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賽前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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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集結的小房間裏,三位十七歲的選手等待在那裏。水門推開門走進這個空間,身後跟著小跑著追上來的哈利,齊刷刷射過來的視線讓哈利本能的一縮腳步。

“水門?是教授要你們來通知我們什麽事情嗎?”維克多爾看到進來的人中有認識的,在與雖然同為參賽者的另兩個人都不熟悉的情況下,還是主動向這個即使是在斯萊特林中也奇特的引起他的註意的孩子打起了招呼。塞德裏克也投去相同的疑問,一年前的相識,現在兩個人已經比較熟悉了。

“很遺憾,不是。火焰杯出了些故障,導致我們也不得不在這裏等待。”明顯傳承自斯內普教授的句式令獾王子的頭皮都麻了一下。這孩子這是生氣了呀,這麽明顯的火氣,對面的三個優秀的青年可是都聽出來了,蹙眉,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人很自覺地回答了他們的疑問,可惜本人沒有一點自覺。哈利支支吾吾的開口,“那個,我們也是火焰杯選出來的勇士……”聲音越來越小,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對面的人欺負了他似的。不會看場合的家夥。

無論是否知道他“救世主”的身份,幾個人的心情都變得不太美妙。作為在場唯一的女性,又和所有人都不熟悉,芙蓉理所應當的爆發了:“開什麽玩笑!讓我,這樣一位高雅的淑女,跟這種小娃娃比賽?尤其是還有這種‘野孩子’。”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芙蓉是斜瞥著哈利說的,那一幅“你再叫?你再叫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讓她無名火起。

房間的門再一次打開,馬克西姆夫人的女高音和卡卡洛夫憤怒的聲音夾著鄧布利多心不在焉的應付傳了進來,隱約可以聽見,“霍格沃茲有三個勇士?這是主辦方的特權嗎?”“他們兩個都不到年齡的,哦,一個十四歲一個只有十二歲,怎麽辦到的!”“哈利波特是救世主,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諸如此類。

一群人湧了進來,不大的空間立刻顯得擁擠起來。三校校長,四大院長,穆迪和魔法部特派官員盧多巴格曼以及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眾人看著他們爭執,五個學生各自回到自己的院長或者校長身邊。哈利本能跟隨的是鄧布利多,一直以來給予他‘幫助’的當世最偉大的白巫師,而不是他的院長——麥格。

“安靜,火焰杯吐出名單的同時就與巫師簽訂了契約,他們兩個必須參加。”穆迪陰狠的聲音打斷這無意義的吵鬧,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教授,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把名字放進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哈利語無倫次的扯著鄧布利多的衣袖,讓應付著兩個護犢的校長的老巫師還得抽空應付這只小的。

“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分析一下事情的經過。”隱藏在陰影中的魔藥教授絲滑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卻奇異的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報名時間是從今天淩晨開始的,那個時候已經宵禁了,直到今天早上。而一整個白天,從早到晚,火焰杯那裏都圍滿了人。那麽唯一符合掩人耳目這個條件的時間就是宵禁的夜裏,夜游的學生或者不受限制的教授,可能性最小的,是外來的入侵者。”斯內普的分析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一致同意,加上後續和習慣性的諷刺,“斯萊特林的情況我可以去詢問守門畫像,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我還是有這個權利的。至於精力旺盛的獅子們,容我無法用我的認知去定義他們。”格蘭芬多夜游的學生從來都是巡夜教授和費爾奇的責任。

“你這個……”哈利條件反射的反駁還沒開始就被水門冷漠的打斷了,小獅子的斯內普綜合癥要不得啊。

“校長先生,還有卡卡洛夫先生,”水門淡淡的開口,威儀甚至讓曾侍奉過兩代黑魔王的卡卡洛夫差點兒臣服,“能讓我看看那幾張羊皮紙嗎?”

聽從命令一般,五張燒焦的羊皮紙被擺在了桌子上,一群人圍成一圈兒,要看看這個年齡最小的選手要幹什麽。

看到羊皮紙,水門瞇起眼睛,果然。“塞德裏克,維克多爾,這兩張上是你們的筆跡對吧。”水門指著其中兩張對兩人說道,那上面寫著兩人的名字。

克魯姆點頭,是他寫的沒錯。

“是啊。看這裏,我寫名字的時候被蘇珊嚇了一下,這裏還有那條波浪線呢!”塞德裏克也確認著,興奮的語氣令他的院長在後面莞爾。麥格似乎不滿的皺了下眉,犯傻也不要在這個場合,丟的是霍格沃茲的人啊!

“那麽德拉庫爾小姐的也是這樣對嗎?”水門詢問他唯一還沒有交集的女生。

芙蓉看過之後點頭,不知道這個漂亮有禮貌的孩子打算做什麽。

“那就沒錯了,火焰杯吐出的紙條上會保留持筆者的字跡。”確認了這一點,似乎也有人明白了什麽,“再看另外兩張,”水門把最後兩張羊皮紙擺在一起,明顯的,“筆跡一致,對吧。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一語驚四座。還沒有完,“而且,這個力道,”手指輕輕拂過自己名字的線條,“是成年男性的。”

就算那是陰謀,證據確鑿,比賽還是要參加的。首先是檢查魔杖,畢竟,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那可是勇士們最重要的工具,可不能再出現“故障”了。大賽委員會請來了奧利凡德,這位年齡不詳的老匠師的眼光一向老道。

他稱讚芙蓉那根加入了媚娃頭發的魔杖的契合——美麗的半媚娃小姐心花怒放;他指點塞德裏克的魔杖哪裏使用不當——赫奇帕奇的王子傻笑著虛心聽取;他為維克多爾保養了那支已經開始磨損的魔杖,批評他的粗暴——魁地奇球星陰沈的臉似乎有點發紅,但還是認真地聽從了。

他拿到了哈利的魔杖,“哦,我記得這支魔杖,我記得我賣出的每一支魔杖。另一支魔杖的主人讓它屬於了你,可是你是怎麽對待它的!哦,天哪,你拿它去掏巨怪的鼻屎了嗎?哦,還是拿它去劈柴了?!它是魔杖不是斧子也不是棍子!哦,我可憐的孩子……”奧利凡德一邊小心翼翼的護理魔杖,一邊深惡痛絕的細數哈利的“罪行”。哈利被說得快沒臉見人了,僅僅四年,他的魔杖看起來卻比鄧布利多的還要破舊。

最後,輪到水門的了。“是的,就是這根。白色的魔杖,紫杉木的,稀有;夜騏,靈魂的引導者;鳳凰血,代表重生的生命力……因為對立所以強大,很難找到這樣的魔杖的主人,因為魔杖的主人需要做到的調和。並且,是和兄弟魔杖出自同一只鳳凰的鳳凰血,是的,鄧布利多的福克斯。這支魔杖不需要調整了,你把它養護的很好,馬爾福先生。它比剛離開我時還要完美、強大。”奧利凡德將魔杖交還給水門。老工匠的工作結束了,他的話卻引起了水門的註意:

兄弟魔杖同源的鳳凰血嗎?會是他嗎?還有靈魂的引導者……

註意到的不只是水門,白巫師也有著相同的思考。

接下來的記者采訪水門沒有接受——他對那個女記者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照完合影後,水門就跟隨院長一起回去地窖去了——他暫時需要蛇王的威儀來庇護了。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當第二天他看到《預言家日報》的內容時更加確認了這一點。這位記者胡說八道的本事還真是了得,因為有理有據而讓人深信不疑。水門還好,關於他的也只有那段關於羊皮紙的推理,跌宕起伏好像懸疑小說。也許是蛇王的原因,也沒有離譜到哪裏去。

接受了單獨采訪的哈利波特是最慘的,那上面編排的關於他的故事連他自己都快信了。接下來的日子裏總能在報紙上看到波特的“最新動態”,也不知道那個記者是怎麽辦到的。水門倒是沒有受到什麽騷擾,也許是新聞人敏感的天線接收到了水門散發的危險信號,知道這不是能隨意探究的主,她才會這麽老實吧。

接下來的日子裏,霍格沃茲的氣氛漸漸明朗化,最初的憤怒與不可置信過後,靜下來想一想,很多事情都是一目了然的。再加上第二天的報紙,雖然看報紙的人都知道這個斯基特的文章不能全信。

霍格沃茲一共誕生了三位選手,第一位,赫奇帕奇的塞德裏克迪戈裏,七年級,無疑是真正正牌的勇士。從最開始就沒什麽人有異議,只有幾個小獅子反對了兩聲,可在哈利波特反覆辯解自己沒有報名後,也不做聲了。

第二個,哈利波特,格蘭芬多四年級,似乎沒有人支持他。因為他的當選,曾經共患難的“鐵三角”就此缺了一角,如今還陪在黃金男孩身邊的朋友,就只有看書多於看他的赫敏了。格蘭芬多的排斥是最讓哈裏難受的——接受格蘭芬多式思想的他也理所當然的認為赫奇帕奇是笨蛋,拉文克勞是笨蛋,斯萊特林是邪惡的黑巫師,只有格蘭芬多才是好的——他甚至沒有擡頭看看另兩個學院的態度,甚至不想理會德拉科的挑釁了,現在的格蘭芬多讓他痛苦,再沒有往日的“有趣”。

第三人,是水門,斯萊特林二年級,也是最小的一個。從名單出現的那一刻起,斯萊特林對他的態度就是保護的,一開始是防備斯萊特林以外的所有人,到最後就只需像平時一樣,應付幾只獅子就夠了。

哈利看著這樣的斯萊特林,有時不禁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也許,當年選擇斯萊特林會更好吧。他這樣想。但也許只是也許,事到如今,斯萊特林是再也不會接納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的加入的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斯萊特林學院變得不再那麽孤立。赫奇帕奇的迪戈裏和小斯基特,拉文克勞的洛夫古德……從他們開始,真正的斯萊特林為他們所認知,畢竟當年,成為朋友的,是四個人。

哈利又做噩夢了,他夢到伏地魔在懲罰他的仆人。伏地魔問他為什麽把小馬爾福的名字也投進火焰杯,那個人一邊痛苦的翻滾著,一邊尖叫著回答,“背叛的馬爾福需要嘗到教訓,否則不會老實的。”伏地魔暫時放過了他,他的想法很簡單,那個水門馬爾福只是個次子,繼承人有一個為他服務的就夠了。哈利在夢裏咒罵為什麽不對他的無故參賽負責,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剛剛聽到了多麽重要的情報。沒有註意到的結果是沒有準備,如果不是是那個人的話,一定會有人為此喪命了。

三個多星期過去的很快,就這樣,時間行進到11月24日,第一個項目舉行的時間。

在已成慣例的三強爭霸賽作弊環節中,所有選手都知道了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麽:龍,成年的抱窩的母龍。馴龍師們也要一起上,還不一定能搞定的存在,不過還好,他們的任務只是通過它。

盧修斯夫婦早早的就來到了看臺上。在他們剛剛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陷害,要參加這種高死亡率的表演的時候,差點兒沒沖過來把霍格沃茲掀了。即使知道自家兒子的能耐,身為父母,還是會擔心的。但是作為馬爾福家主和夫人,他們不會向外人顯露一絲一毫,旁人需要看到的,只有馬爾福的榮耀。以及,敢算計馬爾福家的人,就要準備好迎接馬爾福們的報覆。

勇士集結的小帳篷裏,水門和其他四名參賽者已經在這裏等候了。他們臉色鐵青,或者更加難看,顯然已經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麽了,即使他們已經為此做了很多的準備了。現在的他們,恐怕在鄙視當初那個憧憬著、並且爭當勇士的自己吧。

瑞典短鼻龍、威爾士綠龍、中國火球、匈牙利樹蜂、西伯利亞迅龍,相對溫和的是威爾士綠龍,最危險的是匈牙利樹蜂和西伯利亞迅龍,前者在於火焰,後者在於速度。誰也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哪一只,即使哪一只都不好對付,直到巴格曼進來。

盧多巴格曼,暑假的時候曾做過世界杯的解說員,他做的很好,這一次他還會擔任這一職位。他來對勇士們進行指導,“來吧,”他拿出一只布口袋,“摸一只出來。女士優先。”他將口袋伸到芙蓉面前。不透明的口袋這裏突一下那裏突一下,好像裏面有什麽活物。

芙蓉猶豫著伸出手,片刻後驚叫一聲,一只迷你版的威爾士綠龍咬著她的手指被帶了出來,臥在她的手心裏吐著小火苗。是火龍模型,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樣的話根據形狀就可以知道自己摸到了什麽,第一個人一定會選擇最溫和的威爾士綠龍。第二、第三不一定,要看第二個人想選擇哪一只。第四個人如非刻意一定會摸到匈牙利樹蜂,即使是模型,小巧的迅龍也會避開那只手。最後一個人,不仔細摸會摸不到,但也只剩下那只西伯利亞迅龍了。水門想著這些,已經確定自己的對手會是誰了。

接下來是克魯姆和迪戈裏,然後是哈利。他似乎認為袋子裏就剩下一只了,將它抓了出來,匈牙利樹蜂。果然。最後一個是水門,感受著袋子裏的氣流,他輕易捕捉到了那個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小東西——西伯利亞迅龍。巴格曼的表情有點兒失望,看來他還想借此逗逗勇士們。

西伯利亞迅龍,這是所有已知龍種中速度最快最靈敏的一種。托有個愛龍成癡的小龍哥哥的福,水門對這些有翼爬行類的了解恐怕比專業馴龍師還要深刻。

西伯利亞迅龍,體型不大,在龍族中可以說是嬌小了。它的力氣不算大,一個海格就可以壓制住它了。但它的速度極快,尖銳的爪子和牙齒,鋒利的翅膀邊緣和尾部的勾刺,從頭部到尾巴、脊柱突出的外骨骼,無一不增加了它的危險性。還有個它與其他龍種最大的不同,它不是火龍,它是一條冰龍。它呼出的寒氣可以減緩獵物的行動,它吐出的寒流可以凍結生命,它噴出的冰晶無所謂射程……

水門沒有去註意外面的比賽,他是最後一個。他要用這些時間調整好自己,準備面對那個對巫師來說相當棘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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