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蕭以啞然一笑。

“是啊，若僅僅是因為希望能有多一個人為我侍寢，便斷定是不喜歡婉嬪的話，那這世上大概不會有比婉嬪自己更不喜歡她的人了。”

蕭以恒說這話的時候，雖是笑著，但是那感覺莫名的竟然有些淒涼。

郭海看著蕭以恒的神情，心中也甚是奇怪，今日無論是皇上還是婉嬪娘娘，反應都同往日有些不一樣。

雖然不確定倒是是因為什麽，但是郭海總是覺得，這件事可能同德妃小產有關。

大概是兩個人都察覺了，若是再這麽僅僅是二人，一味的膩下去，接下來，失去的就會是婉嬪肚子裏的孩子吧。

郭海俯身，對蕭以恒道：“皇上，您是天下的君王，自然是要現為天下考慮，多了繼位的人，對您自己也是有好處的，再說，婉嬪娘娘對您招齊貴人侍寢這件事兒，不是也沒有什麽醋意嗎？”

我能眼，蕭以恒看向郭海，扯著嘴角，點點頭：“是啊，她倒是不像德妃，動不動便有了十分大的醋勁兒。”

說著，蕭以恒擡起手，對郭海揮了揮，道：“行了，你去請齊貴人到我寢殿旁的侍寢殿裏吧。”

“皇上...不讓齊貴人在寢殿侍寢？”

聞言，蕭以恒擡起頭，目光看向郭海：“其他妃子侍寢不也是在側殿。”

郭海聞言，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準備出尚書房。

蕭以恒這才想起來，慕淩君首次侍寢的地方，似乎是是在慕淩君的住處。

若是非要有一個能盛寵過慕淩君的，想來便應該是初次在寢殿中吧。

叫住郭海，蕭以恒道：“讓齊貴人去寢殿吧。”

郭海聞言，立刻應下，轉身去請了那齊貴人。

若不是郭海提醒，蕭以恒大概是不會想到這麽深。

現下，光是他知道的，慕淩君遭到的不測，便十分多了。

這種不測，大概都是因著她是後宮中最受寵的妃子吧，所以後宮的妃子都將視線集中在她一人的 身上。

慕淩君現下又懷著孩子，所以...這些目光，想來應該便是她現下最畏懼的東西。

也是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來說，最危險的東西。

眼看著這孩子已經快五個月了，月份越大，抱著能生下來的希望就越大，若是到時候再遭遇什麽不測，無論對慕淩君，還是對蕭以恒自己來說，都是很大的打擊。

如此一來，只能找一個人，暫時先替慕淩君當著妃子們的視線。

齊貴人，現下，便是那個可以代替的人。

正殿之寵，便正殿之寵吧，待慕淩君日後誕下皇嗣，慕淩君能得到的更多，蕭以恒在心中想著。

郭海叨叨齊貴人的白日閣的時候，齊貴人正在屋中凈身。

因著齊貴人的屋中只有朱砂這麽一個丫鬟，又需要為齊貴人凈身，所以，沒有人招待郭海，倆個拿著裹被的小徒弟，只能抱著被子，跟著郭海等旗鼓日恩凈身完成。

那小太監看了看齊貴人的白日閣，甚是委屈的對郭海道：“師傅，著白日閣怎麽如此差？這貴人當的也是委屈，就這麽個破地方，且，就一個伺候的奴婢，都沒有多餘的人來招待咱們，弄得咱們只得在這夜幕下站著。”

郭海聞聽此言，祭出手中的拂塵，用力的抽打了一下那個小太監的身子。

“嘴怎麽如此碎！齊貴人是要得寵的貴人，現下情況不好，不代表以後情況就不好。”頓了頓，郭海收回拂塵，放置在胳膊上，這才開口再次教訓那小太監道“現下齊貴人只是人手不夠，所以沒有辦法照顧到咱們，若是碰見那人手夠的，還不願意招待咱們的，你能如何？不還是照樣要站在這裏挺著？”

說著，郭海嘆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小太監道：“你們倆啊，要記住一句話，這人啊，在人下的時候要將自己當個人看，在人上的時候要把別人當個人看。左右如何，都不要對人家起了那蔑視的心思，你知道哪人未來的氣運會哪般嗎？”

那兩個小太監聞聽此言，均拱手作揖道：“徒兒明白了，多謝師傅。”

點點頭，郭海轉過身來，繼續盯著齊貴人的門，等著朱砂什麽時候從裏面出來，告訴幾人可以進去。

屋內，氤氳著水汽，齊貴人依舊是垂著眼簾，眼前這牛奶花瓣的熱水澡，她是第一次泡，也是當真的泡不慣。

“主子，您聽那郭海公公說的話，真叫人受聽。”朱砂一邊為齊貴人凈身子，一邊對齊貴人笑著道。

聞言，齊貴人開口，聲音聽著，依舊是讓人覺得冷清的很：“若是說話不好，怎麽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他想事情想的明白，所以做的也就比別人好，才能走上今天的位置。”

聽著齊貴人的話，朱砂總是覺得，自家主子似乎是對那郭海並無好感，思慮了一會兒，朱砂道：“那也是因著他本就想的明白了，所以才會做的明白，有這麽一個想得明白的人，主子才好不受欺負，朱砂也能放心。”

朱砂此言一出口，齊貴人便看向她。

不曉得自己怎麽了的朱砂，偶然擡起頭，便看見自家主子看向自己，不由的一楞：“主子，怎麽 ？是...奴婢說錯了什麽嗎？”

被朱砂如此一問，齊貴人卻是垂下了眼簾。

“只是侍寢而已，你擔心什麽。”

原來不是怪罪自己說錯了話啊，朱砂思及至此，嘿嘿一笑。

“主子你可聽說過一句話？”頓了頓， 朱砂十分神秘的靠近齊貴人的耳邊，輕聲道“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說著，朱砂甚是認真的對齊貴人道：“雖然皇上待您如何不一定，但是這奴才們卻是因為還不知道皇上待您如何，便看著您的品階下菜碟，奴婢以前在雜役司的時候，就經常聽那些主子被貶的宮女說這些話。”

說完，朱砂收回身姿，點點頭，似是為了肯定自己的話一般。

然後，才繼續為齊貴人凈身。

齊貴人看著朱砂十分正經的樣子，不由的開口冷聲道：“下次說話的時候，不必靠的如此近。”

正在為齊貴人凈身的朱砂聞聽此言，身形一頓，未回過頭來，只是十分艱澀的點了點頭道：“好，奴婢記住了。”

說完，便繼續為齊貴人凈身子。

就這樣，主仆二人間，之後便沒有說一句話直到凈身結束。

在朱砂給齊貴人擦拭身體的時候，齊貴人道了一句：“一個半時辰後，去皇上的侍寢殿外等我吧，拿著亮點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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