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終於找上門了

關燈
米露和周子才在一家百貨商場甜蜜地選購四件套,米露喜歡粉色,周子才喜歡灰色。米露說灰色土,周子才回說粉色幼稚。兩人對視一笑,於是粉色灰色各買了一套。

周子才送米露回到大覆式,便回公司開會去了。

馬姐已經將大覆式打掃完畢,自己也回別墅去忙了。

米露將新買的四件套放進洗衣機裏洗,自己拿出手機想上QQ聊天,卻發現沒網絡,想著周子才這會怕是在開會,便沒有打擾周子才,待四件套洗好後,拿出來晾上,便返回自己的公寓。

-----------------------------------------------

電梯到達12層,潘一墨和阿穎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徑直走向莎莎家。

潘一墨按了下門鈴,裏面穿著睡衣嗑著瓜子看著電視的莎莎問是誰,潘一墨答“是快遞”。

莎莎是個網購迷,時不時在網上買點小東西,有時自己也不記得買了什麽,便毫無戒備地打開了門。

門打開的瞬間,莎莎便意識到了不對,快遞手裏怎麽沒東西?

不待莎莎詢問,潘一墨便主動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潘大海的女兒,我們談一談吧。”

聽到“潘大海的女兒”,莎莎嚇得面容失色,慌忙關門。

潘一墨眼疾手快,一把擋住了門扇。

莎莎哭了起來,潘一墨對她說:“我不是來報覆你的,我就是想跟你談談你和我爸爸的事,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動你的。”

莎莎哪裏會相信潘一墨的話,內心裏只有瘋狂的害怕。二奶這行業不好當,哪怕是在二奶眾多的深圳也一樣是高危職業。深圳有個新聞節目叫第一現場,每天傍晚六點半播出,在深圳很火,主打親民品牌。第一現場時不時就會報出一則深圳哪裏哪裏有個年輕的女子在自己家中或是在街上突然被人波了硫酸、容顏盡毀。雖然新聞不會直接說是深圳這邊的二奶被香港那邊的大老婆報覆找人給自己波硫酸,但是在深圳待久的人一看都明白,就是這麽回事。波硫酸這事是女人因為男人而報覆女人的常用手段,至於人跟人之間的其他糾紛,比如財務糾紛,也不會讓一個女人狠心到去給另一個女人毀容。莎莎來深圳已久,對這類新聞早已是耳熟能詳,甚至對主持人的臺詞都能背下來,每次看到時,她都是揪著心看完,然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夜不能入睡,擔心自己哪天被波硫酸,甚至想象著那人已經在自己家門口拿著硫酸等著自己開門呢。

如今,噩夢似乎成真了,人家的女兒找上門來了,莎莎的第一反應就是潘一墨是來給自己波硫酸的,所以,她拼命地想關上門,保護自己的臉蛋。

一邊是莎莎拼命要關門,一邊是潘一墨拼命要擋住門,兩人勢均力敵,便僵持住了。莎莎只顧因害怕而哭,潘一墨則只顧一個勁地堅持說:“我就是跟你談談,你不用害怕。”

-------------------------------------------------

電梯又到12層,米露哼著歌樂悠悠地走了出來,一眼看見莎莎家門口正在上演著的奪門大戰,便趕緊跑過去。

“怎麽啦?”米露跑到莎莎家門口,看看門外的潘一墨和阿穎,又看看門裏面近乎絕望的莎莎。

看到米露來了,莎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大哭:“米露,救救我。”

看著莎莎的可憐樣子,米露轉頭問潘一墨:“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潘一墨說:“我是潘大海的女兒,我是來找她談談她跟我爸的事情的,真得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就是想把話跟她說清楚。”

米露心下一驚-終於找上門來了。

米露頓了頓,對潘一墨說:“我叫米露,是莎莎的鄰居,就住隔壁。莎莎這個樣子也沒法跟你談,不如這樣吧,你們到我家坐坐,跟我談談,回頭我轉告她。”

潘一墨看看莎莎崩潰的樣子,覺得米露說得有理,反正自己本來就是來談判的,跟莎莎朋友談也是一樣,意思能轉達到就行了。

米露帶潘一墨和阿穎來到自己家,從冰箱裏拿了兩只加多寶招待二位。

潘一墨見米露頗為友好,氣質也頗為正派,不像是跟莎莎一路的人,心裏奇怪兩人怎麽能成為好朋友的。

“我叫潘一墨,這是我朋友阿穎。”潘一墨介紹道,算是回應米露之前的自我介紹。

米露心裏納悶,怎麽來找莎莎算賬的不是潘大海的老婆,而是她女兒呢,但不好直問,只好旁敲側擊:“你家人都知道了你爸爸和莎莎的事吧?”

潘一墨點點頭:“是的,前些日子就知道了,只是我媽媽一直在猶豫該怎麽面對。”

“哦。”米露好奇一個女人知道老公外面包養了二奶之後,會經歷怎樣的猶豫期,“你媽媽一定很痛苦吧?都是女人,我能理解。”

潘一墨說:“是的,非常痛苦,剛開始甚至都崩潰了。不過好在有我在旁邊勸她,她倒是沒有出什麽意外。”

米露心裏不由得一陣放松,雖然是莎莎的朋友,但同為女人,自己又也是有男朋友的人,米露從心底裏還是維護原配的,畢竟沒有一個女人喜歡被背叛。還有一層原因,香港女人並不是個個都要強,都會來深圳報覆二奶或者男人,也有不少女人是脆弱的,在得知丈夫在深圳包養二奶後,有的人選擇割脈自殺,甚至有的會先將自己幼小的孩子丟下樓去摔死,然後自己再跳樓自殺,以逃避沒有了老公帶來的收入之後難熬的家庭日子。香港電視臺曾做過調查,大約平均兩三天香港就有一個家庭主婦因為丈夫將收入拿去深圳包養二奶不再養家而選擇自殺。正因如此,所以米露聽到潘一墨說自己母親“沒有出什麽意外”時,心裏才會感到一陣放松,不然莎莎背負的罪名可就更重了。

“那你媽媽打算怎麽解決這件事?”米露冷靜了下來,問潘一墨。

潘一墨說:“前兩天,我們全家召開了一個家庭會。我媽媽本來想跟我爸爸離婚的,但是我爸爸表示懺悔,不願離婚,說跟她只是玩玩,沒有真感情,他保證不會再跟她來往了,全心全意對待我媽媽。”

聽到這個結果,米露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滋味,她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想不到的原因一是好奇女人原諒男人的出軌竟是如此容易,一句懺悔就夠了?二是,她沒想到潘大海將莎莎說得如此一文不值,莎莎怎麽著也算是大美女吧,兩人在一起好歹也兩年了,就被他用兩個字“玩玩”輕而易舉地就概括了?米露不由得佩服男人對待情人的冷酷無情。

米露正自顧自驚愕著不知何言以對時,莎莎突然出現在門口。三人都吃了一驚,齊刷刷地轉頭看著莎莎。

原來米露將潘一墨和阿穎帶到自己家中後,莎莎關上門蹲在門邊痛快地哭了出來,哭完她逐漸恢覆了理智,明白潘一墨確實不是來給她波硫酸的,不然在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潘一墨就會把硫酸潑在她臉上了。既然潘一墨不是來傷害她的,那她來的目的應該就是她自己嘴裏說的“只是來談談”。潘大海這兩天一直不接自己電話,很明顯就是因為家人知道了他們的事,不讓他接自己的電話。而今天潘一墨的到來,很可能是潘大海派她來跟自己提“分手”的,而“分手”對莎莎來說是最可怕的事。可怕的原因倒不是莎莎在感情上多依戀潘大海,多舍不得他-相反有時候莎莎也挺反感他那身老皮老肉的,而是因為“分手”意味著潘大海將不再給自己生活費;沒有了潘大海給的生活費,她莎莎要靠什麽活呢?這個月的生活費都快花得差不多了,下個月豈不是就要開始挨餓了?挨餓,在這個年代,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哦。

“他是不是要跟我分手?”莎莎不理會三人的驚愕,看著潘一墨問。

潘一墨點點頭:“是的,我爸爸對我媽媽進行了深刻的懺悔,他說以後不會再跟你聯絡,一心一意對待我媽媽。”

莎莎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她小步走到米露旁邊,面對著潘一墨,絕望地問:“那他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其實,莎莎想問的是“那他對我有什麽補償嗎”,但是面對著情人的女兒,她說不出來,只好選擇中間態的一句來問。

潘一墨冷漠中帶著鄙夷:“我爸說他跟你只是玩玩,是你勾引他的,他對你沒感情,叫你死心。”

潘一墨話未說完,莎莎已開始崩潰,僅存的一絲僥幸被徹底打碎之後的無助和絕望使她像瘋了一樣地死命搖頭:“他撒謊,他撒謊。”

米露抱住莎莎,努力讓她冷靜下來:“別激動,莎莎,別激動,沒事的,都會過去的,他在老婆面前當然會那麽說了,不要當真。”

莎莎絕地反擊,哭訴:“他說我勾引他,真是要遭天打雷轟的啊,在世界之窗,是他主動勾引我的好不好?我一個人坐在纜車上散心,他跑過來故意坐到我旁邊,拼命地逗我,那時我剛跟我的初戀男友分手,很傷心,被他逗樂了,於是被他迷惑了,覺得他是個好男人,是個對我好的男人。”

潘一墨震驚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莎莎的話,若信,那就說明母親和自己都被爸爸騙了,可沒有人喜歡一直被騙;若不信,眼前這個苦苦訴說的二奶,哭得是那麽悲慟,又是那麽真。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