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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雪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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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學就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退役前傲羅,現在被鄧布利多聘請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有著“瘋眼漢”之稱的老穆迪,很快就被霍格沃茲全體小動物所熟知。以他嚇人的外表和行事——赫奇帕奇語;傳授真正的戰鬥本領——格蘭芬多語;教授書本以外、被禁止的知識——拉文克勞語;神經質,和斯萊特林相看兩相厭——斯萊特林語。

高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排在前面,這時考慮到低年級小巫師的接受能力所作出的安排。現在是課間,六年級的格蘭芬多剛上完黑防課,從教室裏走出來。他們興奮地嘰嘰喳喳,為這一節刺激、帶勁兒的黑防課。“這才是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我覺得以前的課等於沒上,就是盧平教授也比不上”,他們這樣說。

同在三樓,喬治和弗雷德很巧的發現了剛下變形課的哈利幾人。一左一右擠過去,攬過情緒不高的哈利:“哦,我們的小哈利……”

“是什麽讓你情緒如此低落……”

“韋斯萊雙胞胎,喬治和……”

“弗雷德,願為您分憂……”

“為您驅逐煩惱……”

“邀您分享我們的快樂——”

哈利的眉頭松開一些,有朋友在,那些噩夢似乎也不是那麽困擾了。掛上發自內心的笑臉:“是嗎?看你們這麽得意,發生什麽好事了?”

“哦,親愛的小哈利……”

“好事,大好事,讓我們興奮的大好事。”

“你知道的,我們剛剛上了黑魔法防禦課……”

“就是‘瘋眼漢’帶的課……”

“穆迪教授,一位老傲羅……”

“對抗神秘人的戰士……”

“真正的英雄……”

“他教導我們的當然是……”

“如何對抗食死徒!”異口同聲。

“哦,太棒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對付馬爾福,讓他好看了!”哈利還沒有開口,羅恩就接話了,興奮的高音似乎他就是那屠殺惡龍的英雄。

一道小小的咒語落在羅恩的腳邊,激射起一小片碎屑,同時的,故意拖長的聲音傲慢地響起:“你剛剛說……要讓誰好看?韋斯萊!”玩弄魔杖的手指,加重的語氣昭示著主人的不快。顯然,紅發男孩完全沒有意識到一件很明顯的事情:和他們一起上變形課的小蛇們,也還沒來得及離開,而他話語中的當事人,就在這裏面。

哈利,雙胞胎,甚至戒備中的小蛇們也沒反應過來。突兀的,一道魔咒從斜上方射下來,白光閃過,人群中不見了德拉科的身影。小蛇們回頭,咒語是從後邊射來的。

穆迪從樓梯上一瘸一拐的走下來,小巫師們自動分開給他讓路。路過哈利身邊的時候,“哈利,你沒事吧。”也就那麽一問,哈利楞楞的點頭,不知道做什麽反應。穆迪沒有停留的走過,閃到一邊的學生們終於看到了:地面上趴著一只幼小的雪貂,雪白的皮毛,灰藍的眼睛,正驚慌地看著自己。

“我討厭背後用魔杖指著別人,我討厭你就像討厭你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一樣。現在,是該接受懲罰的時候了。”粗糲的聲音配上惡毒的語言,明明白白地表達出他的恨意,朽木一樣的臉顯的更加可怖了。人們這才反應過來,那只雪貂所在的,正是原先德拉科馬爾福所處的位置。

“魂魄出竅!”閃著藍光的魔咒從穆迪手中發出,已經盡量熟悉雪貂身體的德拉科控制雪貂將將躲開。但這顯然激怒了神經質的老傲羅,魔咒更快的擊出。無力閃避的小白貂隨著穆迪的魔杖升空、落下,清脆的落地聲,即使再不愛學習的小巫師也明白,這絕不是簡單地漂浮咒。

“酷!”羅恩發出讚嘆,手舞足蹈的觀賞著這一切,閃著惡意的興奮的臉讓本就不甚英俊的相貌更加不堪入目了。

也有跑去找教授的,但幾乎所有孩子都反應不過來,這場變故,呆立著。當雪貂第二次身不由己的升上高空,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地面,德拉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再一次的疼痛。然而,一陣小小的旋風打斷了這一切,雪貂落入了一個溫暖、安全的懷抱。

水門的這節是魔咒課,和小鷹們一起上,即使授課的是拉文克勞的院長,也不會出現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共處一個空間時那樣的混亂。不得不承認,就算個子矮小,即使容易激動,能擔任拉文克勞的院長,帶有一半妖精血統的弗立維教授的確是學識淵博,同時也是一位好教授——挑剔護短如小蛇也真心認可了他。

下課,水門率領著二年級的小蛇們下樓——魔咒課的教室可是在七樓的,向往天空的雄鷹總是喜歡居於高處。小蛇們討論著這節課學到的內容,或是談論接下去的安排,保持著隊形向下移動。

樓下的騷亂很快引起了水門的註意,定睛看清楚後,一直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斂去了,威嚴的冷意讓身邊的次席本能的服從。“萊恩,這裏交給你了。”在男孩“好的,首席”的回答還沒落下,水門縱身翻過扶手,踏著活動的樓梯向下躍去。次席,在首席不在的情況下行駛首席的權力。萊恩招呼上剩下的小蛇們,加快下樓的速度,追趕他們的首席。

下落的同時,水門雙手拇指、食指相對,圍成一個三角形,用中間形成的空間框住身在半空的雪貂的身影,“風”,水門吐出這麽一個字。以雪貂為中心,一個小小的旋風轉了起來。風力一點都不大,甚至吹不起小巫師們垂落的袍角,但它確實隔斷了風墻內外的魔力連接。

掠過三樓,水門瞥一眼走廊的轉角處,變形課教室門口的翠綠巫師袍一角,面無表情地繼續下落。

降落在人群讓出的空地上,微微屈膝緩沖下沖的力道,那道旋風頃刻散去,急停所帶起的風擴散出一圈漣漪,卻沖擊的人群不得不向後仰去。水門緩緩站直身體,左腳踏出,半側過身子,偏頭,懷抱雪貂的幼小少年冰冷的註視著穆迪。這卻令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傲羅也不由得後退了小半步——這不是看待活物的眼神。

穆迪指揮著馬爾福雪貂飛上墜下,十幾年,不,是他這一生的幾十年來,心情從沒有這麽好過。他早想這麽做了,討厭的馬爾福,礙眼的馬爾福,還有背叛的馬爾福。啊,第一次覺得鳳凰社的身份這麽好用。再一次指揮那個小崽子升上半空,下落,他最期待那“啪”的一聲了,如果再有“哢嚓”的骨頭碎裂聲和飛濺的血肉,那就更美妙了。就在他陶醉的時候,一股小小的魔力波動切斷了他的不可饒恕咒?怎麽可能!註意著那憑空出現的小型旋風,暗自提高了警惕,是鄧布利多,還是斯內普?

一個人影從半空中落在了人群中,黑袍、金發、矮小的個頭,是個學生?怎麽可能?的確剛剛那股魔力並不強大,一個小巫師完全支付得起,可那是什麽魔法?自己都沒有聽說過,小巫師是怎麽會的?

那個人背對著我,好像完全不在意把後背暴露給敵人,我卻不敢進行攻擊。才不是因為什麽“討厭背後用魔杖指著別人”什麽的,那只是說給那些小崽子們聽的,而是我感覺到,當我發起攻擊的瞬間,就是我的死期。這不是什麽錯覺,而是經歷生死之間所鍛煉出的直覺。

那個人站起來了,最多十二歲的身高。那個人轉過身來了,金色劉海下掩藏的冰藍色眼睛冷冷的釘住了我,那一刻,我感覺到了比直面那位大人時還要鋒利的殺氣。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這代表著,我示弱了。

急促的腳步聲踏著樓梯一路響起,“都怎麽了,都圍在這裏做什麽?”麥格教授的‘到來’打破了對峙的僵局,學生們為這遲遲未來的第二位教授讓開了路。

“沒什麽,”穆迪收起魔杖,“只是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學生而已。”

“學生?在哪裏?”麥格環顧,至少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沒有看到什麽“被教訓的學生”。

“就是那只白鼬,麥格教授。馬爾福打斷了穆迪教授的懲罰,他應該被扣分。”羅恩興奮地插嘴。來的是格蘭芬多的人,在他看來,這種時候,格蘭芬多的院長就應該支持格蘭芬多,剛好那只黑蝙蝠也不在,正好可以痛打落水狗……不,是打死那些小毒蛇。赫敏和雙胞胎不讚同的看著他,因為麥格的到來回過神的哈利也沈思著默不作聲。這些,這一切他都沒有留意到。

麥格的目光轉到水門懷裏,小雪貂不自在的往水門懷裏又縮了縮:“哦不,馬爾福先生!不!這是個學生?我們不能用變形術懲罰學生的,那會造成心理上的傷害……扣分或者禁閉,我們應該……”邊說邊揮動魔杖,一道魔咒射向水門……懷裏的雪貂,應該是強制解除人體變形的咒語。

水門擡腳,側身巧妙地讓開那道咒語,魔法打在墻上帶起一點塵屑。腳步沒有停留,水門抱著雪貂版哥哥向人群外走去。看到首席離去,滯留的和剛到的小蛇也都跟著離開,再各自散去,沒有再停留在這個地方。

“既然兩位教授還有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禮貌的請辭語,由現在的水門說出來,就好像冰凍的陽光。

“馬爾福先生,咒語……”被告辭的麥格再次的被打斷了,水門現在不想見到她。

“斯萊特林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留下最後一句話,水門消失在樓下。也是在告訴母獅王:做你該做的;不要插手不該出手的。

離開了一方,還有一方在這裏。麥格轉向身邊的穆迪,她是元老,在霍格沃茲,她是這位同事的前輩,“穆迪教授,我們應該……”

“時刻保持警惕!”留下這麽一句,穆迪也一瘸一拐的離開了,留下接連被兩個人駁回的麥格。

麥格壓下火氣,想她執教幾十年,還從沒有被這麽對待過。遣散了圍觀的學生,麥格回去自己的辦公室,她可沒有給人看戲的愛好。

水門抱著德拉科貂走捷徑一路回到地窖,他自己的寢室。關好門,把雪貂放在一邊的沙發上,“先在這裏等一下,哥哥。”然後從書桌上拿出紙筆,畫下一個小型的魔法陣用來輔助。將畫好的羊皮紙墊在德拉科的身子下面,水門念出恢覆人形的咒語——以水門現在的魔力還不能順利完成這個魔法。

一陣白光過後,雪貂不見了,德拉科馬爾福趴伏在沙發上,白光散去的地方。頭發、衣服都淩亂了,渾身都在痛吧,身子微微顫抖著。水門沒有多待下去,轉身離開寢室,關好門,德拉科還需要時間——斯萊特林需要獨自長大。他自己也有要辦的事情,關於那個教授,關於巫師界,他掌握的情報還是太少。

魔藥辦公室,這裏是蛇王的地盤。開學第一天院長就說過:不要拿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打擾他。但水門清楚這次的事有必要驚動一院之長了——不可饒恕咒,而不僅僅只是麥格口中的變形咒。

如果是還在忍界,別說是奪魂咒這種小兒科了,就是再過分的也照用不誤。可在這個魔法世界生活了十幾年的水門知道,至少在這個時代,這些咒語是明令禁止的,出現在‘最安全的霍格沃茲’更是不正常。還有那個穆迪,影級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對勁。

敲門,得到進入的許可,再進入,就算是教子也沒有這種特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概括了一下,然後提出自己的疑問,十幾年前黑白陣營的事情還是問當事人比較可靠。

斯內普沈思了一會兒,然後有選擇的告訴了他一些那次戰爭的情況,以及穆迪家的事情,還有水門出生時,馬爾福家跟穆迪結下的梁子以及隨後馬爾福家的報覆……西弗勒斯告訴水門,穆迪是鄧布利多的人,不要去招惹他,他的那只魔眼很麻煩;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保護好自己;還有他會註意下穆迪的……當然,這些都是去掉修辭之後的直譯,蛇王的原話可是包含著毒液的一大段。

水門離開魔藥辦公室,即使如此,就算他不去招惹他,那個傲羅好像也已經鎖定了他了。在真正交鋒錢還是多了解些對手的能力的好,比如那什麽‘魔眼’,竟然有類似日向白眼血繼的能力嗎?二年級的黑防課還要再過幾天,還真是期待呢,他可要好好領教領教。

不可饒恕咒的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回覆,在四年級的黑防課結束後傳開了。在穆迪教授在課堂上公開講授不可饒恕咒,在一個拉文克勞的小鷹提出質疑後,穆迪回答的原話是:“是鄧布利多拜托我這麽做的。”而校長大人也沒有否認,於是所有的四年級學生都被施加了奪魂咒,只因為救世主和他們同級。看來最有問題的還是這位最偉大的白巫師大人啊。

周三的黑防課,水門打其他對戰日向家白眼成員的警惕,親身體會所謂‘魔眼’。結果令他失望的多,比白眼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也慶幸得多,這東西很好躲開,不用太在意。倒是穆迪這個人要更加危險,瘋子的思維模式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就像大蛇丸。

如水門所料,穆迪課上處處針對水門,但又明顯束手束腳的,好像一直顧慮著什麽,看來還沒有瘋的太完全。只是那眼中的惡毒絲毫未曾退去,敵不動,水門也只能更加提高警惕,這裏到底不是他熟悉的成為本能的忍界。

就這麽的,時間一天天臨近。10月30日,三校齊聚拉開了這一章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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