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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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喉結微滾, 兩只搭在沈熙白側腰的手像是拿著一個滾燙的熱碳,哪哪兒放著都覺得十分局促。

他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暴起,如坐針氈般煎熬, 薄唇鋒利, 抿成了一根直線。

沈熙白一雙深褐色的瞳仁清澈幹凈, 見男生的動作僵硬, 抱著自己的力度都是半虛在空中, 他不滿的抓住男生的手,兩只眼睛瞪得圓鼓鼓, 一把將其摁到自己的腰上。

像剛出生的幼鹿, 嬌軟又粘人。

男生的動作更加僵硬了,像是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一下唬住, 腦內一片轟鳴。

“......”

沈熙白擡起頭, 細密的睫毛輕輕顫動,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他不滿的錘了兩下男人的肩膀, 眼底水光蒙蒙, 尾音粘稠,軟糯糯道, “你都不抱我。”

說完,他的表情皺成一團,睫毛一搭一搭,濕漉漉的, 非常可憐, 讓人看了忍不住捏一捏小臉。

男生黑黢黢的眸子千變萬化,眼底積郁了一層灰壓壓的寒意,冷戾不虞, 寒光冷肆。

他艱難的從嗓子裏吐出聲,“你不害怕?”

沈熙白勾唇一笑,趁其不備,直接在男生的嘴角位置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帶著些許調皮,調笑道,“為什麽要怕?”

男生沈默了一瞬,也不知道是抱著什麽心情皺了皺眉頭,右手的手指十分熟練的滑進沈熙白的衣服的下擺,後者本能的顫栗。

男生譏誚道,“還說你不怕?”

沈熙白的眼珠瞪得溜圓,緊緊盯得男生的眼睛,眼底滿是幽怨。

正當男生被盯得莫名其妙的時候,沈熙白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的暗光,飛快地挺身,用自己的腦門砸向男生的下巴,後者嘴裏洩出條件反射性般的悶聲痛響。

或許是還不解氣,沈熙白的兩只手十分靈活的去拽男生的褲腿,甚至是十分不老實的蹭不該碰的地方。

氣氛一時之間開始變得危險又糜.爛。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沈熙白逗笑道,“難道你不知道”

男生又默了,腦門上的青筋抽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隱忍著閉上眼,本想著眼不見心為凈,結果也正因為看不見對方的動作,反倒將身體被觸碰的刺激感無限放大。

“……”

沈熙白看著他這副樣子饒有情趣,嘴角的弧度幾乎要勾到天上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像是在欣賞著馬戲團裏表演的猴子,手上的挑逗的動作也越發大膽起來。

見對方隱忍得幾乎快要爆炸,沈熙白實在是看不下去,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無聊的嘟囔道,“既然你想做柳下惠,那就沒辦法了,真是沒有情趣。”

說著,沈熙白就作勢要從男生的懷裏爬出來,試圖站直自己的身子。

但哪曾想,他的腰桿都還沒來得及立直,剛剛一直坐懷不亂的某人卻猛地一下睜開了自己的眼,雙目發紅,陰森恐怖,就像是積壓著一層厚實的黑霧再也藏不住終於要開始向四周擴散。

男生搭在沈熙白腰肢的手一下扣緊,都不等沈熙白反應,就反手將人重新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沈熙白驚呼一聲,重新跌坐在男生的腿上,姿勢變得愈發親密。

沈熙白卻一點都不覺得害臊,直接笑著勾住他的脖頸,跨坐在他的腿上,目光如炬的側盯著男生的臉,還十分不老實的用另一只手去捏男生的下巴,不羈道,“給我笑一個,別每天都板著一張臉。”

男生看沈熙白的眼神十分覆雜,似乎是還沒從他突然大變的性格中緩過神來,舉手投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聽到沈熙白無故地要求,他先是頓了頓,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按照對方的要求擺出一個淺笑。

弧度並不大,但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男生藏在唇舌間的虎牙尖,就連看向沈熙白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變得十分柔和,帶著不加掩飾的愛意和深情。

沈熙白在他笑的那一瞬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表情呆了呆,原本白皙的臉頰一下升起一層薄薄的紅霞,眼神直勾勾的,完全就是色令君昏的典型反應。

被……

被調戲了!

沈熙白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得非常快,就是小鹿在亂跳,而這並不老實得小鹿恨不得直接從他的胸腔裏跳出來,對著面前美人一親芳澤。

事實上,沈熙白也的的確確這麽做了。

他一看到男生笑了,沈熙白整個人就變得興奮不已,就跟打了興奮劑一般,飛快地將人摟得更緊,直接對著男生沒有半點血色得薄唇吻下去。

這次可不是什麽淺嘗輒止的輕吻,還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情.欲和索取的深吻,男生先是一頓,立馬反客為主,粗暴的將人揉進自己的懷裏,就像兩個在互相撕咬的野獸,動作帶著點原始的野蠻和粗魯,但又像是兩個互相給對方舔舐傷口的狼狗。

動作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滿室旖旎。

“全解決了嗎”恢覆了成年男性模樣的許鏡辭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僅眼神變得更加鋒利,面部的線條更加硬朗,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更為粗糲嘶啞,低沈不已。

看起來既深沈,又帶著春風得意後的慵懶。

許鏡辭面前的朱大爺沈默不語,不一會兒,他蒼老的皮膚就開始變化,開始長毛,甚至變黑,整個身形都開始自動縮小,最後直接變成了成年黑貓的形狀,一雙寶石藍的豎瞳極為迷人。

黑貓坐得很直,沖著許鏡辭淡淡的喵嗚了兩聲,然後伸出自己的爪子開始細心的舔.弄起來。

“解決了。”說話的是一開始給劉偉他們一行人帶路的領路人。

男人的表情麻木,說話的時候,嘴裏帶著些許不屑,就像是談論著牲畜的生死一般,帶著些許無所謂的懶散。

許鏡辭點頭,視作知道了,表情也沒有太大變化。

畢竟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早已司空見慣。

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農村,而是傳說中的迷失域。

只有十惡不赦,或是患了什麽無法寬恕罪過的人才有可能在無意中闖入到這裏。

而所有生活在迷失域的“人”,都是在世間枉死並留有極強執念的怨魂,他們生來就對那些闖入迷失域的罪人抱有天生的敵視和厭惡,這種厭惡讓他們自發性去懲罰這些令人作嘔的人。

不死不休。

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的時,私人報覆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義甚至高尚的。(福爾摩斯)

許鏡辭轉身,重新往木屋的方向走,腳步輕快,盡管面上不顯,但還是可以看出那平靜面目下藏不住的興奮。

“他很開心。”有人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冷不丁的出聲。

“從他進入迷失域開始,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像今天這樣。”另一個人接話。

空氣像是凝滯了一般,大家齊齊沈默。

終於,又有一個耐不住好奇,插嘴道,“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那個孩子的靈魂是白色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幹凈的人。”又有一人接話。

“……”

“……”

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不語。

“可能……只是湊巧吧。”

許鏡辭倉促地腳步在愈逼近木門的時候就開始跟著慢下來,動作也開始變得十分小心翼翼,他在門口磨蹭了半天,像個要去見自己心上人的楞頭小子,舉手投足都帶著幾分拘謹。

終於,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門外磨蹭了多久,他才終於躡手躡腳的伸手轉開了木門的把手,最後輕輕的將門推開,一副害怕自己動作太大,會打擾到屋內那人的駕駛,全然忘了自己擁有瞬移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開門。

或許,愛情就是這樣讓人犯蠢吧。

沈熙白正枕趴在床上,毯子半遮半掩的蓋在沈熙白的腰肢上,露出了沈熙白滿是情痕的上半身,勾勒出了極其誘人的弧度,而沈熙白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得透明,而皮膚上的痕跡更是被無限放大。

男人一看清屋內的情況,眼神瞬間沈下來,危險而又深沈。

沈熙白半闔著眼,眼睛都是水蒙蒙的,他的睡眠極淺,就像一只睡覺極不安穩的奶貓,一點小動靜就容易把他弄醒,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立馬微微擡起腦袋,看清楚來人瞌睡瞬間消散了大半,看向男人的眼睛帶著不假思索的愛意和癡迷,嘴角也跟著蓄著幾分饜足的淺笑。

男人幾乎是被這樣的眼神給取悅到,眼底的笑意更深,走過去,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醒了”

沈熙白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男人的下巴,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帶著些許嬌氣,嘟囔道,“被你吵醒了。”

男人抿唇,發出兩聲悶悶的淺笑,順著沈熙白的意思接話,“嗯,是我的錯。”

沈熙白往男人的身上拱了拱,尋找著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閉目,繼續睡覺,斥怪道,“你知道就好。”

男人沒說話,默默的把滑下去的毯子重新蓋回到沈熙白身上,將人摟緊,嗅了嗅對方身上類似於花的沁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懷裏的美少年徹底睡了過去,原本還維持溫柔情人人設的男人的表情也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眼底滿是不太正常的亢奮,指骨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在懷中人的臉上描摹著上面的輪廓,表情有些猙獰和扭曲。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麽湊巧,有的只是另一個人的處心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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