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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孽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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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黑幕重重,方家的別墅中燈火通明。

偌大的客廳鋪著黑色的大理石,地板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光潔平滑,像鏡子一樣映著天花板上垂著的歐式吊燈。

方筱童懶懶的窩在沙發裏,身上還穿著睡衣,臉上不施粉黛,整個人有些不修邊幅。

倒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顯得十分正式,只是臉上帶著的表情實在不像精英人物,反而像乞食的流浪狗,充滿希翼的看著方筱童,希望她可以施舍一些東西。

方筱童嘴角帶著嘲弄的笑容,目光在楊子聰和楊父楊母之間滑動,眼睛裏早就褪去了對楊子聰的愛意,只剩下厭惡和抵觸。

礙於方大燁和周若群都坐在她的身旁,方筱童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只能冷著一張臉,對楊子聰殷勤的目光不理不睬。

“筱童,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們下個星期就結婚好嗎?”

為了表現出誠意,楊子聰從進方家客廳的時候就沒有沾過沙發,一直站在方筱童的面前。

方筱童不屑的冷哼一聲,“楊子聰,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你沒聽到嗎?”

“筱童!不要,我沒有同意!我不要和你解除婚約!”

聽到方筱童堅持要解除婚約,楊子聰急了,心裏一陣懊惱,語氣也不禁有些急促。

這幾天他一直跟方筱童道歉,連公司也不去了,每日跑到方家來鞍前馬後的供她使喚,還要忍受周若群的冷嘲熱諷和方大燁的刻意無視,只為了她能回心轉意。

可是這個女人就是要死不松口,真是可惡。

“我們方家可攀不起你們楊家這棵大樹,這訂了婚還沒結婚呢就敢逍遙自在的玩,這要是結了婚還不得把二房弄到家裏來?”周若群陰陽怪氣的說。

她本來還挺滿意楊子聰這個女婿,誰知道也是個膽大包天的色胚,搞女人都搞到辦公室去了,還偏偏讓方筱童看到,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方大燁也不打斷周若群的話,就在一邊喝著茶,態度其實也是非常明顯的。

楊子聰的父親一看這架勢,心裏有了計較。

噗通。

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楊父一腳踹到楊子聰的腿彎處,楊子聰措不及防,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大理石很硬,這一跪震得他膝蓋發麻。

跪的位置也很討巧,因為原先就是站在方筱童的面前,這一跪正好正對著她。

“孽子!給我好好向筱童賠禮道歉!”楊父一聲怒喝。

行為太過於突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緩過神來,楊子聰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到膝蓋撞的很痛。

楊母第一個反應過來,捶了楊父一下,彎下腰就想要把楊子聰扶起來。

“你幹什麽,婦道人家,退到一邊去!”楊父咬緊牙關,動作粗魯的扯開楊母。

女人就是女人,就知道感情用事。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兩個孩子能夠恢覆婚約?

“爸……”楊子聰跪在地上,錯愕的看著楊父,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閉嘴。”楊父大概是氣壞了,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轉頭看向方大燁和周若群,一臉的慚愧。

“方兄,是我教子不嚴,讓他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今天當著你的面,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逆子,也算給筱童出出氣。”

“爸?你開什麽玩笑!”楊子聰十分吃驚的反問,楊父居然要當著他麽多人的面教子?

楊父咬著牙不說話,看了方大燁一眼,手在身上摸了一圈就把皮帶抽了下來,在空中打出一個響亮的鞭花。

聽到這聲清脆響亮的聲音,楊子聰心裏有些畏懼,意識到楊父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掙紮著就要站起來。

楊父上去又踹了一腳,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無法動彈,惡狠狠的說,“給我跪著!”

“方兄,你看好了。”

方大燁何嘗不知道楊父的這一串行為是演給他看的,打與不打,只不過看他的一句話。

可他偏偏不說,楊子聰竟然對他女兒做出這種事情,那受點皮肉之苦都是輕的。

楊父看到方大燁一家不為所動,狠狠心,揮起皮帶。

“啪!”

一皮帶抽在楊子聰的背上,初秋的衣物還不是很厚,薄薄的襯衫哪裏抵擋的了皮帶,被抽中的地方立刻出現一道腫起來的紫紅色的血痕。

那火辣辣的痛讓楊子聰倒吸一口氣,從嗓子裏擠出哭喊,臉色瞬間變得蠟白,眼淚飆出眼眶。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楊子聰的慘狀,楊母淚如雨下,一直在旁邊喊著,“夠了,你夠了,不要再打了。”

楊父看了一眼方大燁,轉而又抖了一下皮帶,甩在楊子聰的背上。

“啪!”

第二下。

這一下比上一次來的更狠,楊子聰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了,五臟六腑都被帶動的痛起來,嘴唇因為太用力而被咬破,鮮血湧進口腔,彌漫著一種鐵銹的腥味。

客廳裏沒人說話,只聽到皮帶甩起來的時候刷刷的響聲和楊子聰的悶哼,除此之外,只有楊母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饒聲。

方筱童看著面前跪著的男人,那兩皮帶確實不是做做樣子,結結實實的抽在了身上,額頭上掛著大顆大顆的汗水,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恥辱,整個面容都扭曲起來。

方大燁還是沒有喊停。

“啪!”

第三下。

楊子聰感覺自己的神智已經模糊了,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仍然沒有人說話。

楊父拿著皮帶的手有些顫抖。

眼看第四下皮帶就要抽下來。

“夠了。”方筱童別過臉去,不想再看到這一切。

楊父呼了一口氣,停下了手中揮舞的皮帶,重新把它系回腰上,楊母趕快上前,心疼的眼淚直掉,蹲在楊子聰身旁,用紙擦著他額頭上的冷汗。

疼痛已經超出了楊子聰可以承受的極限,楊父剛停下,他就暈了過去。楊母看到楊子聰突然暈了過去,尖叫一聲,也暈了過去。

楊家三口一下暈過去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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