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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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遠是被蘇然踹醒的,準確地說是蘇然把他踹到地上他自己摔醒的。顧安遠迷迷糊糊地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頭發,半夢半醒間嘴裏還嘟囔著:“蘇然你大早上抽什麽風啊?”

蘇然直楞楞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顧安遠,因為還沒睡醒聲音還帶著少年的喑啞,這聲音聽著蘇然有些臉紅心跳,扭過頭,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結結巴巴地問著:“你……你怎麽在這?還特麽跟我一個被窩!”

顧安遠狠狠地瞪了蘇然一眼:“放屁!這特麽是我家,這也是我的床,我不在這裏還能在哪裏?”

蘇然扭過頭打量了一圈,他更想不通了,他是怎麽一覺睡到顧安遠家裏的?

顧安遠看著蘇然一臉懵逼的模樣,想來他酒也是醒的差不多了,勉強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拿起手機說著:“酒醒的差不多了就走吧,還想在我家吃頓飯啊?”

蘇然在床上眨著眼睛,眉頭皺得更深了:“聽你這意思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給你打電話讓你接我回家是嗎?”

顧安遠抻了一個懶腰,眼神幽怨地盯著他看,一臉的不滿:“對啊,大早上三點給我打電話,讓我陪你去喝酒。”

蘇然瞪大了眼睛,還有這回事?他真的是一點點都記不得了……

他整理整理被子,盤腿坐在床上,一臉好奇地看向顧安遠:“你跟我說說,我昨天晚上都幹什麽了?有沒有很丟人?”

顧安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蘇然順勢擡起頭,剛好看見顧安遠沖他冷笑,語氣裏滿滿都是嘲諷:“也沒幹什麽丟臉的事情,就是磨嘰了一晚上的紀景言而已……”

果然,聽見“紀景言”這三個字的時候,蘇然明顯楞在了那裏,眼神有些慌亂地看著床邊:“我、我說紀景言什麽了?”

看著蘇然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顧安遠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捉弄他的想法。顧安遠坐到床上,上身緩緩靠近蘇然,眼神不經意間掃向蘇然放在床頭上的手機,淡淡地說著:“也沒說什麽,就是打了一個電話,說你喜歡他。”

“什麽?”蘇然如臨大敵,立刻從床上蹦起來,轉身就去拿床邊的手機。

顧安遠見了,起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出了自己的房間。不大一會兒房間裏就傳來了蘇然氣急敗壞的聲音:“顧安遠,我去你大爺!”

當兩個人穿好衣服平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鐘,蘇然他雖然睡醒了,但是他有點心累。

你說自己喝醉了叫誰來不好,偏偏把顧安遠這個瘟神找來了,看顧安遠這個表情,好像還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了……

顧安遠就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蘇然五花十色的面部表情,突然之間覺得捉弄蘇然真的是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正想著,對面的蘇然突然開口:“對於我和紀景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了?”

顧安遠聳聳肩,一臉的毫不在意:“沒有多少,就是昨天晚上你跟我說的那些。”

蘇然深呼吸了一口氣,還不能發火,只好壓著脾氣,又問了一句:“那是多少?”

顧安遠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依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麽欠揍:“我都告訴你了啊,就是你昨天跟我說的那麽多啊……”

“放屁!”蘇然沒忍住,站起身向顧安遠吼道:“我特麽不是忘記了嗎!”

看著蘇然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顧安遠終於沒憋住笑出聲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真的沒說什麽,就是紀景言喜歡沈糖,你心裏不平衡,跟我抱怨了一晚上而已。”

一聽見這兩個名字,蘇然就像一個洩氣的皮球,跌坐回沙發上,沒再說話。

顧安遠看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低頭輕笑了一下,坐到他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蘇然,你有沒有認真想過,紀景言他是怎麽喜歡上沈糖的?”

蘇然沒有擡頭,只是悶聲答道:“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紀景言身邊的。”不一會兒,他又擡頭,皺著眉頭看向顧安遠:“你問這事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沒有,”顧安遠聳聳肩,直起身子,“只是好奇而已。”

蘇然深深地看著顧安遠,猛然間想起剛才換衣服時看見的床頭櫃上的照片,湊到他身邊問道:“誒,顧安遠,床頭櫃上的那個照片是誰啊?你朋友嗎?”

聽見蘇然的問話,顧安遠身子一僵,接著撇過頭去,好像很不願意討論這個話題的模樣:“跟你無關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打聽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

蘇然瞇著眼,看著顧安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摸著自己的下巴說著:“顧安遠,我發現了,原來你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啊……”

顧安遠苦笑一聲,有故事?那哪裏是一段故事,分明是他不願再想起的噩夢……

或許每個人都要有一次這樣痛到撕心裂肺的經歷,才能真正的成長吧。

這是十幾年來,紀景言第一次一整天都沒有見到蘇然,趁下課的幾分鐘給蘇然打了幾個電話,始終都是關機的狀態。雖然知道他現在和顧安遠在一起不會發生什麽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整天沒看見他心裏竟然會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明明知道自己不可以這樣沈淪下去,應該趁這個機會馬上清醒過來。可事實就像沈糖所說的,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是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好像從昨晚開始,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自己預期那樣發展著,可是為什麽,胸口還是悶得喘不上起來……

蘇然在顧安遠家裏呆了半天,雖然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在他家吃了晚飯,蘇然也就不和顧安遠計較,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然而換好鞋剛要開門,門外就穿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蘇然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那個與顧安遠有著五分像的女人。蘇然反應很快,本能地就要開口叫阿姨,這時顧安遠突然上前一步,摟住了他的腰,貼在他耳邊親昵地說著:“寶貝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家。”

蘇然瞪大了眼睛,擡手剛要打掉他的手,顧安遠突然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腰,蘇然立刻把到嗓子眼的話給咽了回去,手掌剛好放在顧安遠停在他腰部的手上,盡顯暧昧。

蘇然看到對面的女人眼神從驚訝變成悲憫,最後只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阿遠,媽媽現在已經什麽都不在意了,只要你能開心,你和誰在一起都沒關系……”

顧安遠直起身,手依然放在蘇然的腰上,他冷哼一聲:“你能這麽想,那真的是好極了。”他低下頭,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女人,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我每天都會帶不同的人回家,你做好心理準備就行了。”

說完,也不管對面的人什麽表情,穿好鞋便拉著蘇然的手出了門。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蘇然被抓得趔趄了一下,他不耐煩地擡頭,剛要罵顧安遠兩句,然而剛擡頭便看見了站在樓梯口一臉深沈的紀景言。

紀景言剛放學,就接到了蘇然媽媽的電話,說已經一天都沒聯系到蘇然了,問蘇然在沒在他身邊。紀景言隨便扯了一個謊,說自己一會兒會和蘇然一起回去,然後找班長要來顧安遠的家庭住址,就往顧安遠的家裏走去。

這一路上紀景言打了無數遍顧安遠和蘇然的手機,結果還是一個是無人接聽,一個關機。紀景言嘆了一口氣,只好認命地向顧安遠家裏走去。

紀景言按照班長給的家庭住址找到了顧安遠的家,然而等了好久也沒有人開門。紀景言皺了皺眉頭,正想著還能去哪裏找到他們兩個人,樓下就傳來了顧安遠的聲音。

紀景言站在樓梯口上,看見顧安遠親昵地摟著蘇然的腰。因為蘇然低頭,所以紀景言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卻可以清楚地看到蘇然的手放在顧安遠的手上。

紀景言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只能站在樓梯口上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當對上蘇然看過來的眸子時,這才發現因為剛剛用力握著扶手,手掌已經有些脹痛。

紀景言努力壓下自己心裏的憤怒,深呼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走下樓梯,語氣也依舊是波瀾不驚:“蘇然,顧安遠,原來你們兩個在這裏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蘇然慌忙松開顧安遠的手,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顧安遠攔了下來:“我家是挺難找的,紀景言那你是怎麽找到的?”

紀景言走到二人面前,聳了聳肩:“從班長那裏要了你的家庭地址,但是你的樓層寫錯了,我在你家樓上敲了半天門,還好沒人開。”

“是嗎?”顧安遠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發,“那可能是我寫錯了吧……”說完自己還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蘇然看著站在樓梯上和紀景言,他似乎根本沒註意到剛才顧安遠和自己之間暧昧的氣氛,依舊和顧安遠談笑風生。蘇然突然感覺自己剛才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就像是個跳梁小醜,滑稽又可笑。

原來從頭到尾,介意的始終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收藏~

謝謝各位小天使了,愛你們,麽麽噠(*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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