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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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可是在想我?”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出神發呆放縱自己片刻感性的謝容聽道鬼魅一般的聲音,頓時飛快的回去。眼前一張熟悉之極的臉離著自己不過毫米,她一轉身便不可控制的親了上去。

“這麽想我?”低低的呵的一聲從胸膛內傳出,一條熾熱的手臂穩穩的將謝容圈住,另得她的紅唇貼在那側臉之上。

“處月漠龍~!”謝容低吼著,手指緊緊的反抓著他的衣服,他沒死?他沒事?他怎麽出現了?明明那把刀插了上去的,難道他騙了她?又驚又喜又惱又慌又感覺松了一口氣,所有情緒毫無準備之下瞬間湧入胸口,只覺得渾身酸澀。

他怎麽沒死?這個殺千刀的……他沒死,他還在,還活著,她就說嘛,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死呢?

“嗯,是我。”手臂一收,又緊了幾分。

“是人是鬼?還是裝神弄鬼。”謝容快速擡頭,盯著他的臉瞅,好像要看清楚是人皮面具還是自己的幻覺。

“多親幾下就知道了。”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

“我心臟異於常人,長於右側,知你非要出氣拿為夫開刀,便只好獻身了,擔憂你下不了手刺錯地方,為夫只好幫你一把,又怕你失手痛殺夫君夜夜失眠,為夫只好又活過來了。”長鬢撕磨著,下巴的胡渣頂著謝容額頭。

“所以演這麽一出戲胡弄我?既然死了就死遠點,還跑回來幹什麽?”謝容手中的酒壇著兇悍的朝著處月漠龍砸去。

“自然是看不得你夜夜相思故而又回來了。”輕松接過,就著她喝過的地方,飲了一口,那表情跟那些自詡風流倜儻的偽君子無異。

“誰想你了,誰相思了,處月漠龍要殺你的是我,能捅第一刀就能捅第二刀。”謝容羞惱的低吼著。

“嗯,下次捅準一點,這裏或者這裏。”抓著謝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一路往下直接停在某處,另得謝容松手也不是,按下去也不是,臉色一路的紅到耳尖。

“處月漠龍,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了。”那熾熱的溫度燙著掌心都要燒起來了。

“你喊,多大的火氣還不消麽?嗯?”處月漠龍一掃先放的容忍退讓,在他看來那一刀已經可以讓什麽火氣都消散了,於是骨子裏那霸道侵略的性子再無遮攔的凸顯而出,直接含上一口酒俯蓋在眼前的紅唇之上。

“你給我……嗯~!處月漠龍……咳咳咳咳~!”霸道之極的吻落下不斷的橫掃她口腔各處,只道她岔氣才放開。

“與其讓晉國派人來對付蜀太子,何不告訴我讓我來對付他?”手臂扣著她腰身,直接逼著謝容貼身坐在他腰間。

“不敢,本公子可請不動晉國戰神。”全身僵硬,謝容恨聲道。

“戰神自是請不動,請自己男人怎麽會請不動?”

“請得動?處月漠龍,你少在我面前大言不慚,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受騙,告訴你,本公子絕對不會,從來不會在同一個坑跌倒兩次。”她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嗎?他來嗎?何必在這裏睜眼說瞎話,誰不知晉國在他心裏比什麽都要重要,沒錯,她就是要拖晉國下水,她就是惡毒的要全天下跟她一起痛苦,她不比他這一等一的大聖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給她滾遠些,老死不相往來,生死各不相見。

“阿容,以後再也沒有沙陀漠龍了,只有你的處月漠龍。”想起當聽聞她被俘虜的那一刻抽心的痛,想著幾乎要失去她了,雙手又收緊幾分,再也不會了。

“哈,你怎麽不說你死了?說你死了都比這話可信。”謝容頓時激動起來,掙紮著要離開這個男人,一刻也不想接觸,一刻也不想相處,就這樣虛偽的在她面前裝模作樣,妄她當初還只是感嘆沒辦法讓他愛自己重於江山,還尊重他那軍人的精神,轉眼間又用一副深情無藥可救的模樣來欺她。

“砰~!”掙紮之間,謝容頭門碰撞到他的下巴,一個擡頭剛手親上那低下來的簿唇。

呸呸呸呸~!謝容心裏狠吐不休,冷冷的瞪著他,暗道走小人運,黴氣不斷。

“既然想親就親便是。”良晌之後,處月漠龍幽然一笑深邃眸光望著她,謝容剛升起的一絲羞惱頓時轉為憤怒,星火燎燃啪啪啪的燒了起來。

“我親又怎麽了?我就是親了又怎麽樣?本公子連上都上過,你不過是我親剩的,以為本公子很稀罕你嗎?”

“你不稀罕我,我稀罕你。”月光之下男人輕柔的貼了上去。

“放開……滾開,下去。”嬌小的影子不斷掙紮著,指著眼前漆黑的江吼著。

“你不下去是吧,好,我下去。”謝容死死的扒開胸前的手,縱身一跳直接沒入江中。

“阿容。”掌心一空,處月漠龍皺眉緊跟而下,飛快的將謝容帶出水面,而後不再停留飛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下。

“公子?”聞聲而來的百裏越的聲音擔憂傳入。

“我無事。”謝容通身全濕的出現在他面前時,頓時叫他睜大眼睛,這也叫無事?

“是不是有人來了?”百裏越皺眉,他們守防堪稱一絕,竟也叫人來去自如?

“不過是個該死閻王又不收的人罷了。”謝容起身甩袖而去,身後的百裏越卻微微揚眉,感覺先前陰戾寒磣的謝容又變了,似乎輕松了不少?好似有什麽事放下了?

“奇怪,難道是我產生錯覺了?”……

……

“家主,劉家主送來了所有糧鋪的調動權。”豎日清晨,管家便帶著劉冠送來的令牌匆匆入內。

“不愧是劉冠,不出手側已,出手總比常人要財大氣粗些。”得到一人的頂立相助,謝容心情好上了些許。

“還有何事?”

“昨晚王城主病逝了,今日王勉之接手了王城主一職,以城主之令宴請全城貴族,亦請了家主。”管家俯身一一道來,一邊將手中的請柬遞出。

“嗯?不辦喪事辦喜事?”

“據聞乃王城主臨死之遺言,要求王勉之立即繼位,並且喪事不辦,只辦喜事,王勉之痛哭之下亦答應了父親遺囑,此事已經傳遍江陵。”

“喔?王城主如此大仁大義,王勉之如此重孝尊老?”謝容幽幽一笑,那不過是怕她趁機奪了江陵城主一職才不得已而為之吧。

“家主去還是不去?”

“呵呵,喬升之喜自然是要去了,不去可對不起王家設著靈堂擺喜酒,本家主怎能不去?”謝容眸光深黑,允了。

“幫我準備禮物,大份點的,別失了我謝家身份。”

“是,老奴現在就是辦。”管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猛的擡頭,直對上謝容那如墨的的眸子,心裏一顫知道自己想的沒有錯,匆匆忙忙而去準備了。

“請進請進。”站在大廳一側臉上露著喜悅的王勉之迎接著前來祝賀的貴族們,喜笑迎迎。

“謝府家主謝容到。”就在此時,門口外一道聲音傳入,大廳內瞬間安靜片刻,來往出入的賓客們片刻的停滯,而又收斂神色又裝出一副熱烙的樣子,細下卻人人豎起一雙耳朵,亮起一雙眼睛,據聞王城主可是被那謝容給活活氣死的,王家會讓謝容入內?再者這王家不辦喪事辦喜事,也不怕得罪了那對城主之位一直都虎視眈眈的謝容?

罷了,罷了,他們不過是看戲的,想那麽多幹什麽?不管是王家也好,謝府也罷,誰得勢他們便依附誰而已,最好就是兩敗俱傷,天下歡喜。

“本家主日理萬機,來遲一步沒有錯過吉時吧?”一身黑衣從容而入,目光橫掃一圈之後落在王勉之身上。

“你來做什麽?”旁邊同樣迎接賓客的謝雲冷冷的瞪著她,這個賤種來這裏幹什麽?真以為沒人治得了她嗎?

“收到請柬怎敢不來?”眸光瞇了瞇。

“謝容,先是奪取謝府,再是禍害城主,你幹的種種陰毒之事早已呈報上去,等著聖上栽決你必死無凝,如今你也囂張不了多少時日了。”謝雲恨聲道,想著母親下落不明,想著上報的文件如泥牛入海渺無音訊,又急又氣,說話越發的嘲諷了。

“咦?這不是王賦之的妾麽?怎麽與王城主一起出門迎客?莫不是在羞恥我江陵一眾貴族,只配讓一個妾迎賓吧?”此話一出,所有看戲的人臉色都變了,經她點醒之後才幡然醒悟好似確是如此,王府竟然拿一個妾來接待他們。

“我母親如今重病難起,我又尚未娶妻,謝雲乃謝家嫡女嫁入我們王家又怎麽能只是一個妾呢?謝家主莫不是以為謝府的女兒只配為人妾?”王勉之先是一驚,而後極快的解釋之後又反問謝容。

不過瞬間便針風相對,家聞巨變,到底是成長了不少。

“呵呵,先兄後弟,先謝府後王家,果真是不簡單啊。”謝容不接話,只是幽幽的對著謝雲一笑。

不由的,謝雲腦海裏便想起那晚的黑衣人,臉色頓時剎白不已,那是她的人,謝容知道她與王勉之的關系了。

“兄長失蹤無跡,父親又長辭於世,家聞巨變,我與謝雲便決意結為夫妻共同扶持王家,將王家支撐下去,擇取良日便成婚,我王勉之將娶謝雲為正妻,她自是有資格在此接待賓格的。”王勉之冷冷一哼,當下抓著謝雲的手,對著一眾貴族放聲道。

謝府家道中落之時,乃可以嫁給王家嫡子,王家嫡子失蹤之後又可以轉嫁給王勉之,不僅越嫁越好,更是權力越來越大,這謝雲真是天下罕有的有福之人吶,在場一眾貴女無不羨慕妒忌恨的看著謝雲。

“啪啪啪~!弟嫂同心,兄弟共妻此乃上古遺風,不想王嫡子竟毫不遜色於古人,本家主敬佩之極,在此恭祝二位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一眾人之中,謝容冷清的掌聲響起,目光落在面如春風的笑著的謝雲身上,微微的笑了。

“來人,將本家主的禮物呈上來。”

“是。”身後的崔一帶著一行人整齊有續而入,青一色的黑衣黑褲黑頭巾,前面兩人擡頭兩箱子通用地府紙幣開路,後面兩人擡著兩大花圈,花圈上各自掛著一副挽聯……再往後竟然連做道法的道人都請了一個……這這這,這分明就是參加喪禮才有的行頭,這謝容哪裏是來參與喬升之喜?分明是來給王家添堵,沖著死去的王城主來的。

兩個花圈直直的擺在正堂之上,左右挽聯寫著:在世吐血茍活,死後枕棺獨躺。

王勉之當場氣了個倒仰,謝雲更是兩眼發黑,後面好不意思收拾情緒走出來的王家主母一看頓時又暈了過去。

“謝容~!”王勉之不顧形象的大吼著,雙眼凸出兇狠的望著她。

“王城主大仁大義大愛,本家主深感自愧不如,慚愧之如之下自發的前來瞻仰一翻,若有失禮之處還請王城主看在孝道之上原諒則個。”謝容冷酷一笑,長袖一揮,幾名屬下立即上前將大廳上堂處的屏風拆下,王城主那樽烏黑的棺木剎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碰~!”王家親族頓時氣倒一片。

“謝容你太放肆了。”王勉之氣紅了眼。

“禮已送到,見你們好似遺忘了王城主的死喪大事,我便選了一名法術高深的道長過來為王城主超渡,王兄不必太客氣,不必推遲,你我一家親,本家主亦不過舉手之勞。”說罷使個眼色,跟在中間的道長立即上前念念有詞。

“本家主日理萬機,暫且告辭。”一切準妥,謝容一聲令下所有屬下便整齊退下,只留著滿堂紙錢香煙在此,好好的一個喜慶之宴,瞬間成了喪葬的禮堂了。

莫說王城主能被她氣死,神仙都能被她氣的冒煙了。

“攔住她,拿下她。”王勉之氣的直跳,想走?休想。

“放肆。”謝容轉身對著王勉之冷聲一斥,威嚴盡顯,所有人心魂一震齊齊倒退半步,做出防備臣服姿態。

“……你。”王勉之同樣抖擻著,心裏的憤怒卻壓過了恐懼,指著謝容大聲叫道。

“抓住她,殺了她。”

“來人。”謝容腰椎如劍鋼硬冷酷,傲然屹立,目如人王般睨視著他。

“碰~!”雙方對敵之跡,醜牛提著大刀從天而降,碰的一聲,眼前放於堂前的棺木被一刀砍毀,木屑紛飛,裏面躺著的王城主躺到了地板之上,暴露在眾人面前。所有人瞬間僵住,楞楞的望著,死者為大,這謝容好狠竟連死人都不放過。

“父親~。”王勉之撕心裂肺的痛呼著,失態的沖上去,將人抱起。

“謝容,我與你誓不兩立,不死不休。”王勉之殺氣陰戾而起。

“不錯,保持住這種姿態,保持住這份恨意,守住江陵再與我一較高下吧。”黑衣冷酷無情,轉身而去,姿態囂張狂妄,再無人上前阻攔,身後的王勉之狠狠的瞪著眼睛,雙拳緊握著,他會守住江陵,會守住王家,遲早有一日他會讓她死無全屍。

“不殺了他?”出了城主府,醜牛俯身靠近。

“殺?這副死了全家的模樣不覺得很好麽?”謝容幽幽一笑,叫人寒磣不已。

“不明白,你是要?”

“本公子倒是想看看他如何守住江陵。”目光微微擡起,遠視高空,如何與蜀太子相鬥相爭互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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