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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春光嬌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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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戰事已起?”馬車之內姜宜氛氳的眸子勾起望著慕容郎七,剛剛在大殿之上聽著哪些人若有若無的提及燕國之事,韃子冬季再犯燕國,由其得知慕容郎七不在國內,怕是大肆的侵犯了。

“過來。”慕容郎七如墨黑眸望向努力坐著遠遠的姜宜,冷喝道。

“我問爾話呢。”姜宜柳眉豎起,小臉紅彤彤的,紅唇嬌艷嘟起;她眼不花胃不反,卻理智早已退到最後了。其實姜宜本人是不容易醉的,只是這身子很容易醉。

“齊姬已醉。”慕容郎七伸手一拉,直接將人往自己懷裏扯著。今日她在楚國大殿之上的表現讓他很不喜,她越有才越有能力越有本事,便越是想脫離他,世上還有誰比慕容郎七了解此婦呢?

“無,並無。”姜宜奮力掙紮想要坐起來,慕容郎七卻想想的扣住,掙紮半天之後姜宜惱了。

“放開,允師快放開,我熱。”她熱死了,小臉極是不滿的鼓著,慕容郎七微楞,此時才真正的認識到此婦不過才十餘歲年紀,遠比他要小上許多的,只是她一向嫵媚有餘風情萬種,心細縝密,讓人忘了她的年歲。

“熱便寬衣。”慕容郎七輕聲道。

“爾放開我便行,我不脫。”姜宜瞪著眸子,她的腰還粗著呢,才不要讓人看見。

“不脫我不放。”

“快放開我。”姜宜渾身發熱著實難受。

“不放,永遠亦不放。”慕容郎七輕輕低語著,如此溫柔蝕骨的話語卻只有姜宜喝酒之後才聽得見。

“允師,燕國被韃子入侵了,爾怎的還不回去,當心、當心燕國沒了慕容家族亦沒了,我,我姜宜可不擔這禍國妖婦之名的。”姜宜確實沒有聽見,心思紊亂的她完全是想到什麽便說什麽了。

“不過沒了,要真是沒了,我、我養爾便是了。”姜宜又低喃著,恨不得他真一無所有似的,聽在慕容郎七眼裏深深的疑住了,兩手摟的越發的緊了,姜宜整個人幾乎都被抱在懷裏。

“齊姬隨我回去。”慕容郎七把臉埋入她頸窩處,語氣肯定無比。

“主公,已到了。”此時馬車之外的下人低聲道。

“我們下車。”慕容郎七神情微頓,剛剛不小心流露出來的情緒瞬間又收斂回去,兩手抱著姜宜便要下車。

“我自己走。”姜宜迷迷糊糊的便要站起來。

“爾已醉了。”慕容郎七陳述道,兩手緊緊摟著。

“不要,我太重了。”姜宜小臉越發的紅了,潛意識的以為自己體重還停留在有孕期間。

“無礙。”慕容郎七已站在馬車之外,而他懷裏摟著一個紅衣婦人,雖看不見臉容府內誰人不知那是齊姬姜宜?在所有人驚訝於慕容郎七竟抱著一婦人走路的目光之下,兩人靜謐的回到了桃花居內。

等他將姜宜放在榻上,姜宜已經臉上艷若桃李,唇紅欲滴,妖嬈眸子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五官精致無法形容,膚好勝似玉。

慕容郎七只凝似那麽一秒,便低頭覆蓋上去,如同品嘗著瓊漿美玉露一般,由淺而深旖旎漣漪蕩漾飄滿室內;外面初春清涼,寒夜森冷,室內熱火漫涎衣帶漸寬,不消片刻兩人已是袒誠相對,那雙生並蒂蓮那東南連理枝,四肢交纏發絲交織,十指交錯並攏著。

“痛。”在慕容郎七進入的一瞬間,姜宜小臉微皺,眸光之中拼出一絲清醒的理智,全身上下抗拒掙紮。

“乖,我已渴姬久已。”從她離開懷胎再到月內養身子,沒一年亦有十月了,她日夜就在他眼前,卻不能碰之嘗之,如今哪裏還忍得住?

“允師痛。”目光破碎迷離,琉璃般的色彩映出,姜宜嚅喃低低的喚著,不自覺所流露的妖嬈風情哪裏是一個正常男人可以忍受得住的?慕容郎七短暫的忍耐剎時松解。

百煉之鋼化為繞指柔,在地願為連理枝,在天願作比翼鳥,在水願為並蒂蓮;剛柔結合硬弱互補癡癡纏綿……

屋內那旖旎呻吟細細溢出,驚得人退鳥飛,熱得凱雪融化,羞得桃艷李紅……

姜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十裏桃花盛開,紅綿長鋪,四周皆是喜興揚溢的笑臉,她夢見了慕容郎七罕見的換下沈穩黑藍綿袍,披上了紅色華服驚艷桃李,俊美無雙,騎著他的戰馬擡著八擡大轎子來取她為妻。

兩人三拜九叩,紅燭帳暖,映著她氛氳笑臉,眸子之中應著慕容郎七那俊美如天神的面容,兩人芙蓉帳暖渡春,顛鸞倒鳳抵死纏綿著,她聽著允師在她耳邊溫柔低語,聽著自己含羞帶澀呻吟聲聲,兩人天作之合如水交融……

旭日東升,春夢醒來,姜宜輕輕睜開眸子,十裏桃花不覆,高頭大馬不在,只有淩亂不堪的綿被,和身側那赤著上身亂著發絲雙目閉合的慕容郎七。

夢是假的,洞房花燭卻是真的,姜宜神識回覆瞬間,感知之中立馬被疲憊無力酸痛所霸占,扯開被子一看,身上滿滿的痕跡,腰身之上古銅手臂霸道橫放著,腦袋之中回放著昨夜瘋狂情景,她喝醉了然而慕容郎七如同饕餮一樣把她翻來覆去從頭啃到腳,而她竟還以為只是春夢。

“嗯?”姜宜只是微微一動,慕容郎七便如醒獅猛的睜開如墨黑眸。

“醒了?”大手一伸將人摟入懷中,整個身子壓著姜宜,絲毫不顧兩人體重相差。

“放開我。”姜宜顫了顫,兩只手推放在兩人胸前,反抗顯得不抗一擊。

“放?昨夜是誰纏著我欲求不滿,不停的求著我摟著?”魅惑之極的嗓聲低語。

轟!姜宜小臉泛紅,她只是以為自己做春夢而已。

“昨夜已過,請起來。”努力冷著小臉道。

“昨夜已過?”慕容郎七無波深凝著,透著危險的重覆著她的話。

“昨夜我已醉,對於所發生之事一無所知。”拒不承認。

“一無所知?”大手已按在她左側ru房之上,身上透著駭人威壓。

“慕容郎七,快放開我。”姜宜顫了顫低吼著,這可是楚國此處可是她的府邸,休要胡來。

“昨晚齊姬可不是如此言。”另一只手入下伸去,在他眼中姜宜處處欠調教,如今越發是扯高氣揚了,越發不知誰才是她夫主了。

“報。”門外之人猶豫再三最終高喊道。

“何事?”慕容郎七兩手微頓。

“燕國已被韃子奪去五個洲城,慕容府內翁公傳來書信,令主公返回;燕王與眾大臣亦前往慕容府,盼候主公歸去。”

原來燕國戰事遠比昨晚哪些楚國人所說的還要嚴重,往日韃子只是冬天還出來犯一下邊城,如今已經是全面發動攻城了。

“慕容郎七。”姜宜咬牙徹齒抓著他那只頓了一下繼續往下的手。

“爾再不回國,便是非要我背著那誤國誤民的妖婦之名?”皆是全有多少燕國的劍客矩子前來刺殺於她?全有多少的賢人士者辱罵於她?流言如猛虎不得不防。

“爾與我一道回去。”語氣堅決。

“允師,爾回去打戰我去為何?回那慕容府被人詬病?爾想要婦人何其多,年歲不過二十出頭,日後爾還會有無數子祠,允師,放過我可好?嗯,放過我。”姜宜揚著下巴,目光瞅瞅而視含淚帶澀,語氣小意且低微,楚楚可憐。

“傳令下去明日返燕。”慕容郎七底望著她如此模樣,最後冷聲道。

“然。”門外之人擦著額頭逼出的冷汗領命而去,室內姜宜心裏亦悄悄松了一口氣,正要推開他起榻時,慕容郎七更用力的將她圈住。

“允師?”姜宜顫著擡眸,所有的話語都被吞沒在兩人唇瓣之中,她以為要起榻時不過是開始而已。

兩人本來就睡到將近午時才醒的,結果又開始纏綿了;晚膳之時,小桃硬著頭皮想來敲門之時,只聽得裏面姜宜那嬌嗔嫵媚的求饒聲,立時躲開了,對於所有人而言姜宜很利害,然而兩人相對而言的話,所以人都會臣服於慕容郎七。

慕容郎七一言即出便是說到做到的,既然已經說了明日出發,所以慕容府的人便已經去準備明日的返程,且傳信告知於遠在燕國繞首而盼的燕國人。人人處於歡喜之中,唯一悲劇的姜宜,身上的慕容郎七已經化身為狼,以一種有今此無下回的態度,在她身上拼命索取,姜宜嗓子都已喊啞,徒中昏闕幾回卻又被他弄醒,如此來回折騰又是一夜。

“醒醒。”姜宜虛弱睜開眸子,望著神采奕奕與之前無異的慕容郎七,整個人怕極的顫了顫,她不想死在榻上。

“為我更衣。”慕容郎七力度毫不含糊,直接將裸著姜宜拉出綿被,冷氣刺激之下立時清醒了。

呃?姜宜望向窗外,果真天已微白了,他這是要走了,終於要走了;姜宜拿起自己的衣服站起來瞬間又倒了下去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從上到下縱橫交錯青紅交加,已經找不到哪裏是沒有被染指的肌膚了,兩腿酸麻,私處火辣辣的痛著。……惱氣沖沖而起,性暴力,就算隔了八百年這人也只會性暴力。

“快些。”慕容郎七目光隨著她的下移,很是滿意在她身上所制的效果,見她拿著衣服發呆頓時冷喝。

咬齒,不能在此時惹他生氣,否則一惱之下恐怕會將她拖上車;姜宜與他計較不來,忍著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後,從一側拿出一套新的黑衣為給他穿上了,兩人之間那旖旎靡間間飄遠,取而代之的是短暫的溫馨。

姜宜如那所有婦人一便,夫主要遠征,親手為他系好上路前的衣帶。

“齊姬真真狡詐如狐。”慕容郎七底頭想著她在他懷裏的種種討饒,種種示弱,確還是允了她的請求,強忍著不把她帶回燕國,然而等他此戰之後,定要將她帶回去。

姜宜兩手微僵,擡眸甩了他一眼,從旁邊的箱子裏面取出一件金光閃閃的金縷衣,與後世所穿的T恤相差無已,只是她命人以金線蠶線所制,柔軟堅韌輕如棉絮,柔如絲綢,貼身而穿有防護衣的作用,這是她在曲沃被人圍殺之後,便設計令人制出的,只是太大的自己不合身。

“此衣柔軟堅韌,貼身穿著可防明槍暗箭。”不想穿在他身上卻是剛好。

“齊姬悅我。”慕容郎七聞言一把扣住她腰身霸道道,此時他已不似第一次於武垣說此話時,那般如少年般暢懷大笑了,沖動已經退去,換來的便是濃如黑墨的目光;姜宜身子微僵不言不語,終於他亦努力壓下了心中洶湧而起的柔情蜜意,把手松開了;目光泛柔的任她將外衣為他披上,胸腔之上滿滿的溫意,目光黑亮發光薄唇微微勾著,齊姬仍是悅他的,齊姬仍是在意他的。

“可矣。”姜宜手按在發酸發軟的腿上。

“為我餞行。”慕容郎七一把扣住她腰肢乃不舍離開。

這還有完沒完?沒看著她身弱體虛?姜宜大怒擡頭望著那如墨黑眸認真之極的模樣,又神跡般的平覆了壓了。

也罷,我亦很是饑餓。姜宜心裏默念著。

“備火禍。”

“然。”候在外面的人低聲應著,匆匆下去準備了。姜宜回頭瞭了慕容郎七一眼,這下滿意了吧!邁腿便走。

“碰!”姜宜整個人倒梳裝臺栽去,纖手用力扶著,貝齒緊咬,兩腿打顫,轉頭發狠的盯著那眸中皆是笑意的慕容郎七。

咬齒,氣恨。

“不走?”慕容郎七走向她。

“不是夫主嗎?自是夫主走前面。”姜宜撇頭道。腰間驀地一緊,慕容郎七直接扣著她的腰橫抱起來往外而去,剎那間呆住的姜宜癡癡的望著他的側臉,不自覺的纖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他不是嘲笑於她的贏弱,竟是摟著她走路,姜宜再遲鈍都能發現,再次到慕容郎七,他變了好多好多,多到讓她常常對著他忍不住的發呆,任性亦不懼,潛意識裏有一種此人會包容她的感覺,不再似往日的步步驚心,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喜,生怕他會惱怒;現在她有時甚至故意惹怒於他。

進退有序行動快速的下人,片刻之後桌上的銅鍋便傳來的撩人的香味,慕容郎七坐在案前,而姜宜坐在他腿上。

“此物頗類軍中食法。”慕容郎七淡淡道。

“嗯?”姜宜忍不住的擡頭對望,竟與她談著火鍋?

“行軍之中所備之鍋便是如此,所有食物皆放入內烹食,只是無此香味。”他往日長年在軍中,而時人的軍隊之中士兵吃法便是如此,安類分配十人一班,每班一鍋。

“這是自然。”姜宜註意到了他眼中的讚許,頓時舒暢一笑,乖巧的將食物往他碗中放,自己移著屁股坐到一側,同樣饑腸轆轆的她亦是胃口大開。

兩人同桌而食,酣默不語,慕容郎七吃的極快,這可算是他人生第一次不按時辰用膳,也是他所食最為特別的一頓餞行之食了;飽腹之後深深的凝望了姜宜一眼,便甩袖而出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了。

走了,走了終於走了。姜宜癡癡而望兩手僵住,剛剛還覺得美味誘引的火鍋如今平淡無奇,剛剛還覺得饑腸轆轆如今胃口全無。

上次攻齊前後用時兩年,這次要是多久?心中洶湧的思念在慕容郎七背景消失瞬間便排山倒海而來,韃子不比贏弱齊人,他們甚至比燕人還要野蠻兇殘,三年五載怕亦難歸……,越想心便越緊,驀地姜宜丟下手中的碗筷匆匆而起,走入側室之中抱起沈睡之中的慕容棄,在乳媼的驚訝之下急急而去,等她走到大門時正見到了已經準備就緒的慕容府的人。

“齊姬。”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她望來,這自然驚動了正在給屬下交代的慕容郎七。黑袍冷凜高大身軀兩作三步邁到她面前,如墨眸子望著姜宜因跑動而變得通紅的鼻子,再落到她懷中仍在熟睡之中的慕容棄。

“休泣,等我歸來。”慕容郎七喝道,他本想帶她回燕的,然而事實亦如姜宜所想的一般,幾國之中於她而言唯有楚國是最安全的。

誰想哭了!姜宜想要反駁卻聲帶沙啞無法言語,不用看她也知道此時自己的眸中肯定寫著依依不舍;她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此時此刻自己心中情感,矛盾之極糾結之極。

一面想著終於不用再受他管制了,終於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了,這個狂妄霸道的男人總算離開了;這種念頭剛剛升起便被那空洞相思情緒吞滅,他走了,那種感覺便如那屋子頂樑柱被抽去,缺乏安全而略帶著不知所措;她甚至怕自己一張口便是質問,質問他不是為她而來麽?不是為他們大子而來麽?燕國人一喚他便要離開?燕國戰事便是他的戰事?口口聲聲說是他妻兒,妻兒重要還是那燕國重要?

然、然,這種話她怎麽可能問的出口?她怎麽可能會說?她不會說,那慕容郎七更是不會回答她,筆直站在門口處,目光瞅瞅然而望,望那黑袍背景,那頂天立地之軀。兩手緊緊的抱著懷中孩兒,緊緊的。

“出發。”慕容郎七只看了她與懷中慕容棄一眼便轉身走入了隊伍之中,冷漠的上了馬車,駕車的侍衛得到命令之後含著內勁喝道。

一隊並不算長的隊伍在姜宜的註意之下飛快的消失在楚國郢城,往燕國使去。如黑夜之中一只正要搏擊長空的雄鷹,束勢待發著,時機成熟之際便展翅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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