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往下垂，笑起來的時候顯得很溫柔。他確實也是溫和的人，會在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出手幫忙，好幾次都是他把那些壞蛋趕跑的。

背景全是白茫茫的光亮，這之中，高大的背影和那張會對自己笑的臉，這個場景永遠也忘不了。只可惜，表情雖然還記憶猶新，可面貌卻如同蛇蛻掉的皮，不曉得跑到哪裏去了。

許巖微微睜開眼，沒想到自己的眼瞼深處竟然還殘留著溫熱的眼淚，他擡起手做出輕輕拭去的動作。

好像每當自己沮喪的時候，都會做這個夢。正當許巖陷入回憶的當會兒，旁邊那句早就聽膩了的問候語如約而至。

「早啊。」

「早安，夏生。」

許巖從床上爬起來，若無其事似的取下夏生手指中的香煙。想想看，真是可怕，自己就連宿醉的感覺也習以為常了。

「大白天的就抽煙對身體不好。」

隨後許巖走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當許巖把夏生的襯衫遞給他時，夏生全身僵硬，一臉的不知所措。其實從許巖呼喊夏生名字那一刻起，夏生整個人就呆掉了。

「怎麽了，為什麽會這麽驚訝。」

這個重複了這麽多次的場景對許巖來講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再去發出疑問的點了，不過今天確實是他第一次從醒來後就對夏生表現出平常的態度，所以也是第一次看到會這樣反應的夏生。

「我、我……那個，不好意思，抽了你的煙。」

「原來你有自知之明啊。」

「唔……」

許巖把原先就埋在心中的諷刺話語說出，但如今已經發生過這麽多次了，他早就不引以為意了。可夏生立即一楞，把臉撇到一邊，右手則是偷偷扯過許巖送出去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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