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

關燈
對於胭脂雪的犯案,神捕司的人比較重視,畢竟都給傳成下屬單位了,朝廷那幫言官天天趕著上諫咒罵神捕司工作不利,妄任歹人作惡敗壞朝廷名聲,回回下朝總捕頭都會被叫去罵一頓,總捕頭挨罵下面的人也不好做,所以神捕司裏幾乎把有關胭脂雪的情報當成第一大事,這回好容易遇到個見過她還活著的人,總捕頭立即點名幾名得力幹將,讓他們跟著自己去往大雪山。

其中就包括天下第一的女神捕,陸秀寧她師姐——溫柔。

不過溫柔可不是人如其名的溫柔,不僅挨不到邊,相反特別冷冰冰,跟她在一起,六月艷陽天都能給降到寒冬臘月時。

溫柔的臉上同樣帶著面具,不同的是只有半張,遮住了右邊的臉,剩下的左邊露出來的容貌傾國傾城,有人曾嘲笑神捕司的人,你們招人是看臉來的吧,兩個女捕快一個塞一個漂亮,這天天看見那有心思工作啊。

不巧那個人的話正好被溫柔聽見,當場送了他一個冷眼,一眼的威力不可小覷,凍得那個胡說的人渾身發抖滾回家去求神保佑,按理說半張臉就可以美的傾國傾城,一整張得美成啥樣?可惜從沒有人見過溫柔的全臉,所以第一美人的稱號給了陸秀寧。

總捕頭一行五人來到大雪山,離開不過幾天,這裏的雪又厚了一層,他們這群會武功的走的吃力,二師兄和三師兄不斷抱怨,但看著兩個女孩子一聲不吭,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陸秀寧不是不想抱怨,只是她的心思在別處,天與地齊色的世界裏要找一種與之相同顏色的動物,讓她看酸了眼,好不容易逮到了,趕忙獻寶似的送給了師姐溫柔。

二師兄眼賊,看到兔子就想到烤兔肉,出來之前他們了解過大雪山的惡劣情況,畢竟要登山所以輕裝簡行,吃的只有幹糧:“還是陸師妹厲害,隨隨便便就找到一只兔子,今天中午可以加餐了……哎喲”三師兄一拐子抽到二師兄肚子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看見那只兔子窩在了師妹溫柔懷裏,一向冷冰冰的臉蛋有著少有的真正溫

“呵…呵,我是說我今天中午給兔子加餐”話語轉變的太快,還差點咬到舌頭。

陸秀寧故意落後幾步,跟溫柔走到一起,乖嘴蜜舌道:“師姐,這是大雪山特有的雪兔,上次來就想給你捉一只回去玩,結果半路讓它給跑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柔弱可憐的動物,剛才一路走來把人家眼睛都看的酸死了,都不敢眨眼,師姐你喜不喜歡”

溫柔一心撲在雪兔上,她聽見了陸秀寧的話,但這個師妹愛賣乖時常喜歡纏著人誇她,一次兩次算了,百次千次就有點煩,溫柔本不善表達,久了被纏的煩時便沈默不語成冰山一塊,任陸秀寧自個磨,有時磨得到一句誇獎,有時磨不到。

“師姐,你跟人家說說話,告訴人家你喜不喜歡嘛”

其實這句問得沒有意義,溫柔那樣一看就是喜歡的不行。

“師姐,你有兔子就不要師妹了,難道兔子比我重要”

如果兔子跟陸秀寧一樣吵,溫柔估計也是不想要的

“師姐,人家也會很乖的”

溫柔摸著雪兔柔順的白毛,毛發軟乎乎的,一順下去整齊光滑,大雪山天氣四季寒冷,生存在這裏的動物自然也有一身禦寒本領,像雪兔它的毛就是最佳禦寒物品,面上把冷空氣阻擋在外,內離的毛溫暖無比,溫柔故意伸出手指戳了進去,雪兔紅色的小眼睛不解的看向她,可愛乖巧的樣子讓她忍不住笑了,陸秀寧看呆了,因為溫柔轉頭對她說:

“師妹,乖”

杜二白的屍體被雪覆蓋住了,現場的痕跡一應被銷毀,不過即使沒有這場雪現場也不會存在什麽痕跡,總捕頭帶著老二老三就地挖屍,陸秀寧跟著溫柔在周邊探查環境。

胭脂雪那麽大一個活人,這麽些年神捕司的動用各方力量,楞是沒探出她一絲底細,如果不是這次陸秀寧見過她,他們甚至不知是男是女,總捕頭曾說人即在世總會留下蛛絲馬跡,但胭脂雪成了例外,而現在看來她出沒於大雪山,說不定不是她沒有痕跡,而是她的痕跡太深,像這大雪山的雪一樣,一層又一層的被覆蓋住了,誰也不知道最底下的那一層是什麽樣的。

溫柔念著雪兔沒有十分出力,只一心跟著陸秀寧走,起初還能聽到二師兄咋乎的抱怨聲,到了後來都無聲了,偌大的世界只存在了她,陸秀寧和一只兔子。

溫柔叫住師妹,問她準備上哪裏,那人回她一個燦爛的笑,我聽師姐的。

牛頭不對馬嘴,何況一開始就是她在領路,怎麽又聽自己的了。

還不等溫柔說話,陸秀寧突然伸手指向前方,原來她們已經走到了大雪山的最高峰,這裏綿層千裏腳下皆由白雪堆積而成,是陽光可以直射的地方,沒有遮擋的光束鋪在了她們的身上,溫暖的感覺充斥進了溫柔的人心,她看向周圍的一切,高峰上的雪比下面的少,踩著有輕微咯吱的響聲,她十分不適應這種聲音,但因為陸秀寧發現不遠處有一座茅屋,她不得不陪同前去。

離的越近溫柔越不耐煩:“你是不是看錯了”

陸秀寧充耳不聞,拉著溫柔的手說:“師姐你不是說過,我們好歹是捕快,不能看見有可疑地方而不去調查吧”

“萬一可疑的是你的眼睛呢?”

雪兔在溫柔懷裏,她一只手被陸秀寧拉著,根本不能抱好它,一顛一顛的動作讓雪兔幾次差點掉出去,要不是溫柔眼疾手快又摟了回來,這只兔子肯定早倒栽蔥似的□□雪地裏了。

來不及抱怨陸秀寧的莽撞,那間茅屋便出現在了溫柔的視線裏,漫天冰雪中存在這一間四四方方的房子,從外表看它平淡無奇,但它的存在就是這當中就是最大的反常,平淡無奇說不定只是它反常當中最為普通的一點。

“進去看看吧”

拉著的手被自然的放開了,陸秀寧打頭陣進了茅屋,溫柔在後稍慢一步,她把那只雪兔子放跑了,不舍的看著它吭哧吭哧鉆進雪裏,直到身影完全被吞沒她才進屋去。

屋裏的布置簡單,一床一桌一凳,像森林裏獵人臨時居住屋子,大雪山又寒又冷,但這裏仍有動物生存,豹子,狐貍,雪兔,老鷹,白熊,白鼠,甚至難養如貓都有,它們是大雪山的特有的生物,不畏嚴寒的生活在這裏與山同歲,不過生物雖多,但獵人們不敢來這裏打,他們的聰明能設陷阱抓動物,但抵不過自然的力量,來了不一定能抓到獵物還可能送命,所以這間茅屋的存在就很可疑了。

桌上一套青瓷茶具特別顯眼,翠色的表面如流水光滑細膩,舉高一望波光閃閃,它的上面紋理交錯,像冰河炸裂時的片紋自然有趣,陸秀寧拿起一個茶杯查看,身為神捕司裏的幹將,王都裏不少達官貴人想拉攏她,好東西她沒見過一千也有八百,大多名貴物品價值的高低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套茶具無論從色澤、質量來說都是上等貨色,一看就是出自官窯。

“她還真不是個凡人啊”陸秀寧對著溫柔淡淡一笑,把茶杯遞給她看。

溫柔不語,把杯子放下轉而去屋裏其他地方轉悠。

陸秀寧自得其樂的坐下了,她搖搖茶壺是空的,裏面還有泡過茶葉時留下的清香,她嗅了嗅一邊說道:“師姐,你怎麽看胭脂雪”

“怎講”

“就是想聽聽師姐的看法,畢竟神捕司裏我是由師姐帶上手的,早前很多案子都是我們倆個一起辦,可是後來師姐不要我了,讓我一個辦案,沒有師姐在旁邊提醒,建議,我很孤單,這次終於有機會和師姐處理同一件案子,我想聽聽師姐向以前那樣給我建議”

……

溫柔沈默了一會,才道出四個字:

“一個殺手”

“沒了?”

“沒了”

陸秀寧眼中含笑,可嘴角卻沒有擡起來,“真是一如既往的回答啊”她繼而平淡著說“不過她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生活在這樣的單調的地方,屋外除了雪還是雪,每天睜眼一片空白難道不會膩麽,還是說會膩才搞了這麽一套茶具來轉換心情?”

萬裏無人聲,唯有千山一點翠。

猜想的太有情調,自己都忍不住一笑。

“或許這茶杯是她重要的人給她的,她舍不得放在繁華塵世,才帶來這純潔幹凈的世界中?”溫柔低聲接道

茅屋裏安靜了下來,陸秀寧盯著桌面不知在想什麽,溫柔靜靜的站在她身後,她們倆人的衣服都是白色的,陸秀寧試圖將厚重的冬衣脫下,上次她就是因為穿的太多造成行動不便,同一個錯不能犯兩遍,雖然她很冷。

剩下右邊的袖子還沒脫掉,溫柔過來制止她,讓她穿上以免著涼。

陸秀寧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師姐,我心更涼”

作者有話要說: 只想著上下,結果多出一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