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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奇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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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呆楞楞的,由著面前的女子,將自己向慶淑殿拽回。

慕貴人,對於三皇子來說,是個奇怪的存在。

她是第一個跟他低頭看螞蟻,並且津津有味的告訴他,螞蟻們現在都在想些什麽的人。

明明自己和母妃一點價值都沒有,還是時不時的,就到慶淑殿去看母妃,並且時不時的派人給他喝母妃送好吃的糕點。

如今,卻又是考慮這他們母子沒有錢,明明已經是貴人了,卻要為他母親看病。

可是他們母子兩個明明就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啊!

而且,聽著墨菊她們私下議論,現下的慕貴人,也是今非昔比了。

已經不是剛入宮的時候,那個不受待見所以被安排到慶淑殿的貴人了。

慕貴人現下,已經開始得了皇上的寵愛。

只不過因著落水,感染了風寒,便在皇上的龍殿住了兩日。

剛剛,皇上還派人,到知語軒,賞賜了物品。

如此的慕貴人,為何還要替他們母子二人著想?

就在三皇子疑惑的在腦中,掙紮時,慕淩君已經帶著她回到了慶淑殿。

一到慶淑殿,慕淩君便立馬跑進了文妃的寢殿。

此時的文妃,雖然依舊是躺在床上,身體的狀況,卻是比第一天的,還要差。

不住的咳嗽聲,像是要將肺部咳幹,甚至咳出血一樣。

慕淩君見狀,急忙上前。

“墨菊,你個翠竹二人把住文妃娘娘的身子,我先替她診脈。”

原本勸說三皇子不聽,以為三皇子去找太醫的墨菊,見三皇子將慕淩君帶了進來,一楞。

待聽到慕淩君的話時,才反應過來。

墨菊轉身,對翠竹道:“快,幫慕貴人一把,慕貴人以前做過太醫的。”

翠竹聞言,立馬上前,幫墨菊一起壓著文妃的手臂。

文妃自己也在盡量抑制著,想要咳出來的欲望,不過,咳嗽這種事情,哪是像能抑制,便一直的住的。

還好,慕淩君已經摸清了文妃的脈門。

再加上一些細細的觀察,不過半晌,慕淩君便斷出了文妃現下的情況。

簡單的思索了一下,慕淩君轉身,讓已經趕到了的蒹葭,回宮去取些筆墨來。

墨菊急忙攔住蒹葭,對慕淩君道:“慕貴人,不必那麽大費周章,筆墨紙硯,我們殿中也是有的。”

說著,叫翠竹去將筆墨紙硯取了過來。

待墨磨好後,慕淩君擡筆,快速的將藥方寫上,吹幹墨跡,遞給墨菊,讓墨菊去開了方子。

墨菊剛出去,慕淩君又叫過來蒹葭,悄悄說上了幾句話,蒹葭便也跟了出去。

床上的文妃,仍舊咳得甚是厲害。

翠竹見狀,立刻上前道:“娘娘,您稍微忍著點,一會兒藥就到了。”

文妃想要回答,奈何,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咳嗽上,根本沒有力氣,也來不及回答翠竹。

見慕淩君終於診治完畢,三皇子也奔向了窗前。

“母妃,母妃您挺住啊!那藥等會兒便來了。”說著,面對慕淩君時,強忍著的眼淚,瞬間滑落了下來。

慕淩君見狀,有些心疼。

再怎麽堅強,也不過是個孩子啊。

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苦,又怎麽能忍得住不哭呢。

可是,依著文妃現在的病情,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很快,蒹葭便跑了回來,俯身在慕淩君耳邊細聲道:“錢已經給了墨菊。”

慕淩君點點頭,轉頭看向文妃。

“娘娘和三皇子都莫要著急,這病雖然來的急,但是喝上藥便能緩解不少。”

文妃現下說不出話,只能感激的看向慕淩君的。

翠竹,代為說了感激的言語。

很快,墨菊便回來將藥交給了翠竹去煎。

翠竹出去後,墨菊感激的看了眼慕淩君,沒有多說什麽。

墨菊也知道文妃娘娘是什麽性格,慕淩君之所以選擇待他出去後,才派人將銀子給她,就是擔心文妃不肯接受。

因此,墨菊也是打心眼兒裏,感激面前這位慕貴人。

因著擔心文妃隨時有可能出現更糟糕的狀況,遂,慕淩君一直守在了文妃的身旁。

直到翠竹將藥煎好,服侍文妃服下。

文妃的病情才算是穩定下來,慕淩君也堪堪放下心來,起身準備回知語軒。

慕淩君曉得文妃不是能言善道的,遂,從文妃的嘴中說出的,不過是一句謝謝,慕淩君也已經十分滿足了。

出了慶淑殿的主殿,慕淩君便向知語軒走去。

哪成想,剛走沒幾步,便被三皇子給攔住了。

“三皇子,還有何事嗎?”慕淩君柔聲道。

難不成,文妃剛喝下藥,病情便又反覆了?

卻見,三皇子一雙如墨的眼睛,堅定的看著慕淩君道:“我蕭敬亭,欠你一份人情,他日定會還上的。”

聞言,慕淩君一楞,隨即笑道:“什麽人情不人情的,只不過是為文妃娘娘開了副藥方而已,難不成文妃娘娘病重一來,三皇子您欠了不少太醫的人情?”

蕭敬亭聞言,皺了皺眉。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說著,蕭敬亭狠狠的頓了一下“總之,本宮欠你一個人情就對了。”

“我要您的人情做什麽?臣妾不過是一個貴人罷了。”慕淩君笑著,看向蕭敬亭。

蕭敬亭倔強的看向慕淩君:“本宮也不知道,本宮將來會如何,但是若是你需要本宮之時,本宮能幫到你,自然是不會推脫的!”

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孩子,受不得別人半點好,張嘴便是人情,想拒人於千裏之外。

想來,也是過苦日子過久了,遂,便不敢相信誰是真心,誰又是假意了。

可是,一個不過七歲的孩子,便知曉了這些。

細思下,卻是一點都不有趣,反而悲涼。

慕淩君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蕭敬亭的頭,柔聲到:“好,殿下您說什麽便是什麽,臣妾等著您來還人情。”

說完,轉身,帶著蒹葭走了。

這是慕淩君留給蕭敬亭的第一個背影。

在後來的蕭敬亭的回憶裏,慕淩君一共給他留下了三次這樣的背影。

每一次,蕭敬亭都是帶著不解的,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影,然後等待著她以更強大,他更難理解的形式,再次走到他的面前,將他從深淵中,一次又一次的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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