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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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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林宴後的第三日便是二十九,封雲際與左如許的成婚之日,之後朔皇給了封雲際十五天的休假,朝廷事務重新交到了封何華手上,新科狀元伏蘇被賜了戶部尚書一職,而唐戈被安排到了大理寺,這兩個職位在朝臣看來,幾乎就是鐵定的丞相與大理寺卿了,周丞相和喬聞珂對於朔皇的意思心知肚明,詔書下來的一大早便趕去了宮中拜見朔皇。

其餘舉子雖說也得了大小不一的官職,卻比不上這二人,朔皇又給他們分別賜了宅子,位置都離太子府不遠,大門都在同一道街上。

“殿下可高興?”左悠之得知消息有些酸溜溜的,朔皇賜給伏蘇的那所宅子,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頂尖的,更何況朔皇還特意叮囑了叫封何華送份禮過去。

封何華嘆了口氣,拿過左悠之手裏那份情報,“你又吃什麽飛醋?”

可算是不吃左道之的醋了,偏偏又開始吃伏蘇的,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被左悠之這樣一胡鬧,反而顯得她真像始亂終棄了。

“父皇不過是叫我去結黨營私。”封何華瞟了一眼左悠之手上的東西,是書靈才讓人送來的朝局新的變動情況,此次科考後,朔皇給朝中不少官員都指了繼任的,而原來的戶部尚書則是被派去江南郡做郡守了,“伏蘇此人年紀不大,卻是個天才人物,父皇屬意他在所難免,更何況,我聽父皇說皇後有意讓他和若婉結親。”

“父皇同意了?”左悠之問。

“沒有。”封何華搖頭,湊過去看著那份圖,“你瞧。”

她指著喬聞珂、封雲城之間的線,“父皇雖說逼喬大人發誓日後效忠於我,然而究竟結果如何還是個未知數,伏蘇要接周大人的位置,父皇擔心他要是娶了若婉,將來會隨喬大人一道扶持雲城,對我實在是不利。”

“我昨日去送衡安,之後見了唐戈。”左悠之說道,“他問我衡安的事,想來也確實有那份意思。”

在瓊林宴後沒幾天,紫衡天府來京裏的先生便帶著學生們回去了,左悠之去送左衡安,唐戈也在,之後應邀去了茶樓。

“盡管放心便是。”封何華出聲安慰,“只是屆時須得同唐戈說清楚才是。”

“等六月份時父皇會去南都避暑,若是得空,便請你爹娘前去一聚吧,距離也不遠,一日便可到”封何華道,“有些事情,應當同他們說清楚。”

左悠之不由心生歡喜,握住她的手,“快些忙完吧,你還可以午睡一會兒,等睡醒後去拜訪狀元郎。”

“嗯。”封何華點頭。

太子府裏邊的侍女們越來越不敢接近花容了,每每說起花容都頗為有些無奈。

“我真的很冷冰冰的?”花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書靈,書靈正在跟水柔一道核對賬本,擡頭迅速看了一眼,“是。”

“太子自正妃進門後,再未寵幸過側妃,側妃花容善妒,總是冷著張臉。”書靈慢悠悠道,“這是這幾日我去查伏蘇的人帶回來的消息,在京中流傳甚廣。”

“也虧得我們沒你那麽大名聲。”水柔插話,手上的算盤撥的劈裏啪啦地響個不停。

確實,書靈在家中不過是嫡次女,水柔更是庶女出身,紅間鄉野之人更是無人關心,花容就不一樣了,侯門嫡女,又是獨女,求親的人踏破了門檻,結果最後花將軍竟是將她許給了太子殿下做側妃,一時間京中人人唏噓,花將軍的好友更是多番問詢勸他早日改主意。

因著這個緣故,京中百姓對於花容在太子府的生活也是頗為關註,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會引得京中百姓津津樂道,偏偏花容又生來就是冷冰冰的性子,時日一長,謠言便四起,一開始花容還會管管,到後來索性放任了。

花容對這一層也想到了,她倒是無所謂,“我樂得悠閑,免得有人夜探還得陪何華做戲說些溫言軟語,何華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太子府常常會有各路人前來查探,有朝中之人,也有江湖之人,封何華便是借這些人之口放出了自己想要讓人知道的事情,只是這些人偏偏喜歡夜裏來,不由得便得做些什麽迷惑來人。

封何華忙完手中的公務,左悠之催她去歇息,“剩下的交給我吧。”

重要的已經都派人送進宮裏去了,封何華粗略看了看,發現餘下的那些都是些小事,譬如外地官員送來問安的,哪個地方送來了些什麽這一類,自從年後朔皇便叫人把奏折先送來太子府了,左悠之會幫她批一些不甚重要的,一些事關重大的東西還是會由封何華親自過目,而後再送進宮裏給朔皇。

“嗯。”封何華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我瞇會兒就好,我念,你寫。”

“何華,你最近又瘦了。”左悠之一邊按封何華說的寫一邊道。這些日子不僅有原來的朝堂事務,還有科考後的官員變動,封何華忙得常常飯都顧不得吃,左悠之為此每日都要跑到宮裏看著封何華吃了午飯才回府,這也是朔皇叫人直接將奏折送來太子府的原因,讓封何華隔幾天去一次宮裏便好。

因為這個緣故左悠之還被說了賢惠,左悠之笑笑,不置可否。

“瘦了嗎?”封何華是疑問的語氣。

“殿下渾身上下都沒二兩肉,臣真不知道殿下怎麽會被養的如此消瘦的。”左悠之嘆了口氣,“父皇說殿下自小便是這樣?”

“我母親生我時便這樣了。”封何華仍舊閉著眼,答他的話。

提到先皇後,左悠之忽然又想起了關於她的事。

出身神秘又過早地身亡,但是偏偏又被傳說有仙人血脈,左悠之不由試探地問起了始末。

封何華睜開眼看他,眼神銳利,卻沈默著不答話,左悠之一瞬間好似看到她眼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寒芒,定神看去,卻還是那漂亮的黑色,沒有別的雜色。

“你對我母親那麽好奇嗎?”封何華問他。

語調平靜,是她本來的聲音,左悠之不由有些慌亂,忙說算了,生怕再惹得封何華不快。

“我母親是我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老來女,一出生便身體不好,連帶著我也自小體弱。”封何華說,“你還要問什麽?”

她面色不善,左悠之看著她,好像又看到了那道寒芒,細看仍舊什麽都沒有,“只是擔心你。”

他嘆了口氣,“大夫怎麽說?”

“以前都是拿各類奇珍藥材養著,如今已然無礙。”封何華說,“我當初去學武也是這個緣故。”

“只是底子太差。”封何華看自己的手,“碰不得長槍重劍,大弓也拉不開,我二舅父便為我做了那把傘劍叫我防身,又托他在紫衡天府的好友教我棋子暗殺之術。”

“這也是我當時會去紫衡天府求學的緣故。”她接著說,“對外則是宣稱說我在外祖家住著,所幸我外祖家深居世外,也無人窺得真假。”

“外祖家幾位兄姐都是寬厚之人,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這話仿佛又給左悠之吃了顆定心丸。

到了半下午,封何華便預備出門去伏蘇的府邸,左悠之嘆了口氣,倚在門口,“怕不是等殿下回來臣就要失寵了。”

這是又吃飛醋了,封何華無奈地笑了笑,叫屋子裏的侍女出去,自己走到左悠之旁邊,湊過去親了下,“滿意了沒?”

“殿下好會哄人。”左悠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有殿下這樣,臣倒是不好意思再醋了。”

話是如此說,左悠之卻仍舊不能放下心來,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封何華不可能這輩子只守著他一個的,便只得想盡辦法去叫封何華再多關註些自己。

封何華似乎知道他的顧慮般,“你放心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有別人的。”

左悠之訝然。

只聽封何華繼續說,“光你一個已經夠麻煩了,若是再來幾個,豈不是得叫我煩死?”

左悠之伸手抱住她,半晌在她耳邊道,“殿下,臣想犯上。”

封何華聽了後微微側頭,露出脖子,過了一陣不見左悠之動作,她回頭問道,“怎麽了?”

“殿下,臣想要的不止這個。”左悠之說。

封何華懂了他的意思,她看著左悠之,“等得空吧,這幾天不是時候。”

臉上看不出喜怒,或許真的如她先前所說,早就做好了應對一切可能結果的準備,左悠之替她整理了一下發冠,又把面具的邊緣往皮膚上按了按,“殿下小心些,臣在府裏等殿下回來。”

待到封何華出去,左悠之道,“雲晃,什麽事?”

雲晃從假山後探出頭,嘿嘿直笑,“大少爺您知道我來了啊。”

“我可是什麽都沒聽到。”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來,“方才二少爺來了信。”

說著迅速把手上的信件遞到左悠之手上,逃之夭夭。

左悠之不由有些好笑,就算真聽了又如何,左右也沒什麽不能讓人聽的,搖搖頭拆開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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