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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知我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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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恒聞言,微笑著看向慕淩君:“果然,還是你了解朕。”

慕淩君笑笑,不說話。

一早她便接到秦然的消息,說陳德勝得勝過歸來。

陳德勝歸來,便意味著陳馨兒距離覆位不遠了,長不過兩三個月,短著一兩個月的事情。

蕭以恒的心智,不會不明白蟄伏之法。

陳德勝因著多次將番邦戰敗,十分囂張,隨著勝仗增多,陳德勝的性格也可以說是越來越囂張。

原本故人便講“功高蓋主”不是什麽好事,更何況陳德勝的氣焰還十分囂張,就算再怎麽慈善,蕭以恒也是忍不了這種情況的。

但是眼下,陳德勝對於現在的鳳臨之重要,蕭以恒斷斷不會對陳德勝做出什麽處罰。

只是人在氣頭上,一時難免會忘記,慕淩君不過是幫助蕭以恒提前清醒罷了。

前朝與後宮牽連頗多,慕淩君知道,只要陳德勝一天不到,陳馨兒在後宮的地位便永遠不會變。

所以,蕭以恒定然是會恢覆陳馨兒的地位。

親手將陳馨兒打壓下去的慕淩君,自然不希望如此,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是必然的,但是與其讓皇上親手將陳馨兒扶持回原位,倒不如她主動出擊,表現出退讓之意,還能讓蕭以恒對她心存一份愧疚。

慕淩君明白一個道理,並且將這個道理活用了起來。

那就是,想要扳倒後宮就要將前朝一塊扳倒。

就像當初皇後和德妃聯手家中,不僅殺了她還害的她全家被滿門抄斬。

而對於慕淩君來說,無論是自己的仇還是家恨,這有將前朝和後宮全部扳倒,才能報的了。

果然,蕭以恒聞聽慕淩君的一番話,如獲至寶。

“君兒,若是朕恢覆德嬪的妃位...你會不會有所怨言?”蕭以恒猶豫著,最後還是問出了這話。

即便慕淩君已經說過,願意同他共進退,但是女人的心思都是細膩甚至是善妒的,所以蕭以恒仍然是有擔心。

慕淩君聞言,心中冷哼,表面上卻是仍然一副笑模樣。

“皇上,臣妾若是說臣妾心甘情願,那是說假,別說臣妾說的心不甘情不願,您也定是知道臣妾說假了。臣妾差點死在她的手裏,所以,對於德嬪的覆位臣妾是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頓了頓,慕淩君道“但是,為著皇上,臣妾願意忍。”

說完,慕淩君嫣然一笑,裏面夾雜著些許的無奈,更多的是忍耐。

蕭以恒見慕淩君如此,忍不住,伸出手將慕淩君的牽過來,攥在自己的手心裏。

輕輕摩挲著慕淩君的手,蕭以恒看向慕淩君的眼神了,充滿了感動。

半晌,蕭以恒開口道:“君兒,你放心,功成之日朕定然不會讓你再受今天這份委屈。”

搖搖頭,慕淩君回到:“沒什麽委屈不委屈的,臣妾愛著皇上,於皇上來說,黎民和江山才是最重要的,而對於臣妾來說,皇上看重的便也是臣妾看重的。”

聞言,蕭以恒一把將慕淩君摟在懷裏,輕聲道:“果然啊,現在這後宮之中,只有你最理解朕。”

慕淩君坐在蕭以恒的腿上,但笑不語。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輩子,慕淩君始終都是最理解蕭以恒。

但是,這理解又有什麽用呢?換來的不過是一死。

即便她死的時候,還是愛著他的,但是在轉世後知道自己的家族被蕭以恒屠殺滿門後,她對他的愛變成了失望。

即便知道蕭以恒對她的思念,為她做的一切。

但是,家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的人便再也回不來了。

“今夜...皇上去德嬪那兒看看吧。”慕淩君輕聲道。

蕭以恒思慮了半晌,點了點頭。

蕭以恒若是一月有十日住在後宮裏,便有七日都是在慕淩君那兒。

眾妃對慕淩君難免心生妒意,加之慕淩君又不是大富大貴之家。

遂,各宮中也都開始各自想法子,如何爭寵。

是夜,蕭以恒手上的折子還沒有批完,敬事房的人便端著盛著綠頭牌的牌子,入了尚書房。

“皇上,該翻牌子了。”敬事房的總管太監恭敬道。

蕭以恒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筆,看著面前的綠頭牌,猶豫了一陣。

蕭以恒這猶豫,敬事房的太監看著,是著實的害怕。

這兩日,皇上都是去知語軒,雖說知語軒偏僻,但是知語軒裏的那位可是大有吸引力,皇上也樂此不疲。

連帶著知語軒的主殿,慶淑殿,這兩天人氣都重了。

可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害怕。

已經連著好幾天,有妃子找他幫忙在皇上的面前,美言幾句了。

但是,每日都是以不奏效收場。

這一點便是夠他喝一壺的了,但是,不僅如此,因著皇上近幾日翻得都是慕淩君的牌子,皇後也是總叫他前去,要同他說上一陣子。

每每都是將他嚇的,不知如何是好。

顫抖著擡頭,看向蕭以恒,那太監笑著道:“皇上,您看這婉嬪娘娘的牌子上的字都快被磨沒了,要不,您換一個?”

蕭以恒聞言,擡起頭,看了那太監一眼。

“何之,你最近的話,是越來越多了。”

何之聞言,急忙將頭低了下來:“皇上,奴才該死,是奴才打擾到您清凈了。”

蕭以恒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德嬪的牌子,看了兩眼。

“郭海。”

“是,皇上。”

“陳德勝快回來了吧?”看著德妃的牌子,蕭以恒意味深長的問道。

郭海點頭稱是:“送請安書的人說,大部隊走的慢,但是最多有五日便也回來了,快則三日。”

閉了閉眼,蕭以恒見德嬪的牌子扔在了放牌子的托盤裏。

“今日,便寵幸德嬪吧。”

何之聞言,笑著應了下來,這才轉身走了。

郭海俯身看向蕭以恒,道:“皇上,奴才這就叫人去備轎子?”

聞言,蕭以恒擡起手,制止了郭海的行動。

搖了搖頭,蕭以恒道:“不用,待我桌上這些折子都批完的。”

郭海看了看桌上還剩一摞的折子,怕是德嬪得等上一段兒。

何之到陳馨兒的宮中傳旨的時候,陳馨兒正失神的看著遠方。

概因皇上已經許久未曾理會她了,若是事情一直這麽下去,自己無疑同廢妃無異。

自從被貶為德嬪之後,雖然仍然住在原來的宮殿,但是,對於陳馨兒來說,這與坐牢幾乎無義。

在陳馨兒不足三十年的人生中,蕭以恒幾乎占據了她大半的時光,對蕭以恒的傾心和對蕭以恒的思念,都在這些時光中,隨著青春和消磨著。

陳馨兒不是生來驕傲的人,也不是生來跋扈的人。

小的時候,家裏沒有,她給人做婢女,所以她是骨子裏的自卑。

但是,她不服氣,憑什麽那些老爺夫人天生便能過好日子,怎麽她便要低人一等,寄人籬下。

所以,得勢後,她便也想享受那些老爺太太的生活。

她不甘心別人踩在她頭上,不甘心別人取代她在蕭以恒心中的位置。

所以,她容不得,容不得便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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