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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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來了?”

兩個雄性把野豬放下:“不是說年底要一起再吃一頓嗎?咱們也不占你便宜,先把獵物給你送來。”

孟盛在野豬身上踹了一腳,黑毛長牙野豬個頭不小,但是完全沒有其餘季節壯實,膘在冬日都掉了,不過瘦豬肉倒是好吃。

“成。”

他點頭,兩個雄性都高興。

瞧見湯盾,孟盛又提了句:“你哥?”

“我已經跟他說明白了,他說以後不會幹涉我,上次讓你們看笑話了,我哥脾氣就那樣,別見怪。”

孟盛搖了搖頭,他倒是習慣得很了。

“誒,你這穿的是什麽玩意兒?”仲陽扯著孟盛的衣角,繞著他轉了一圈兒:“這獸皮縫制的也太奇怪了。”

孟盛拍開仲陽的手,把外套脫了下來,率先遞給了湯盾:“你試試,看看穿著怎麽樣。”

湯盾食指指著自己,臉上帶著要笑又壓抑住的神情:“給我試?”

孟盛又伸了伸手。

湯盾連忙接過,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哎,這怎麽穿的?”

“把胳膊往孔裏鉆,笨手笨腳的。”孟盛把雄性僵硬的手臂曲著,可算是把衣服給套上了。

穿上衣服,湯盾就在雪地裏蹦跶了起來:“嘿!別說還真合適,暖和又方便。”

湯盾的身體比孟盛要單薄很多,但是因為本就穿了獸皮的緣故,倒是能把孟盛寬大的衣服給撐起來。

仲陽見湯盾活像只猴子,連忙追了上去:“快脫下來給我試一試。”

兩個雄性扭成一團,竟還滾到雪地上了,到底湯盾還是弄不過一個成年已久的壯碩雄性,衣服被剝了去。

孟盛搖了搖頭:“仲陽,你那體格怕是穿不進去。”

“把獸皮脫了不久穿進去了嗎。”話畢,雄性把自己裹在上半身的厚重獸皮給扯了下來,就在冰天雪地裏光著膀子把衣服給穿上了,即使如此,衣服還是被撐得鼓脹。

這衣服大了穿著松松散散,但整體還看得過去,衣服小了,穿著人就顯得小,活像個二傻子,孟盛忍住笑:“得了啊,你們要是覺得不錯,就回去讓家裏的雌性縫制。”

“母親沒有做過,她可能不會。”

“這是洛姨縫制的,這樣,你們去通知部落裏的雌性,讓他們展示一下做獸皮的功底,讓洛姨挑選幾個手巧的教縫衣服。”孟盛道。

“行啊!正好我們沒事。”冬日裏土著們幾乎都在山洞裏養精蓄銳,少消耗些能量,也只有些翹楚雄性能溜出去獵捕,因為他們有能力規避冬日裏暗藏的危險,以及消耗了能量,山洞裏也有足夠的食物補充。

所以在萬籟俱寂的下雪天氣中,能傳遞消息的都是強大的雄性。

孟盛把事情告知了洛,上了年紀的雌性很感興趣,但出於私心,孟盛還是讓仲陽去通知,讓願意來的雌性就來他們的山洞,免得洛大雪天出去。

兩人走後,孟盛把野豬扛去仍在山洞邊上隱秘的雪堆裏,這個天氣哪裏都是天然大冰箱,他現在這一帶已經砍開了,空曠的很,沒人或者野物能在眼皮子底下把獵物弄走。

他穿暖和的衣服都被仲陽折騰冷了,灌了一身淩冽的風,抖了抖外套上的雪,好在純皮防水,裏頭沒有打濕。

“母親,你在山洞等著吧,看有沒有人願意冬天出來學,我去找丘倦了。”

“去吧,路上小心些。”

厚厚的積雪上印著好幾道腳印,除了兩個雄性的大腳,就是丘倦的了,何況丘倦穿的是木板底鞋子,他順著腳印出去,倒是也好找。

他是在情人坡外頭找到丘倦的,白茫茫一片雪地上,丘倦顯得分外小一團,地上撒了七八只獵物,人正佝著背不知道在摸索什麽。

孟盛正想出聲喊亞雌,發現弓箭不離手的人居然把箭都放在了一邊,當即他便覺得不對勁,連忙跑了過去。

“孟哥!”丘倦的聲音帶著驚喜又有些發顫,雙頰被凍得通紅。

孟盛見亞雌的腳被卡在了積雪下的石頭縫裏扯不出來,聲音可憐兮兮的,他哪裏還舍得責怪,連忙過去搬開石頭。

“在這裏卡多久了?”倒也不是多大的石頭,就是幾塊被冰凍結凝在了一起,丘倦腳被禁錮住,天氣太冷了,身體也使不出多少力氣。

他把冰砸開,小心翼翼的把人已經卡破了皮的腳解救出來,一把將人抱了起來,丘倦失重,下意識的摟住了孟盛的脖子,一雙手冷得跟冰塊兒一樣,孟盛忍不住嘖了一聲。

丘倦歉意的齜牙笑,趕忙把已經麻木的手縮回去。

孟盛把人放在把雪都踩平了的地上,雙手把亞雌的手攏在自己手掌裏,朝著裏面哈氣,輕輕搓著制造一些溫度,兩雙都不暖和的手壓根兒取不了暖,他心一橫,握著冰渣子一樣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幹什麽啊!”丘倦忽然感受到久違的溫度,竟然是從雄性的脖子上傳遞來的,直想縮手。

“別亂動,瞧瞧都凍成什麽樣子了。”

丘倦想著脖子上捂著雙冰手,自己都要打個寒顫,哪裏能安心把手放在雄性脖子上:“你不涼嗎!”

“涼,不然還能怎麽著?你想把手伸我衣服裏啊?”孟盛笑道,然後一只手真要去掀自己的衣服。

丘倦耳尖泛紅,急忙道:“別!”

兩人在雪地裏取了會兒暖,孟盛知道外邊只會越待越冷,於是把亞雌背到背上,提著獵物準備回去。

他早就想背丘倦了,只是以前都穿獸皮裙,腿根本垮不開,背不了,再者就算背到背上了,那光著的腿還不得走光,現在穿了褲子就不同了。

“小丘倦,孟哥的肩膀是不是別樣寬闊。”

丘倦趴在雄性的背上,是覺著很穩當,但是聽到這麽沒羞沒臊的話,也不管腳破了皮,先踹了雄性一腳表示自己的不認同。

孟盛拖著亞雌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也只有你敢踹我了,別亂動啊,要是掉下去我可不負責。”

兩人回到自家山洞的曠地上時,又飄起了鵝毛大雪,丘倦也怕冷,幹脆賴在雄性背上,想等雄性直接把自己駝進暖烘烘的山洞裏,但竟然不知此時山洞裏已經聚集了老老少少十幾個人,大家團團圍著火竈,正討論得熱鬧,見著進來的兩人,聲音瞬間便停了,拿著獸皮骨針的手也跟著頓下。

洛從人群裏站了起來,放下手頭東西奔了過去:“這是怎麽了?”

“阿倦腳被石頭卡住了,凍僵了腳走不動,沒多大事。”

丘倦心下感激孟盛為自己解圍,一邊又把頭往雄性背心埋:“母親別擔心。”

“大家繼續,別管我們。”孟盛說了一聲,泰然自若的把人背去了小山洞裏。

兩人沒影兒了後,山洞裏頓時又熱鬧了起來,只不過談論從縫制衣物轉移到了兩口子身上,無非是說兩人感情好,年輕的羨慕,年老的感慨。

丘倦坐在石床上,伸長脖子朝外頭瞅了一眼:“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都是來跟母親學制衣服的。”孟盛蹲下身,把亞雌的鞋子脫了下來檢查傷口,除了破了點兒皮,多數都是凍傷。

他幫著亞雌把衣服脫了,將人塞進了獸皮被子裏。

“這樣不好吧。”

“你受傷了,有什麽不好的。”孟盛寵溺的把獸皮被給人蓋好:“聽話,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去處理獵物。”

冬日漫長,長的不是時間,是在山洞裏待著覺得日子不好混。

孟盛把野豬和丘倦獵捕的獵物都剝了皮,將皮毛交給了雌性處理,第二天,他清理好了豬場,切了一部分豬肉,用之前曬制的花椒做香腸。

土著們才學會吃熟食,其實對美味的追求並不高,尚且還停留在溫飽上,但對於他的幾個朋友,都是土著裏的富貴人家,已經滿足了基本的溫飽條件,對於食物的要求就高了很多。

丘倦出去狩獵遭遇了點小意外後,出於愧疚,再也不敢一個人亂跑出去了,老老實實幫著他做香腸,兩口子穿了一大籠香腸,掛在山洞外熏制。

隆冬的雪就沒有化開過,日子越來越冷,樹上掛起的冰棍子越來越長,白日裏閃爍著致命的冷光,部落裏的雌性們便不敢隨意出來了,怕冰棍子掉下來砸到人,那又粗又尖利的冰棍落下來腦袋八成被砸出個大窟窿。

集體縫制活動結束以後,洛的縫制卻沒有結束,一群雌性討論著出了不少新款式。

孟盛和丘倦的獸皮全被改造成了不同款式的衣服褲子。

算著年末了,孟盛把仲陽和湯盾叫了來,準備吃一頓象征著春節的飯。

仲陽和湯盾雖然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但卻都不謀而合的穿上了衣褲鞋子,兩人在大壩子裏攀比了一會兒各自的款式,丘倦一人遞了一把刀過去:“仲陽,孟哥說你負責殺羊,湯盾,你殺雞。”

夏末秋初養的禽,到了過年也是時候上桌了,冬天也不好割草,孟盛只留下了小羊羔,至於那兩只野雞,一只不下蛋只知道吃,沒有貢獻自然不能白養著哦了,另一只倒是陸陸續續下了些蛋,當初孵化的小雞也長大了很多,也不枉關著養了那麽久,小雞仔們沒有見過野雞飛,已經不會飛了。

孟盛決定明年擴大規模,雞生蛋蛋生雞。

兩個雄性被安排了任務,風風火火的開幹。

孟盛打了口石缸,裏頭全是些鮮貨,有大鳥,野兔,野雞,還有處理好的內臟,就著雄性處理出來的雞羊,他全擺放在了砍回來的芭蕉葉上,圍著石鍋放了一圈。

“吃生食啊?”仲陽得了一個洛煮的香腸,吃的正起勁兒,見著那一排溜沒有煮過就上桌的食物,表示不太滿意。

孟盛下了血本,用了自己絕大部分辣椒,還有一幹調料,費勁兒的拿牛脂肪熬油出來做火鍋,對於不識貨的雄性,他嗤道:“要是吃生食,我用得著費勁兒讓你們把羊肉片薄片兒?還用得著用豬骨熬高湯。”

“這香腸好好吃。”湯盾忍不住臘肉香味的瘦肉腸子,跟丘倦誇讚道。

冬天吃了不少臘肉,丘倦對香腸倒是不如兩個雄性那麽感興趣。

“這火鍋吃的只葷沒素,也是沒意思。”

“什麽叫只葷沒素?”

孟盛把從交易場換回來的海帶泡發洗幹凈一並仍在芭蕉葉上:“就是只有肉,沒什麽野菜。”

“大冬天的本來有野菜也被雪埋了,不容易找到,要不我出去瞧瞧,看能不能挖到些,再者看有沒有冬果。”湯盾做完自己的事情,提議道。

“算了,外頭那麽危險。”

“怕什麽,那麽不相信我矯健的身手嘛!”湯盾把一個厚實的帽子戴頭上:“就算不相信,我還有帽子,到時候冰棍子掉下來也砸不住我,我去了!”

仲陽連忙道:“我也去!”

孟盛也沒有阻攔兩人,他是真想吃些素了,在原始頓頓不離肉,天氣暖和的季節倒是還有洛姨送些野菜來,那陣子不錯,但入冬以後幾乎都吃肉,實在是便秘吶!開春以後一定要把他從交易場換回來的東西播種下。

晚些時候,火鍋底料炒好,參入豬骨高湯,久別的火鍋湯就出爐了。

石鍋導熱慢,孟盛還特地用燒好的炭加上孔雀石往竈裏塞,生怕溫度不夠高,但也不敢塞太多,怕到時候石鍋受不住熱裂開,他試著加溫,倒是也合適,石鍋裏的水沒多久就沸騰了。

一山洞的火鍋味兒飄出去,可把跑出去的兩個雄性勾了回來。

“只摘到十來個冬果,野菜也沒兩顆。”

洛瞧著抖著雪回來的兩個雄性,連忙道:“快去烤烤火,瞧都凍成什麽樣子了。”

孟盛烤了半頭羊,兩條豬腿,還有兩只雞和野兔,和著香腸火鍋,這一頓是相當的豐盛。

為了吃這一頓火鍋,糙老爺們兒們硬是學會了用孟盛的筷子和刀叉。

孟盛涮著羊肉,沾了調料一口塞進嘴裏,滾燙的肉和辣椒交織在一起,就那麽一口渾身都暖和起來了:“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仲陽學著涮了一筷子海魚,在鍋裏燙了幾秒鐘就要往嘴裏塞,孟盛連忙打斷他的筷子:“你他媽這個要多煮一會兒!”

“不是一樣嘛!”

“薄的就燙一會兒,大塊的就多煮煮。”

湯盾大聲笑道:“仲陽你不會就直接撈鍋裏的吧,鍋裏好貨多。”

洛看著一群孩子笑鬧,自己不敢吃太多辣的,倒是偏向於那不多的野菜,丘倦則在默默的吃牛的某個內臟,當然,他還不知道那脆脆的東西叫毛肚。

孟盛連著燙了好幾筷子羊腰子,本來不大點的東西再被切成塊就更不大了,在大肉塊面前顯得有些可憐:“多吃點這個,很好吃。”

單純的丘倦吃了幾口,確實比毛肚還脆,也就沒拒絕,但是多吃了些就奇怪了:“那麽好吃你怎麽不吃?”

孟盛眉毛一挑:“好吃的都給你們吃。”

隨後,他又好心給仲陽還有湯盾燙了些,兩人深受感動,畢竟孟盛會掌握火候,燙出來的東西很好吃。

這頓飯吃得格外久,倒是應了年夜晚要吃得久這一特性了,這是唯一一頓聚會吃飯還剩下食物的一次,仲陽舍不得這些美食,但是肚子實在是裝不下了。

他靠在洞壁上:“孟盛,這火鍋兒,味道絕了,吃的我渾身暖和,以後咱再吃。”

湯盾也附和:“是啊,冬天吃真的合適。”

能不合適嘛,多少代人的結晶呢。

“那就等著明年這個時候再吃吧。”

怕晚了看見外頭的冰錐子,孟盛也不多留兩人,在天黑前就把人送走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日,但是孟盛覺得冷過了這陣子,應該就要開春了,閑了個冬天,他除了給山洞裏添置了家具和生活用品之外,還真沒做什麽事情,只待著開春以後大幹一番。

“我怎麽覺得今天有些熱。”

丘倦進山洞的時候,脫了自己的外套,仍然覺得渾身都暖烘烘的,孟盛連忙換了個躺著的姿勢,張開手對亞雌道:“快來,我冷,讓我抱抱!”

“你又不是小孩子,抱什麽抱。”丘倦拍開了伸到腰上的爪子,坐在床邊上把鞋子脫了。

鞋子剛著地,他身體一輕,雄性扣著他的腰,轉眼竟把他按在了床上,雄性撲過來在他嘴上啄了一下:“還熱嗎?”

丘倦蹙起眉毛,這熱不熱跟親一下有什麽關系,張嘴正要說時,雄性打斷他:“仔細感受,還熱不熱?”

他眉毛更緊了些,好像.......是要好一點,不過他還是梗著脖子回答:“熱啊!”

孟盛舔了舔嘴唇,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熱那就對了!不然不是費了那些羊腰子的事兒了嗎。

於是孟好心人借著降溫為借口,趁!火!打!劫!

冬夜漫長,回到山洞的兩個雄性先還神采奕奕,覺得吃了火鍋真好,身體是打裏暖和,躺進冷冰冰的石床上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因為沒有好心人幫忙。

相隔老遠的兩個山洞,同時傳出雄性的喟嘆聲:“確實到了該找伴侶的年紀了!”

開春後,林子裏整日都是嘩嘩的聲音,樹上的積雪融化,冰錐子在太陽下掉落,砸在地上,這段日子比冬天還可怕。

孟盛山洞外的曠地沒有樹木,倒是安全得很,兩口子趁著天氣好,把樹樁子給打出來燒了,雪徹底融化完,林子恢覆墨綠色後,曠地上的樹樁也被鏟除完畢。

丘倦負責把樹樁燒成炭,孟盛則把土地給刨松翻新,順便搬石頭造了條石板路,既容易出林子,又免得踩到泥巴,漿一腳的泥巴。

待到春風吹進燚林部落,情人坡上的花兒開滿遍地的時候,山洞裏頓頓又有了野菜時,新的一屆酋長選舉開始了。

孟盛睡了個大早,不慌不忙的吃了早飯後,換上洛縫制的春衣,兩口子才慢騰騰的往酋長那邊去。

路上兩人碰見了前往投票的土著:“孟盛,你怎麽這麽晚才去啊!這會兒怕雄性們都到了。”

“現在不是還沒有到選舉的點兒嘛。”

“嗨,早去能討個好彩頭!你想想啊,多在大家面前晃晃,大家想起你往日的好,沒準兒想選別人的,最後反而選了你。”

孟盛笑了聲,這個道理其實還是說的通的,不過他可不是去參加選舉的。

“不過你也別擔心,不管你早去晚點去我們山洞都選你。”

孟盛眉毛一挑:“那謝謝你們啊。”

果然不出土著所說,到酋長山洞外時,曠地上已經聚集滿了人,不論是分食還是上次的相親大會,來的人多,曠地都還很寬闊,但是看這次的陣仗,顯然之前部落裏還是有好些人不曾參與活動,而選舉這等大事,除了實在出不了山洞的,倒是把部落裏絕大部分人都召集到了。

土著們難得沒有鬧哄哄的,估計是因為氣氛比較嚴肅,大家都在思量自己那寶貴的一票要投給誰。

在大家心裏備選的有五個名額,但是入選的只有兩個,著實要選出來還是有些困難。

湯盾是多數人排開的,雖然能力也強,但是年紀畢竟還小,湯家兩兄弟不可能同時入選,肯定至少淘汰一個。

湯禹吧,脾氣暴躁,部落裏的人大多數都聽過他罵娘,雖然雄性口吐幾句帶勁兒話也沒什麽,但聽多了總歸不舒坦,至於孔甲,大家印象都還不錯,溫和又沈穩,但之前和湯瞳攪在了一起,很多事情雖然沒有直接公開布明,大家也不是瞎子,瞬間在大家心裏大打了個折扣。

然後仲陽,倒是事事都熱情又上心,各方面都不錯,就是有點老實,另外就是孟盛了,要說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是大家看著一路優秀著走過來的,後起之秀,這是唯一的劣勢。

大夥兒各有心思,但是心裏也都有了個底。

酋長按照流程抒發了自己擔任酋長這些年的感悟後,接著把話頭引向了正題,宣布了備選人員名單。

“新一任的酋長要靠大家選舉,想必大家心裏早就有了人選,現在就我們部落裏強大的雄性。”

土著們適時的歡呼,酋長喊出了備選人的名字:“仲陽,孔甲,湯禹,湯盾!”

大家遲疑了一下,只有仲陽一個人聽完父親念了四個名字就往燃著熊熊大火的祭祀點中間去,另外三人心中所想相同,頓了頓也沒有多嘴,趕緊跟著仲陽的步子到中間去。

這時候人群沸騰了,議論紛紛中,許多目光朝孟盛掃過去,一陣騷動後,終於有人大聲問道:“酋長!是不是少說了一個?”

土著們連忙附和。

仲辛很確定的搖了搖頭:“部落裏的備選人員都是由大家先推舉的,但是酋長這個位置講究雙方的意願,我知道大家一定很疑惑孟盛為什麽沒有參加,這是他的選擇。”

眾人嘩然,隨後是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站在高高的祭祀臺上的四個雄性各有心思,兩個暗自高興,一個震驚,一個早已心知肚明。

“好了,請四個雄性背過身,選舉開始。”

孟盛第一次參加選舉儀式,他不是被選的雄性,就有投票的機會,拿著一顆獸牙,排著隊去投票。

選舉其實很簡單,無非是讓雄性站在祭祀臺上,一人身後放一個大竹筒,大家中意誰,分別在木桶裏放下獸牙。除此之外,選舉也有年齡限制,必須成年,五十歲以下的土著才能選舉。

一個人有兩票,到時候由高到低,票數最多的是酋長,其次就是副酋長了。

孟盛把票分別投進了仲陽和湯盾的木桶裏,丘倦夫唱夫隨。

木桶很高,孟盛其實想偷看一下投票情況的,但是奈何看不了。

兩口子投完票,退到了邊緣地帶去,丘倦有些擔憂:“孟哥,要是仲陽哥沒有當上酋長,那該怎麽辦?”

“那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唄!”

丘倦心裏咯噔一下,他抓住雄性的衣角,正要說什麽,沒想到雄性反倒是先壓低眉毛,咬著唇,一副可憐巴巴的看向他:“要是我落選了你還會愛我嗎?”

“.........”

光是投票這一項就進行了差不多十分鐘,直到適齡人員都把票投了以後,部落裏年長德高望重的長輩們要數票。

這當兒裏孟盛身邊圍了好些土著,大家紛紛來問他怎麽不接受選舉。

“我把獸牙都準備好投你了,你竟然不參與,到底怎麽回事?”

“是啊,是不是有什麽說不得的難處啊?”

孟盛還是很高興有那麽多人關心他:“謝謝大家想要投我,真是我自願退出的,大家別多想。”

祭祀臺上的幾個雄性瞧著孟盛的方向,湯禹雙手環胸:“這孟盛搞什麽花樣,難不成為了仲陽,他還真舍得放棄這個機會?”

孔甲勾起嘴角,眼裏閃過一抹陰狠:“舍不舍得不都已經放棄了嗎。”

到時候這小子在部落裏什麽地位都沒有,別想好過,不是鬼點子花樣多嗎,到時候他就要讓他沒機會在部落裏開口。

湯盾卻很擔憂:“仲陽,孟盛為什麽就放棄了?他之前都沒有提過的。”

仲陽聳了聳肩膀:“他不想當酋長啊。”

湯盾因為激動,聲音有些大:“那他想幹什麽!”

“他說.......”仲陽摸了摸鼻尖,有些想笑:“他想吃軟飯。”

“軟飯?軟飯是什麽?”

湯家兩兄弟異口同聲。

仲陽正想回答,長輩們已經清算出投票結果,大家立馬繃緊了弦,畢竟投票這種事情,誰都沒有絕對的自信。

估計是為了避嫌,這次宣讀結果的並不是酋長仲辛,而是一位頭發已經花白的長者。長者聲音又低又滄桑,也沒說什麽廢話,直接說結果:“票數最多的是仲陽,其次是孔甲湯禹,末尾是是湯盾。”

“這個其次孔甲湯禹是什麽意思,到底誰是第二啊?”

“兩個人一樣多。”長者的聲音不鹹不淡,但是卻很有威懾力。

“選舉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那怎麽辦啊?”

仲辛長松了口氣,反正自己的兒子選上了,至於誰當副酋長已經沒有那麽重要:“大家安靜,這個結果也是我們沒有猜測到的,不如大家重新選舉,選出副酋長。”

這麽一說,上一屆的副酋長就不幹了,雖然說不管是孔甲還是湯禹選上都是他們山洞得力,但總歸還是想自己兒子選上,要是湯禹落選,豈不是會很失落,他連忙道:“酋長,部落重來沒有二次選舉的先例,既然是這個結果,說明都是天註定的,不如就讓他們倆同為副酋長吧,多一個強大的雄性為部落出力,總歸不是壞事。”

仲辛暗罵了聲老狐貍,話都說到這地步上了,他要是反對倒是顯得他小氣了,面上維持著威嚴:“不如讓大家決定。”

土著們還沒有面對過這種情況,但是副酋長說的沒錯,總歸是為部落出力,而且再選就意味著一個人要落選,到時候太傷雄性的心了,於是稀稀拉拉的聲音都是同意。

接下來就是交接儀式,然後入選人員發言,孟盛深感無聊,這些程序還真是老早就有了,他一點都不想聽,也懶得看,於是拉著丘倦躲得遠遠的,沒想到湯盾卻找了上來。

“沒選上也別失落。”孟盛拍了拍雄性的肩膀,說來湯盾比丘倦都還要小一點,他都把他當成弟弟看待。

湯盾倒是豁達:“我年紀小,本來就沒想著能選上,不過是去湊個數而已,而且那麽重的擔子壓在我身上還扛不起,我哥選上就好了。”

孟盛輕笑了聲:“你還真想得開。”

“我才想不開,你怎麽不去參選呢!”

孟盛挑眉:“我不參選,我是直接來加冕。”

“加冕又是什麽?”

湯盾是覺得越來越聽不明白仲陽和孟盛說的話了。

“感謝大家都我的信任,從今往後,我,仲陽,一定會管理好部落。”站在祭祀臺上的雄性舉著象征著酋長的權杖,像個二傻子一樣宣誓。

“在成為酋長的這一刻起,我要用我擁有的權利宣布一件事。”

孟盛把手搭在湯盾肩膀上:“聽著,來了!”

湯盾一臉懵,順著孟盛的目光看向祭司臺,雄性渾厚的聲音響起:“孟盛將成為燚林部落的第二任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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