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屋藏嬌(十)

關燈


自從斛律宇摔了腿,華月宮幾乎每天都會有宮人前來探看,說是探病,事實上是在勘察形勢。好在斛律宇的傷恢覆得還算是正常。近些日子,南宮靖幾乎每天都來探看他的病情。宮中之人宮人們大多知道靖公主與三殿下自小交好,情誼深厚。一時間皆讚嘆不已。

“靖兒,我已經好多了,以後也不用那麽頻道來我這裏了,搞得好像我斷了腿一樣。”

南宮靖撇嘴,“宇哥哥又在亂說話了,哪有你這樣咒自己的……”

“皇兄最近怎麽樣了?”

“還好,還是看樣子,不過聽說最近有個琴女因為弄壞了一根琴弦被砍了雙手。”

“什麽琴?”

南宮靖蹙眉沈思,“貌似是皇兄及冠之時燁國送來的賀禮。名曰‘旖音’。”

“是把好琴,真是可惜了。”斛律宇嘆了一口氣,神色是一片惋惜。

“嗯。也難怪皇兄會那麽生氣。”

空氣中突然沈默了一會,南宮靖的眼神突然變得黯淡。

“宇哥哥,”

斛律宇擡眸,“怎麽了?”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絞在了一起,“宇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斛律宇驚詫地擡眸看她,她的雙頰帶著淡淡的粉紅。一直延伸到細巧的耳垂。就像春季爛漫的桃花,嬌艷無比。

“如果我說有呢?”

她的頭垂得更低,“是不是,瑾兒姐姐?”

斛律宇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她淡然一笑,“果然……”一時間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我明白了。”隨後眸色慘淡地邁出了殿門。

腦袋裏面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直到撞到了一個物體……

擡起頭來卻是看到了皇後身邊的朱麼麼,縱橫交錯的臉上眼中露出一絲精光。“公主,為何如此傷心?”

連續過了幾天,畫瑾突然發現靖公主不再來訪了,心裏面有些疑惑。擡眸卻看到斛律宇正定定地看著她,“瑾兒在想什麽?”

“回殿下,奴婢在想,近幾日公主都不曾來了,心生疑惑。不知道殿下可知道緣由?”

“瑾兒想知道?”

畫瑾點頭,斛律宇神色認真的用手招呼她靠近,畫瑾把耳朵靠近他,他的眸光出現一絲狡黠,向她的耳朵湊去。就在他以為奸計得逞的時候,畫瑾突然站了起來。

“殿下說得如此秘密,想必是不應該讓奴婢知道的。既然不該知道,奴婢還是不要聽好了。”

說是如此,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似乎是洞察到他的詭計。

“好了,告訴瑾兒也可。我跟她說,我已心有所屬……”

畫瑾楞了幾秒,從他的眼神證實到沒有說謊以後,她的眸中出現了不可置信與憤怒。

“你瘋了……”

隨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她降低了幾分聲音,“殿下明明知道,靖公主必不可少,如今……你這不是給了皇後機會嗎?”

南宮靖雖說是鄰國公主,但是她與北寒宮的質子不一樣。她是岜國公主,岜國國君與當朝皇上交好,她來燁國是為了兩國情誼,簡單來說就是聯姻。而皇上為了凸顯對岜國的尊重肯定會把靖公主配給未來的帝王,即太子妃。日後的皇後。好的是靖公主本來就喜歡三殿下,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優勢和條件。只要靖公主寫信給岜國國主請求嫁給斛律宇,那麽他身後的勢力將會大大加強。霸業即日可待。如今他卻把這樣的機會生生讓給了別人……畫瑾如何不氣。

“殿下……你一向聰慧,如今怎會如此糊塗?”

他靜靜地看著她眸中的著急與失望,隨後淡淡地問,“瑾兒希望我娶她嗎?”意外認真的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神傷。

畫瑾微嘆了一口氣,“殿下應以大局為重。”

“可我想娶之人,只有你。”

月熙宮

“公主,外面有一個叫畫瑾的宮女求見。”

刺繡的針突然紮破了手指,迅速地冒出了血珠。她定定地看著血珠越來越大,隨後從旁邊流了出來。

“讓她進來。”

“諾。”

一個宮裝女子走了進來。

“見過公主,公主吉祥。”

“免禮。”

她擡眸看了一眼她,“春香,賜座。”

“多謝公主。”

南宮靖擡眸淡笑,“不知道畫瑾找我有何事?”

“瑾兒欲求公主一事。”

擡眼看到她懇切的心情,她對旁邊的婢女。

“你們先下去吧。”

“諾。”

等所有人都退出了殿門,南宮靖放下手中針線,“現在可以說了,你所求何事?”

畫瑾突然跪下。“奴婢有罪。”

南宮靖莫名,“此話怎講?”

“奴婢……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南宮靖神色一僵,臉色有些發白。只見地上之人繼續說道,“奴婢,喜歡上了皇上。”

座上之人暗沈的眸色死灰覆燃,一下驚站了起來,“什麽!”

畫瑾的語氣變得有些淒然,同時眼中已然盈盈然掛滿了淚痕。

“奴婢自知不該,但是卻忍不住,感情之事,並非理智可以控制。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該癡心妄想。但卻有心無力……現如此,奴婢已經無法壓抑下去,到又怕被別人知道身陷囹圄。奴婢知道公主良善心慈,因此冒險前來傾訴……望公主責罰。”

上方南宮靖的心胸上下起伏,一時間臉露喜色,急急忙忙從上面下去扶起她。“妹妹何罪之有,如你所說,感情如何是能自己所控制的。妹妹希望我如何幫你?”

“多謝公主……事實上,奴婢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公主可否幫忙。”

“你說……”

……

走出了月熙宮,她抹了眼角的淚痕。神色帶著深深地憂傷與悲戚,卻又迅速掩蓋。

好累……

腳步不知不覺移向了那個方向。他還在那裏撫琴嗎?自認識了他,他的琴音,就像是中了慢性毒藥尋求每次毒發的解藥一般,他的琴音,就像是可以治愈內心傷痕的良藥。

經過了上次,已隔很久沒去看他了。

走近了,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因為他是一個燁國附屬國的質子,再者住在偏僻荒涼的北寒宮。本來派來的侍從宮女就少,而且中間他大病了一場,並因此不會說話也聽不到聲音,宮女們皆各奔東西,剩下的幾個基本上就當他是不存在一般。恣意妄為。後來畫瑾看到如此,暗中打點了一下,北寒宮,這位質子,也終於過得好了一些。

進了裏面,徑直向後面的竹林走去。按照平常的習性,他此時應該在竹林品茶,賞竹。

竹葉林裏擺著一張竹椅,遠遠可看到一小片淡淡的紫衣。雖然知道他聽不到,但是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竹椅上,男子的長發披散開來,從椅上散落。一襲紫衣淡雅。

即使睡著,他的眉頭還是微微蹙起。她鬼釜神差地伸出手,撫了他的眉角,一直延伸到臉頰,弧度優美的下巴……

她的嘴角無意識地微微彎起……

突然,他似乎從夢中醒來,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