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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人魚的眼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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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是破碎的玻璃, 安啟陽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跌落在地板之上,玻璃紮進安啟陽的膝蓋, 這樣的疼痛沒有激起一絲水花, 安啟陽的腦袋像是被人拿著電鉆一直地鉆洞, 他根本沒有精力去理會膝蓋的傷口。

船艙的隔音做的不錯,再加上安啟陽的房間位於角落, 又正好夾在黎清和段承軒的房間之中, 安啟陽的哀嚎聲雖大, 卻並沒有被人發現。黎清站在黑暗的角落, 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那雙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水光瀲灩,不明真相的旁人看了還以為黎清是一個柔弱的小姑娘, 可惜黎清是披著嬌弱的表皮的霸王花。

段承軒被黎清明亮的眼睛晃了晃神, 他心裏一動,走上前擡起黎清的下巴,微啞的嗓音有些幹澀:“勾引我?嗯?”

黎清圓溜溜的眼睛睜大, 什麽時候段承軒變得這樣大膽了!回憶起前世種種, 段承軒已經不是原來的毛頭小子了,他可是和黎清有過纏纏綿綿的男人。

“乖一點。”就在黎清有些期待地閉上眼睛, 以為段承軒要吻下來的時候, 段承軒卻突然剎車,捏了捏黎清的鼻子,說道。

黎清眨了眨眼睛,有沒有搞錯!她都閉上眼睛了, 段承軒竟然還自己剎車?黎清懷疑地觀察了段承軒的臉色,不著痕跡地看了段承軒的胯部。

段承軒臉黑了一下,沒有碰過鉤吻的手掐住黎清的臉頰:“想什麽呢。汙!”

黎清瞪了段承軒一眼,捉過段承軒的手腕就是一口。段承軒也不惱,揉了揉黎清的頭發,說道:“你小心一點,我的手還沾有鉤吻的粉末。”

黎清一聽,嚇了一跳。段承軒竟然直接用手沾染了鉤吻,她果然不能讓段承軒單獨行動,太奮不顧身了,讓人擔心。黎清拉著段承軒的手就往她的房間走去,說道:“你怎麽不早說!快洗掉。”

段承軒被黎清推著往前走著,他無奈的回頭看了黎清一眼,卻被黎清抓個正著,黎清氣哼哼地說道:“看什麽看,自己去洗手。”

段承軒打開水龍頭,一邊拿著洗手液仔細地搓揉自己的手,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黎清坐在沙發上的身形僵了一會,接下來的事情黎清並不希望段承軒知道,實在有些殘暴,這樣會不會讓段承軒覺得她是變態啊……黎清撐著下巴,思考要怎麽應付段承軒的問話,房間裏只剩下清水流淌的聲音。

段承軒皺著眉頭將自己手上的藥粉洗掉,抽出一條白色的毛巾將水跡擦幹,走到黎清的身後:“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嗎?”

黎清咬了咬粉嫩的唇瓣,遲疑地開口:“你別問了。”

“好,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對不起。”黎清眼裏閃過愧疚,她回身抱住段承軒,她對自己沒有信任段承軒感到愧疚。

她欲言又止,段承軒連忙說道:“真的,你不想說,我不勉強你。”

“我要囚禁他,讓他承受淩遲之苦!”像是壓抑自己的人終於找到發洩的地方,黎清大聲地喊道。原主的執念影響著黎清,黎清的淚珠滾落在地上,珍珠在地上彈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黎清像只小奶貓窩在主人的懷中,段承軒輕拍著黎清的肩膀哄著黎清睡覺。這邊黎清終於把隱藏的秘密告訴了段承軒,兩人終於坦誠相對。另一邊的安啟陽卻因為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安啟陽蜷縮著身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像是被水打濕了一般,顯得十分狼狽。

段承軒將黎清哄睡過去之後,回到了安啟陽的房間。打開房門,第一眼看見安啟陽躺在血泊之中,段承軒有些訝異,快步走上前為安啟陽檢查。要是他再晚來一步,否則安啟陽就要因為大量失血死亡了。玻璃劃破了安啟陽的動脈,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段承軒將安啟陽的膝蓋彎曲,用大拇指按住安啟陽的股動脈的止血點。等血液流出的速度放緩,段承軒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安啟陽蒼白破皮的唇上滴了一滴血。段承軒的傷口在段承軒擠出血之後迅速愈合了,光滑的樣子讓人懷疑段承軒根本沒有咬破手指,安啟陽唇邊的一抹紅卻證明了這個事實。

“便宜你了。”要不是安啟陽對黎清還有用,他才不管安啟陽的死活呢。

段承軒將安啟陽扔到床上,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安啟陽有了那滴血,死不了了,當然一滴血只能吊住安啟陽的命,要讓他恢覆是不可能的。

“嘿,怎麽不見你們的另一個同伴?”一個畫著濃淡適宜的妝容的年輕女人拿著一把檀木折扇,敲了敲黎清和段承軒的桌子,好奇地問道。前幾天她還看到黎清三個人一起行動,這兩天只見到了黎清和段承軒,都不見那個幹凈陽光的男人,她有些奇怪。

黎清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他這裏有點問題。最近他的病又覆發了,所以我們把他留在了房間。”

女人將信將疑,她之前見到安啟陽,一點都沒看出來他精神有問題啊。段承軒見機補充道:“我們也以為他不會覆發了,才帶著他一起出來玩的,可現在……唉……”

段承軒演技突然上線,他愁眉苦臉,長籲短嘆的樣子讓女人漸漸相信了兩個人的話,她惋惜地搖頭,遺憾地說道:“沒想到啊,那男人還挺陽光的,沒想到還有精神病。”

女人其實對安啟陽很有好感,安啟陽的白凈的相貌確實吸引她這種曾經受過情傷的女人,她還想趁這個機會和安啟陽發展一下關系呢。天道弄人,真是可惜安啟陽的臉了。

黎清和段承軒將食物打包帶回到房間,黎清撲到段承軒的懷中,讚揚道:“你的演技不賴嘛!棒棒噠。”

段承軒小心地攬住黎清的肩膀,說道:“多虧你啦,我的戲精貓。”黎清把臉藏在段承軒的懷中,笑得開懷。

連日的航行,黎清三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津港。段承軒給安啟陽換了一身衣服,將他清理幹凈,就架著安啟陽往外走去。黎清跟在一邊,仿佛在給他們兩個開路。旁人看著三個人,指指點點,可聽說了安啟陽是因為有精神病才被黎清他們這樣架著,他們圍觀的圈子散去了許多,只剩下膽大的人留在了原地。精神病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是一件十分可怕的東西。

段承軒帶著黎清和安啟陽坐上出租車來到位於郊區的房子。黎清任由段承軒安排,這可是段承軒的地盤。一個多小時後,車子來到了郊區的別墅。一下車,看著面前華麗的別墅,黎清有些不忿地戳了戳段承軒的腰:“你怎麽到了這個世界還是一個有錢人!”

“你說呢?”段承軒似笑非笑地睨了黎清一眼。

“就知道勾人。”黎清哼哼唧唧,側過頭掩飾剛剛被段承軒眼神煞到的事情,然而微紅的耳尖將她暴露無遺。

“走吧。”

出租車一走,這個偏僻的角落就剩下黎清和段承軒兩個意識清醒的人了,段承軒對安啟陽的動作就沒有剛才的輕柔了,他有些粗暴地扯住安啟陽的衣領,將他帶進了房子。

段承軒搬了一個重物走了好長一段路,汗水都不見一滴,讓黎清這個想給他擦汗獻殷勤的人無處下手。黎清踢了踢安啟陽的身體,發現安啟陽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才放下心參觀段承軒的房子。

段承軒的房子十分寬敞,不同於外墻的華麗,裏面的裝飾十分簡單,甚至和貓的世界段承的房子裝飾一模一樣。黎清有些奇怪地看了段承軒一眼,他是多早就來到這個世界了。

“這裏有地窖嗎?”黎清將披散在前胸的頭發撥到身後,回頭看著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段承軒問道。

黎清堅決奉行原主的要求,安啟陽那樣殘酷地對待原主,黎清下起手來也是不帶遲疑的。段承軒幫著黎清將安啟陽搬到黑暗陰冷的地窖之中,這樣的粗活不需要黎清親自動手。黎清給安啟陽潑了一壺冷水,安啟陽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他迷蒙的視線裏面出現兩個挽著手的人,他露出震驚的表情,顫抖著的手指指著黎清,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嘴巴張合說不出話。黎清小步挪到安啟陽的身邊,猛地擡腳踩住安啟陽的另一只手,說道:“你也有今天。”

這是原主強烈的執念驅使黎清說出來的話。

安啟陽的手在黎清的腳下掙紮,他的臉扭曲著,另一只手抓住黎清的腳:“我什麽時候對不起你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安啟陽的聲音像是粗糲的砂紙摩挲的沙啞,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

黎清加重力道在安啟陽的手上碾了碾,說道:“你說過的話,我都記著呢。你不是覬覦我嗎?”

覬覦?!安啟陽身體瑟縮了一下,指著黎清說道:“你是人魚!”

黎清沒有否認安啟陽的猜測,段承軒打斷了兩個人的對峙,雖然知道安啟陽不太可能有機會逃跑,但是段承軒還是不希望黎清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小心為上。

“先讓他享受一下暫時的安樂吧。”黎清小雞啄米般點點頭,就像一個乖巧的孩子聽見爸爸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我的畫風不對了,老是那麽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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