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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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笙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醫生,你是說真的嗎,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嗎?”

申笙一邊抹著淚,一邊告訴了醫生陸淮家裏的情況。

“我們大概也想到了,可是總這麽拖也不是個事兒啊,都現在了,手術也來不及了。”老醫生摘了眼鏡,也是一臉無奈。

“那.....那難道就要看著他死嗎?”

“現在能做的只有心臟移植,可是哪兒來那麽多新鮮合適的心臟。”醫生攤了攤手,“不說他需要,前面排了多少人,比他還需要,可那又能怎麽辦呢?”

醫生頓了頓,就接著說,“現在,就好好陪陪他吧。”

醫生說完,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申笙出了辦公室,站在那半天挪不動步。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申笙回到了病房,可是卻只看到了湛譯。

“陸淮呢?”

“他說他去找醫生了。”湛譯說道。

“他才剛發病,你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到處跑?”申笙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剛踏進病房的腳又收了回去。

轉身跑出去找陸淮了。

湛譯一個人坐在病房裏。

他只是……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陸淮啊。

又是幾天之後。

湛譯坐在床沿兒給陸淮削蘋果。

兩人都默契的不去談論那天的那個親吻。

湛譯用小刀插了一牙蘋果餵到陸淮嘴裏。

“甜嗎?申笙早上送來的。”湛譯一邊說著,又往陸淮嘴裏送了一塊。

陸淮坐起來了一點。

嘴裏咬著蘋果,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麽。

“什麽?”湛譯偏頭。

陸淮又說了一遍。

湛譯依舊沒聽清。

陸淮有些不耐煩,伸手把湛譯一下子摟了過來。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

陸淮大聲說,“我說你自己吃不就知道了!”

湛譯看著陸淮明亮而純粹的眼睛,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天的親吻。

他臉羞的緋紅,磕磕巴巴的回答道,“我......我不喜歡吃甜。”

陸淮偏頭輕笑了一聲,摟著湛譯脖子的手依然沒有松。

他回過頭,朝著湛譯的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來的順溜很多。

陸淮嘴裏帶著蘋果的甜味。

充斥在兩人的口腔裏。

陸淮閉著眼享受著與湛譯的親近。

而湛譯,第二次,忘記了推開面前這個人。

他瞪大了眼,看著面前陸淮一臉沈醉。

他的嘴唇被舔舐,渾身像是過電一般輕輕顫栗。

“你們在做什麽!?”

門口忽然傳來申笙的呵斥。

湛譯像是突然被驚醒了一般,驚慌的推開陸淮。

美妙的纏綿被打斷,陸淮不耐煩的看向門口,他都快死了還不能叫人及時行樂嗎?

申笙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看到了什麽?

她竟然看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和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難舍難分的親吻在了一起。

這......

而且她的朋友是個男人!

所以說,她喜歡的男人是個GAY!?

申笙站在門口,拿著飯盒的手不停地發抖。

盡管她極力保持著冷靜。

可是等她捋清了這層關系。

怒火卻再也憋不住了。

她把手裏的飯盒狠狠地扔到了湛譯的身上。

“申笙,你聽我解釋。”

湛譯顧不得滿身的菜湯,撇下陸淮跟著申笙跑了出去。

陸淮面無表情的躺在病床上。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可是眼裏的情緒越發的冷冽。

“申笙,申笙!”

湛譯追在申笙身後,眼看就要跑出醫院,湛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申笙轉過身,反手就甩了他一個巴掌。

“你解釋,我聽著。”

申笙長長吐出一口氣,把臉上的眼淚抹幹,冷冷的看向湛譯。

兩人在後院的椅子上坐下。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陸淮喜歡你?”申笙問。

“我只是猜測。”

申笙苦笑。

她想過千萬種不能和陸淮在一起的理由,卻始終沒有現實來的令人震撼。

“你也喜歡他嗎?”申笙偏過頭,淚痕還掛在臉上,看的湛譯心都疼了。

“怎麽可能!?”我喜歡的是你啊。

湛譯把後面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

“那你能幫我個忙嗎?”申笙緩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只要你開口。”

“你跟他在一起吧。”申笙用著最平淡的話,說著最不可能的事,“醫生說他活不過三個月了,他那樣喜歡你,你就當完成他的遺願吧。”

“你在跟我開玩笑。”湛譯幾乎快要笑不出來。

“你知道我沒有。”申笙轉過頭,滿臉悲傷,“你喜歡我對嗎?如果你幫他開心的走完這三個月,我們,就在一起。”

“你也瘋了。”湛譯勉強擠出一絲笑,滿臉的不可置信。

可申笙看向他的眼神,卻由不得他懷疑。

“我......我需要考慮。”湛譯站起身,他的腿發軟,申笙的話讓他心頭大駭。

申笙回去學校了。

湛譯站在病房外,心底無比焦慮。

一方面,申笙是他喜歡了十三年的人,對於她的要求,即便她不說三月之後跟自己交往,他也沒辦法斬釘截鐵的拒絕。

一方面,陸淮是真的快死了。看到他一天比一天更虛弱,每日裏氣若游絲的樣子,自己也於心不忍。

唯一犧牲的,就是自己。

所以,斟酌來去,最好的選擇就是假意和陸淮交往。

湛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陸淮看他進來,眼神便黏在他身上不舍得移開。

之前還未覺得有什麽。

此時看來,這眼神簡直暧昧至極。

“哄好了?”陸淮開口道。

看他這樣一幅無所謂的樣子,湛譯真是那哪兒都是氣。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為了他犧牲了什麽。

“你到底看上我什麽?”

湛譯忍不住開口問他。

“你什麽我都看得上。”

真真是標準的陸淮式答案。

湛譯也懶得再問。

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那我們交往吧。”這句話說得頗有破罐破摔的樣子。

陸淮挑了眉,一臉玩味。

“你說什麽?”

“你不是喜歡我嗎?那我們在一起好了。”

“你這是在可憐我?”陸淮坐起身,慢慢從床上下來。

“不論是不是可憐,總之是你要的結果就是了。”湛譯抿著嘴,任誰都能看出他滿臉的不情願。

陸淮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走到湛譯身邊站定,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那人。

“你為了申笙真是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啊。”

陸淮瞇了眼,言語中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危險氣息。

“這跟你無關。”

“那你當真是要跟我交往?”陸淮問道。

“我說了,自然就是了。”

“那你知道交往意味著什麽嗎?”

陸淮一面說著,一面微微彎下腰。

他雙手支在扶手上,臉頰漸漸靠近湛譯。

陸淮蹭著湛譯的臉,在他耳邊輕喃的說道,“要這樣。”

話一落音,湛譯覺得耳垂一陣刺痛。

他竟然咬自己。

湛譯正要掙紮著起來,卻又被陸淮按了下去。

“別急。”

陸淮的氣息噴灑在湛譯的耳後。

那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又席卷而來。

湛譯強迫自己不作他想。

陸淮一手輕輕搭在湛譯的襯衣紐扣上。

一顆一顆慢慢的解開。

“要這樣。”

大手毫不猶豫的從領口劃了進去。

溫柔摩挲著那令他血脈膨脹的胸肌和誘人的兩點。

“還要這樣。”

另一只手扣在湛譯的皮帶上。

輕輕一動。

皮帶“啪”的就解開了。

湛譯不受控的顫抖著。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

一想到撫摸他的是個男人。

湛譯心裏就有股莫名的、奇異的感覺。

而陸淮指尖所到之處幾乎是帶著火源。

一寸一寸把他燃燒。

“夠了!”湛譯猛地抓住陸淮那只想要伸進他褲子裏的手,嘶啞的低吼著。

“這就受不了了嗎?”陸淮緩緩站起身,淡然的看著他。

完全不覆剛才溫柔的勾引。

陸淮現在諷刺的眼神像極了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了湛譯的心頭。

“回你的申笙旁邊去吧,你的可憐在我眼裏屁都不是。”

陸淮慢慢的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即使是在夏天,他仍然覺得背脊發涼。

陸淮那冷漠譏諷的眼神刺到了湛譯的心裏。

他騰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為了誰啊!

他這麽做,申笙這麽做,難道還不是為了他嗎?

他有什麽資格置氣!?

他有什麽資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湛譯驀地起身。

他站到陸淮的病床前,硬是把背對著他的陸淮翻了個身。

看著那人滿臉的嘲笑。

湛譯心火更甚。

他跳上床,伏在陸淮身上,不管不顧的朝陸淮吻了下去。

湛譯狠狠地按住陸淮掙紮的肩頭。

他一個快死的人,怎麽抵得過強壯的青年。

再也不是淺嘗遏止。

湛譯毫不費力的挑開了陸淮的牙齒,追逐著他的舌頭而去。

光滑的舌頭在口腔裏肆意糾纏。

兩人越吻越深。

他們都聽到了彼此沈醉粗重的喘息。

陸淮猛地翻身,把湛譯壓在了身下。

陸淮赤紅著雙眼,嘴角還殘留著不知是誰的津液。

“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還未等湛譯回答,又一波吻密集的落了下來。

頓時昏天黑地。

作者有話要說: 咦咦咦!!好想寫船戲。

但是要矜持要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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