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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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便看到在一邊抿著嘴笑得封何華,過去拉著她的手讓坐,“好孩子,讓奶奶看看你。”

看得出來她對封何華是十分滿意的,早在中午時,左夫人已經過來了一次跟老太太交代了事情的,左老太太又不是那種不講理之人,對這麽一個孫媳婦實在是喜歡地緊,話沒說幾句就要褪自己手上的玉鐲子給封何華戴上,“你這孩子,該戴些東西的。”

封何華趕忙推辭,“謝祖母好意,只是這鐲子不能收。”

“哪裏有什麽不能收的!”左老太太笑瞇瞇地把那鐲子放到她手心,“盡管收著便是了。”

“阿羅你放心收下便是了。”左悠之也湊過來勸她,結果被老太太瞪了眼,“還說,也不給你媳婦兒準備兩件首飾,到頭來還得我這個糟老婆子給。”

左悠之嘆了口氣,“祖母怎知道我不想準備?”

先前離了行宮時,左悠之從錢莊裏支了錢出來,拉著封何華進了南都最大的金玉鋪子,結果封何華說什麽都不挑,一個都不戴,嫌太累贅,左悠之又說再準備一對墜子戴吧,封何華倒是同意了,結果來來回回沒有看上的,索性就作罷了。

“祖母莫怪。”封何華笑了笑,“以前我也有個墜子的,同悠之那墜子是一對,可惜後來丟了,倒是一直想重打一個,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料子。”

那枚墜子左老太太前段時間看到過,連帶著左悠之手上那枚白玉扳指,都是上好的玉料,想找到同樣的也難,便說道,“我這邊也收藏了些好的料子,等回頭都拿來叫你挑一下。”

“我這邊的東西肯定都比不得你家裏,阿羅你啊,也莫要嫌棄才是。”老太太拉著封何華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封何華臉上沒有半點不耐,左悠之在一旁聽了會兒,就溜去了廚房。

“好香啊,陳媽媽,祖母這是叫你做了什麽好吃的東西啊。”

這位陳媽媽也是看著左悠之長大的,聞言笑道“老太太叫給少夫人做條魚。”

魚是上好的冰泉魚,左悠之聞著味兒便覺喜歡,想來封何華定然更是喜歡。

事實也確是如此,當那條魚端上桌時,封何華眼睛亮了一下。

左老太太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變化,笑著叫丫頭給封何華布菜。

封何華夾了一筷子雪白的魚肉,正要吃,腳上忽然壓了個重物,忙低頭去看,結果是只橘黃色的大貓,靠在她腳上舔爪子。

“是這小東西啊。”左悠之低頭看了眼,笑道,“祖母養的貓,平日裏都不讓人碰的。”

說著便伸手去摸,結果大貓一點都不給面子,就要對左悠之伸爪子,左悠之忙縮回手,“阿羅你看,就這樣,可喜歡撓我了。”

封何華笑著餵了這貓一塊魚。

等從左老太太處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沒走幾步,手便又被左悠之拉住了。

“祖母很喜歡你。母親也是。”他說道,“若是你將來不願回去,便留在左家吧。”

“嗯。”封何華說道,“你家裏,真的很……”

她似乎是找不到怕那麽一個詞來形容這種感覺,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左悠之緊追不舍,“很怎麽樣?”

“很叫我喜歡。”封何華只得如此回答,結果左悠之繼續問,“喜歡哪裏?”

“你怎麽問這麽多?”封何華瞪他,“時間不早了,該回去歇息了,明天早些起來我把上次那本書看完。”

左悠之笑著應允。

結果剛走幾步,背後忽然傳來破風聲,封何華下意識把左悠之一推,結果一支短箭堪堪擦著她的手臂飛過。

再回頭,四周空無一人。

兩人頓時心中警鈴大作,也不敢再逗留了,匆匆忙忙回了屋子裏面,左悠之叫封何華在屋子裏呆著不要出門,喊了人來在屋子外面守著,自己趕去了父親那邊。

外邊是左家的家丁護衛,又有人匆匆忙忙跑過,封何華心下焦急,忽然瞥見窗外掠過幾個黑影。

傘劍被她留在行宮裏面沒帶出來,現在封何華手無寸鐵,這屋子裏也沒什麽防身的東西,手邊只有一副上好的白玉棋子,是前幾日左悠之才獻寶似地交給她的,一直沒用過,雖說拿來防身實在可惜,也總比沒有強。

這樣想著,封何華抓了幾顆棋子夾在了指縫中,時刻警覺著周圍。

果不其然,原本奉命護著她的那兩個左家家丁推門進來,手上持著劍,“少夫人。”

“你們做什麽?”封何華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微微後退了兩步,“悠之叫你們保護我的。”

“大少爺請您過去。”其中一人道,“還請少夫人隨我們走,莫要叫我們兄弟為難才是。”

這個大少爺指的自然不會是左悠之,左家能被稱之為大少爺的一共也就三個人,那麽他們口中那人是誰也就昭然若揭了,封何華頓了下,收起了直接解決這兩人的想法,將手上那幾顆棋子收回到了衣袖裏,“那走吧。”

“請。”那兩人也不為難她,不過一個在大家族裏養出來的嬌滴滴的小姐,再怎麽氣度不凡,總歸是翻不起浪花來的。

這二人一前一後,帶著封何華往外走,原以為要去外邊,卻被帶到了更高處的一間院落,封何華腦海中回憶著先前看到過的左家地圖,也想起了這地方住的人。

不由皺眉,左家本家歷來想叫這一脈也回歸,只是左悠之他們家這一脈遠居江湖時間久了,實在受不了左家本家那一層層繁文縟節,歷代都不願意回去,這邊也有不少長老試圖推動兩脈融合,但沒有家主點頭,最終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被那兩人帶著進了個地道,封何華嘆了口氣,她同地道還真是有緣。

兜兜轉轉走了一大圈,總算是看到了火光,看起來是在林子裏,樹木間的空地上紮著幾個帳篷,有個青年男子正站在那裏背著手冷漠地看著她來的方向。

這青年面容英俊,儀態端方,穿了身華貴的黑色袍子,在這樹林裏都能保持的幹幹凈凈也實在是難得,封何華以前也見過這人,左家本家的大少爺左臨之,當初她在紫衡天府時,左家本家的當家人帶著這人也去了紫衡天府,親自求著唐先生收徒,最終被唐先生婉拒了,當時封何華剛好也在場。

青年人望著封何華走近,吩咐那兩個,“你們回去吧,別叫我那弟弟著急。”

待他們走遠了,這青年忽然彎腰行了個師兄弟之間的禮,“何師姐,久違了。”

封何華側身避過,“左大公子叫我受寵若驚,先生門下何時竟有了大公子這樣的弟子。”

左臨之面上露出笑意,繼續道,“當初唐先生雖未收了索午,但在索午心中,索午一直是唐先生的弟子,您自然也是索午的師姐了。想不到季言他帶回家的寶貝疙瘩,竟然會是師姐,若是早知道,我該親自前去拜見師姐的,實在是委屈師姐了。”

聽到左臨之稱呼左悠之為季言,封何華心中不喜,畢竟其中緣由左悠之也同她說過,平日裏所見之人也都稱呼左悠之的名而對字絕口不提,她壓下心中的不悅,“不知左大公子見我有何事?”

“師姐,此事是臨之冒犯,先向師姐賠個罪。”左臨之仍舊是那副謙卑有禮的樣子,“有些事情要與季言商量,怕季言不答應,這才想請他的寶貝疙瘩過來相助。”

能叫左臨之此刻大動幹戈的事情,也就只有讓這一家回歸的事情了,封何華記得左悠之告訴過她,左臨之因為左家嗣子之位給了永安公一脈的左道之,一直心有不忿,奈何天資有限,一直爭不過,這才聽了旁人的唆使闖入左悠之家裏,此刻封何華也只能明知故問,“你準備做些什麽?”

左臨之當然不肯告訴她,一揮手,上來兩個婢女打扮的人,“委屈師姐在這邊住上幾天,等季言他應下了,自然會叫師姐同他團聚的。”

封何華心中好笑,卻乖順無比地跟著那兩個婢女進了左臨之指著的那個帳篷裏呆著,裏面倒是備了幾本書,都是些集市上的話本,似乎被人翻過了,封何華粗粗翻了幾頁,實在是看不下去,便問外邊,“可有些別的書?”

“沒有了,這是大公子平日裏看的書,你當知足了。”其中一人答道,“若是實在不願看,那便歇著吧。”

封何華楞了下,慣來有傳聞說左臨之愛看市井中的話本演義,想不到竟是真的,不由得就有些後悔沒把自己那本在定安城買的那本南林郡地理志揣著了。

這東西也不過是想想而已,封何華把書隨手扔到一邊,開始思考起目前的處境來。

左臨之雖說草包無用,到底還是自恃君子,她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危險,她本來就是想見見這位左臨之的,想要脫身其實也不難,況且她突然失蹤,左悠之也會著急,封何華不由得認真思考起來要不要回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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