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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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長老會醫院

宓棗和夏洛克成功潛入醫院,宛如兩只靈活的黑貓在夜色中漫步。

“按我們之前說的來,如果事情有變,我來想辦法。”宓棗輕聲說。

夏洛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二人很快走到停屍間外,這裏晚上有值班人員看守,只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值班室的燈竟然是關著的。

宓棗和夏洛克兩人對視一眼,均放慢腳步。宓棗先對方一步打開值班室大門,裏面的工作人員竟然趴在桌子上。

“昏迷了。”

宓棗摸了摸對方的脖頸和鼻尖,輕聲說。

“哈,看來有人比我們更先一步來這裏。”夏洛克一臉興奮。

“走吧。”兩人清除進入房間的痕跡,快步走向停屍間。

已經是深夜了,停屍間的燈卻是開著的,藍盈盈的燈光罩在一具具蒙著白布的屍體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兜頭罩來。

但是宓棗和夏洛克此時卻沒有任何害怕,他們的臉上,是一種混了訝然的警惕——

“你是誰?”

眼前的女人已經把死者身上蒙著的白布打開,她轉過臉來,呈現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張宓棗和夏洛克都熟悉的臉——宓棗的臉。

除了發型不同,宓棗和眼前的女人連戴的眼鏡款式都一模一樣——鉆石切割,紫色邊框。

留著大波浪紫色卷發的“宓棗”笑了,她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裏的手術刀,“你認為呢?”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宓棗姑娘?”

“你是這個世界的我?”

“是。不過我不叫宓棗,這個名字太愚蠢了。我叫宓K。你也可以叫我醫生宓小姐,或者——”

宓K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洛克打斷:“你是個殺手,還是個解剖技術精湛的殺手。”

“哦,不愧是邁克羅夫特的弟弟,居然一眼看出了我的身份。” 宓K笑笑,轉過頭去,“那你說說看,這個人是怎麽死的。”

“你殺的。”

夏洛克語出驚人。

“哈哈哈。”宓K笑笑,“很棒,但是沒有獎勵,因為我只是其中一個兇手,這起案件,真兇有兩個。”

“你想通過解剖這個人得到答案。”宓棗看著眼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說。

“是啊,我很好奇,哪個龜孫敢插手老娘的生意,要知道,老娘殺一個人可是很貴的,等我知道誰幹的這事兒,我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宓K面無表情地盯著女屍的臉頰說。

“你很缺錢?”宓棗邊說邊往前走。夏洛克見狀,也悄悄往前挪動腳步。

“缺錢?呵,我缺錢就有鬼了。游戲人生啊,宓棗。說心裏話,見到你,我還是挺激動的。”

“什麽意思?”宓棗不解。

“你是所有宓棗的源頭,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如果想要把你弄死弄傷,我們也都會消失,所以,所有宓棗們商量後決定,你存在的世界,將是最無害的。其他所有宓棗存在的世界,都是充滿了各種不同的危險。比如我存在的這個地方。”

宓K拿起手術刀,準備繼續她的工作,正當她把剪刀伸進女屍的肚子裏的時候,宓棗開口:

“如果是最無害的,我的父母和阿姨為什麽會死?”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答案。”

宓K剛擡頭,就聞到一陣腥臭的粉末的氣味,隨即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是故意敗在你手裏的。”

夏洛克看著把“臭臭符”貼在對方鼻子上的宓棗,幸災樂禍。

“或許吧。”宓棗從口袋裏掏出一捆浸了菩提水的繩索,三下兩下把宓K捆上了,順便把符紙扯了下來。

這人殺的人肯定相當不少,否則身上的業障不會這麽多,用這個繩索最好了。其他人想掙開很容易,但是她嘛,基本沒有可能性,別人也沒法給她解開。

“每個世界的宓棗都一樣,也都不一樣,我自己太了解自己了。我原本是個無神論者,但是當我去過其他世界之後。”宓棗捆完人,感慨道。

“你信奉了宗教?”夏洛克露出嘲諷的表情。

“不,我更加堅信了無神論。”宓棗一臉認真地說。

夏洛克:……

“只是我原來的無神論和現在的無神論有了一些出入而已。”宓棗用手指點點太陽穴,“我現在大概理清了一些東西。比如香火神是什麽生物,人類供奉的神明是什麽生物等等。”

“所以你是用生物學來回答這個問題。”夏洛克說。

“可以這麽理解。回頭解剖完,我解釋給你聽吧。”

宓棗從包裏掏出手機,“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應該報個警。”

“你瘋了?”夏洛克用宛若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人也不是我解剖的,我有什麽可擔心的。而且,”宓棗把女屍身上的白布拉開,女屍的左手邊,心肝脾肺腎按大小排得整整齊齊,大腸也像線團一樣裹在一起:“都解剖成這逼樣了,你要不報警,我們就藥丸。”

夏洛克:……

“你會被警方懷疑。”半晌,夏洛克說。

“沒事的,反正在你們歐洲人眼裏,我們亞洲人長得都一個德行。”

宓棗振振有詞。

夏洛克:……

這是沒法愉快的玩耍了!

宓棗撥通了911,沒一會兒,警笛的嗡鳴聲就在屋外響起,十秒後,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沖進了停屍間,夏洛克看向宓棗,宓棗用手一指地上暈倒的宓K,又指了指床上解剖得整整齊齊的內臟:“她幹的。”

幾名警察的臉色慢慢由紅潤變成綠色,又由綠轉青。

宓棗蹲下身,把宓K的臉扶正,讓警察瞧清楚:“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解剖了這具屍體。”

“這麽晚了,你們來幹什麽?”

一名金發女警問,藍眼睛在藍色燈光下像兩顆玻璃球。

夏洛克剛要編出一個謊言瞞過警察,宓棗卻率先開口:“死者生前隸屬的工作單位,和我阿姨生前工作的單位是同一個。”

“你阿姨?”金發女警的眼神陡然變化,柔和了許多,玻璃球變成兩塊晶瑩的藍水晶。

“五年前,我阿姨莫名死亡。”宓棗笑了,“可是被草草結案,她死的時候,也是渾身沒有一絲傷口,我那個時候還沒拿到法醫的相關資格證,所以她就被草草火化了。而現在,有一個可以為她伸冤的機會,我無論如何也要抓住。”

說著,宓棗從胸口的口袋裏掏出夏洛克給她的資格證書。

金發女警接過資格證書,翻了翻,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溫柔,還帶著敬重和憐憫:“盡管如此,也不要在沒有家屬允許的情況下,擅自給死者解剖。還好你沒有動刀,等死者的家屬得到消息,我和我的幾個同事會為你作證,你放心。這個人,我要帶走。等事情有進一步進展,我會通知你。”

“不過,這個人是怎麽被你撂倒的?”旁邊一個高瘦的男警察上前,將宓K架起:“看她的肌肉,身體素質很好。”

“功夫。”宓棗擺了個李小龍的經典姿勢,男警察一臉恍然,“明白了,明白了。”

“還有,我有重要線索提供。”宓棗說。

“什麽線索?”金發女警擡頭。

“死者死於謀殺,這是這個女人昏厥前說的。她也是一名法醫。你看她解剖的成果就知道了。”

說著,宓棗指了指死者身邊的一堆心肝脾肺。

眾警察:……

“好了,我們知道了。”女警擺擺手,“傑克,我們先走,提姆,你留下。你們兩人,也跟我走。”

名為提姆的胖警察點點頭,女警帶著宓K等人離開。

坐在警車上,夏洛克看了眼前方開車的警察,在手機上飛速打字:“你為什麽要說實話?”

打完了,把手機移到宓棗能看到的地方。

宓棗看完,回:“誰都不傻,而且女人是情傷決定智商的生物,只要博得她們的同情,獲取她們心中認為的正義感和責任感,她們什麽都願意做。”

夏洛克深深地看了眼她,接著寫:“我發現你交流當中還有一個特點,雖然說得都是實話,但不全部說出來,只說一部分,這也是中國人的溝通技巧麽?”

宓棗笑笑,沒說話,夏洛克明白了她的意思。

警車一路呼嘯。宓棗進警局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她打了個哈欠:“借你圍巾用一下。”

夏洛克不明所以地把圍巾遞過去。

宓棗把圍巾層層疊疊地鋪在扶手上,試了試軟度,頭一歪,側身躺在椅子上睡覺了。

夏洛克:……

女警蘇珊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一個在扯圍巾、一個不讓扯的優美畫面。

蘇珊:……

“起來了,有事問你你們兩個。”蘇珊說。

宓棗揉揉眼睛,從椅子上坐起,“好困。”

“一會兒問完了,沒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回家了。”蘇珊說。

“什麽問題?”宓棗問。

“你跟國際殺手宓K是什麽關系?”

蘇珊問。

“宓K?”宓棗皺眉,“是那個解剖的?”

“是。”

“沒有關系。”

“可你們長得很相像。”蘇珊說,“抱歉,雖然這樣問有些不禮貌,但這是我們的工作。”

宓棗表示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搜了一張馬雲的照片,展示給蘇珊:“知道他是誰嗎?”

“馬雲,我知道,很有名,阿裏巴巴的老總。這和我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嗎?”

蘇珊不解。

宓棗點頭,又搜了一張以前爆出來長得和馬雲小時候九成像的“小馬雲”的圖片:“這是誰?”

“馬雲的小時候。”蘇珊說。

“不,實際上,這是網上因為長得和馬雲很像所以火起來的一個小孩。”宓棗說,“所以,長得像並不能說明什麽。經歷完全不一樣,塑造出來的也完全是兩個人。”

蘇珊點點頭:“美國這邊還沒報道過呢。你把這兩張照片發給我,我正好發到我的油管上,說不定我的號還能火一把。”

宓棗&夏洛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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