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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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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醫術也不過如此,人還不是死了。”柴房外響起夏塵冷嘲熱諷的聲音,慕淩君不想理會她,緊緊握住那已經冰冷的手,淚還是自眼眶滑落,滴在那煞白的手腕上,劃出一道清晰的淚痕。

‘對不起’慕淩君始終在心裏默念著這一句,緩緩松開那冰冷的手,轉身離去,一切已經無法返回,她沒有回頭路,有的只是不斷前行。

夏塵憤怒的註視慕淩君離去,眸子厭惡的瞧了眼已然死透的戀瑩。

在藥庭已經呆了兩日,她始終都是默默的整理草藥,日出拿出來曬,日落收緊藥房,似乎所有的事情已經回歸平靜。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有多痛,有多難受。

夜風淒涼,徐徐的清風席卷了地上散落的草藥,帶起一絲微苦的氣息,暗淡的月光傾灑而下,將藥庭映射的如同一片孤寂的島嶼。

慕淩君在藥庭轉了一圈,看著已經收拾好的草藥,便回到臺階處靜靜的坐著,仰望天際,她好像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望著夜空發呆。

遠處漸漸傳來一聲極微小的腳步聲,若不仔細聽會以為是夜風席卷枯葉所發的聲音。

她微微側頭,望著夜幕中漸漸朝她而來的人,孤寂的心漸漸平靜,“你來了。”

“嗯。”淡淡的聲音自他唇畔中溢出,他坐在她身側,側首望著她平靜的面容。

“有事嗎?”她側首對上他的視線,平淡的問出聲。

秦然微微蹙眉,察覺到她話中的疏離,緊了緊搭在膝蓋處的手,轉頭躲開她平靜的視線,“夕墨讓我告訴你,說四爺不會在阻止你與蘭嬪妃見面了。”

慕淩君一驚,這蕭劭雲什麽意思?

前一刻還為了她私闖雨吟宮差點殺了她,這一刻又不再阻攔。

她仰首望著繁星點點,心緒逐漸清明,是不是因為她離開了掖庭的原因?

她不想去追究答案,有些時候,裝個糊塗也未曾不是好事。

可是有件事她想要搞明白,轉頭緊緊的凝視秦然,“那個宮女是不是因為我而死的?”

秦然一怔,回避她的視線,也仰望著天空,淡淡道,“慕淩君,這算是我對傷你那夜的補償,她不是因你而是我。”

“你……”慕淩君震驚的望著秦然平靜的面容,緊了緊袖中的手,抿緊唇畔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是蕭劭雲,沒想到竟然是秦然所為,可是怎能是不因她,若不是她想盡快進到太醫院,那個宮女也不會死。

“慕淩君,主子身邊不留無用之人,對你,我只會幫這這最後一次。”他轉頭凝視她,似乎想要看透她心中所想。

慕淩君轉頭避開他的視線,唇畔終是溢出苦澀,“我會因你的幫忙而對那個宮女愧疚一輩子,我……寧願你不曾幫我。”

秦然聽聞她的話,眉宇緊蹙,搭在膝蓋的拳頭緊握,“慕淩君,這是你必須要承受的,別忘了你是誰。”

慕淩君苦笑,將頭垂在環抱的臂彎裏,眼眶有些酸澀,可是她哭不出來,她知道,她是誰,卻又不知道。

忽然她想起什麽,驀然擡眸望著秦然,張了張嘴想要問出口卻一時不知怎麽開口。

“你想說什麽?”秦然顯然看出她的意圖,出聲詢問。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她覺著秦然應該不知

起身步入房間,凝了眼依舊坐在臺階上仰望天際的秦然,將門關上。

秦然漸漸回頭,望著緊閉的房門,眉宇微蹙,他覺著慕淩君變了好多,幾乎認為她不再是慕淩君,但又覺著是。

這些日子在太醫院過的倒也愜意,除了治理草藥再無其他事,她幾乎迷戀上這樣的日子,沈溺其中。

連著好些時日,秦然再未來找她就連夕墨也沒來,她一直記著秦然那夜的話,蕭劭雲已經不在阻止她與慕年菲蘭見面。

可是,她現在並不想去雨吟宮,她怕德妃或者皇後又抓住她的把柄,想要見慕年菲蘭,或許只有晚上無人時。

清冷的月色被厚厚的雲層所籠罩,將整個皇宮籠罩在濃密的黑夜裏。

慕淩君走在熟悉的花園中,心越發沈寂,一絲絲痛意漸漸蔓延心頭,那種久違的熟悉讓她喉間散發著苦澀。

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朝雨吟宮走去,一路上明亮的宮燈將遠處的小道照的昏暗幽靜,伴隨著絲絲涼風竟覺有些詭異。

她舉步朝前而行,卻在一處拐角處漸漸停下腳步,仰首望著拐角深處那座宮殿,微痛的心猛然一抽,那宮殿竟然有人!

慕淩君緊握雙拳,凝著那清蓅宮內昏暗的燭光,那狠狠一顫,腳步不受控制的前行,朝清蓅宮而去。

那青蓅宮她永遠也忘不掉,忘不掉前生的自己在青蓅宮如何等待蕭恒之的歸來,忘不掉與他在那裏額點點回憶,更忘不掉自己在那裏是如何被打斷雙腿,忘不掉自己在鄭容夕的逼迫下含毒自盡。

一切太多的忘不掉勾起她心中不願想起的所有回憶,知道走進青蓅宮,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早已淚流滿面,風吹襲在臉頰上竟覺有些痛意。

往日喧嘩的青蓅宮此時孤寂蕭瑟,濃郁的淒涼卷起絲絲塵埃落在那冰冷的地磚上。

她拾起裙擺,舉步走上臺階,知道邁入寢殿才頓住腳步,整個殿內的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一絲改變,與她生前一模一樣。

她猛然捂住心口,身子無力的靠在冰冷的墻上,壓抑著自己喉間的哽咽,緊咬著下唇,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是誰?”忽然寢殿內傳來一聲清冷卻又含糊的聲音,驚得慕淩君身子驀然一僵。

是蕭恒之的聲音,他怎麽在這?

收斂所有外溢的情緒,她這才聞到殿內竟滿是酒氣,濃郁的酒香味充斥在鼻翼處。

慕淩君忍著錐心的痛,緩和了一會自己的心,這才擡著步子朝殿內走去,剛要挑起簾幕,一股極冷的寒氣直逼而來,卷著濃濃的殺意和濃郁的酒氣。

她也在與此同時看到了蕭恒之那雙含著漠然殺意的眸子,只是一瞬間她快速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蕭恒之漠然冷厲的凝著跪在地上的慕淩君,眉宇間泛著抹不去的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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