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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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響,斧頭從手裏脫落掉在了地上,趙奚允按住地上的女人,女人跟個瘋子一樣,用腦袋在趙奚允額頭和胸前亂撞。

“哦!”趙奚允的鼻子被撞出了血,女人又朝上一頂,差點兒把他的下巴也給撞歪掉。

一道刺眼的亮光忽然刺進赫連謄的眼睛,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大叫一聲:“小心!”

趙奚允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匕首從他胳膊上劃過,鮮血頓時流出。

真是特別疼,趙奚允一松懈,女人就像脫開束縛的野人,提著匕首就要往趙奚允胸前刺,赫連謄快速撲過來,一巴掌擊在女人的後勁上。

眼前突然出現的眩暈令女人倒地昏迷,赫連謄上前抓起趙奚允的手,此時他袖子上全是血,傷口足足有一厘米深,幾乎能見到骨頭。

赫連謄二話不說,進屋隨便扯了一條自己的領帶給趙奚允綁傷口,並將他一把扶起:“走,去醫院。”

走了兩步回頭看,趙奚允問:“那個瘋女人呢?”

“你還有閑情管別人?”

趙奚允被一拽一推的上了車,赫連謄先報警,再給王梓思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說了事情原委後叫他來等警察。

“別亂動。”赫連謄剛啟動車子,就見趙奚允的兩只手在車裏亂摸,他擡手想敲腦袋,冷不丁手臂上也傳來了疼痛。

皺了皺眉,赫連謄只好作罷的摸回方向盤開車,趙奚允倒是像意識到了,連忙問:“大神話不是也受傷了嗎?能開車嗎?要不我們叫救護車吧?我來打電話……”

“閉嘴。”一腳油門踩下去,慣性令趙奚允往前一磕,手機也掉在了座椅下。

用這種方式阻止人家打電話的人還真是臭脾氣。

趙奚允撇了撇嘴,彎腰下去把手機撿起來,一時間也乖乖的閉了嘴。

或許是太過安靜了,又或許是剛動的強烈,他感覺到了手臂上傳來的徹骨疼痛,頓時臉色白了。

赫連謄扭頭過去,此時已經出了公寓樓,可趙奚允手臂上的血卻越來越明顯,幾乎把綁著的領帶全染紅了。

“感覺怎麽樣?”失血過多會出人命,赫連謄的心裏不禁擔心起來,不知不覺加深了油門。

車裏一片寧靜,偶爾傳來趙奚允幾聲疼痛的嚶嚀聲,路燈從擋風玻璃前晃過,殘落的光影打在趙奚允臉上,能清楚的見到他憋出來的冷汗。

“再堅持一下。”赫連謄的碼速幾乎飆到了一百二,可越是著急,事情就越是不順利。

前方大堵車,車子排了長長的一條龍,有幾輛警車停在那兒,似乎是出事故了。

趙奚允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唇瓣又幹又白,他太疼了,一把抓上赫連謄的衣服揪成團,吃力的說:“我覺得好暈……”

赫連謄伸手過去,發現他的手掌全是汗,而且冰涼,此刻心裏著急起來,一掌就拍在方向盤上:“該死的不會先疏通道路嗎?”

後面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吵的人心煩意亂,對趙奚允來說,卻像是響在了遙遠的天際一般。

他的手裏沒多少力氣了,漸漸松開垂下去,他的身子也軟了,快要往一側倒去。

“餵!”赫連謄擡手抵住了他的腦袋,隨後拉上手剎,側身彎腰下去幫他把座椅往後拉,讓趙奚允平躺下去。

“大神話……”趙奚允喃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溫馨的笑容,“你的不愧是豪車……躺著都比床舒服……”

“……”赫連謄卻覺得被誇讚了一點兒都不欣慰,反而緊繃著臉,“還有力氣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真的啊……”趙奚允扭了扭屁股,似乎是重新感受了一下座椅的柔軟度。

前面的車子終於流動起來,而本在旁邊的沒素質車的車頭正朝這邊撇過來,赫連謄發現有插車的跡象,於是往相反方向打了點兒,一腳油門竄到前面去。

沒素質車不死心,在邊上跟著開過來依舊擠壓赫連謄,赫連謄哪肯讓步,讓了一輛車就損失了兩秒的時間,這兩秒的時間就是讓趙奚允多流幾滴血。

“沒事的啊大神話,不用開這麽快……”趙奚允抿了抿幹涸的嘴巴,“安全最重要……”

“慢的話你就安全了?”赫連謄瞥了旁邊一眼,沒好氣的說,“給我閉嘴行不行?”

“是……”

赫連謄熟練的操縱著方向盤,將旁邊的沒素質車甩的老遠,又加深油門超了好幾輛車,右拐之後就看見了醫院。

現在只有急診,他連車子都顧不上停正,下車後趕緊把趙奚允扶出來,走了幾步嫌他太慢,於是往背上一抗,跑進大門就喊醫生。

聞聲,醫護人員焦急趕過來,赫連謄把趙奚允放到推車上,跟著一塊兒前往急救室。

趙奚允此刻還沒有完全昏迷,但過度的流血已導致他面色蒼白,他伸出手,赫連謄見了趕緊去抓他手:“不會有事的!”

“我剛想到一個問題……”

“你說!”

“我記得那女人有個孩子……那天晚上……對了大神話,你要去看看孩子……”

“……屁話少說!”

送到急救室門口,赫連謄被護士攔下:“家屬請在外面等。”

看著趙奚允被推進去,急救室的門上亮起燈光,赫連謄這才抹了一把額頭,發現自己全是急出來的汗。

他吐出一口氣算是緩解了焦急的情緒,找了個附近的椅子坐下後,口袋裏的電話響了,是王梓思。

“你在哪個醫院?”

“市中醫院。你那邊怎麽樣?”

“我還沒問你呢,你咋樣了?”王梓思頭一次口氣變的嚴肅,“我馬上過來。”

電話被掛了,五分鐘後聽見有腳步聲朝這邊跑過來,王梓思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下,他朝赫連謄招手。

赫連謄衣服都沒換,白色袖子上的血已經幹了,胸前也擦到了好幾滴,王梓思見了,臉上立馬泛起惆悵,他一把扯過赫連謄的衣服細看:“你這件睡衣都要好幾千吧?嗎的那人怎麽給你搞成這樣?”

赫連謄打開他的手:“一件衣服洗下就完事,你至於麽?”

不料自己的胳膊一疼,他皺眉,掃興似的揉了揉,王梓思觀察敏銳,又一把扯過他胳膊摞開袖子,只見皮膚上烙下了一排深深的壓印,還破洞了,眼睛頓時瞪大:“你受傷了怎麽不去看醫生?走!”

王梓思拉著赫連謄去找醫生,赫連謄又甩開:“我這沒事,等人呢!”

“等屁的人啊!”王梓思響亮的嗓音幾乎穿透了整個醫院,“我還沒找你那鄰居算賬都便宜了,看他把你害的!嗎的,你是設計師,設計師懂不懂?手這種重要的部位,殘掉了怎麽辦?”

“別瞎說。”赫連謄白了一眼,“根本不關他的事。”

“我不管!”王梓思跟個孩子一樣一揚頭,嘴巴也撅了起來,“反正你出事了就全是人家的錯,對!我也有錯!我承認!”

“神經病。”

急救室的燈滅了,門打開,護士們把趙奚允推了出來,他正打著血滴,一副安然睡著的模樣。

赫連謄上前,都還未來得及詢問趙奚允的情況,王梓思就搶先一步對醫生說:“醫生,快給他看看,他受傷了啊!”

沒辦法,赫連謄被三下五除二的拖去消了個毒,綁了點兒紗布,期間聽醫生說,趙奚允沒有大礙,就是傷的深了些,差點兒割破大動脈,現在縫上了傷口輸血,住個幾天觀察下,要是恢覆的好就能出院了。

出來後松了口氣,王梓思在外面等他:“我看你最近別回公寓了,上我那兒?”

赫連謄動了動被紗布纏繞的胳膊:“怎麽說?”

“警察說那女人是個精神病,就那新聞裏說的那個,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誰知道又逃去哪兒害人了。之後我們去了她的公寓裏,發現她孩子死了……”

“什麽?”赫連謄不敢相信,孩子的模樣似乎還近在眼前。

“我覺得是虐童,母親是個神經病,說來也不怪啊!不過警方說要等驗屍才能確定。”

“真是可憐了……”

他們走著走著就到了趙奚允的病房前,王梓思朝裏看了眼,撇撇嘴又問:“咋樣,去我家住吧這幾天?”

“不用。”

王梓思“嘖”了一聲:“那女人現在還沒抓到,萬一回頭又來害你,怎麽說吃虧還是你啊!”

“誰說我這幾天要回公寓了?”赫連謄笑了笑,指指跟前的病房,“我住這兒。”

“……有我那舒適的家不住你豬頭三啊?睡這麽擁擠又臭的病房,而且對方又不是女的能吃點兒豆腐什麽的……”

赫連謄擡手朝王梓思脖子上一勒:“你能不能關閉你那些黃色思想?”

王梓思沒認輸,反倒笑呵呵起來,打趣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男人,你想上他啊?”

赫連謄蜷起膝蓋朝王梓思屁股上一頂:“耽美看多了吧你!”然後一松手,轉身就進了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一大早去體檢~睡覺去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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