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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燚林部落有接近八十個山洞，人數達到幾百，可以說是個大部落了，山洞之間雖然沒有緊密的挨在一起，但是整體是靠山呈的一個圓形。
孟盛來了原始，或者準確的說是燚林部落，差不多已經有了一年，對於這個部落，其實他了解的還並不多，除了每次集會能夠看到不少的土著外，平常日子裏還真沒有碰見過多少人。
但是集會的時候，去領取食物的往往都是一些弱勢，並不包含有雄性的山洞，每次分食會的時候，他看見酋長山洞外聚集滿了人，認為已經有著不少人，卻也沒細細盤算過整個部落的人數。
以前他不關心這些人或者事，主要的重心都放在了丘倦身上，現在和丘倦已經穩固了關系，為了以後他的祭司身份，現在是很有必要把部落的事情了解透徹。
三人朝著最近的一戶山洞去，即使是最近，但是也有些遠，其實孟盛和丘倦原來的山洞已經在部落山洞的邊緣地帶，鄰居不多，若非是找他們有事，根本很難有土著路過。
仲陽一路上耍寶般用著鐮刀，灌木和野草都留下了刀具的痕跡，得到新型工具的喜悅就沒有減少過，當丘倦和他講解了制造的過程後，更是覺得寶貝來之不易，但興頭又很高，巴不得能夠馬上回去煉制。
兩人越走越遠，孟盛吊在後頭想著事情，不知不覺兩人已經沒了影子。
“孟盛！”
身後的一聲呼喊，把他拉回了神。
“湯盾？”
被叫名字的雄性跨過草木，發出唰唰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上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走到比他高的雄性跟前：“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幫部落裏的人打造石鍋。”即使刻意藏著，孟盛還是瞥見了湯盾背著手拿著的弓箭。
註意到他的神色，湯盾自知藏不住，有些不自在的拿到了身前：“我上次見著丘倦用，覺得很厲害，自己也弄了一個，但總是射不出去。”
湯盾不如他哥臉皮厚，說著聲音都局促，他也不敢在他哥面前使，於是躲到了林子裏偷著試。
孟盛沒說什麽，只是拿過弓箭看了眼，湯盾做的工具是用木棍做的，韌性還過的去，但弦是用草藤編制，大根不說，捆的還不夠緊，弓箭的形是模仿到了，但是精髓卻沒有掌握。
“這樣吧，你先跟我去幫著鑿石鍋，晚些時候回來我讓丘倦教你怎麽做箭。”
湯盾眼前亮了亮：“真的？”
“當然。”孟盛把箭拋給他：“你想要不早些來找我，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湯盾卻還是猶豫了一下：“丘倦會不會介意？”
畢竟是別人專屬的武器。
“丘倦很大度的，能幫到別人他會很高興，而且這只是個冷冰冰的武器，誰都可以用，但是用的好壞還得看個人的能力。”
“孟哥，怎麽落在這兒了！”已經走遠的丘倦發現自家的雄性沒有跟上，以為又耍脾氣了，跑回來找，見到人他喊了一聲，隨即又看見了與之交談的湯盾，他連忙又打了聲招呼。
孟盛伸手，丘倦抓住了他的手，兩人站在一起，自然又登對，湯盾聽說兩人已經結成了終身伴侶，看著兩人的感情，第一次有些向往有伴侶的生活。
“湯盾想學習射箭，你教不教？”
丘倦疑惑的看了湯盾一眼，雄性不太好意思，有點臊的點點頭。
“當然教。”說完，亞雌又提議：“不如多做些弓箭吧，之前也有好多人跟我說過想要學習射箭，我把方法教給大家，願意學的就學，到時候捕獵也多一種方法。”
孟盛另一只手搭在亞雌的肩膀上，笑著對湯盾說：“我就說吧，我伴侶很大度。”
湯盾笑了起來：“謝謝。”
有了人願意教，湯盾把自己做的不像樣的弓箭扔進了草叢，跟著一起去鑿石鍋，自動把湯禹大聲警告不準跟孟盛仲陽走太近的話拋到了耳後，為子民們出力，跟誰不是一樣。
不僅如此，跟著這兩人，他心情就是愉快，莫名其妙就笑的賊開心，他哥看見應該會被氣死。
“誒！湯盾，快，快給你看寶貝。”
仲陽見著湯盾，一把就將人勾了過去，按著他的肩膀，把褲腰帶上撇著的鐮刀給了他一把，滿腔的喜悅正無處派遣，這下子可找到人了。
“他們都很喜歡這些武器。”丘倦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孟盛趁著前面兩個雄性像猴子一樣竄著去適用工具時，偷偷在丘倦額頭上親了一口：“你開心就好了。”
丘倦感受到額頭上濕潤了一下，心裏咯噔一跳，擡頭便瞧見雄性的笑容，他推了雄性一把：“外面能不能正經點。”
“我已經很正經了。”
丘倦正色道：“在這個冬天裏，我教大家做弓箭和使用，孟哥就帶大家煉制金屬武器，剛才仲陽哥說，這次酋長換屆要提前了，翻過了這個年頭就會選舉。”
孟盛眸色一凝，他竟沒想到會這麽快。
丘倦看雄性神色有異，攥著他的手掌，聲音柔和：“孟哥，別再胡鬧了，要好好表現。”
似是安慰，又更似鼓勵的話溫暖的像火光，孟盛的心瞬間包裹住，讓他暖的一塌糊塗：“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伸長手臂，抱住了亞雌。
“孟盛！”大垮著步子跑過來的雄性，聲音戛然而止，幹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啊.......”
“沒什麽，我有點冷，丘倦身上暖和。”
湯盾悻悻笑了一聲，對於孟盛的花言巧語，他是見識過的，上次裝受傷騙丘倦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他舉起手裏的鐮刀，即使面對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還是掩蓋不住心下的欣喜：“仲陽說把這把鐮刀送給我了！”
“那就拿著啊。”
“可是仲陽說是你們做的，他是從你們那兒拿的，我還是給你說一聲。”湯盾的語氣有些低，很明顯擔心仲陽做不了主，最後武器還是被孟盛收回去，就算收回去他也不會覺得孟盛小氣，畢竟這種武器太稀奇了，他跟本沒有見識過，鋒利輕便的不像話。
“拿去吧。”孟盛松開不自在的丘倦：“你不拿著仲陽撇了一腰帶的武器，褲腰帶都要被吊下來了。”
湯盾噗嗤笑了聲，眼裏滿是驚喜：“謝謝。”
不由得再次感慨，和他們在一起實在是太好了，不僅好吃好喝，而且還有稀罕的武器拿。
湯盾的話匣子也打開了，一路上和大家說了不少話，等到第一戶山洞時，大家才收起笑鬧，各自做出一副強大雄性該有的威嚴。
“先給我們家打造嗎！”
土著們早得到消息說仲陽要帶人給沒有石鍋的山洞打造，都早早的在山洞外等著，平的山洞因為離孟盛的山洞是最近的，也就意味著是靠外圍的山洞，都準備好東西要去公用石鍋那兒去煮東西，十分意外強大的雄性居然來了她的山洞，而且一來還是來三個，可把她喜的不知所措。
“哥哥們喝水吧，一路過來。”平的兒子反倒是比母親要鎮定很多，用竹筒裝了四杯水給幾個人。
仲陽和湯盾早就說的口幹舌燥了，也沒客氣，端起水一飲而盡，冬天的水沁人，丘倦喝慣了熱水，一時間還有點不習慣，但是也沒矯情，以前他們山洞也是過的這種生活，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孟盛後，生活才好起來的。
平山洞裏有五口人，平和她的伴侶，兩個孩子，一個老人，這種家庭人口分布在部落裏比較常見，但是平的山洞卻比較困難，因為她的伴侶早年因為獵捕腿受了重傷，現在走路都有些不方便，所以條件差。
即使如此，平卻很熱情，一個勁兒的拿出漿果讓雄性們吃：“仲陽說要幫我們打造石鍋後，我就讓家裏那口子找了合適的石頭回來，就在山洞外頭，原本想自己花點時間打造的，但是多數時間要出去獵捕，也就沒鑿好一點兒。”
平領著雄性們去山洞外頭，指著放在外頭的大石頭，上頭確實有石器遭過的痕跡。
“那就開工吧！”仲陽提著斧頭，有了新工具，他已經迫不及待。
平樂不可支：“我也不知道你們會先朝我這兒來，封一大早就出去獵捕了，我去把他找回來。”
自家的石鍋，她不好意思完全讓雄性們幫忙。
“不用，我們這裏四個人了，很快。”孟盛叫住了雌性：“出去打獵了不好找不說，就算回來咱們也用不上這麽多人。”
平毫無主見一般，聽雄性這麽一說，連連應聲。
孟盛握著鑿石釘，另一只手把斧頭反著拿，寬的一面砸在石釘頂，尖利的一端直接把石頭砸了個洞，石塊兒碎裂飛出。
湯盾和仲陽見識到斧頭和釘子結合使用的威力，紛紛豎起大拇指，急不可耐的想要使用。
斧頭和鑿石釘只有三套，丘倦主動把自己的那一副讓給了湯盾，雄性表現的機會，不是他該占著的。
索性拎著好不容易從母親那裏解救出來的弓箭去打獵了。
“你別跑遠了。”孟盛揚起頭。
丘倦知道孟盛鑿鍋的速度快，而且現在還是三個強大的雄性：“我就周圍轉轉，不會走遠。”
孟盛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丘倦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嗎？”平的大兒子羽忽然追到了丘倦跟前。
“你想跟我去？”
羽年紀跟黔差不多大，上次見到丘倦教黔射箭，非常羨慕。
“走吧，反正也去不了多久，我們不走遠。”
羽高興的跳了起來：“好！”
一大一小朝著林子裏去。
三個雄性埋著頭，為了快些，各自釋放了些氣息，三股氣息交纏在一起，雌性和老人孩子都是弱勢，即使這些氣息沒有攻擊性，但畢竟不是最親近的雄性的氣息，沒有聞習慣湊的太近還是會感到胸悶，於是都不太敢靠近。
有氣息協助，石鍋鑿得很快，一塊大石頭，就那麽幾下便有了粗糙的輪廓。
“孟盛，你真的太強了，連這麽厲害的武器都能制造。”湯禹使習慣了斧頭後，看著可見的勞動成果，由衷讚嘆，但同時有有些焦慮，雖然孟盛是後起之秀，但來勢洶洶，不僅氣息強大，還總是能制造出稀罕的物件，這是部落裏所有強大雄性都不能比擬的。
哪怕他一直敬仰的哥哥，在使用了金屬工具之後，他一瞬間竟然覺得孟盛真的比他哥哥還強。
雖然接觸不長，他還是覺得孟盛和仲陽都很好相處，而且也沒有因為他是競爭對手而排擠他，對他也很好，但另一邊於是他的哥哥，他覺得非常矛盾。
“孟盛，仲陽，明年就要選舉酋長了，你們.......要是競爭怎麽辦？”
仲陽一釘子猛的砸下去，石片兒飛到了孟盛臉上：“你他媽想把我眼睛砸瞎，然後少一個競爭對手啊！”
“哈哈哈哈。”雄性憨笑起來：“獨眼兒是不能繼承酋長位置的，我就這麽想的。”
兩人笑鬧的樣子，讓湯盾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很多餘，大抵他們就像他和哥哥一樣，不管是誰當了酋長都不會介意，他忽然笑起來，能和這樣的雄□□朋友，似乎是件很不錯的事情，就算背後要頂著些壓力。
兩個小時後，一口石鍋就出來了，不僅是平一家震驚，就是仲陽和湯盾都沒想到效率會這麽高。
平選的石頭不大，鑿出來的鍋也大不到哪裏去，比孟盛家裏小的那口石鍋還要小些，但平卻很歡喜石鍋，細細摸著打磨的平整的鍋壁，鼻頭竟然是一酸：“太感謝你們了。”
“別客氣，應該的。”仲陽把寶貝斧頭撇會褲腰帶上。
“我們這兒離酋長家又遠，就算一大早就過去，還是不如那些住的近的，煮熟食實在有些麻煩，可是家裏人又愛吃熟食，特別是孩子老人，而且說來也怪，自打開始吃熟食後，孩子老人生病都少了。”
孟盛笑道：“熟食確實可以減少生病的概率，不然我們也不會讓大家那麽麻煩。”
三個雄性坐著喝水休息的空隙，一陣孩子歡快的聲音響起，孟盛估摸著丘倦回來了。
果不其然，亞雌高挑的身影不一會兒就從林子裏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兩只野兔，跟著跑出去的羽拿了幾只鳥。
“看來收獲不錯啊。”孟盛笑了聲。
丘倦把野兔一並給了羽，對孟盛道：“好幾天沒碰弓箭了，感覺有點手生。”
“手生還獵捕這麽多狡猾的東西，要是沒生該是什麽樣子！”仲陽道。
“丘倦回來了我就抓緊時間去下一處吧，能多打兩口石鍋是兩口。”
大家默許了湯盾的提議，也就和平一家告別。
平拿著丘倦獵捕的獵物，還在推辭，這邊又聽雄性們要走，急的語無倫次：“不、不能收！什麽，你們就要走了？不吃了午飯走嗎！”
“你就拿著吧，我們提著獵物去下家也麻煩，而且就在你們附近打的。”
孟盛發話，平便沒有那麽推辭了，丘倦趁此脫身跑到了雄性跟前，大家朝下一家去。
羽朝著丘倦揮手：“哥哥再見！”
瞧著幾人消失在林子裏，平提著獵物，看著石鍋，又是喜又是憂，似是自言自語：“這怎麽好，又是打石鍋，又是送獵物。”
她嘆了口氣：“明年選酋長該怎麽辦？選誰都犯難。”
老人沙啞的聲音響起：“酋長不是有兩個嗎，部落裏多些強大又有責任心的雄性是好事。”
“是，父親。”
下一戶山洞已經靠裏走了，本來挨著是有兩戶山洞的，但是兩戶山洞家都有兩個以上的成年雄性，有一戶已經有了石鍋，另一戶正在打，也快要成功了，於是幾個人直接往下面的山洞去。
“我聽父親說仲陽出來打石鍋了，這可是拉攏大家的機會，我們先從外圍往裏去，外圍的大多數洞戶條件很差，幫他們打造石鍋更容易拉攏他們。”
“那多謝大哥了。”
面對恭敬又高傲的雄性，湯禹嗤了一聲，要不是湯瞳死纏著他，又被父親吩咐，他怎麽會再這種好機會上帶著孔甲，正直他暗罵湯盾不知跑哪兒去了時，驚詫又帶著懼意的聲音響起：“哥！”
兩行人撞了個正著，四個人面面相覷，至於另外兩個人........孟盛正在作妖，說被濺了石子的眼睛疼，正扭著丘倦跟他吹眼睛。
“別鬧了！”丘倦推開貼上來的雄性，眼見著氣氛就不對勁！
孟盛眨了眨泛紅的眼睛，掃到大眼瞪小眼的幾個人，還真是冤家路窄。
“我說你一大早跑到哪裏去了！”湯禹的火氣極大，才警告了不準和仲陽他們來往，眨眼竟然又混到一堆了，以前都是圍著自己轉的人就那麽跑去跟著別人，他不僅覺得自己的威嚴喪失了，還覺得受到了欺騙。
當即上去就擰著湯盾的耳朵，把人扯到了自己身邊。
“哥、哥！”
仲陽想拉住湯盾，卻沒來得及：“湯禹，你別太過分了，湯盾已經成年了，你老是揪著人家耳朵像什麽樣子，他好歹是部落裏強大的雄性，要是被別的子民看見了，他以後怎麽立威？”
“我們家的事用的著你管，湯盾就是跟著你們混野了！”
孟盛不由覺得頭疼，只要有嘴炮在的地方就避免不了吵架，還是孔甲端的起，再虛偽起碼不會在別人山洞外張嘴就罵。
“我先回去了。”湯盾實在覺得丟人，睜開湯禹的禁錮，轉身就跑了。
湯禹大罵著追了上去，孔甲掃了幾人一眼，也跟了上去。
“孟盛，怎麽辦？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用了，我們去湯禹只會更生氣，湯盾已經成年，這些事情他自己會解決。”
仲陽嘆了口氣。
“我們趕緊去打造石鍋，他們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吧，現在我們能多幫上一戶算一戶。”
湯盾帶走了一副斧頭，現在就兩個雄性幫著打石鍋，丘倦幹脆就像在上一戶一樣，就在山洞周圍獵捕點兒野味送給山洞的主人，順便宣傳學習射箭。
兩方搶著打造石鍋，土著們不知道雄性在暗自較勁兒，只知道幾天過去幾乎戶戶都有了石鍋，大家樂開了懷，大肆誇讚幾個雄性的熱情。
石鍋打造完畢，除去洞戶有雄性自己打造石鍋外，其餘沒有能力鑿石鍋的洞戶，湯禹盤算了一下，孟盛和仲陽打造的戶數竟然比他們足足多了兩倍！
心裏挫敗之餘，又有點埋怨不懂事的弟弟，自打那天後回來就跟他鬧脾氣，居然不肯跟著他一起出去鑿石鍋。
湯瞳聞風跑回了娘家。
“大哥！二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幫著外人也不幫著家裏人。”湯瞳從孔甲嘴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回去就迫不及待的質問起湯禹來，她當然知道這次打造石鍋的重要性，當得知自己二哥不出力時，怒的口無遮攔：“外人還真是外人！”
湯禹驚的合不上下巴：“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什麽外人，哪裏來的外人！”
話都說開了，湯瞳也不帶害怕的，梗著脖子道：“父親和母親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二哥不過是父親看著可憐撿回來的，咱們家把他養這麽大，他居然幫著外人，父親母親真是白養他了，大哥也白疼他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湯瞳美目睜大，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臉：“大哥.......你、你居然打我！”
“住口！這些話別拿著亂說！”
“我說的有錯嗎！他本來就是撿來的，不知道報答，大哥還護著他！”湯瞳原本說了那翻話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但是遭了一記狠狠的耳光，早已經氣的沒有了理智，以至於山洞口站著個人都沒註意。
湯盾站在山洞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進退，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聽見這些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湯盾！”
湯禹擡頭便看見逆著光的黑色影子，山洞裏的火光把雄性還有些稚氣的臉照的很清晰，他能清楚的看見雄性失望和發紅的眼睛。
湯盾趕緊跑了出去。
“湯盾！”湯禹叫不住人，面前是哭哭啼啼的湯瞳，外頭又是跑走的湯盾，一個頭兩個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從小到大你二哥有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說完，他趕緊追了出去，身後湯瞳的哭聲又大了很多。
湯盾跑到了河邊，很多東西就在一瞬間像是崩塌了一樣，從小到大，父親母親對他都很好，他也爭氣，能力不差，雖然不如大哥，但是也算是部落裏的佼佼者，父親時常都說家裏有他們三個出色的孩子很自豪，可是.......他怎麽會想到，自己居然是撿來的......
難怪.......難怪自己和大哥還有父親母親一點都不像，以前他沒細想過，現在才知道真相。
“湯盾！”湯禹追到人，有些上氣不接下去，其實他心裏有些沒底，一直以來他對湯盾都很嚴格，自己脾氣又暴躁，多數時候可能對湯盾有些過了，現在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他很擔心湯盾會借題發揮亂想。
“你別阿瞳亂說，她說話向來都不好聽。”
“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沒有怪阿瞳的意思，只是.......”他突然回頭看著湯禹：“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我們就是一家人。”
湯禹向前了幾步：“我知道這幾天你很生氣，上次當著大家的面不應該那樣，可是我只是怕你被孟盛騙了，他那人很狡猾的，連孔甲的人都能騙到手......”
“哥！”湯盾打斷他的話：“你明知道如果不是阿瞳，孔甲會和丘倦在一起的，幹什麽欺騙自己，孟盛雖然看起來不正經了些，可是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對丘倦很好，對朋友很好，還會造很多稀罕的東西出來........
“我就說他很狡猾，你現在都幫著他來反駁我了！”湯禹的語氣還算好，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對不起丘倦，但是這不也間接便宜了孟盛嘛，更何況還把從小就向著他的弟弟給騙走了。
“我說的是事實。”
“阿盾，你是現在是想幫著他們了，你別忘了，孔甲現在才是我們這邊的。”
“大哥以前不是很煩孔甲的嗎？現在幫著他不覺得違心？大哥可別告訴我看不出來，他和阿瞳在一起是沖著我們山洞來的。”湯盾語氣很沈：“他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的伴侶都可以丟棄，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最重要的是........”湯盾眼睛發亮，儼然一副孟盛的仰慕者姿態：“我覺得孟盛真的很了不起，他會建造我們沒有見過的東西，而且還不自私。”
他從草叢裏翻出孟盛的斧頭還有鐮刀，小心翼翼的遞給自己的大哥。
“你看，這是孟盛建造的，他說會教部落裏的人做！”
在弟弟的指導下，他試了試，神色不由得越發覆雜，心裏有些發怵，或者說被打擊到了，他確實沒有使用過這麽好用的工具，也難怪孟盛他們打石鍋打的比他們快那麽多。
“大哥，父親一直就教導我們，要成為強者，成為強者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讓部落的子民過更好的日子，不用挨餓受凍，也不用在交易會上受到其餘部落的欺負，我以前也對孟盛他們有成見，但是當我發現他的過人之處時，我開始敬佩他，他是那個有能力帶領部落走向更好的人。”
湯禹握緊手中的斧頭，目光拉的很長，他從來不知道對自己唯命是從的弟弟想的竟然那麽明白，忽然間他也在反思自己，這些年一直朝著酋長那個位置去，也不曾想過自己除了氣息力量強，能獵捕到一般雄性獵捕不到的獵物之外，又還能幹些什麽。
湯盾的話無疑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鐘！
“大哥！”湯盾抓住他的胳膊搖了搖。
“你說的沒錯，他強我可以承認，但是阿盾，我也做不到向著他們，要是做了，我怎麽面對阿瞳。”他板正湯盾的肩膀：“你以前什麽都聽我的，我生怕你出事，一直覺得你還是個小孩子，管的也緊，但是今天的談話讓我知道你真的已經長大了，大哥以後不會幹預你的選擇，你覺得和他們在一起不錯，那就堅持你自己的眼光。”
“哥。”湯盾眼睛有些發紅，他太了解湯禹了，知道這已經是大哥最大的動容和松口，大哥一直就要強，嘴硬，上次自己差點葬身猛獸的嘴，他因為這件事愧疚了很久，為此更加怨恨孔甲，但又卡在了湯瞳中間，十分為難。
其實他比誰都要感激孟盛，只是說不出口。
如今說出不再幹涉，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哥，謝謝你。”
湯禹摸了摸弟弟的頭，無聲嘆了口氣：“忘了阿瞳說的話，那丫頭太無法無天了，我們一家人一直都好好的，父親和母親上了年紀了，禁不住咱們鬧。”
湯盾點點頭：“我知道。”
“回去我讓阿瞳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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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盛來了原始，或者準確的說是燚林部落，差不多已經有了一年，對於這個部落，其實他了解的還並不多，除了每次集會能夠看到不少的土著外，平常日子裏還真沒有碰見過多少人。
但是集會的時候，去領取食物的往往都是一些弱勢，並不包含有雄性的山洞，每次分食會的時候，他看見酋長山洞外聚集滿了人，認為已經有著不少人，卻也沒細細盤算過整個部落的人數。
以前他不關心這些人或者事，主要的重心都放在了丘倦身上，現在和丘倦已經穩固了關系，為了以後他的祭司身份，現在是很有必要把部落的事情了解透徹。
三人朝著最近的一戶山洞去，即使是最近，但是也有些遠，其實孟盛和丘倦原來的山洞已經在部落山洞的邊緣地帶，鄰居不多，若非是找他們有事，根本很難有土著路過。
仲陽一路上耍寶般用著鐮刀，灌木和野草都留下了刀具的痕跡，得到新型工具的喜悅就沒有減少過，當丘倦和他講解了制造的過程後，更是覺得寶貝來之不易，但興頭又很高，巴不得能夠馬上回去煉制。
兩人越走越遠，孟盛吊在後頭想著事情，不知不覺兩人已經沒了影子。
“孟盛！”
身後的一聲呼喊，把他拉回了神。
“湯盾？”
被叫名字的雄性跨過草木，發出唰唰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上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走到比他高的雄性跟前：“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幫部落裏的人打造石鍋。”即使刻意藏著，孟盛還是瞥見了湯盾背著手拿著的弓箭。
註意到他的神色，湯盾自知藏不住，有些不自在的拿到了身前：“我上次見著丘倦用，覺得很厲害，自己也弄了一個，但總是射不出去。”
湯盾不如他哥臉皮厚，說著聲音都局促，他也不敢在他哥面前使，於是躲到了林子裏偷著試。
孟盛沒說什麽，只是拿過弓箭看了眼，湯盾做的工具是用木棍做的，韌性還過的去，但弦是用草藤編制，大根不說，捆的還不夠緊，弓箭的形是模仿到了，但是精髓卻沒有掌握。
“這樣吧，你先跟我去幫著鑿石鍋，晚些時候回來我讓丘倦教你怎麽做箭。”
湯盾眼前亮了亮：“真的？”
“當然。”孟盛把箭拋給他：“你想要不早些來找我，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湯盾卻還是猶豫了一下：“丘倦會不會介意？”
畢竟是別人專屬的武器。
“丘倦很大度的，能幫到別人他會很高興，而且這只是個冷冰冰的武器，誰都可以用，但是用的好壞還得看個人的能力。”
“孟哥，怎麽落在這兒了！”已經走遠的丘倦發現自家的雄性沒有跟上，以為又耍脾氣了，跑回來找，見到人他喊了一聲，隨即又看見了與之交談的湯盾，他連忙又打了聲招呼。
孟盛伸手，丘倦抓住了他的手，兩人站在一起，自然又登對，湯盾聽說兩人已經結成了終身伴侶，看著兩人的感情，第一次有些向往有伴侶的生活。
“湯盾想學習射箭，你教不教？”
丘倦疑惑的看了湯盾一眼，雄性不太好意思，有點臊的點點頭。
“當然教。”說完，亞雌又提議：“不如多做些弓箭吧，之前也有好多人跟我說過想要學習射箭，我把方法教給大家，願意學的就學，到時候捕獵也多一種方法。”
孟盛另一只手搭在亞雌的肩膀上，笑著對湯盾說：“我就說吧，我伴侶很大度。”
湯盾笑了起來：“謝謝。”
有了人願意教，湯盾把自己做的不像樣的弓箭扔進了草叢，跟著一起去鑿石鍋，自動把湯禹大聲警告不準跟孟盛仲陽走太近的話拋到了耳後，為子民們出力，跟誰不是一樣。
不僅如此，跟著這兩人，他心情就是愉快，莫名其妙就笑的賊開心，他哥看見應該會被氣死。
“誒！湯盾，快，快給你看寶貝。”
仲陽見著湯盾，一把就將人勾了過去，按著他的肩膀，把褲腰帶上撇著的鐮刀給了他一把，滿腔的喜悅正無處派遣，這下子可找到人了。
“他們都很喜歡這些武器。”丘倦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孟盛趁著前面兩個雄性像猴子一樣竄著去適用工具時，偷偷在丘倦額頭上親了一口：“你開心就好了。”
丘倦感受到額頭上濕潤了一下，心裏咯噔一跳，擡頭便瞧見雄性的笑容，他推了雄性一把：“外面能不能正經點。”
“我已經很正經了。”
丘倦正色道：“在這個冬天裏，我教大家做弓箭和使用，孟哥就帶大家煉制金屬武器，剛才仲陽哥說，這次酋長換屆要提前了，翻過了這個年頭就會選舉。”
孟盛眸色一凝，他竟沒想到會這麽快。
丘倦看雄性神色有異，攥著他的手掌，聲音柔和：“孟哥，別再胡鬧了，要好好表現。”
似是安慰，又更似鼓勵的話溫暖的像火光，孟盛的心瞬間包裹住，讓他暖的一塌糊塗：“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伸長手臂，抱住了亞雌。
“孟盛！”大垮著步子跑過來的雄性，聲音戛然而止，幹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啊.......”
“沒什麽，我有點冷，丘倦身上暖和。”
湯盾悻悻笑了一聲，對於孟盛的花言巧語，他是見識過的，上次裝受傷騙丘倦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他舉起手裏的鐮刀，即使面對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還是掩蓋不住心下的欣喜：“仲陽說把這把鐮刀送給我了！”
“那就拿著啊。”
“可是仲陽說是你們做的，他是從你們那兒拿的，我還是給你說一聲。”湯盾的語氣有些低，很明顯擔心仲陽做不了主，最後武器還是被孟盛收回去，就算收回去他也不會覺得孟盛小氣，畢竟這種武器太稀奇了，他跟本沒有見識過，鋒利輕便的不像話。
“拿去吧。”孟盛松開不自在的丘倦：“你不拿著仲陽撇了一腰帶的武器，褲腰帶都要被吊下來了。”
湯盾噗嗤笑了聲，眼裏滿是驚喜：“謝謝。”
不由得再次感慨，和他們在一起實在是太好了，不僅好吃好喝，而且還有稀罕的武器拿。
湯盾的話匣子也打開了，一路上和大家說了不少話，等到第一戶山洞時，大家才收起笑鬧，各自做出一副強大雄性該有的威嚴。
“先給我們家打造嗎！”
土著們早得到消息說仲陽要帶人給沒有石鍋的山洞打造，都早早的在山洞外等著，平的山洞因為離孟盛的山洞是最近的，也就意味著是靠外圍的山洞，都準備好東西要去公用石鍋那兒去煮東西，十分意外強大的雄性居然來了她的山洞，而且一來還是來三個，可把她喜的不知所措。
“哥哥們喝水吧，一路過來。”平的兒子反倒是比母親要鎮定很多，用竹筒裝了四杯水給幾個人。
仲陽和湯盾早就說的口幹舌燥了，也沒客氣，端起水一飲而盡，冬天的水沁人，丘倦喝慣了熱水，一時間還有點不習慣，但是也沒矯情，以前他們山洞也是過的這種生活，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孟盛後，生活才好起來的。
平山洞裏有五口人，平和她的伴侶，兩個孩子，一個老人，這種家庭人口分布在部落裏比較常見，但是平的山洞卻比較困難，因為她的伴侶早年因為獵捕腿受了重傷，現在走路都有些不方便，所以條件差。
即使如此，平卻很熱情，一個勁兒的拿出漿果讓雄性們吃：“仲陽說要幫我們打造石鍋後，我就讓家裏那口子找了合適的石頭回來，就在山洞外頭，原本想自己花點時間打造的，但是多數時間要出去獵捕，也就沒鑿好一點兒。”
平領著雄性們去山洞外頭，指著放在外頭的大石頭，上頭確實有石器遭過的痕跡。
“那就開工吧！”仲陽提著斧頭，有了新工具，他已經迫不及待。
平樂不可支：“我也不知道你們會先朝我這兒來，封一大早就出去獵捕了，我去把他找回來。”
自家的石鍋，她不好意思完全讓雄性們幫忙。
“不用，我們這裏四個人了，很快。”孟盛叫住了雌性：“出去打獵了不好找不說，就算回來咱們也用不上這麽多人。”
平毫無主見一般，聽雄性這麽一說，連連應聲。
孟盛握著鑿石釘，另一只手把斧頭反著拿，寬的一面砸在石釘頂，尖利的一端直接把石頭砸了個洞，石塊兒碎裂飛出。
湯盾和仲陽見識到斧頭和釘子結合使用的威力，紛紛豎起大拇指，急不可耐的想要使用。
斧頭和鑿石釘只有三套，丘倦主動把自己的那一副讓給了湯盾，雄性表現的機會，不是他該占著的。
索性拎著好不容易從母親那裏解救出來的弓箭去打獵了。
“你別跑遠了。”孟盛揚起頭。
丘倦知道孟盛鑿鍋的速度快，而且現在還是三個強大的雄性：“我就周圍轉轉，不會走遠。”
孟盛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丘倦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嗎？”平的大兒子羽忽然追到了丘倦跟前。
“你想跟我去？”
羽年紀跟黔差不多大，上次見到丘倦教黔射箭，非常羨慕。
“走吧，反正也去不了多久，我們不走遠。”
羽高興的跳了起來：“好！”
一大一小朝著林子裏去。
三個雄性埋著頭，為了快些，各自釋放了些氣息，三股氣息交纏在一起，雌性和老人孩子都是弱勢，即使這些氣息沒有攻擊性，但畢竟不是最親近的雄性的氣息，沒有聞習慣湊的太近還是會感到胸悶，於是都不太敢靠近。
有氣息協助，石鍋鑿得很快，一塊大石頭，就那麽幾下便有了粗糙的輪廓。
“孟盛，你真的太強了，連這麽厲害的武器都能制造。”湯禹使習慣了斧頭後，看著可見的勞動成果，由衷讚嘆，但同時有有些焦慮，雖然孟盛是後起之秀，但來勢洶洶，不僅氣息強大，還總是能制造出稀罕的物件，這是部落裏所有強大雄性都不能比擬的。
哪怕他一直敬仰的哥哥，在使用了金屬工具之後，他一瞬間竟然覺得孟盛真的比他哥哥還強。
雖然接觸不長，他還是覺得孟盛和仲陽都很好相處，而且也沒有因為他是競爭對手而排擠他，對他也很好，但另一邊於是他的哥哥，他覺得非常矛盾。
“孟盛，仲陽，明年就要選舉酋長了，你們.......要是競爭怎麽辦？”
仲陽一釘子猛的砸下去，石片兒飛到了孟盛臉上：“你他媽想把我眼睛砸瞎，然後少一個競爭對手啊！”
“哈哈哈哈。”雄性憨笑起來：“獨眼兒是不能繼承酋長位置的，我就這麽想的。”
兩人笑鬧的樣子，讓湯盾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很多餘，大抵他們就像他和哥哥一樣，不管是誰當了酋長都不會介意，他忽然笑起來，能和這樣的雄□□朋友，似乎是件很不錯的事情，就算背後要頂著些壓力。
兩個小時後，一口石鍋就出來了，不僅是平一家震驚，就是仲陽和湯盾都沒想到效率會這麽高。
平選的石頭不大，鑿出來的鍋也大不到哪裏去，比孟盛家裏小的那口石鍋還要小些，但平卻很歡喜石鍋，細細摸著打磨的平整的鍋壁，鼻頭竟然是一酸：“太感謝你們了。”
“別客氣，應該的。”仲陽把寶貝斧頭撇會褲腰帶上。
“我們這兒離酋長家又遠，就算一大早就過去，還是不如那些住的近的，煮熟食實在有些麻煩，可是家裏人又愛吃熟食，特別是孩子老人，而且說來也怪，自打開始吃熟食後，孩子老人生病都少了。”
孟盛笑道：“熟食確實可以減少生病的概率，不然我們也不會讓大家那麽麻煩。”
三個雄性坐著喝水休息的空隙，一陣孩子歡快的聲音響起，孟盛估摸著丘倦回來了。
果不其然，亞雌高挑的身影不一會兒就從林子裏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兩只野兔，跟著跑出去的羽拿了幾只鳥。
“看來收獲不錯啊。”孟盛笑了聲。
丘倦把野兔一並給了羽，對孟盛道：“好幾天沒碰弓箭了，感覺有點手生。”
“手生還獵捕這麽多狡猾的東西，要是沒生該是什麽樣子！”仲陽道。
“丘倦回來了我就抓緊時間去下一處吧，能多打兩口石鍋是兩口。”
大家默許了湯盾的提議，也就和平一家告別。
平拿著丘倦獵捕的獵物，還在推辭，這邊又聽雄性們要走，急的語無倫次：“不、不能收！什麽，你們就要走了？不吃了午飯走嗎！”
“你就拿著吧，我們提著獵物去下家也麻煩，而且就在你們附近打的。”
孟盛發話，平便沒有那麽推辭了，丘倦趁此脫身跑到了雄性跟前，大家朝下一家去。
羽朝著丘倦揮手：“哥哥再見！”
瞧著幾人消失在林子裏，平提著獵物，看著石鍋，又是喜又是憂，似是自言自語：“這怎麽好，又是打石鍋，又是送獵物。”
她嘆了口氣：“明年選酋長該怎麽辦？選誰都犯難。”
老人沙啞的聲音響起：“酋長不是有兩個嗎，部落裏多些強大又有責任心的雄性是好事。”
“是，父親。”
下一戶山洞已經靠裏走了，本來挨著是有兩戶山洞的，但是兩戶山洞家都有兩個以上的成年雄性，有一戶已經有了石鍋，另一戶正在打，也快要成功了，於是幾個人直接往下面的山洞去。
“我聽父親說仲陽出來打石鍋了，這可是拉攏大家的機會，我們先從外圍往裏去，外圍的大多數洞戶條件很差，幫他們打造石鍋更容易拉攏他們。”
“那多謝大哥了。”
面對恭敬又高傲的雄性，湯禹嗤了一聲，要不是湯瞳死纏著他，又被父親吩咐，他怎麽會再這種好機會上帶著孔甲，正直他暗罵湯盾不知跑哪兒去了時，驚詫又帶著懼意的聲音響起：“哥！”
兩行人撞了個正著，四個人面面相覷，至於另外兩個人........孟盛正在作妖，說被濺了石子的眼睛疼，正扭著丘倦跟他吹眼睛。
“別鬧了！”丘倦推開貼上來的雄性，眼見著氣氛就不對勁！
孟盛眨了眨泛紅的眼睛，掃到大眼瞪小眼的幾個人，還真是冤家路窄。
“我說你一大早跑到哪裏去了！”湯禹的火氣極大，才警告了不準和仲陽他們來往，眨眼竟然又混到一堆了，以前都是圍著自己轉的人就那麽跑去跟著別人，他不僅覺得自己的威嚴喪失了，還覺得受到了欺騙。
當即上去就擰著湯盾的耳朵，把人扯到了自己身邊。
“哥、哥！”
仲陽想拉住湯盾，卻沒來得及：“湯禹，你別太過分了，湯盾已經成年了，你老是揪著人家耳朵像什麽樣子，他好歹是部落裏強大的雄性，要是被別的子民看見了，他以後怎麽立威？”
“我們家的事用的著你管，湯盾就是跟著你們混野了！”
孟盛不由覺得頭疼，只要有嘴炮在的地方就避免不了吵架，還是孔甲端的起，再虛偽起碼不會在別人山洞外張嘴就罵。
“我先回去了。”湯盾實在覺得丟人，睜開湯禹的禁錮，轉身就跑了。
湯禹大罵著追了上去，孔甲掃了幾人一眼，也跟了上去。
“孟盛，怎麽辦？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用了，我們去湯禹只會更生氣，湯盾已經成年，這些事情他自己會解決。”
仲陽嘆了口氣。
“我們趕緊去打造石鍋，他們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吧，現在我們能多幫上一戶算一戶。”
湯盾帶走了一副斧頭，現在就兩個雄性幫著打石鍋，丘倦幹脆就像在上一戶一樣，就在山洞周圍獵捕點兒野味送給山洞的主人，順便宣傳學習射箭。
兩方搶著打造石鍋，土著們不知道雄性在暗自較勁兒，只知道幾天過去幾乎戶戶都有了石鍋，大家樂開了懷，大肆誇讚幾個雄性的熱情。
石鍋打造完畢，除去洞戶有雄性自己打造石鍋外，其餘沒有能力鑿石鍋的洞戶，湯禹盤算了一下，孟盛和仲陽打造的戶數竟然比他們足足多了兩倍！
心裏挫敗之餘，又有點埋怨不懂事的弟弟，自打那天後回來就跟他鬧脾氣，居然不肯跟著他一起出去鑿石鍋。
湯瞳聞風跑回了娘家。
“大哥！二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幫著外人也不幫著家裏人。”湯瞳從孔甲嘴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回去就迫不及待的質問起湯禹來，她當然知道這次打造石鍋的重要性，當得知自己二哥不出力時，怒的口無遮攔：“外人還真是外人！”
湯禹驚的合不上下巴：“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什麽外人，哪裏來的外人！”
話都說開了，湯瞳也不帶害怕的，梗著脖子道：“父親和母親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二哥不過是父親看著可憐撿回來的，咱們家把他養這麽大，他居然幫著外人，父親母親真是白養他了，大哥也白疼他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湯瞳美目睜大，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臉：“大哥.......你、你居然打我！”
“住口！這些話別拿著亂說！”
“我說的有錯嗎！他本來就是撿來的，不知道報答，大哥還護著他！”湯瞳原本說了那翻話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但是遭了一記狠狠的耳光，早已經氣的沒有了理智，以至於山洞口站著個人都沒註意。
湯盾站在山洞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進退，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聽見這些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湯盾！”
湯禹擡頭便看見逆著光的黑色影子，山洞裏的火光把雄性還有些稚氣的臉照的很清晰，他能清楚的看見雄性失望和發紅的眼睛。
湯盾趕緊跑了出去。
“湯盾！”湯禹叫不住人，面前是哭哭啼啼的湯瞳，外頭又是跑走的湯盾，一個頭兩個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從小到大你二哥有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說完，他趕緊追了出去，身後湯瞳的哭聲又大了很多。
湯盾跑到了河邊，很多東西就在一瞬間像是崩塌了一樣，從小到大，父親母親對他都很好，他也爭氣，能力不差，雖然不如大哥，但是也算是部落裏的佼佼者，父親時常都說家裏有他們三個出色的孩子很自豪，可是.......他怎麽會想到，自己居然是撿來的......
難怪.......難怪自己和大哥還有父親母親一點都不像，以前他沒細想過，現在才知道真相。
“湯盾！”湯禹追到人，有些上氣不接下去，其實他心裏有些沒底，一直以來他對湯盾都很嚴格，自己脾氣又暴躁，多數時候可能對湯盾有些過了，現在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他很擔心湯盾會借題發揮亂想。
“你別阿瞳亂說，她說話向來都不好聽。”
“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沒有怪阿瞳的意思，只是.......”他突然回頭看著湯禹：“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我們就是一家人。”
湯禹向前了幾步：“我知道這幾天你很生氣，上次當著大家的面不應該那樣，可是我只是怕你被孟盛騙了，他那人很狡猾的，連孔甲的人都能騙到手......”
“哥！”湯盾打斷他的話：“你明知道如果不是阿瞳，孔甲會和丘倦在一起的，幹什麽欺騙自己，孟盛雖然看起來不正經了些，可是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對丘倦很好，對朋友很好，還會造很多稀罕的東西出來........
“我就說他很狡猾，你現在都幫著他來反駁我了！”湯禹的語氣還算好，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對不起丘倦，但是這不也間接便宜了孟盛嘛，更何況還把從小就向著他的弟弟給騙走了。
“我說的是事實。”
“阿盾，你是現在是想幫著他們了，你別忘了，孔甲現在才是我們這邊的。”
“大哥以前不是很煩孔甲的嗎？現在幫著他不覺得違心？大哥可別告訴我看不出來，他和阿瞳在一起是沖著我們山洞來的。”湯盾語氣很沈：“他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的伴侶都可以丟棄，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最重要的是........”湯盾眼睛發亮，儼然一副孟盛的仰慕者姿態：“我覺得孟盛真的很了不起，他會建造我們沒有見過的東西，而且還不自私。”
他從草叢裏翻出孟盛的斧頭還有鐮刀，小心翼翼的遞給自己的大哥。
“你看，這是孟盛建造的，他說會教部落裏的人做！”
在弟弟的指導下，他試了試，神色不由得越發覆雜，心裏有些發怵，或者說被打擊到了，他確實沒有使用過這麽好用的工具，也難怪孟盛他們打石鍋打的比他們快那麽多。
“大哥，父親一直就教導我們，要成為強者，成為強者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讓部落的子民過更好的日子，不用挨餓受凍，也不用在交易會上受到其餘部落的欺負，我以前也對孟盛他們有成見，但是當我發現他的過人之處時，我開始敬佩他，他是那個有能力帶領部落走向更好的人。”
湯禹握緊手中的斧頭，目光拉的很長，他從來不知道對自己唯命是從的弟弟想的竟然那麽明白，忽然間他也在反思自己，這些年一直朝著酋長那個位置去，也不曾想過自己除了氣息力量強，能獵捕到一般雄性獵捕不到的獵物之外，又還能幹些什麽。
湯盾的話無疑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鐘！
“大哥！”湯盾抓住他的胳膊搖了搖。
“你說的沒錯，他強我可以承認，但是阿盾，我也做不到向著他們，要是做了，我怎麽面對阿瞳。”他板正湯盾的肩膀：“你以前什麽都聽我的，我生怕你出事，一直覺得你還是個小孩子，管的也緊，但是今天的談話讓我知道你真的已經長大了，大哥以後不會幹預你的選擇，你覺得和他們在一起不錯，那就堅持你自己的眼光。”
“哥。”湯盾眼睛有些發紅，他太了解湯禹了，知道這已經是大哥最大的動容和松口，大哥一直就要強，嘴硬，上次自己差點葬身猛獸的嘴，他因為這件事愧疚了很久，為此更加怨恨孔甲，但又卡在了湯瞳中間，十分為難。
其實他比誰都要感激孟盛，只是說不出口。
如今說出不再幹涉，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哥，謝謝你。”
湯禹摸了摸弟弟的頭，無聲嘆了口氣：“忘了阿瞳說的話，那丫頭太無法無天了，我們一家人一直都好好的，父親和母親上了年紀了，禁不住咱們鬧。”
湯盾點點頭：“我知道。”
“回去我讓阿瞳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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