公司的新董事長Even,原任董事長周賢之子,畢業於美國哈佛商學院,那智商堪絕,上任一個月,就敢跟我們公司共同競標郊區的那處地產,並且穩贏,看來,董事長這次要嚴整了呢”“JIMS公司董事長之子，我們董事長也是有兒子的好不好，聽上任的經理說，咱們董事長之子，身材健碩，面容俊秀，為人可親”聽到這兒，顧晨曦忍不住冷坑了一聲，身後的人向前瞄了一眼，繼續著他們的話題。

隨著樓層的不斷升高，電梯裏只剩下了顧晨曦和小張，電梯的門突然打開，顯示樓層二十四樓，在小張的帶領下，顧晨曦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小張敲門，門內傳來略顯低沈的聲音“進來”小張打開了門，欠了身，離開。

顧晨曦挑眉，徑直走了進來，在顧天允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聽到聲響，執筆簽字的某人猛地擡頭，與顧晨曦清冷的眸子相對,放下了筆，飽經山珍海味洗禮的大臉盤上擠出笑容“阿晨......”顧天允剛一張開口，便被顧晨曦堵了回去“煽情的話就不要說了，還是講講關於內鬼的事”顧天允收了眼，眸子裏閃過一絲不甘和無奈“是這樣，初步懷疑市場部門的責任較大，因為近一個季度的利潤額都在以5%的速度在下滑，我想，市場部門應該是你的第一調查區”顧晨曦冷哼“市場部門的總經理可是穆叔的親侄子，你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你懷疑他”顧天允擡頭，手裏轉動著筆“不管是誰，只要有損公司利益，一律嚴懲”“我以什麽身份去查”顧天允挑眉“顧氏集團董事長之子顧晨曦的身份”“三年前已經不是了”顧天允的雙手顫抖緊握，目光如炬，拍案而起“放肆，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真的要跟我斷絕父子關系”顧晨曦輕笑“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你到底有沒有記得三年前的約定，不過，事到如今，你還是別忙著發火，解決眼下的事，才是當務之急，昨晚，我已經將個人簡歷發送至公司人事部，相信很快就會收到回覆，沒有人會真正在意一個小實習生的一舉一動，這樣，做事比較方便”說完，起身離開。看著顧晨曦遠去的背影，顧天允緩緩地坐了下來，緊握的雙手依舊沒有散開。

華安大學，六號教學樓,年近七十的老教授在講臺上揮舞著三尺教棒，嘴裏滔滔不絕，臺下的聽眾，多半昏昏欲睡，或者玩手機。企業管理，安然的專業，老教授在講述著國內外企業的發展史，安然杵著腦袋認真地聽著，轉頭，看了眼腦袋杵桌的曉樂，開學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今年一定要拿獎學金的，現在卻在呼呼大睡，哎，什麽時候可以說到做到。還有十分鐘就下課了，安然翻著書本，勾畫著重點。不一會兒，“鬧鈴”響起，驚醒了睡夢中的曉樂。收拾了書本，扭頭，拍了拍睡意朦朧的曉樂“可以了，下課了，吃飯了”曉樂搖晃著腦袋，睡眼朦朧，嘴角泛著水花“昨天跟顧則言通宵開黑了，困的不行，本來不想來的，但想了想我的獎學金，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安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義無反顧地過來睡覺吧”“滾”背了書包，兩人勾肩搭背地離開了教室，此時，手機突然響起，安然接了電話“餵，柯然，怎麽了”“姐，我爸現在在華安大學附屬醫院，我媽想讓你過來一趟”“啊，醫院，舅舅怎麽了，你說清楚”“護士正在輸液，需要簽什麽字，4213房間，我先掛了”接完了電話，安然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神色恍惚“曉樂，我現在有事，不能一起吃飯了，我先走了”說完，還沒等曉樂回過神，便已經奔跑在擁擠的下課大潮中。看著突然離開的安然，曉樂撓了撓頭，拿了手機，給男友慕言打了電話“六號教學樓門口，五分鐘之內我要看見你，掛了”

一路小跑，安然來到了學校門口，四處張望著出租車，額頭冒出了汗滴，舅舅怎麽了，她在心裏反覆詢問著，就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停在她的身邊，刷地一聲，驚得安然猛地後退了一步，待她擡頭看時，那人已摘下了黑色的頭盔，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泛起微笑“嗨，女朋友，好巧啊”安然怔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誰是你女朋友，有病，走開，”“安大部長難道只有七秒的記憶，昨晚是誰緊緊地拉著我的手，深情地說我是她在乎的人”安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現在有急事，沒工夫跟你廢話”“有急事就上車，我載你去想去的地方”安然擺手“不用，謝謝你的好意”程諾俯身垂眸，將臉蹭在安然的眼前“如果你不想讓昨晚的事在文藝部廣而告之，最好乖乖的上車”安然微楞，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安，他跟顧晨曦之間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這個死程諾，為何偏偏捏了他的短“算你狠，我坐行了吧”程諾挑眉，拿了頭盔“來，頭盔給你”他將頭盔遞給了她，很漂亮的黑色頭盔，安然搖頭，坐他的車已經讓她覺得不舒服了，戴頭盔這種事，還是能閃則閃吧“不用了，還是你戴著吧，安全”程諾苦笑“你確定，我騎車很快的，我是為你好，沒事，你戴著吧”不等她反駁，他已將頭盔套在了她的頭上，呼的一聲，摩車已經開出百米之外“騎這麽快要死啊”“我告訴過你，我騎車很快的，放心，沒事的，我保證你的安全”看著他倆互相打鬧，騎車而去，顧晨曦清冷的眼眸裏添了一絲怒火，那個她口中的男友，心，像是被槍連續擊中，撕心般的疼，近三年了，她的模樣只停留在他的記憶裏，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他在心裏嘶吼著，他欠她的，可是，該怎麽還，打了電話“昨晚給你發的照片，告訴我你查到的結果”“此人名叫程諾，程氏房地產董事長之子，華安大學經管學院2016屆134班學生，院文藝部部員，還有‘院草’，還有，單身”“程彥浩之子”“是的”掛了電話，顧晨曦杵著腦袋，陷入了沈思。

華安大學附屬醫院，三幢白色的大樓，巍立高聳，一輛輛急救車呼嘯著離開，又風塵仆仆地歸來，醫護人員進進出出，這裏是急救中心，一個與死神爭賽跑的地方，誰輸誰贏，其實，命已註定。下了摩托，安然瘋了似的往急救大樓趕，4213，4213，嘴裏一直叨咕著這幾個數字，上了樓，詢問過護士之後，便直奔4213，推開門，安然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舅舅，兩眼微閉，神色疲憊，略幹的嘴唇，耷拉在白色被罩上那微黃的略幹的雙手“舅媽，舅舅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暈倒呢”舅媽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舅舅只是太累了，有點低血糖，突然暈倒在蛋糕坊，還是顧客發現的，打了120，這不我跟柯然便趕了過來”“還沒醒嗎，大夫怎麽說”“已經搶救過來了，正在輸液，一會兒就應該醒了”“柯涵現在呢，還沒放學”“她說學校今天舉辦開學典禮，準備讓你舅舅去的，可是現在，我剛讓柯然去接她了，應該馬上就到了，這位是”燕青看了一眼程諾，嘴角露出淺淺的笑“他啊，我們部的一學弟”關於程諾，她不想作過多的解釋，倒是程諾，卻做起了自我介紹“阿姨你好，我是程諾，跟安然是同一個學院的，比她小兩屆，以後你可以叫我小諾”燕青點頭“哦，原來是安然的同學啊，你倆先坐這，我去問醫生你舅舅的情況”燕青剛走，安然拍了拍程諾的肩膀“不管怎樣，今天還是謝謝你帶我來醫院，好了，你可以走了”程諾聳肩“不用客氣，那個，繞口令的事”“繞口令的事，真不是我存心找茬，是學院領導親自交待的事，因為上屆晚會主持人上臺緊張，口吃不清，導致整場晚會不太順利，所以，這次的迎新晚會，需要加倍努力，好了，你可以走了”程諾沒有說話，轉身離開轉動了門把，卻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柯然，還有，只有十歲的柯涵。看到了程諾，柯然閃過一絲疑慮“姐，這誰啊”安然扭頭“學弟，”程諾微笑，隨即離開。

“安然姐姐，我爸爸怎麽了，他怎麽還不起來。”柯涵瞪著黑黑的大眼睛“柯涵，你爸沒事，待會就醒了。”“柯然，去樓下買點瘦肉粥，還有餛飩，舅舅待會醒了，會餓的”柯然看了她一眼，轉身，推門而走。“涵涵，涵涵”略帶沙啞的嗓音，安然猛地回頭，舅舅醒了，“爸你怎麽了，不要嚇我，涵涵很乖的，是不是涵涵惹你生氣了’舅舅咳嗽了幾聲，安然迅速將水遞了上去“舅舅，別急著說話，先喝點水吧。”“不關你的事，是爸爸不小心。”不知何時，涵涵的臉上已掛滿了淚水，原來，比起大人，小孩子更害怕失去。病房的門被打開，舅媽跟一位年輕的護士走了進來，看見了涵涵，燕青撲了上去“涵涵，想媽媽沒，怎麽哭了，放心，你爸爸沒事。”涵涵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年輕的護士替舅舅重新掛上了一瓶葡萄糖，囑咐了舅媽幾件事，就出去了。燕青四處望著“柯然跑哪去了，他爸在醫院躺著呢，是不是又去弄他的那個樂隊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舅媽，不是的，他”還沒等她說完，柯然提著兩個袋子，踢門而入，把安然嚇了一跳“柯然，你想幹嘛，這是醫院，不是你家”柯然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舅媽身上“我給我爸買吃的去了，你憑什麽說我去樂隊了，既然你討厭我，為何當初把我留在你身邊”幾句話說的舅媽瞬間臉紅，眉頭皺著，沒說什麽，柯然將吃的放在桌子上，看著疲憊的老爸，眼神變得暗淡“爸，我給你買了餛飩，記著吃，別太累，我先走了”說完扭頭欲走，卻被舅舅抓住了右手，兩只手相觸的那一刻，柯然打了個激靈，體內湧入一股暖流，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快到一個轉身，十年已過“柯然，別跟你媽吵，她一個人也不容易”柯然沒有回頭“我知道，走了。”安然走到桌子旁，端起了飯盒，餵舅舅吃東西，有點燙，她輕輕地吹了幾下，將餛飩餵進舅舅的嘴裏，舅舅咧著幹澀的嘴“我家安然長大了，都會照顧人了。”“舅舅，你說什麽呢，你對安然那麽好，安然照顧你是應當的，來，張嘴。”舅媽在遠處望著，心裏很酸，也很感動。走到了床前，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然，我來吧，你下午是不是還有課，就別在這待著了，涵涵，來，做媽媽旁邊”安然擡頭，微笑“舅媽，沒事的 ”“怎麽沒事，走吧，上課去吧，早知道就不讓你來了，可又怕你舅舅他醒來看不到你會著急。現在你舅舅他醒了，沒事趕緊走吧”安然點頭，似乎懂了什麽，放下了飯盒，“舅舅，那我先走了，要好好吃飯”“涵涵，跟你姐說再見”“安姐拜拜。”

樓道裏，藥味很重，安然蹬蹬地下樓。來到了大門口，準備打的，卻看到了熟悉的車子，小跑過去，敲了敲車窗，柯然探出頭來‘姐，要不要上來’安然瞪了他一眼，上了副駕駛“既然沒回去，幹嘛不在上面多陪你爸一會，急著下來幹嘛。”“我不想在上面多待，每次看到他，就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被拋棄，怎麽會。”“難道不是嗎？”安然皺了眉頭，“柯然，別想太多，舅舅舅媽有他們的選擇，你跟柯涵，都是他們的子女，很公平。”柯然楞了兩秒，沒說話，撥弄了了劉海，發動了車。喧鬧的城市，窒息的空氣，堵塞的交通，車廂裏很靜“柯然，你那個樂隊怎麽樣了，聽你媽說，習語去加拿大流學了”柯然的眼神沈默，點頭“姐，我想退學，專心搞音樂”安然輕呵“開什麽玩笑，你也不怕舅媽打斷你的腿”“我不想在不喜歡的事情上繼續浪費時間，只想簡單，努力地做音樂”“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離開了學校，沒有學會一技之長，在這個張了嘴就要花錢的社會，你怎麽混的下去”“我可以在酒吧駐唱，寫詞，在天橋唱歌，只要是關於音樂，我都會認真去做，而不是像現在整日渾渾噩噩地在學校打醬油，既浪費錢，更浪費生命”“每個人都有追夢的權利，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追夢的條件，柯然，退學的事你要認真考慮，千萬不可逞一時之氣，我知道，舅媽有時候會發脾氣，但她肯定是為了你好”柯然扭頭看了一眼安然“你當初不是照樣不聽姑父的話，執意要報考上海的大學，只為等某人回心轉意”一句話，頂的安然無話可說，扭頭，向窗外望著。

微光孤兒院的休息室，小點點趴在桌子上擺弄著魔方快，眼睛不時地向上瞟著“程諾哥哥，你可以幫點點一起找媽媽嗎？”程諾微楞，眼神有些躲閃“為什麽”點點放下了魔方，將凳子往程諾的方向挪了挪“今天早上，小胖被一位阿姨接走了，院長說，小胖以後是有媽媽的人了，有了媽媽的孩子，就會很幸福，所以，點點也要找媽媽”程諾撥弄了劉海，雙手合十，在桌底下不停地來回摩擦，擡眸“那個，你有沒有聽院長說過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孤兒院？”小家夥搖著頭“院長說，他只知道我的生日是每年的重陽節，其他的，他也不知道”重陽節，程諾在心裏默念著這三個字，爺爺在信中特意提醒的關於點點點的生日，今年是第三個年頭，每年的重陽節前夕，他都會在一家蛋糕坊定制一份蛋糕，派人送到孤兒院，今年，也是爺爺離開的第三年，三年為一忌，他不希望爺爺在天上難受，就親自過來，看看他“點點，等過了這個生日，你是不是就四歲了”小家夥的眼睛忽的睜大“你怎麽知道”程諾微笑“聽院長說的，這次的生日，我陪你過好不好”點點蹭的起身，拍著小手“太好了，終於有人陪我單獨過生日了，不用跟其他人搶著吃蛋糕了”程諾微笑，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顧晨曦在人資的帶領下來到了市場部辦公室，此時，辦公室的氛圍有些吵鬧，市場總監皮敬不知道在跟市長部經理牧峰在爭吵什麽，兩人爭得面紅耳赤。人資拍了拍手，兩人回頭，不情願地收了嘴“那個，先停下你們手上的工作，我跟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實習生，華安大學企業管理學碩士研究生，顧晨曦，皮敬，你幫忙帶一下，讓他盡快熟悉公司環境和相關制度”皮敬點頭，待人資離開，辦公室的男女爭相朝這邊望著，女同事們瞬間便星星眼“好帥啊，他一個人將我們整個部門的顏值嘩嘩升了好幾檔哎”“我以後再也不會吃到早退了，為了多看他一分鐘”男同事們個個用皮笑肉不笑的臉緊緊地盯著顧晨曦，多希望他們的眼神可以殺人。正當顧晨曦準備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這時，身後傳來皮敬的聲音“今天的事沒完，不要高興的太早”後背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迎上皮敬那妝容精致的臉“以後叫你小顧吧，這樣，公司的相關制度以後有的是時間了解，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顧晨曦微笑“好啊，您安排”

皮敬坐在沙發上，翹了腿，整理了下精致的短發，開口“小顧，顧氏集團的大門有多難進你是知道的，真心想留在顧氏集團，真心想在這個行業幹出一番事業，那麽我下面說的話，你要保密”顧晨曦微笑“一定”皮敬放下了翹著的腿“好，是這樣，公司近一個季度的業績逐漸下降，我也在做工作總結分析，沒有發現任何決策者和執行者的失誤，但是，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可疑，我們的產品的的質量一直都有保證，房地產的售後工作服務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可為什麽我們的業績卻下降了呢”“應該是有人將重要機密文件洩露給其他公司”皮敬擡眸，精致的眼線很好地勾勒出她的大眼睛“很好，那憑你的直覺，哪個職位的人，最容易成為洩密者”“最高決策者”“為什麽”“決策者知道最機密的文件，掌握最有價值的信息，而執行者，只負責售賣或者服務，他們知道的東西，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而眾所周知的事，不可能成為競爭點，更不可能成為洩密源”“很好，而我讓你做的事，就是找出那個最有可能洩密的人，除之”顧晨曦輕笑“皮總監，你敢把關乎公司最高利益的事交給一個初來乍到的實習生，夠膽啊”皮總監收了眼，冷笑“沒膽做不到現在這個位子，你放心做，有需要找我，這樣，我還有事，你先去忙”待顧晨曦離開，皮敬接了一個電話“董事長，你這次交給我的任務不太好玩啊，你家那位大神不太好伺候啊”“認真做事就好，他並非囂張跋扈之人，不會為難你”皮敬深呼了一口氣“好，保證完成任務”

華安醫院文藝部辦公室，安然和小米在辦公室整理迎新晚會的節目單，手指在不停地敲打著鍵盤，搜集音樂，制作PPT，做美術，燈光布置，一旁的小米突然砰地一聲，腦袋杵在了桌子上 ，安然回頭，拍了拍她的腦袋“小米，怎麽了”小米擡頭，轉了轉脖子“沒事，昨晚熬夜追劇了，今天又上了一天的課，有點累”“這兩天有值得熬夜追捧的劇嗎？”提到電視劇，小米突然來了精神“這兩天正在播放《法醫秦明》，張若昀好帥啊，冷漠中透著逗逼”安然抿了抿嘴“你這是在追張若昀還是追劇，小米”小米眨巴著眼睛“高冷中透著逗逼，挺可愛的，我就喜歡看他跟大寶鬥嘴”安然收了眼，繼續敲打著鍵盤“如果你看過秦明的《第十一跟手指》，恐怕就覺得不可愛了，法醫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與兇犯面對面，太需要勇氣了”小米深呼了一口氣“看電視劇已經覺得瘆人了，更別說看書了，我覺得當一名法醫，的確需要勇氣”安然點頭“關於《法醫秦明》的事，以後再聊，那個，關於這次晚會的壓軸節目，你有什麽看法”“前兩年都是以舞蹈結尾的,今年可不可以換點別的，比如，邀請一些原創人氣草根歌手，既省了開支又迎合了同學們的興趣愛好，一舉兩得”安然杵著腦袋“原創歌手，好點子，這件事我來安排，小米，你聯系下子墨，跟他商量一下這次迎新晚會廣告的事，經費有點兒不足啊”小米點了點頭。

下午七點，正值下班的高峰，擁擠的道路，車流湧動，晚霞籠罩在城市的上空，遲遲不肯落幕。顧氏集團十八樓，公司檔案室，顧晨曦挨著窗子，俯身找尋他想要的檔案，修長的手指在檔案間來回滑動，突然，指尖停留在‘市場部經理牧峰’的檔案袋上，拿了東西，靠在書架上，一張一張的翻著。牧峰原來是學音樂的，因為其叔叔的原因，他才有機會在顧氏集團工作，也不知顧天允看中了他什麽，竟把他提到了市場部經理的位置，翻看著他的檔案，看不出什麽端倪，將檔案放回原位後，顧晨曦來到財務部這一欄，翻看著近三個季度的財務計劃表，指尖隨意滑動，突然，眸子微怔，合上檔案，拿了外套，推門而走。

地下車庫，顧晨曦取了鴨舌帽，反戴著，準備發動汽車，突然，不遠處的一股騷動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幾位身穿黑色制服，頭戴黑色鴨舌帽，手提尖刀，將一個男人圍在墻壁上，那人苦苦求饒，制服大漢們卻不依不饒，緊緊相逼，白色的刀尖已經卡在脖子上好久，眼看著就要滲出血來，這時，被逼迫的男人急忙拿了手機，雙手顫抖，制服大漢接了電話，嘴角抹過一絲笑意，收了刀，壓低了帽檐，快速離開。待那群人走後，那人癱倒在地上，顧晨曦冷笑著，發動了汽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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