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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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主CP是發生在我同學身上的真實故事,中間可能會有些小說的虛構成分,但是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真實發生的,寫出來也已經經過了他們兩個人的允許。或許我的文筆不夠成熟,而且了解得也十分有限,寫不出來他們兩個人經歷的一切,也寫不出來他們兩個人所有的心理歷程,但是還是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同時也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愛情都能夠被溫柔對待?

那年春天,蘇然高三。

朦朦朧朧中,蘇然好像回到了中考結束的那年夏天,天氣燥熱的厲害,他和紀景言坐在床上看愛情動作片。後來不知怎的,他們二人卻糾纏到了一起,他輕輕脫去紀景言搭在肩上的背心,吻上他微微張開的嘴唇,雙手在他的腿間慢慢游走……

蘇然猛地睜開眼睛,黑暗中的天花板在眼前搖搖欲墜。他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摸向自己的欲望,腦海中回想起夢中的種種,緩緩動了起來……

或許,真的堅持不了多久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春天似乎來的特別晚。已經快到四月份了,樹上才剛剛開出嫩芽,帶著早春的氣息。蘇然晃晃悠悠的走在路邊,隨腳踢給紀景言一粒石子,紀景言順利地接過來,又向前踢一腳,將石子踢得老遠,蘇然回頭白了他一眼:“擦,陪我玩一會兒不行嗎!跟小時候一樣缺德!”

紀景言自動忽略他的話,轉頭看向他:“決定好去哪兒了嗎?”

蘇然雙手插兜,漫不經心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可我想出國,你英語都不及格,怎麽跟我去啊?”

不知道蘇然是不是故意的,他討厭班主任,班主任是教英語的,所以每次考試英語都不及格。但即使英語不及格,蘇然還是在班級占著中上游的位置,班主任恨蘇然恨得牙根都癢癢,可還是無濟於事。

蘇然楞了一下,然後賤笑著勾過紀景言的腦袋,在他的頭發上狠狠地揉了幾下:“小爺我有的是辦法和人說話,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紀景言直起身,皺著眉頭扒拉了幾下被他弄亂的頭發:“我也懶得和你講。”

蘇然靜靜的看著他,嘴角含著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然後戀戀不舍的移開自己的目光,恢覆了平時的玩世不恭:“聽說今天有個借讀生要來,你知道了麽?”

“借讀?”紀景言轉頭看向他,“以前是哪個學校的啊?”

蘇然聳聳肩:“這誰知道?不過如果是個女的,我要考慮考慮要不要收入囊中。畢竟快畢業了,自己一個人也有些太寂寞了……”話還沒說完,轉頭就看見紀景言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蘇然一驚:“你看我幹什麽?眼神怎麽這麽詭異?”

紀景言白了他一眼,看著地上的影子說著:“我只是在想以後你會和什麽樣子的女生結婚,我還在想到底什麽樣的女生能駕馭得了你這花花腸子!對了,你說以後你,我,沈糖。咱們三個誰會最先結婚?”

蘇然心裏一酸,一瞬間竟然有些難受的透不過氣來,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紀景言當上新郎,身邊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在教堂裏許下他們一生一世的諾言的場景,但是這是他以後必須面對的一幕。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會怎樣?還能像現在一樣,偽裝得滴水不漏嗎?

正想著,手臂突然一緊,蘇然一驚,緩過神來,轉頭看向身後的紀景言,只見紀景言一臉擔心的看著他:“你想什麽呢?連紅燈都沒看見。”

蘇然轉過頭,看著那刺眼的紅燈,緩緩開口說著,語氣堅定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是不會結婚的。”

因為這份無法言說的愛,自己就要葬送一生的幸福……

紀景言看著倔強的背影,漸漸放開了緊握的手臂,轉頭看向一邊,不再說話。

果真就像蘇然說的,早自習下課,班級裏就來了一位借讀生,據說是上屆的學生,因為去外地治病,耽誤了去年的高考。所以剛今年治好病就到一中來借讀。

借讀生叫顧安遠,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如果說蘇然是那種張狂,放蕩不羈的帥氣的話,那顧安遠就是那種帶著書卷氣,溫文爾雅的帥氣。以紀景言多年看人的眼光,這個叫顧安遠的,絕對是個學霸。

蘇然和紀景言的後桌上周翻墻去網吧摔斷了腿,非常悲壯的回家待考。所以顧安遠就頂替了那個悲催的後桌,成了他們二人的新後桌,互相點頭笑了一下,就算認識了。

紀景言還算正常,但蘇然一上課就渾身不舒服,因為他總感覺那個叫顧安遠的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實在憋不住了,給紀景言傳了個紙條:餵,你感沒感覺這個新來的很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

----我怎麽感覺他在看我?你可別笑,我直覺很準的。

紙條傳過去之後,紀景言果然捂嘴笑了一下,刷刷在紙上寫著。蘇然看著紀景言的側臉,紀景言靠窗,陽光剛好打在他的臉上,鍍上一層金邊,長長的睫毛上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紀景言的皮膚很好,陽光一照,臉上淺淺的絨毛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他練鋼琴,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鋼筆也很漂亮。蘇然看著,嘴角漸漸上揚,眼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紀景言,我怎麽可以這麽喜歡你……

“蘇然!”數學老師及時打斷了蘇然的遐想,“你上課不聽課,看著紀景言傻笑什麽!”

班級裏立刻哄堂大笑,蘇然吊兒郎當的站起來:“老師,我在想怎麽才能讓紀景言做我男朋友!”

班裏的笑聲更大了,看著數學老師氣的通紅的臉,蘇然聳聳肩,他本來就是這麽想的。

數學老師氣急敗壞的看著蘇然,兩人對峙了一會兒之後,數學老師只好無奈的讓蘇然坐下。沒辦法,她一個接近四十的家庭婦女,怎麽能跟蘇然較真。

蘇然剛坐下,就收到了紀景言的紙條,接著他的上一句話:

----那他就是喜歡你,正好你也寂寞了,你倆就在一起吧。

蘇然笑了一下,提筆寫著:我才不要,我只喜歡你,要不然咱倆在一起吧,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幸福滿滿的將紙條傳過去之後,蘇然用眼角看到紀景言看過之後,將紙條撕碎扔進垃圾袋裏,拿筆繼續記筆記,就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剛才的話。

蘇然苦笑了一下,忍住心裏的酸澀,默默地罵了自己一句:

蘇然,你真賤。

上課時的小風波又成了下課男同學調侃蘇然的話題:“蘇然,你倆什麽時候辦事啊?可別忘了請我吃喜糖!”

蘇然瞪了他一眼:“吃個屁啊,成天就知道吃,也不怕撐死!”

那人賊不要臉的笑著:“撐死也得喝你倆的喜酒啊!”說完還問了問看熱鬧的同學:“你們說是不是啊同學們?”

看熱鬧的同學中又不少是腐女,連忙大聲附和著:“就是就是!”

這時李軒插了一句進來:“哎紀景言,你和蘇然誰在上面啊?”

李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全班同學聽見,班級立刻靜了下來,全都看向坐在一旁的紀景言。

不知道為什麽,從倆人是同學開始,算來算去也有十二年的光景,小學的時候還行,自從上了初中之後,這李軒就像看紀景言不順眼似的,總是找紀景言的茬。在班級內,紀景言學習好,乖巧又聽話,備受老師的喜愛,再加上會跳舞和彈琴,人也有點氣質,所以班內的人緣也是特別好的;至於在班級外,有蘇然和沈糖這倆人在,一般人也不敢把他怎樣。於是李軒這幾年來吃過的癟那是不計其數,時間長了,紀景言真的是懶得理他。

紀景言擡頭看了一眼笑得幸災樂禍的李軒,把筆放下,冷冷的說了一句:“你什麽意思?”

李軒往前走了幾步,圍在紀景言和蘇然身邊的同學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走到紀景言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子,胳膊拄在紀景言的桌子上,緩緩開口說著:“少在這裝純了紀景言,我說什麽你會不明白麽?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恐怕是被上的那個吧?怎麽?被爆菊的滋味不好受吧?”

蘇然聽了,“謔”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抓住李軒的衣領,另一只手就要往他臉上揮:“你他媽把把嘴給我放幹凈點!”

紀景言連忙起身,抓住蘇然揮過去的拳頭,看著李軒說著:“得了蘇然,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嗎?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他,就當他在咱倆面前發了個屁得了。”

蘇然放下胳膊,瞪了李軒一眼,聽了紀景言的話沒再接著說話。

李軒看著紀景言,眼底一片冰冷。他冷笑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紀景言看著李軒的背影,他總感覺這事好像不會這麽容易結束。

新來的顧安遠看著剛剛發生的鬧劇,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然。

這個班級,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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