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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尋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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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五在刺殺一名日本軍官時差點暴露身份,為了轉移註意,引爆了日本領事館附近的一棟破樓。雖然暫時逃脫了追捕,可他身負兩彈,失血過多,此刻回程公館只會引起懷疑。

他按原路返回剛剛炸過的破樓,那裏已經成為日軍的視線盲點。躲在焦黑一片的殘垣斷壁下,程五脫下沾滿鮮血的破爛外套,揉巴成一團,塞進自己嘴裏,然後拔出短匕,毫不猶豫的紮向自己的大腿。

那裏有一顆子彈,他牙關緊咬,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眼角泛著血紅。他冷汗涔涔的用匕首破開血肉,講彈頭取了出來,彈頭落地的那一剎那,程五手一松,匕首落地,左腿控制不住的因疼痛而抽搐不止。

松了嘴裏的外套,低咒道:“真他媽臭。”

腿上的子彈取出來了,他胡亂包紮了一下,側頭看了看自己肩膀,左肩背後還有一顆。

“兄弟,這會兒看不見你,就先呆那兒吧。”

程五喘著粗氣側靠著墻壁休息,臉上因失血過多而露出病態的白,全身都是冷汗,被風一吹,忍不住哆嗦。

他在等天黑,夜色的遮掩下,總是能做很多事。

意識漸漸模糊,程五擺了擺頭,不能讓自己暈過去。他下狠手捏了受傷的左腿一把,劇烈的疼痛使他清醒過來。

這時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傳來,程五目光如狼一般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握著手裏的槍,放松了呼吸,絲毫不見慌張的對準那頭,只等待獵物出現的那一刻。

一個纖長的身影出現,程五果斷扣下扳機,子彈直飛那人而去。

可下一秒,那子彈卻偏離了軌道,打在了那人身後的墻上,濺起一陣墻灰。

“……是你?”程五放下手/槍,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那只兔妖。

白尋聞著他的血腥味找來,一路心亂如麻,看到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反倒松了一口氣。

沒死就好。

“你這回怎麽不藏起來了?”程五靠坐在漆黑的土墻上,形象狼狽,竟還有心思逗他。

白尋聞言一驚:“你知道我跟著你?”

程五咧嘴一笑,露出和灰頭土臉反差巨大的一口大白牙:“幹我這一行的,別的本事沒有,警覺性強倒是能算上一個,只要是你來了,我就能發現。”

白尋臉一紅,聽他的意思,他好像也沒發現其實自己這兩個月是沒日沒夜都跟著他的。

“你受傷了,需要我幫忙嗎?”白尋只好轉移話題。

程五嗯了一聲:“當然需要。”

白尋:“需要我做什麽?”

程五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我腿受傷了站不起來,你能親我一口嗎?”

白尋:“……”

程五見他臉色變冷,笑出聲來,帶動了傷口,疼得只吸涼氣。

白尋:“疼死你。”

程五伸出雙手給他:“真站不起來,抱我起來總行吧?”

白尋後退了一步,板著臉道:“我只扶你起來。”

程五揮揮手,依著他說:“哎,扶扶扶,這位先生,麻煩你‘扶’我起來好嗎?”

白尋這才滿意的拖著他的兩只手,借力道給他。程五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白尋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腰,好支撐住他。

程五看著這姿勢小聲嘟囔:“這有什麽區別。”

白尋當然聽到了,他還是厲聲問道:“你說什麽?”

程五閉著嘴搖頭,生怕他手一松,自己又摔下去了。

“我們去哪裏?”白尋攙著他走了幾步,才想起這個問題。

“……嗯?你來救我,難道沒有計劃的嗎?”

白尋:“……”

他在人世間從來都是飄飄蕩蕩的,這會兒去哪裏找地方安身?

見他皺著臉思考,程五嘆了一口氣,忍住了去親他一口的想法。

“去北城,我在那裏有一個空屋子,對了,你就這麽帶著我走?”

白尋松開他,扶他站穩,然後繞到他身前,彎腰說:“上來吧。”

程五撲上去才發現,他套在長袍大衣下的身子其實非常纖瘦,身上有著幹凈好聞的青草香,讓他忍不住想一直抱著他不松手。

白尋背著他在屋頂間起伏,片刻便到達了程五口中的空屋裏。

將程五放在簡陋的床板上,白尋問道:“你肩上一直在冒血,不要緊嗎?”

程五拿出匕首,遞給他:“當然要緊,來,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白尋握著匕首傻傻的問:“怎麽取?”

程五看著他的樣子失笑道:“當然是割開皮肉,光明正大的取。”

白尋心一緊:“不痛嗎?”

程五笑著說:“沒事兒,不痛,來吧。”

白尋看著程五脫下了全部衣裳,露出肌理分明的結實上軀,身上疤痕不少,種類也雜多,他心裏沒來由一疼。

程五背對著他,白尋看到了他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

白尋動手前,施了個法,將程五弄得昏睡過去,他這才敢動手去割他的肉。

肩上的子彈比腿上的更深,白尋握著匕首的手都有些顫抖,他滿頭大汗的找尋那顆子彈,肉被一層層割開許多才看到那顆子彈。

可程五已經被疼醒了,他緊咬著牙關不哼聲,呼吸急促,身子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

白尋見他那可怕的樣子,想起什麽,忽然轉到他面前,用自己的唇附上了他的。

他看到程五有一瞬間的分神,乘此機會,手速極快地講那顆子彈取了出來。

程五疼極,張嘴咬了一口,白尋唇上一疼,血腥味蔓延開來。

“你……”白尋氣極,也不知氣他還是氣自己。

程五卻白著臉對他一笑:“……我的了。”

然後暈過去不省人事。

程五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他一睜眼便看見白尋正逗著一只小狐貍,那狐貍很奇特,身有四條尾巴。

“這是狐貍精嗎?”他問。

白尋見他醒了,指著床頭桌子上的一碗大白饅頭說:“吃的。”

然後又轉頭對著小狐貍:“你不怎麽怕我們這些妖怪?”

程五拿著一個白花花的饅頭,笑了笑:“人比妖更可怕,人給我送子彈,妖卻會給我送吃的,嗯,還有香吻。”

白尋噌地站起來:“你再說我就撕了你。”

他特別喜歡看他氣嘟嘟的樣子,程五虛弱的笑起來:“不說了,不說了。”

白尋見他安生,又轉回去逗狐貍,程五在他身後又開口:“對了,被我咬過的地方傷口還……好好好,我不說。”

白尋就要殺到他面前了,程五及時停止嘴賤,幸免於難。

程五的傷勢好得很快,主要是白尋從中幫了不少,每日他便指使胡厘去外面找吃的回來,可憐胡厘堂堂一只四尾妖狐,在狐族中算是上等地位的,現在每天當一個跑腿的。而做為一只單身狐,還要每天看著那對狗男男打情罵俏。

程五並沒有在城北逗留許久,他還不能失蹤,只等到行走看不出破綻了,就立即回去了。

“跟我回去吧。”臨走,程五對白尋說道。

白尋猶豫了片刻,程五沒等他回話,拉著他的手道:“帶你去一個地方。”

白尋就這麽被他拖著走了。

到了目的地才知道,程五帶他來的地方是成衣店,選了幾套衣服給他,讓他去試。

白尋脫下了深衣長袍,換上了中山裝。

他把烏亮的長發綁起來,貼身的中山裝讓他看上去像個學生,他剛準備出試衣間,程五忽然擠了進來,狹小空間裏,兩人的呼吸都變得貼近。

“出去,這裏太擠了。”白尋推他,沒推動。

“你很適合這套衣服。”程五低著嗓音道。

不知為什麽,白尋覺得心跳很快,不知道接什麽話,於是只能點點頭。

他低著頭的樣子很惹人憐愛,程五忽然在他耳邊說:“你好像很緊張?”

白尋矢口否認:“有什麽好緊張的。”

程五戲謔道:“為什麽要跟著我?喜歡我?”

腦子裏像炸開了一樣,白尋的心跳徹底亂了,他慌亂地要撥開面前攔路的人逃離這裏。

程五卻忽然抓住他的雙手將他禁錮起來,程五力氣很大,白尋使勁掙了掙,沒掙開。

溫柔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上次弄疼你了。這次不會了。”

白尋臉正充血之際,一個強勢卻不失溫柔的吻落了下來。

白尋腦子已經不會思考,整個空間都是程五身上強烈的雄性氣息,讓他意亂情迷,只能按照程五的節奏一點點沈淪。

他見過程五冷血狠厲的樣子,殺伐決斷的樣子,受傷虛弱的樣子,卻獨獨沒見過他現在這樣,溫柔得像是對待心尖上的寶貝,滿腔的男人熱血都化成了水,燙得他全身發熱。

白尋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程五放開他的時候,他的嘴唇已經發麻了。

他捂著嘴瞪他:“……”

程五笑著拿下他的手:“一時沒忍住,讓我看看腫了沒有。”

白尋依言給他看,他色澤鮮紅的唇帶上幾分水潤,程五眼神黑沈,用拇指揉著他的嘴唇,啞著聲音道:“真想現在就扒了你。”

白尋:“……”

一掌拍開他作亂的手,用冷冷的眼神警告他。

程五心情很好的帶了白尋回程公館。

第二日,五爺收了一個男人做情人的消息像長翅膀一樣飛遍了城裏城外。

各界人士都想看看能獲得殺人如麻從不近女色男色的程五爺青睞的人是個什麽天仙樣兒,可一年之後都沒有外人見過。眾人這才知道,這人絕對就是程五爺捧在心上的寶貝沒跑了。

而所有人也都明白,從那一刻開始,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狠絕五爺,也有了弱點。

於是第二年,各種暗殺在程公館不曾間斷。可從沒有人成功過,後來不知是誰人傳出來,說程五爺的情人是只鬼,所以他才從不帶到人前。也有人說是只狐貍精,所以才迷得五爺神魂顛倒。

白尋在各種各樣的傳說中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為了不打擾他和程五的二人世界,他早早放了胡厘,放他自由了,只是臨放走前,給他施了咒,以後說不定有用到它的時候呢。

在白尋的幫助下,五年內,程五的間諜工作越發順利,國內各處也都不斷傳來捷報。這讓程五最近心情都特別好。

雖然有過幾次勸他不要做這麽危險的工作,但戰爭即將取得勝利,證明程五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這讓白尋也很為他高興。

他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指環,心底盤算著,等戰爭結束,他要帶著他去找讓人也能長生不老的辦法。

白尋發動咒力喚來了胡厘,讓他去幫忙打聽。

胡厘嗤之以鼻:“不修煉的人能不能長生不老你自己心裏很清楚吧。”

白尋寒著臉不說話。

胡厘:“……好吧,我幫你打聽打聽,不過你別抱太大期望。”

程五倒是對長生不老興趣不大:“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侵略者逐出中華,百姓能安居樂業,我中華大地再無戰火。”

白尋:“那我呢?”

程五親親他的額頭,摟著他道:“你當然是和我一起看到這天到來。”

白尋:“我要比你活得久,你死了,我怎麽辦?”

程五頓了頓,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溫柔地說:“如果這片大地能重生,人民不再受苦,那這裏面,有一部分是由我流過的血汗組成。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幫我看著它,看著它再次挺直脊梁,走向盛世繁華。”

白尋用力的抱住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讓你死。”

為了找長生不老的辦法,白尋變得急切,他想留住現在,現在是他最幸福的時光,每天的時間流走都讓他無比驚惶。

終於,胡厘帶來了消息,傳說在西北方向曾經有一個仙人到過那裏,留下了一顆仙丹,讓那裏一條巨蟒化形,仙丹在巨蟒體內,拿到它,就有機會一試。

“可是我不敢保證吃了那仙丹是不是真的長生不老哦。”胡厘提前預告。

白尋鬥志昂揚:“先搶來再說,我們今晚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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