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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人魚的眼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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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軒將安啟陽的的皮肉切割, 只留下薄薄的肉膜附在筋骨之上。要不是安啟陽還有呼吸,黎清都要以為他已經失去生命了。

“消氣了嗎?”

段承軒的匕首在安啟陽的衣服上擦了擦,他將匕首插/進劍鞘。

黎清抓住段承軒的衣袖, 喏喏地點頭。段承軒的手指動了動, 想摸一摸黎清的頭, 手上被濺到的鮮血阻止了段承軒的行動。

他擡起手,又馬上收回去, 藏在身後。

黎清拿出段承軒給自己擦汗的手帕, 捉住段承軒藏起來的手, 皺著鼻子嗔怪道:“藏什麽, 我還會嫌棄你嗎?”

段承軒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諂媚地對著黎清笑了笑。黎清掐住段承軒腰間的軟肉, 用力擰了一下。

段承軒捂住腰, 擰緊了眉頭,仿佛很痛的樣子,將頭靠在黎清的肩窩上, 聲音低沈:“疼。”

黎清悶哼了一句, 松開手:“他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段承軒回頭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男人,說道:“只要你不想他死, 他就不會死。”

黎清遲疑, 段承軒這話的內涵有點多。她擡起頭看著段承軒,震驚地問道:“什麽意思?”

“因為我可以吊住他的命。”段承軒也不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也不是人!”黎清脫口而出。這話一出口,黎清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雖然他們真的不是人,可也不能說別人不是人吶。

段承軒沒有在意黎清的話,拍了拍黎清的肩膀,說道:“我是獨角獸。”

只願接近純潔的愛人的獨角獸。

黎清從段承軒的眼睛看見了星光,她的耳尖微紅。她捂住自己的臉,悶悶地說道:“好吧,那讓他先活著吧。我們先回去。”

段承軒點頭,老婆發話了,他這個妻奴怎敢不聽。段承軒的指甲猛地增長,他在自己的手指劃出一道傷口,在安啟陽的口中滴了好幾滴血。

黎清心疼地將段承軒的傷指放進嘴裏吮吸,段承軒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在溫熱的口腔之中碰到了黎清靈巧的舌頭,他的喉嚨有點發癢。他忽然慶幸黎清沒有發現他的傷口一下就愈合了,他撫了撫黎清的臉,說道:“乖,我沒事。”

黎清才吐出段承軒的手指,小心地堅查之後,才怒氣沖沖地說道:“你怎麽不說要用你的血!”

段承軒好說歹說,費勁力氣,還變回了原型討好黎清,才求得了黎清的原諒。

段承軒的原型通體白色,體態矯健勻稱,傲然站立在黎清面前,表露出自信與天生的驕傲。

仿佛被迷惑了一般,黎清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段承軒的尖角。

段承軒小心地探過頭來蹭了蹭黎清的脖子,一個響鼻熱氣噴薄在黎清的頸窩,黎清笑得花枝招展。

黎清摸了摸段承軒的鬃毛,他的毛發有點硬硬的,段承軒伸出舌頭舔了舔黎清的側臉,突然口吐人言:“清,你要坐上來嗎?我帶你飛。”

黎清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嗎?”

雖然口裏質疑,但黎清行動上卻十分利索,她一跺腳,往獨角獸的背部一跨,整個人就坐了上去。

“帶我飛吧~”黎清抓住段承軒的鬃毛,興奮地喊道。

在龍傲天世界,黎清也曾經禦劍飛行,可她到底不是修真者,只是一個煉丹師,不擅長禦劍。在那個世界,她根本沒有享受過飛翔的快/感,好不容易有人帶飛,她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段承軒嘶鳴一聲,抖了抖身子,展開翅膀從敞開的大門飛了出去。

黎清興奮地尖叫,段承軒慢慢升空,距離地面越來越遠。黎清看著腳下的別墅漸漸變成了螞蟻大,段承軒帶著黎清飛過青山,山間小松鼠聽到動靜擡頭一看,把手中的松果一扔,就竄進了樹林。

越過綠水,潺潺的流水在青石上流淌,剛接近清泉,一陣涼意襲來。

飛向繁華的都市,逆著風飛翔,黎清的頭發被吹散了,她半瞇著眼睛看著腳下的高樓,大喊:“他們不會發現我們嗎?”

一開口就灌了一嘴的冷風,黎清咳嗽兩聲,段承軒才放慢了速度,他也很久沒有放肆地在空中飛行了。這次還帶著黎清一起,他控制不住自己,撒開了腿盡情地飛著。

段承軒停在半空中,打了個響鼻,不安地踢了踢腿:“我隱身了,他們不會看到我們的。”

黎清看著螞蟻大小的人群,揉了揉段承軒的的鬃毛,說道:“我們回去吧。”

段承軒一個激靈,蹄子一揚,又開始了雲間漫步,這次他總算記得放慢了腳步。

黎清和段承軒離開之後,黑黢黢的地窖裏只留下一個氣息奄奄的男人和一地的薄片。

安啟陽躺在陰冷的地板上,漸漸失去了意識,陷入了黑暗。

“啟陽,你怎麽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躺在安啟陽的身下,臉上還帶著愉悅的紅暈。

安啟陽猛地離開床,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他身上仿佛還殘留著被淩遲的刻骨銘心的疼痛感。

女人不滿地坐起,她塗著殷紅的指甲油的手指攥緊白色的床單,她嘟著大紅色的唇,埋怨道:“你還記著你家裏的那個黃臉婆嗎?”

安啟陽遲疑,有些幹澀地開口道:“這裏是哪裏?”

“你有沒有搞錯,是你約我出來開房的!”女人抓狂,怒氣沖沖地抓亂自己的頭發。

安啟陽僵立在原處,他明明是在地窖裏面遭受了段承軒的淩遲,可現在他卻出現在了這裏,是什麽情況?

一陣風吹過,安啟陽覺得自己的上身涼嗖嗖的,他低頭一看,雙手捂住自己的胸,仿佛遇到了色狼的小受。

女人見狀,扔了一件衣服到安啟陽頭上,筆直白皙的腿從床單下探了出來,她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慢慢地穿上,扣上扣子。

“哼,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對你這個炮友很不滿意。”

說著,嘲諷地撇了撇嘴,提起放在一邊的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安啟陽頭頂著白色的衣服,一臉懵逼,他呆呆地看著女人的離開。

扯下衣服穿上,安啟陽從自己的手機裏面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秘密,已經距離他被囚禁已經過去五年了。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對著鏡子看著自己依舊健壯的身體,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安啟陽不可置信地用手在自己的寬廣的胸膛上面游走,感受心臟強健地跳動。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不到情動之時,安啟陽的眼淚像是開了水龍頭嘩嘩地流著。

就在他想抽風一樣的高興時,他卻突然感覺到大腿似乎被什麽咬了一口,隱隱作痛。

他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一群老鼠窺伺著他的身體,眼睛裏面發出貪欲的綠光。他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卻沒有力氣去移動身體,恐嚇那些不怕人的老鼠。

他努力地側過頭,看向地上的肉片,卻發現段承軒切割出來的肉片已經被這群老鼠啃食得幹幹凈凈,他恐懼地看著眼前冒著綠光的老鼠,可以想象到他接下來的慘況。

不是這樣的,他明明還是一個健康的人,有家財萬貫,有女人無數,他怎麽落下了這個下場!

頭鼠竄上安啟陽的身,咬住了安啟陽的胸膛,安啟陽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不明白這些老鼠為什麽這麽大膽,竟然啃噬起他的身體。

頭鼠唧唧地朝眾老鼠呼喚一聲,老鼠群洶湧而上,遍布了安啟陽的身體。

安啟陽的肉對他們有一種誘惑,仿佛能讓它們覺醒意識。那是因為段承軒的血融入了安啟陽的身體,改造著安啟陽的身體,對這些無意識的動物來說,誘惑極大。之前的那滴血,就讓老鼠吃光了切割下來的肉片,而段承軒為了吊住安啟陽的命,又加了兩滴血。

安啟陽絕望地望著虛空,意識仿佛已經被抽離,他清晰地感受到老鼠啃嚙著他的身體,從他的身體硬生生扯下肉來。

就在安啟陽在絕望中,失去呼吸的那一刻,還坐在段承軒背上的黎清卻突然感受到靈魂被一陣撕扯。

黎清不受控制地變出了原型,金色的魚尾甩了甩,黎清的手抓緊段承軒的脖子,大聲地喊道:“段承軒,你一定要來找我!”

段承軒回頭一看,恢覆人形攬住黎清的腰,用力的點頭。黎清這才放心地放棄抵抗,順著時空的洪流回到任務空間。

段承軒抱著失去生命的人魚,眼神專註地望著虛空,仿佛在確定黎清的安全。

將人魚送回到人魚族群,段承軒重新回到了那間別墅,他知道黎清的離開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已經完成了任務,而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讓安啟陽求而不得,承受曾經施加在人魚身上的痛苦,黎清離開就說明了安啟陽已經死亡。

段承軒打開地窖,鼠群才像潮水般散去,段承軒才終於知道他的血不起作用的原因。不是失去功效,而是效果太好了。

隨手將安啟陽毀屍滅跡,段承軒也抽離了自己的意識。感應到黎清到達的世界,他快速地將自己的意識投入其中,他期待和黎清的再次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世界是全息游戲世界哦!女主的金手指杠杠的!非常輕松的小世界(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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