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翌日，鹿晗揉著眼起來，腳剛落地就碰到個硬邦邦的東西。
一個大行李箱。
鹿晗嘆了口氣，昨晚回來得太晚了，忘記收拾了。擡腳繞過它，洗漱了一圈，這才回來面對這滿地包裹。
一個藍色袋子，嗯，給老吳的。
T恤，褲子，耳機等等，鹿晗雖說是收拾，實際就是把裏面的東西全拿出來攤在地上。
鹿晗扶額，心好累，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老高？
安靜的大屋裏突然傳來鑰匙聲，鹿晗心想著某人應該回來了，便跳起身，往外走去，可是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一臉黑沖進來的吳亦凡。
鹿晗一臉懵逼，還沒開口就被來勢洶洶的吳亦凡給狠狠抱住了。
“餵，餵，唔唔唔……”
吳亦凡氣得眼裏都冒著火苗，抱著人狠狠地吻著，雙手更是麻利地將鹿晗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鹿晗還沒弄清楚情況，雙手下意識地反抗，結果這一反抗惹來更激烈的沖擊。
不小心踉蹌一步，兩人就倒向了大床上。
“唔唔！”我的衣服！
“唔唔唔！”褲子！
“唔唔唔唔！”別扒內褲！
手機在衣服堆裏震動，重覆一遍又一遍，大有不接就不停下來的節奏。吳亦凡撐起身，瞇起眼深深看了鹿晗一眼。危機感重重，鹿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吳亦凡起身，摸索出一臺手機，順便掏出口袋裏自己的手機，一起往門外扔去。
“啪！”門關上。
很好，清凈了，繼續吧。
躺在床上的鹿晗喘著氣，臉泛潮紅，明顯是情動了，看著吳亦凡沈著臉一步步靠近。
靠，真特麽刺激，管大爺發生了什麽，幹完再說。
------某蝸牛默默拉了燈【捂臉】
當鹿晗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五點了。
“醒了？”吳亦凡沈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比起剛回來的怒氣騰騰，如今是冷靜了不少。
鹿晗本來想翻身與吳亦凡面對面，奈何牽一發而動全身，那難言的酸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在此時，一個大手摸到他腰間，適度地安撫。
“晗晗。”
“嗯？”
“你是不是，要回家住？”
鹿晗閉著眼，明顯沒聽出吳亦凡話裏的緊張，“哪個？”
“你父母那邊。”
吳亦凡按摩的力度令鹿晗很舒服，迷糊間就“嗯”了一聲，誰料話音剛落，突然就被掐了一下腰間，疼得鹿晗眼裏都泛了淚水。
這倒是清醒了。
“你幹什麽！”
吳亦凡用力將人摟進懷裏，緊緊地，將頭埋在發間，不斷重覆地說著，“不要回去，留下來，不要回去……”
當他剛收到那條說鹿晗已經選擇搬回家的短信時，就像掉進了冰窟，整個人都僵了。他以為這只是那個人的挑撥，誰知道打電話給鹿晗的時候，卻是無數個接不通，直至最後的關機！
難道鹿晗真的要放棄他，選擇了父母嗎？
鹿晗的後背緊緊貼著吳亦凡的胸口，那激烈的心跳‘咚咚’地敲打著鹿晗。這時候，鹿晗才想起來，好像搞定父母的事情，他還沒有告訴吳亦凡。
“停停停，你聽我說。”鹿晗拍了拍某人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可是沒見松開的跡象，他嘆了口氣說道：“上次喝酒鬧的事，老爸還沒原諒我呢，怎麽會急著抓我回去，嫌命長呢。”
見身後的某人還沒動彈，鹿晗繼續解釋道：“我已經和家裏說開了，雖然成果不是很理想，但不是最壞的結果。至少爸爸不會下暗手，下個月工作可以恢覆正常。”
至於和前公司的官司，似乎暗中有人插手，讓前公司本來強硬的態度有了小小的讓步，讓他們前行的路平緩了不少。
吳亦凡被這消息驚得有些說不出話，猛地翻過身，壓在鹿晗身上，腦袋蹭在鹿晗耳朵邊，渾身激動地顫抖。
鹿晗擡起那酸痛的手臂，懷抱住某個大型犬科動物。看著吳亦凡如此激動，他何嘗不開心呢，只是這段暫時的歡心，讓那沒來及解釋五年時限的話，最終被他吞了回去。
不舍得呢……
那一夜，夢裏恍恍惚惚見到兩人穿著鄭重的西裝，十字相扣，在漫天飄落雪白的白玫瑰花瓣裏，在賓客的祝福聲中，攜手緩緩走向殿堂。
那個夢那麽美，美得令驚醒過來的鹿晗忍不住心裏發酸，側過頭看到在身旁靜靜睡著的吳亦凡，喉嚨窒息地發疼。
和媽媽的五年之約，以後的事以後再想吧。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如此深愛。
番外：我在你的夢裏路過
By：蝸牛南
一陣汗雨淋漓後，我疲憊地睜不開眼，倒頭就睡。偏偏身後的吳亦凡今天似乎特別不依不饒，將手搭在腰間，炙熱的身體粘過來。
“晗晗，今年你生日，想要什麽？”
“嗯……”我真的好困。
“晗晗，今年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七個生日，你想要什麽？”
我將頭埋入被子裏，含糊地說道:“你看著辦吧。”
之後也不知道老吳他還說了什麽，我已經睡沈了。
第二天去趕通告的時候，我見到老高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不解，一把攬住他肩膀，笑嘿嘿地問，“怎麽，有了男朋友不好意思說？”
如願以償看到他一臉黑，我忍不住繼續補刀，“是誰啊，難不成是大表哥？正巧啊，哥倆都湊對。”
“就你樂得歡，白擔心了。”老高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往我臉上砸，我趕緊跳到一邊去。
擔心？
“你擔心什麽？”
老高看怪物似的掃我一眼，“馬上就四月份了，你不難過？”
又是生日？
難過什麽，又老一歲？
“很好，你不難過最好。”老高聳聳肩，沒給我再問的時間，直接聊起了今天的節目錄制。
今天的節目是關於前段時間上映的電影的一個采訪，電影講的是一對老人在年少無知的時候錯過，到了老了的時候往事都看開了，再次相遇的故事。
“你覺得愛情中最重要的是什麽呢？”主持人笑著問。
“陪伴。”我說完覺得不明確，又補充道：“廝守到終生，見證對方從年少無知到白發蒼蒼的每一個時刻。”
白頭偕老，那是多麽美的情話。
“哈哈，鹿晗你其實是對愛情要求比較高的吧，要不怎麽現在還單身呢？”主持人打趣道，“你即將三十了，不打算找一個嗎？”
我尷尬地打哈哈，連說“不急不急。”
要真答應找一個那還得了，家裏的陳年醋缸怕是要自爆了吧。
節目錄制得很成功，結束後是在保姆車裏吃的午飯，稍作休息便開車往下一個地點趕去。
“鹿晗，醒醒，你媽媽來電。”
我疲憊得扭了扭脖子，才接過電話。
“媽，怎麽了？”
“周三就四月了，你……”媽媽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好怎麽組織語言，一直沈默到我想開口問的時候，她又補充道：“你回來吃飯嗎？”
“周三？”我扭頭看向經紀人，只見經紀人點點頭，我便樂呵呵地答應了媽媽，周三回家吃飯。
媽媽似乎是松了口氣，又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不用收拾太多東西，家裏都有……”
我越聽媽媽說話越發奇怪，“媽，我不回去住。”
媽媽一滯，說話有些小心翼翼，“晗晗，我們不是約好的嘛？五年……”
五年？
我傻眼了，什麽五年？
耳邊似乎還有媽媽的嘮叨聲，可是我再也聽不進，頭突然劇烈的疼痛，我忘了什麽，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一起的第七個生日，廝守一生，五年，回家，分……
分手？
分手！
銳利的兩個字眼就像一把刀，直接刺向了我的心臟，疼得直流血。
曾經用的拖延手段，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像沙漏裏沙子流光了那般，終於要面對了嗎？
“鹿哥？鹿哥？”一聲聲呼喚，將我從回憶的深淵裏拉了出來。
“您沒事吧？”小助理擔憂地問道。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可是看著對方那越來越濃的擔心，最終化為一個苦笑。
“沒事。”
說不出的事情，不就是沒事嗎？
我掏出了手機，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已經二十九號了，距離四月一號還有三天。明明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所剩無幾，可是吳亦凡他卻飛去了美國，據說是和男神拍戲去了。
我心裏不禁有些難過，明明相處時間越來越少，我們卻都忘了要珍惜。
--你什麽時候回來？
看著多像怨婦的語氣，我糾結了片刻，還是按了刪除鍵，沒有將信息發出去。
本來我以為這次綜藝需要通宵，正可以逃避起來忙得不需要想太多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這次太過順利，早早地就回到了家中。
家裏一片漆黑，空蕩蕩的在半夜裏特別寂寞，就像你說的每一句話，能聽到的只有反射回來自己的回音，再無其他。
我走到臥室裏，打開衣櫃，看著琳瑯滿目的衣服，嘴角不禁帶了笑。自從剛認識那年，被老吳嫌棄過品味後，我的著裝很多都是老吳在操心。
例如這件，這件，還有這件……
一件件衣服看過去，全然忘了當初打開的目的。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床上已經被我鋪滿了衣服。
衣服的碼數有大有小，我們經常混著穿，又如何分得清哪件是誰的，又如何能收拾出一個人的行李呢？
我不禁頹然地靠在衣櫃邊上，舍得離開嗎？
雖然在媒體面前依舊在裝不熟，可是這七年走過來，這個人已經融進在生命裏，無論說起什麽話題，總能提起他。就像吸的每一口空氣裏都有他的存在，忘不了，舍不去。
怎麽會舍得呢。
怎麽離得開呢……
翌日，鬧鐘響個不停，按停一個又響一個，我努力掙紮了很久，才睜開眼，知覺回籠的那瞬間，感覺頭疼得要腦裂了。
“鹿哥，你的眼怎麽這麽腫？”化妝師見到我時驚呼道：“又沒休息好嗎？”
我抱歉地笑笑，沒有多加解釋。而化妝師也沒有追問，反而是有些抱怨道：“你的經紀人也太壓榨你了，行程安排得這麽滿，還讓不讓休息了，你看你的眼睛，都腫得跟個胡桃核了。”
我幹笑幾聲，被她說得都忍不禁看向了鏡子，這一看也被嚇到了，確實浮腫得厲害。
哎，不腫才怪，昨晚將那堆搬出來的衣服一件件塞回去，傷春悲秋了大半夜不睡覺，怎麽會不腫呢？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低下頭去悄悄查看，發現是老吳的來信，頓時內心一緊。
--明天的飛機，晚上能到家。
明天，明天，今天已經30號了！明天31號，吳亦凡你是回來拿東西就走嗎！
我煩躁地把手機直接甩到沙發上，自己坐在一邊，根本不想回覆。
“錄制馬上……”進來的老高一見到我就突然不說話了，走到面前，他嘆了口氣，說道：“昨天還沒心沒肺的，今天知道難受了？”
“誰難受了，我**才不為他難受！”
“得得得，錄制要開始了，你收收情緒。”
“……”
我站起身，跟著老高走出去，到門關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直接一腳踢向了墻壁。
疼痛從腳趾頭一直穿到內心，麻痹了一絲心裏的難受。
我擡頭見到傻眼了的老高，揮了揮手說，“走吧，再不去就是耍大牌了。”
節目裏遇到的女嘉賓，正好是上檔節目和吳亦凡的搭檔。男主持人為了節目的爆點，多少都拿了這點去開玩笑，說什麽單身男女有沒有擦出火花，什麽最搭配顏值。
我真是呼吸一下，內心就加一把火，燃燒起了濃濃的火焰。
可是我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僵持著笑臉在一旁，藏在鏡頭外的手狠狠地握緊，試圖用指甲陷入肉中的痛楚來堅持住理智。
如果真的要分開，吳亦凡找了另一個人，然後那個人又站在我面前，被主持人嬉笑調侃後，低頭羞澀地笑。
讓我如何去接受！如何能忍！
“鹿晗的話，會怎麽想呢？”主持人突然轉過了頭，“鹿晗，鹿晗？”
“啊，額，呵呵。”我趕緊放松了手，有些呆然地問道：“您是說？”
所幸主持人脾氣不錯，他又重覆了一次問題，“如果你很愛一個人，可是遭遇所有人反對，你會怎麽想呢？”
我一時傻眼了，腦海裏滿滿的全是吳亦凡。
我怎麽想……
五年前的我努力地回旋在家人和愛人之間，好不容易爭取到拖延的機會，開心得以為拖過這段時間，我們就能等到父母的同意，從而能廝守終生。
可是真正到了五年後，父母以為我們能放開對方，我們以為父母能接受我們，那一股延續了五年的奢侈的希望，那一場延遲了五年的痛苦的分別，還是再次撕裂了傷痛，擺到了臺面上。
這間屋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吳亦凡，所以……
“喀拉。”我把行李箱拖了出來。
打開行李箱，站起身想將自己的東西扔進去的時候，卻發現竟然無處可動手。
吳亦凡，你還記得剛搬進來的時候嗎？
興致來潮的你抱著一個平板坐在床頭，死死賴著就是不去洗澡，我催了你幾次，結果你都沒反應，最後我忍不住湊過頭來看的時候，被你那滿滿的購物車給嚇到了。
“老吳，你訂購這麽多配套的日用品，別人一來家裏就看出我們的關系了。”
“看出來有什麽不好？”那時候的你嘚瑟地笑道，“他們都知道你已經被我蓋上印了，多好。”
這麽些年，身邊的朋友一到家裏來，果然就看到了你的小心思，紛紛調侃不已。
只是老吳，這些東西都是配套的，你讓我怎麽拿得走，又如何在分隔千裏的時候，獨自一人面對這些東西？
鼻子忍不住發酸，我捂住了雙眼，想不去看這間屋子裏的任何東西，害怕看多一眼就多一分的不舍得。
“哢擦。”大門開了，聽著玄關傳來拖行李箱的聲音，應該是吳亦凡回來了。
我站起身，擡起頭就見到了吳亦凡，他的臉色從喜悅到驚訝到憤怒。
“鹿晗，你居然敢走？！”他臉色沈得發黑，大步走上前來，從我手裏奪過一件衣服直接丟進了衣櫃，彎下腰把行李箱用力甩上，然後發狠地抱起來直接往門外摔去。
巨大的一聲碰撞聲，像是撞到了玻璃櫃，隨之帶來劈裏啪啦的玻璃碎聲。
那聲音就像揪痛的心，碎得一地。
“你瘋了嗎？”我忍不住喊出聲來，“我只有那個大行李箱了！”
“摔的就是它！”吳亦凡發怒地吼道，“誰讓你走的，同意了嗎！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我嗎！”
“難道你有辦法！你有辦法不分手嗎！”
分手兩字瞬間激怒了吳亦凡，他沖上來直接抓住了我，按在墻壁上發狠地吻上來。
唇齒間充斥著血腥味，可是誰都沒有想要放開，就像誰也沒有想要分開，恨不得抓著對方死死不撒手，似乎這樣就能一輩子都沒有離別。
吳亦凡啊，我們到底是怎麽走到今天的，是逃避嗎？是無能嗎？
明明五年前的我們都還在為對方努力著啊，為什麽我想不起來呢，為什麽我會不記得這個五年之約來得這麽快。
我聽見了你在耳旁不停地說著不分開，不要離開。
可是我說不出不分開，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希望這一句話能印刻在你的心裏，永遠不要抹去。
就算我不在了，就算我成了回憶……
後記：
“晗晗，晗晗？晗晗！”
一聲聲急切的聲音由遠而近，努力地叫醒了睡得糊塗的鹿晗。待他慢慢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一臉擔憂的吳亦凡，還感受到……
吳亦凡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鹿晗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做惡夢了嗎？”
鹿晗茫然地回憶了一下，猛然嚇得蹦了起來，趕緊拿起手機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是2016年的某日淩晨三點。
“你……”吳亦凡剛想開口問，卻被鹿晗直直撲過來抱了個滿懷。
鹿晗把臉埋在吳亦凡的胸口，聲音悶悶地說道：“不許離開我。”
“好。”吳亦凡將人抱緊。
“你發誓。”
“好，我發誓，我離開晗晗的話，就是小狗。”
“狗都不如！”
“對，狗都不如。”
幸好，夢醒過來，我們還在一起。
只要我們沒有分手，只要五年之約還沒到，我便還有機會，我還能為我們的未來努力爭取，不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個大行李箱。
鹿晗嘆了口氣，昨晚回來得太晚了，忘記收拾了。擡腳繞過它，洗漱了一圈，這才回來面對這滿地包裹。
一個藍色袋子，嗯，給老吳的。
T恤，褲子，耳機等等，鹿晗雖說是收拾，實際就是把裏面的東西全拿出來攤在地上。
鹿晗扶額，心好累，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老高？
安靜的大屋裏突然傳來鑰匙聲，鹿晗心想著某人應該回來了，便跳起身，往外走去，可是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一臉黑沖進來的吳亦凡。
鹿晗一臉懵逼，還沒開口就被來勢洶洶的吳亦凡給狠狠抱住了。
“餵，餵，唔唔唔……”
吳亦凡氣得眼裏都冒著火苗，抱著人狠狠地吻著，雙手更是麻利地將鹿晗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鹿晗還沒弄清楚情況，雙手下意識地反抗，結果這一反抗惹來更激烈的沖擊。
不小心踉蹌一步，兩人就倒向了大床上。
“唔唔！”我的衣服！
“唔唔唔！”褲子！
“唔唔唔唔！”別扒內褲！
手機在衣服堆裏震動，重覆一遍又一遍，大有不接就不停下來的節奏。吳亦凡撐起身，瞇起眼深深看了鹿晗一眼。危機感重重，鹿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吳亦凡起身，摸索出一臺手機，順便掏出口袋裏自己的手機，一起往門外扔去。
“啪！”門關上。
很好，清凈了，繼續吧。
躺在床上的鹿晗喘著氣，臉泛潮紅，明顯是情動了，看著吳亦凡沈著臉一步步靠近。
靠，真特麽刺激，管大爺發生了什麽，幹完再說。
------某蝸牛默默拉了燈【捂臉】
當鹿晗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五點了。
“醒了？”吳亦凡沈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比起剛回來的怒氣騰騰，如今是冷靜了不少。
鹿晗本來想翻身與吳亦凡面對面，奈何牽一發而動全身，那難言的酸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在此時，一個大手摸到他腰間，適度地安撫。
“晗晗。”
“嗯？”
“你是不是，要回家住？”
鹿晗閉著眼，明顯沒聽出吳亦凡話裏的緊張，“哪個？”
“你父母那邊。”
吳亦凡按摩的力度令鹿晗很舒服，迷糊間就“嗯”了一聲，誰料話音剛落，突然就被掐了一下腰間，疼得鹿晗眼裏都泛了淚水。
這倒是清醒了。
“你幹什麽！”
吳亦凡用力將人摟進懷裏，緊緊地，將頭埋在發間，不斷重覆地說著，“不要回去，留下來，不要回去……”
當他剛收到那條說鹿晗已經選擇搬回家的短信時，就像掉進了冰窟，整個人都僵了。他以為這只是那個人的挑撥，誰知道打電話給鹿晗的時候，卻是無數個接不通，直至最後的關機！
難道鹿晗真的要放棄他，選擇了父母嗎？
鹿晗的後背緊緊貼著吳亦凡的胸口，那激烈的心跳‘咚咚’地敲打著鹿晗。這時候，鹿晗才想起來，好像搞定父母的事情，他還沒有告訴吳亦凡。
“停停停，你聽我說。”鹿晗拍了拍某人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可是沒見松開的跡象，他嘆了口氣說道：“上次喝酒鬧的事，老爸還沒原諒我呢，怎麽會急著抓我回去，嫌命長呢。”
見身後的某人還沒動彈，鹿晗繼續解釋道：“我已經和家裏說開了，雖然成果不是很理想，但不是最壞的結果。至少爸爸不會下暗手，下個月工作可以恢覆正常。”
至於和前公司的官司，似乎暗中有人插手，讓前公司本來強硬的態度有了小小的讓步，讓他們前行的路平緩了不少。
吳亦凡被這消息驚得有些說不出話，猛地翻過身，壓在鹿晗身上，腦袋蹭在鹿晗耳朵邊，渾身激動地顫抖。
鹿晗擡起那酸痛的手臂，懷抱住某個大型犬科動物。看著吳亦凡如此激動，他何嘗不開心呢，只是這段暫時的歡心，讓那沒來及解釋五年時限的話，最終被他吞了回去。
不舍得呢……
那一夜，夢裏恍恍惚惚見到兩人穿著鄭重的西裝，十字相扣，在漫天飄落雪白的白玫瑰花瓣裏，在賓客的祝福聲中，攜手緩緩走向殿堂。
那個夢那麽美，美得令驚醒過來的鹿晗忍不住心裏發酸，側過頭看到在身旁靜靜睡著的吳亦凡，喉嚨窒息地發疼。
和媽媽的五年之約，以後的事以後再想吧。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如此深愛。
番外：我在你的夢裏路過
By：蝸牛南
一陣汗雨淋漓後，我疲憊地睜不開眼，倒頭就睡。偏偏身後的吳亦凡今天似乎特別不依不饒，將手搭在腰間，炙熱的身體粘過來。
“晗晗，今年你生日，想要什麽？”
“嗯……”我真的好困。
“晗晗，今年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七個生日，你想要什麽？”
我將頭埋入被子裏，含糊地說道:“你看著辦吧。”
之後也不知道老吳他還說了什麽，我已經睡沈了。
第二天去趕通告的時候，我見到老高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不解，一把攬住他肩膀，笑嘿嘿地問，“怎麽，有了男朋友不好意思說？”
如願以償看到他一臉黑，我忍不住繼續補刀，“是誰啊，難不成是大表哥？正巧啊，哥倆都湊對。”
“就你樂得歡，白擔心了。”老高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往我臉上砸，我趕緊跳到一邊去。
擔心？
“你擔心什麽？”
老高看怪物似的掃我一眼，“馬上就四月份了，你不難過？”
又是生日？
難過什麽，又老一歲？
“很好，你不難過最好。”老高聳聳肩，沒給我再問的時間，直接聊起了今天的節目錄制。
今天的節目是關於前段時間上映的電影的一個采訪，電影講的是一對老人在年少無知的時候錯過，到了老了的時候往事都看開了，再次相遇的故事。
“你覺得愛情中最重要的是什麽呢？”主持人笑著問。
“陪伴。”我說完覺得不明確，又補充道：“廝守到終生，見證對方從年少無知到白發蒼蒼的每一個時刻。”
白頭偕老，那是多麽美的情話。
“哈哈，鹿晗你其實是對愛情要求比較高的吧，要不怎麽現在還單身呢？”主持人打趣道，“你即將三十了，不打算找一個嗎？”
我尷尬地打哈哈，連說“不急不急。”
要真答應找一個那還得了，家裏的陳年醋缸怕是要自爆了吧。
節目錄制得很成功，結束後是在保姆車裏吃的午飯，稍作休息便開車往下一個地點趕去。
“鹿晗，醒醒，你媽媽來電。”
我疲憊得扭了扭脖子，才接過電話。
“媽，怎麽了？”
“周三就四月了，你……”媽媽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好怎麽組織語言，一直沈默到我想開口問的時候，她又補充道：“你回來吃飯嗎？”
“周三？”我扭頭看向經紀人，只見經紀人點點頭，我便樂呵呵地答應了媽媽，周三回家吃飯。
媽媽似乎是松了口氣，又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不用收拾太多東西，家裏都有……”
我越聽媽媽說話越發奇怪，“媽，我不回去住。”
媽媽一滯，說話有些小心翼翼，“晗晗，我們不是約好的嘛？五年……”
五年？
我傻眼了，什麽五年？
耳邊似乎還有媽媽的嘮叨聲，可是我再也聽不進，頭突然劇烈的疼痛，我忘了什麽，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一起的第七個生日，廝守一生，五年，回家，分……
分手？
分手！
銳利的兩個字眼就像一把刀，直接刺向了我的心臟，疼得直流血。
曾經用的拖延手段，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像沙漏裏沙子流光了那般，終於要面對了嗎？
“鹿哥？鹿哥？”一聲聲呼喚，將我從回憶的深淵裏拉了出來。
“您沒事吧？”小助理擔憂地問道。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可是看著對方那越來越濃的擔心，最終化為一個苦笑。
“沒事。”
說不出的事情，不就是沒事嗎？
我掏出了手機，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已經二十九號了，距離四月一號還有三天。明明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所剩無幾，可是吳亦凡他卻飛去了美國，據說是和男神拍戲去了。
我心裏不禁有些難過，明明相處時間越來越少，我們卻都忘了要珍惜。
--你什麽時候回來？
看著多像怨婦的語氣，我糾結了片刻，還是按了刪除鍵，沒有將信息發出去。
本來我以為這次綜藝需要通宵，正可以逃避起來忙得不需要想太多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這次太過順利，早早地就回到了家中。
家裏一片漆黑，空蕩蕩的在半夜裏特別寂寞，就像你說的每一句話，能聽到的只有反射回來自己的回音，再無其他。
我走到臥室裏，打開衣櫃，看著琳瑯滿目的衣服，嘴角不禁帶了笑。自從剛認識那年，被老吳嫌棄過品味後，我的著裝很多都是老吳在操心。
例如這件，這件，還有這件……
一件件衣服看過去，全然忘了當初打開的目的。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床上已經被我鋪滿了衣服。
衣服的碼數有大有小，我們經常混著穿，又如何分得清哪件是誰的，又如何能收拾出一個人的行李呢？
我不禁頹然地靠在衣櫃邊上，舍得離開嗎？
雖然在媒體面前依舊在裝不熟，可是這七年走過來，這個人已經融進在生命裏，無論說起什麽話題，總能提起他。就像吸的每一口空氣裏都有他的存在，忘不了，舍不去。
怎麽會舍得呢。
怎麽離得開呢……
翌日，鬧鐘響個不停，按停一個又響一個，我努力掙紮了很久，才睜開眼，知覺回籠的那瞬間，感覺頭疼得要腦裂了。
“鹿哥，你的眼怎麽這麽腫？”化妝師見到我時驚呼道：“又沒休息好嗎？”
我抱歉地笑笑，沒有多加解釋。而化妝師也沒有追問，反而是有些抱怨道：“你的經紀人也太壓榨你了，行程安排得這麽滿，還讓不讓休息了，你看你的眼睛，都腫得跟個胡桃核了。”
我幹笑幾聲，被她說得都忍不禁看向了鏡子，這一看也被嚇到了，確實浮腫得厲害。
哎，不腫才怪，昨晚將那堆搬出來的衣服一件件塞回去，傷春悲秋了大半夜不睡覺，怎麽會不腫呢？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低下頭去悄悄查看，發現是老吳的來信，頓時內心一緊。
--明天的飛機，晚上能到家。
明天，明天，今天已經30號了！明天31號，吳亦凡你是回來拿東西就走嗎！
我煩躁地把手機直接甩到沙發上，自己坐在一邊，根本不想回覆。
“錄制馬上……”進來的老高一見到我就突然不說話了，走到面前，他嘆了口氣，說道：“昨天還沒心沒肺的，今天知道難受了？”
“誰難受了，我**才不為他難受！”
“得得得，錄制要開始了，你收收情緒。”
“……”
我站起身，跟著老高走出去，到門關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直接一腳踢向了墻壁。
疼痛從腳趾頭一直穿到內心，麻痹了一絲心裏的難受。
我擡頭見到傻眼了的老高，揮了揮手說，“走吧，再不去就是耍大牌了。”
節目裏遇到的女嘉賓，正好是上檔節目和吳亦凡的搭檔。男主持人為了節目的爆點，多少都拿了這點去開玩笑，說什麽單身男女有沒有擦出火花，什麽最搭配顏值。
我真是呼吸一下，內心就加一把火，燃燒起了濃濃的火焰。
可是我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僵持著笑臉在一旁，藏在鏡頭外的手狠狠地握緊，試圖用指甲陷入肉中的痛楚來堅持住理智。
如果真的要分開，吳亦凡找了另一個人，然後那個人又站在我面前，被主持人嬉笑調侃後，低頭羞澀地笑。
讓我如何去接受！如何能忍！
“鹿晗的話，會怎麽想呢？”主持人突然轉過了頭，“鹿晗，鹿晗？”
“啊，額，呵呵。”我趕緊放松了手，有些呆然地問道：“您是說？”
所幸主持人脾氣不錯，他又重覆了一次問題，“如果你很愛一個人，可是遭遇所有人反對，你會怎麽想呢？”
我一時傻眼了，腦海裏滿滿的全是吳亦凡。
我怎麽想……
五年前的我努力地回旋在家人和愛人之間，好不容易爭取到拖延的機會，開心得以為拖過這段時間，我們就能等到父母的同意，從而能廝守終生。
可是真正到了五年後，父母以為我們能放開對方，我們以為父母能接受我們，那一股延續了五年的奢侈的希望，那一場延遲了五年的痛苦的分別，還是再次撕裂了傷痛，擺到了臺面上。
這間屋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吳亦凡，所以……
“喀拉。”我把行李箱拖了出來。
打開行李箱，站起身想將自己的東西扔進去的時候，卻發現竟然無處可動手。
吳亦凡，你還記得剛搬進來的時候嗎？
興致來潮的你抱著一個平板坐在床頭，死死賴著就是不去洗澡，我催了你幾次，結果你都沒反應，最後我忍不住湊過頭來看的時候，被你那滿滿的購物車給嚇到了。
“老吳，你訂購這麽多配套的日用品，別人一來家裏就看出我們的關系了。”
“看出來有什麽不好？”那時候的你嘚瑟地笑道，“他們都知道你已經被我蓋上印了，多好。”
這麽些年，身邊的朋友一到家裏來，果然就看到了你的小心思，紛紛調侃不已。
只是老吳，這些東西都是配套的，你讓我怎麽拿得走，又如何在分隔千裏的時候，獨自一人面對這些東西？
鼻子忍不住發酸，我捂住了雙眼，想不去看這間屋子裏的任何東西，害怕看多一眼就多一分的不舍得。
“哢擦。”大門開了，聽著玄關傳來拖行李箱的聲音，應該是吳亦凡回來了。
我站起身，擡起頭就見到了吳亦凡，他的臉色從喜悅到驚訝到憤怒。
“鹿晗，你居然敢走？！”他臉色沈得發黑，大步走上前來，從我手裏奪過一件衣服直接丟進了衣櫃，彎下腰把行李箱用力甩上，然後發狠地抱起來直接往門外摔去。
巨大的一聲碰撞聲，像是撞到了玻璃櫃，隨之帶來劈裏啪啦的玻璃碎聲。
那聲音就像揪痛的心，碎得一地。
“你瘋了嗎？”我忍不住喊出聲來，“我只有那個大行李箱了！”
“摔的就是它！”吳亦凡發怒地吼道，“誰讓你走的，同意了嗎！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我嗎！”
“難道你有辦法！你有辦法不分手嗎！”
分手兩字瞬間激怒了吳亦凡，他沖上來直接抓住了我，按在墻壁上發狠地吻上來。
唇齒間充斥著血腥味，可是誰都沒有想要放開，就像誰也沒有想要分開，恨不得抓著對方死死不撒手，似乎這樣就能一輩子都沒有離別。
吳亦凡啊，我們到底是怎麽走到今天的，是逃避嗎？是無能嗎？
明明五年前的我們都還在為對方努力著啊，為什麽我想不起來呢，為什麽我會不記得這個五年之約來得這麽快。
我聽見了你在耳旁不停地說著不分開，不要離開。
可是我說不出不分開，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希望這一句話能印刻在你的心裏，永遠不要抹去。
就算我不在了，就算我成了回憶……
後記：
“晗晗，晗晗？晗晗！”
一聲聲急切的聲音由遠而近，努力地叫醒了睡得糊塗的鹿晗。待他慢慢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一臉擔憂的吳亦凡，還感受到……
吳亦凡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鹿晗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做惡夢了嗎？”
鹿晗茫然地回憶了一下，猛然嚇得蹦了起來，趕緊拿起手機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是2016年的某日淩晨三點。
“你……”吳亦凡剛想開口問，卻被鹿晗直直撲過來抱了個滿懷。
鹿晗把臉埋在吳亦凡的胸口，聲音悶悶地說道：“不許離開我。”
“好。”吳亦凡將人抱緊。
“你發誓。”
“好，我發誓，我離開晗晗的話，就是小狗。”
“狗都不如！”
“對，狗都不如。”
幸好，夢醒過來，我們還在一起。
只要我們沒有分手，只要五年之約還沒到，我便還有機會，我還能為我們的未來努力爭取，不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