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特式彩色玻璃窗前，吳亦凡靜靜地站著，低頭看著手機，面無表情，可是仔細一看，就發現碎發下若隱若現通紅了的耳朵。

“到你了。”大表哥邊走過來邊說。

吳亦凡點頭，並把手機遞給他，然後往片場走去。大表哥拍拍他肩膀，說：“調整好狀態。”

大表哥不追問不代表他不去看，當手機解屏的時候，他看到鹿晗在演唱會上頻頻回頭，在期望與失望之間兜兜轉轉。

吳亦凡只是在看鹿晗？

cut的時間不長，應該是有心人緊緊盯著才發現的。大表哥突然想起了昨天，吳亦凡一整天都低氣壓，除了拍戲就躲在保姆車裏沈默不語。大表哥問了好幾遍，他才開口。

“我是不是不夠相信晗晗。”

如果不是信任度不夠，他怎麽會這麽逼他。

“是。”大表哥實話實說，“後悔了？”

吳亦凡搖頭，煩躁地抓頭發。

打板的聲音突然響起，大表哥猛地回過神的同時，不小心劃了下進度條，熟悉的聲音就跑出來。

是吳亦凡的RAP。

難怪鹿晗會回頭，難怪吳亦凡會心情不好。

大表哥看向正沐浴在燈光下的吳亦凡，璀璨而耀眼。他突然覺得這件事如果不解決，就像一顆隱藏起來的地雷，不知道哪天會被引爆。

一張演唱會的票擺在吳亦凡面前，吳亦凡頭也不擡地接過來，看了一眼才回過神。

“搶到啦。”

“你讓我買的已經買好了，接下來你看著辦。”大表哥說完還忍不住皺眉質問，“你知不知道被認出來的風險。”

吳亦凡沒回答，眼睛死盯著手中的票出神。

朦朧的天氣，霧霾正在侵襲著這座古老的都城。鹿晗按著計劃，回到了北京。

“也就你待在家裏悠閑。”老高站在門邊，手裏拎著一個大包，看著窩在沙發上聽歌的鹿晗發懶，不免酸他幾句。

“你要幹什麽？”鹿晗挪了挪身體，收起腳丫，給老高讓出個位置。

“帶你去看醫生。”老高剛說完，鹿晗臉就黑了，但容不得他拒絕，因為老高又補了一句，“想想擔心你的粉絲。”

鹿晗被最後一句噎住，忍住沒爆粗，笑得咬牙切齒地問道：“不能請家庭醫生嗎？”

“是誰病得必須用大儀器，張醫生說老了搬不動，自己過去。」老高說完抖了抖手裏的大包，“為了避免被圍住，趕緊換衣服吧。”

這輩子除了對飛機不待見，他對醫生也不想多見。

鹿晗翻了個白眼，還是接過大包，往房間走去。留下老高一個人在客廳，而老高也不客氣，自己倒水喝。

北京的道路交通巨塞無比，鹿晗瞇著眼想休息，可是旁邊亮著的大燈泡讓他無可奈何。

“有話直說。”

“呵呵。”老高幹笑兩聲，然後收住，“你和他聯系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鹿晗的臉色黑得似鍋底，轉過頭看窗外，窗外車道上塞得通行不得，人行道上人來人往沒有停留。

“其實……”

“開車。”鹿晗突然打斷老高的話，老高一擡頭就看到前面的車開了，旁邊的車已經有插隊的苗頭，趕緊踩油門趕上。

至此，回來後第一次提起某人的話題結束。

醫院的藥水味濃重得令人呼吸不能，鹿晗被各種儀器整來整去，最後被張醫生吹鼻子瞪眼睛地質問，“晚上都是多少點睡，自己說！”

鹿晗心虛地摸鼻子，“通宵。”

頓時張醫生就怒了，氣得白頭發又多了幾根，“廢勞傷神，球賽有那麽好看嗎！”

好看，必須好看，註意力轉移最佳利器。

可是鹿晗不敢這麽說，低著頭乖寶寶地聽張醫生囑咐。老高站在一旁，拿著筆記本記著。

回到家，鹿晗就被硬塞進被子裏，美名其曰補眠。

“你回來是休養。”老高一句話把還在掙紮起床的鹿晗逼退了。

鹿晗放棄般躺在床上，閉著眼，腦海裏飛速轉動，那些在記憶裏最深刻的畫面飛速閃過。也許只有在這樣安靜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記得如此多，這麽清晰。

他被逼得無法入睡，更無法沈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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