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當下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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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傾聽捕捉,很快慕淩君來到了禦花園之中。

現已子夜,雖有國宴,可也無人再來禦花園之中賞景,隨著笛聲愈來愈近,慕淩君更是小心一舉一動,將自己藏於陰影之處而行。

終於,她一處禦石假山之處,見到停上。

擡首,就見月光之下,假山之癲,一吹笛女子正立於山癲。

那女子短衣短裙,頭戴銀冠,赤足而立,手掛一碧玉短笛。夜風吹過,她身後衣帶飄起,此時女子空靈若世間精靈一般,讓人不忍打擾褻瀆。

慕淩君藏於一處假山山洞這之處,錯愕看向眼前一幕,竟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半晌,待她回神,

心中卻已是無盡怨恨,再看向那女子,眼中更是探究與怨恨相纏,幾思之下,竟緩緩向那名女子隱蔽靠近。

蠱物產至南苗之地,那裏女子善制蠱、養蠱,用樂曲操縱蠱物。

三皇子藥中蠱蟲現下早被他吞入腹中,只是按理說操蠱之人想要聯系所放蠱物,應是不會在此刻之時,卻不知此次放蠱之人,竟如此急迫,剛剛下蠱就已經奏曲操蠱起來。

慕淩君雖對蠱物不是精研,可也知其一二。

加之,那日青珞吞吐之言,現在她早有認定當年司徒家覆滅之事,應有蠱物為禍。

因而見此,當下只覺心頭發酸,想要捉了女子問個一二。可也知當下情勢,不應沖動而為。

心緒翻湧,讓慕淩君正不知應何而為之時,就聽見笛聲似已近尾聲,吹笛女子四周似勁風愈甚,將她衣帶、全身華裳都刮地極為淩亂,甚至吹響了她於腳踝之處的幾串銀鈴。

清脆的鈴聲陪著笛聲,讓整首樂曲越發詭異悠遠。

慕淩君正看地吃驚之時,遠處竟又飛來一道黑影,待那女子最後一個調子落下之時,那道黑影剛才接過女子,帶著她飄然下落於地。

黑影回首,竟是四王爺——蕭邵雲!

慕淩君大驚又大悟,蠱物本是蕭邵雲下令所下,現下安排操蠱人操蠱到也屬正常。只是,現下之是實在不應多留,眼見蕭邵雲出現。慕淩君已生退意,剛想轉首悄然離去,卻不想蕭邵雲猛然轉首看向她藏身之處。

一雙似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直直射了過來。

慕淩君心生恐懼,蕭邵雲不比他人,想來若是他發現此事她躲藏此處,輕則應會被處罰,重則必定會被其滅口。

想到此,慕淩君當下顧不得其他,只好默默消聲屏氣,一動不動任蕭邵雲掃視,只求以此打消其的疑惑。

誰知,蕭邵雲原地掃視片刻之後,竟緩步向慕淩君藏身之處而來。

一步,二步,

蕭邵雲似閑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行地極其緩慢。可,慕淩君卻被緩慢的跨步,踏地心神俱慌。眼見,蕭邵雲竟要到假山洞穴之前,突然她身後伸出一手,捂住了她的唇齒,然後一把將她拖入洞穴深處黑暗之地。

不待慕淩君叫問,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又在她耳邊低語道:“莫喊,是我。”

夕墨!

慕淩君回首,在黑暗之中見到一張滿是暖意關切十足的俊臉。

當下,並不是很好的敘舊之所。夕墨見慕淩君已然認出自己,連忙放開捂住她唇齒之間手掌,而後旋身來到假山洞口邊上,在慕淩君適才所站位置之立好。直到,蕭邵雲突然出手將夕墨抓出之時,讓一旁躲避慕淩君幾乎捂嘴大叫。

“怎麽是你?”蕭邵雲顯然對捉住之人,極其不滿。微蹙著眉,讓他冷俊的面色看起來更為肅然,“你怎會在此處?”

夕墨下跪於地,恭喜垂首於地,始終不曾擡首,只是恭敬道:“三皇子已然安睡,想來蠱已成,屬下特來稟告於爺。”

蕭邵雲不應話,只是垂首低觀夕墨良久,而後道:“嗯。”然後,看了看隱於黑暗之中的假山,竟未留只言拂袖而去。走時,一並帶走了那吹笛女子。

慕淩君於假山之中,從頭到尾聽到二人對話,一顆心懸在半空之中,飄蕩不已。直到,遠面傳來蕭邵雲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慕淩君才覺得心漸漸活了過來。

夕墨重新而入,黑暗之中依舊對她挑起習慣性的微笑,二排潔白的牙齒將黑暗之中格外明顯。

“好了,主子已走了。”夕墨伸手將慕淩君的一雙柔荑圈入自己掌中,小心揉搓著雙掌之中有些冰冷的小手,呵護珍惜的模樣,讓慕淩君感嘆之餘又尷尬不已。

她微微後退,裝作不經意間被腳下頑石所絆,而後趁機將雙手於夕墨雙掌之中抽回,然後才問道:“夕墨,你為何在此?”

黑暗之中,夕墨面上因柔軟柔荑離手,有了幾分失落。不過,慕淩君並未看出。只他安靜道:“我今日隨主子進宮,原就想來看看你。”

而後,輕嘆一聲,“你之前因蘭嬪妃糟了不少罪,我想想看看你是否安好……而且,今日主子派下差事,我怕你……”

說到此處,夕墨手竟在顫抖,他輕輕撫著慕淩君之發,平淡的聲音裏竟難得有一絲怕意。

良久,似感到自己的失態,夕墨這才住了手,又鄭重叮囑道:“淩君,你需要記住,我們現在一切皆為四爺給的。千萬不要違了主子之命。保護好自己,好嗎?”

“好。”

慕淩君未在多言,現下她並不真正慕淩君,加之又無記憶。

自覺凡事還是少說多聽又更好,只是想蠱物一事,她到底還是不太甘心。

於是,她試著開口道:“夕墨,主子為何此次要下藥給大元國三皇子呢?”

“自然為圖大事。”夕墨平淡回道,而後又看了看慕淩君,微嘆一口氣,道:“你保護好自己就好,我會盡力向主子求情,不多用你行事。”看了看周圍,夕墨又摸了摸慕淩君之發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行離去了,你趕快回太醫院去吧。”

說著,竟真退出假山之外,幾個起伏之間背影已然消失。

終是又剩下慕淩君一人了,她於原地站著,似在思索什麽問題。良義,慕淩君這才輕一氣,出了假山,重新燃起宮燈離去。

終在薄薄的霧罩之下,慢慢地回了太醫院之中。待回房之後,想到今日之事,身體竟一下子癱軟於地,良久都無法動彈。

就這樣,天明之色漸起,更鐘響起。

慕淩君這才慢慢從地上坐起,看向自己雙手,輕泣。

從今日起,她也同這滿宮上下之人,鄭夕容之流,無甚兩樣了。

可是,只要想到司徒一族滅門之仇,她卻不得不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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