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傷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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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影在後面聽到了席凝羽這句殘詩,也聽到了自己主子的疑問,於是上前一步道“公子,屬下倒是知道一點席姑娘的家事。”

“既然知道,就說來聽聽。”

陌影應了聲是,便將陪著蒼術在小縣城養傷時,打聽到的關於席家的一些傳言,說給了淩玄逸聽。

大致就是,席家不怎麽看重席凝羽,才幾歲大點就將人獨自遷回老宅,也沒有親人跟過來照應,到後來連生活用的月例銀子都沒在供給。

使得席凝羽,完全是靠著以前的一家脫了奴籍的老家人照顧著……

待陌影將打聽到的關於席家的事,說完後。淩玄逸本就冷漠的臉上,猶自多了三分的陰寒。

“好一幫牲口,竟能對自己的親生血脈,如此冷漠,竟也能讓他們入得了皇都,當得了皇商!”

正在惱恨席氏宗族不念血脈親情,如此苛待席凝羽的淩玄逸忽聽到

誰染了風霜,攜帶著如月的輝光,鋪滿了蒼瑯的思念……敲開了窗。望著你那孤寂的面龐,彌合了殘留在我心中的那一縷傷……歸來了——歸來吧,經歷了千年的仿徨,如今輕靠在你的胸膛……

“……”

“……”

淩玄逸和陌影,站在月亮門外靜靜地聽著,席凝羽用那脆靈溫婉的聲音,清唱著這首歌。

久久過後,沈浸在歌聲中的淩玄逸,望著站在角亭裏的席凝羽,忽然覺得眼中那位嬌俏的姑娘,竟是那麽孤寂,那樣的憂傷。

自打這日過後,席凝羽發現林公子總是時不時的找些借口,要麽邀請自己進城游玩,要麽派人打聽附近有什麽稀罕物件,弄回來送自己賞玩。

席凝羽覺得林公子對於自己救了他的這事,報答的有些太過了,雖然好幾次都有提過無需如此,可都沒見林公子聽進去過。

這日一早,席凝羽帶著幾個丫頭,照常來到安民堂義診,一進門就見孟大夫過來道“席姑娘,還記得前陣子,來這裏找您看診的那位婦人麽?”

“孟大夫所言是哪一位?”

自打席凝羽救治了那個閉氣的孩童後,凡是到了義診這日,來找席凝羽看診的多不勝數,所以孟大夫這一問,還真讓席凝羽有些懵。

“就是那位患‘蛇凰’的婦人!”

“唔——記得,說起來那位大嫂子用藥也有快一月了,怎沒見回來覆診呀!”

席凝羽一聽孟大夫所欲言,頓時想起來了那位身患‘牛皮癬’的大嫂子。也同時記起,這都快一個月過去了,按照當日的情況,早該來讓席凝羽看看治療情勢如何才對。

“來了,今日一早就在門外候著,還是店夥開了門才請進來的,就等您來了!”

“既如此,那別耽擱了,我先去看看這位大嫂子的情況。”

言罷,席凝羽便直接按照孟大夫指的偏廳而去。

“姑娘來了,一早嚴寒,姑娘可穿得厚實,切莫凍壞了身子!”

一進門,席凝羽便聽到了這麽一聲問候和關懷的話語。

這比誰給了一百兩銀子,都讓席凝羽覺得舒坦,畢竟錢從誰那裏都能賺,可這一聲發自內心的關懷情誼,卻不是誰都會給的。

因此席凝羽面上顯露出了暖心的微笑,沖著婦人微微一點頭道“多謝大嫂子關懷,穿得厚實著呢,不冷的。倒是這麽久,大嫂子怎麽今日才來,快讓我先看看患處。”

席凝羽帶著婦人,進入到屋內擺置好的帶著隔簾的方榻後,席凝羽手腳嫻熟的檢查了病患處,見痊愈情況非常好。

原本長在腰部和胸口處的大塊病變皮膚,都已經縮小了三分之二,其餘幾個小塊的病竈,都基本長出了新皮膚。

席凝羽見此,也是大為寬慰。畢竟皮膚病都是比較難醫治的,而且容易覆發,照著現在的情況看來,治愈不說,只要以後註意防護,連覆發的幾率都很小了。

“嗯!恢覆的很好,只要以後避忌些,應該不會很容易覆發,大嫂子還是要多上心些,日後的飲食切莫多吃辛辣!”

席凝羽待婦人穿好了衣衫,猶自不放心的刻意叮嚀道。

“姑娘安心,我定會記住囑咐,不吃辛辣燥熱之物。”

等二人回到前堂,發現今日來找席凝羽看診的猶勝從前,裏裏外外的加起來不下三十餘人,倒是讓孟大夫有些疲於應付。

那婦人見此,也沒多耽誤,再次謝過席凝羽後,取了新藥便自離去。

“席大夫,我家這小子按您的囑咐,休養了這麽些日子,今兒帶來讓您再給瞧瞧。”

席凝羽還未坐下,就有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背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兒過來。

席凝羽擡眼一瞧,原來是十天前急著抱來,那位跌斷了腿的孩童。

“這些日子傷患處可有異常,是否每日裏服用湯藥,還有,固定了的地方沒有私自拆開過吧?”

坐下後,席凝羽讓那孩子的父親擼起男孩兒的褲腿,仔細檢查的同時問道。

“沒有,自那日您教訓了這小子以後,可比平日裏我們夫妻說的話管用,最近都是老老實實的在床上養著。”

“嘿!您可別說,自打六歲之後,沒見聽過誰的,也就您,讓他能老實下來!”

席凝羽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以前學的那些幼兒的心理方面的知識,沒想到在這個時代這麽管用。

自那日這孩子送來,摔斷了腿都還不老實,診治過程更是不停地折騰,可把席凝羽氣到了。

於是,當時就變了臉,一通責罵,夾帶著恐嚇,然後又打了一棒槌給個甜棗的方式,徹底讓這小子老實了。

只是沒想到,效果這麽好,這麽些日子過去了,竟沒再胡鬧!

“小孩子,不能一味的訓斥,該教的要教,該訓斥的要訓斥,但是該哄的時候也是定要哄的。”

“是,您說的是,以後教這孩子我們夫妻會按您說的方法來。”

這個當爹的,聽聞席凝羽的話,百聞萬應,堪比聖旨!

處理好了這個鬧騰小子後,席凝羽一天又陸陸續續診治了數十位病患,早吧當初魚兒押著店夥計,寫在門外的每日限診二十忘在腦後了。

由於席凝羽這段時間在穎縣內的義診,使得名氣大漲,就連穎縣附近的小村鎮,都知道了穎縣內有這麽位女郎中,近期更是從遠處來求醫的,都大有人在。

安順居。

“瞧你,都說了早些出門。你看,今日還是來晚了,又得等三天後才能等來那位女郎中。”

剛走進店門的一對夫妻,妻子就這麽嘮嘮叨叨的數說著,後面跟著的一個漢子。

“那就在這裏住幾日,往返耽誤事,大冷天的太多不便,再說今日也是路上車壞了,才耽誤久了。”

這對夫妻,就是從遠處來的,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席凝羽診治的時間,不得已尋到安順居落腳。可因著要多住幾日甚費銀錢,妻子便不樂意訓斥著漢子。

“少爺,這對夫妻說的,便是那位累您受傷的義診大夫麽?”

在安順居大堂,一個雅間裏的幾人中,一個穿著勁裝的漢子問道。

“嗯,應是那位席姑娘。”

“不過這次請貴叔來,並不是對付這個女醫,而是與這個女醫同住一個府邸的林姓男子,與其家仆!”

坐在雅間裏的正是端木天佑,和他傳信回去,新近從皇都端木家中趕來的幾個上賓和打手。

這群人可比之前端木天佑帶的那兩個侍從,強太多。個個都是身負功夫的,尤其以‘貴叔’為最,在端木家可是被禮聘進來的。

“嗯,聽少爺之言,也讓老夫起了興致,倒也想見識下,究竟是哪個隱居於此。”

“並這麽不識相的傷了天佑少爺,若是老夫的久識之徒,定要為天佑少爺討個說法!”

貴叔輕捋著胡須,叉著雙腿坐與端木天佑身側道。

一身的紫衣勁裝,包裹著身上的肌肉凸起而見,寬厚的腰背,一雙鹿皮靴套於足下。面部雙頰微微凹陷,顴骨突出,額頭帶著一條兩寸傷疤。

雙目炯炯,神光暗射。一看就是個走江湖的漢子,四十來歲的年紀,功夫怕也是走橫練路子的。

一眾人就這麽在雅間裏,低聲商議著什麽。

蒼術和清影、清瓊二婢,護著席凝羽主仆從穎縣縣城的安民堂回到林府。

“席姑娘,今日回來的晚了些,可是義診有何不順?”

席凝羽剛走進堂屋,就見坐在上首和陌影敘話的林公子轉頭來問道。

“沒有,今日實因病人多了些,因此診治完回來的晚了些。並無不順之事,勞林公子掛記。”

“應該的,席姑娘不必客套,那就先吃飯吧。”

淩玄逸見席凝羽面有疲色,也不多言,先叫下人們將早已備好的飯食上桌,邀了席凝羽同用。

“林公子還未用飯?”

席凝羽見狀,略帶歉意的問道。

“少爺還不曾,沒見席姑娘回來,少爺一直不大放心,正商量著讓我前去迎迎,沒想到席姑娘就進門了。”

陌影趕緊接口說話,幫著自己主子在席姑娘心裏增加分數。他算是看出來了,只怕昭郡王府,是快要有主母了,雖說年紀小了點。

林公子等席凝羽在桌前坐下,也隨之落座。看了看席凝羽,似有話要說,嘴巴張了幾張。

席凝羽見此,便問道“林公子可是有事要說,不需吞吐,盡請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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