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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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裏,我盡情的窩在被子裏,從深夜睡到日上三竿,媽媽以為我是在揮霍時間,黑白顛倒,其實我是失眠到深夜,累著了自然醒。

為了不將過多的經歷放在對甘汁的思戀上,我肆無忌憚的看電視、電影,眼睛不下垂,不會睡覺。將自己疲憊到極致才能舒心入睡。也許是眼睛看累了,也許是耳朵聽累了,也許是腦子不想轉了,也許是手不想動了,反正是自己累成狗了才算成功。不然,一個瞬間,甘汁就會鉆進來,我心裏的那潭死水就會振起波瀾。到時候自己的身子不累了,但是心累。為了不讓自己的心累垮了,我決定還是對自己的身體狠點,也許熬過這個寒假就好了。

正當自己都疲於刷微博、找電影電視的時候,我的一個好朋友打電話過來了。

“我今年要過了年才回來。”她姓楊名洋洋,江湖人稱三羊開泰,我們俗稱羊羊羊。

此時不過十一點,我的狀態還是冬眠期,所以聽了她的話,有氣無力著:“哦。”

她一聽便知道我沒有起床:“喲,昨天,不,今天早上幾點睡的?”

“五點吧。”其實我也記不清了,感覺眼睛最後瞄到了個五。老媽看我死氣沈沈的,也懶得管我了。清一色的早午飯都省了。

“老師就是不一樣喲。我們還要辛辛苦苦的起早貪黑,你還沒起床,真是不要臉的東西。”她和我說話從來都不過濾,想到什麽說什麽。我倆是高中同學,也不知道怎麽就玩在了一起,也許是家住的近,經常上下學。上大學她考到了外省,也就留在外省工作了。她老家在重慶,可惜她不是個能吃辣椒的主。皮膚倒是生的極好。

她碎了一串,但是我的大腦還沒開始運行,沒能領會她的意思,只是在這頭嗯嗯唔唔的吱著聲,表示我還活著。

“你要和我會老家過年不?”她現在工作的地方離重慶很近。

我模糊的“啊”了聲,其實我還是懵懂狀態。

“你不是老說我不帶你去重慶玩嘛,這次我們過完年就去重慶玩哈。”她一年到頭都在外面,除了過年才回來和父母聚聚。

我還是游離狀態,主要是體力和精力跟不上。

“你不去就算了,不要再說我不帶你走重慶玩了。”她一向重義氣,所以我經常敲她的竹杠,有時候蕭靈在一旁總是數落我這個“壞人”。

此刻,我心如死灰,在家就差頭上長黴了,所以我沒多想就應下了:“好吧。”

“那快點把票定好,你坐火車到重慶,我們在重慶碰面,先回老家過年再去重慶玩。”她雖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從來都不是有規劃的人。

我稍稍清明了點,便問道:“你們一大家子過年我湊什麽熱鬧。”我可不想在別人家,還是這麽多雙眼睛下獻醜。

羊羊羊卻解釋道:“人不多,就我爺爺奶奶。”她從小是在爺爺奶奶家長大的,上了初中才跟著爸爸媽媽。所以她經常抱怨和爸爸媽媽關系不好,主要是溝通不暢,誰讓他們之間有了幾年的空白期。她反倒是時常惦念著年邁的爺爺奶奶,人大了,又住在村裏,聽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上個街都要走幾十分鐘。其實從我外公家到街上也差不多。

被她的慈孝之心感動了,我便貿然答應了,一時糊塗或是尚未睡醒,我都忘了考慮老爸老媽的感受。電話打完,腦袋依舊很痛,便繼續睡覺。

晚間,想起了羊羊羊的電話,我便跟老爸老媽事先吱個聲。

老媽聽了我的話先是來了個大大的驚嘆號:“啊!”然後開始數落我:“人家過年,你湊什麽熱鬧。”

我在一旁解釋:“就她的爺爺奶奶。她怕過年期間沒有人照顧他們。”

老媽對我的這些狐朋狗友都熟悉,再聽到羊羊羊的孝心,惡劣的語氣軟了三分:“你真的要去?”才回來又要走,必然是不好受的。

現在的我連自己都安慰不好,就別談安慰別人了,我直截了當著:“我想趁她還在外面去重慶玩,不然她回來了就沒機會了。她說了除了車費她都包了。這樣的機會我不想錯過了。”

老媽戳著飯粒,心裏肯定是不好受的,但是看我這段時間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還不如放了我去曬曬太陽,即便有千萬個不願意,老媽還是答應了。

看著老媽點首了,我瞟著老爸,沒有反對的趨勢便這麽決定了。

吃了飯,怕自己反悔,怕老媽反悔,我立刻訂了火車票,睡一晚上就能到重慶和她碰頭,在她爺爺那裏待三天,再在重慶玩三天。

年末了,大家都忙著收尾的工作,蕭靈和沈君如都沒有逃出這個規律,我也不好意思打擾她們,便獨自一個人背了個行李包上了火車。

火車上,我睡在上鋪,一閉眼,就感覺自己身陷漩渦之中,自己要被吞噬進去,但是身子一放松,我便沈沈的睡去了。好在重慶是終點站,拖拖拉拉的我並沒有坐過站。

剛下了車,我就接到了羊羊羊的電話,催促我趕快出站,她已經到了。她找到了我便二話不說拉著我就坐上了去客車站的車。到了站,她又心心慌慌的去購票,想坐最早的一班車回老家。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游子歸家的心切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而我,是個不孝的人,為了躲情傷,一二再的離家,想必是傷透了老爸老媽的心。

看時間還好,羊羊羊終於松了口氣,陪著我在路邊吃面。都說重慶的小面好吃,果不其然,隨便一家路邊攤味道都不錯。

吃完了面,我倆在車上補覺。到了站,我被她忽悠著去了她小姑家。原來還要在這待一晚,我內心就奔潰的。人都來了,只能厚著臉皮跟在她的身後。

在她小姑家美美的吃了兩頓,睡了一晚,我們大包小包一早又開始趕車,做了兩個多小時才到了她爺爺住的鎮上,最後搭上個面包車進了村,下了車,又走了十幾分鐘才到了她爺爺家。

她爺爺家是瓦房,屋旁有竹子,屋前全是田,只是冬天了,田裏沒有水。她的爺爺坐在屋前不知道是在看風景還是在等人,院子裏趴著一條狗。屋後稀稀落落的人家。

羊羊羊回家的心全都在腳程上,我跟在她的後面感覺不是在走,是在跑。吸進的空氣很清涼,涼的我的鼻子都透了,很不舒服。好在這裏的冬天沒有家裏冷,不然我肯定要感冒。

才走近院子,不認識我們的中華田園犬開始吠騰了,好在她奶奶及時出了廚房就呵斥了一聲,狗就乖乖的讓道了。

羊羊羊看到她奶奶在操持著勺,便氣道:“你做什麽,我來。”她說完便把東西都托付給我了,將圍裙系上,拿過勺,在廚房裏敲敲打打的。

她的奶奶一臉的笑意在門口細碎著:“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讓你做。”口齒還算伶俐。看到我,她便蹣跚走來,想要替我分擔行李。

我怎好讓老人家動手,便退了步:“奶奶,屋子在哪?我去放東西。”

奶奶轉身,帶著我去放東西。

放好了東西,我走到廚房,看見桌上的菜驚呆了。看著羊羊羊有板有眼的搗騰鍋碗瓢盆,我覺得我對她的了解太膚淺了。

羊羊羊看見我驚愕的表情,鄙夷著我:“不要小瞧我好吧,姐姐可是下得了廚房,進得了廳堂的人。”

我默默地在一旁點頭,真是有些看低她了。

“把菜端過去,可以吃飯了。”她見我游手好閑的便開始使喚我。

寄人屋檐下,怎好不低頭,我只能乖乖的點頭哈腰。

餐桌上,她對爺爺奶奶的細致關懷,再次讓我低破眼睛。從認識到現在,她在我眼裏就是個馬大哈,粗心鬼,自己生活都讓人擔心,更何況要照顧別人的飲食,不能吃硬的,要軟化,不能吃油的,要素食,魚肉去刺,骨肉去骨。四方桌上,我第一次看見她如此的上心,有時候兇狠的告誡,有時候溫柔的囑托。等到爺爺奶奶都吃飽離席了,她才露出以往的形態,大塊吃肉,大口吃飯。

“看什麽看,姐姐做的不好吃嗎?”她利索的橫掃吃的。

對她的突變,我還在適應期。

奔小康了,為了方便,大家都往鎮上搬。村裏的屋子多處都成了空宅。吃完飯後,羊羊羊帶著我溜達,順便給我介紹她兒時的世界。

在後院,長著兩顆高大的榕樹,根系發達,讓人感到了生命力的堅強。

由於這裏偏遠,自來水管還未全部開通,羊羊羊見水缸水不多了,扁擔一拿,便招來我一起去挑水。她說,這是她從小就會的。

狗和我們混熟了,跟在後面,奶奶說它在其他狗不敢咬我們。這可怕我們嚇到了。羊羊羊打水的時候加速,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狗剛把我們送到水井處,就和其它狗瘋跑去了。苦了我和羊羊羊提心吊膽。她挑水來,我掩護。

作者有話要說: 看似粗枝大葉 實乃心細如發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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