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名聲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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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凝羽再次來到安民堂,已是三日後了。

“席姑娘,今日也早啊。裏面已經擺設妥當了,您還是先用過飯再看診嗎?”

今日因為一早孟大夫出診,所以安排了精熟的夥計候著。因此席凝羽一來,這位夥計便急忙招呼道。

“我家小姐今日用過飯來的,直接開始診病吧。”蟾兒見席凝羽示意,便開口對店夥計道。

“唉~好嘞。”

席凝羽入座後,隔著屏風看,到此時堂內的病患還如前幾日一樣,對自己不信任,沒一個上前請她看診的。

於是席凝羽便站起身來,走去藥櫃幫著店夥計配藥去了。

身為一名大夫,不光要精熟診脈開方,對於按方子配藥也是一樣要求熟悉的,所以此時席凝羽一點也沒有不耐煩,反而專心的做著手裏的事情。

“哎~來人吶,把你們堂裏的坐診大夫叫來,我們公子要見見,答得好了有賞。”一聲惹人厭煩的話語傳來。

只見那晚的錦衣公子,帶著兩個侍從,悠然踱步的跨進了安民堂。

“這位公子,我們東家出診去了,您要是求診,那邊稍坐。”店夥計見來人衣著不俗,上去招呼道。

“前兩日聽說你們這裏,來了位義診的大夫,既然你們東家不在,那請義診的大夫出來見見吧!”高傲侍從掃了眼店夥計,擡起頭用下巴看人,雙眼直視屋頂。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跟屋頂說話的。

在侍從和店夥計一問一答間,錦衣公子挑了一處坐下,隨意的四處打量著安民堂內的擺設。

待看到一面屏風和屏風前的桌椅後,錦衣公子眉頭微皺了下,心內閃過一絲疑惑。

逐轉頭問道“何以這裏擺設一屏風?”

“這個……”店夥計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便偷眼瞧向席凝羽。

“這二位公子可是瞧病?”席凝羽見店夥計看過來,也不做躲閃,停下了手中的活路,擡頭問道。

“咳咳~你這女子,胡言什麽,這裏就我家公子,能稱為公子,你怎亂說有兩位,端是沒眼力界!”傲慢侍從斥責道。

聽聞此話,在一旁閑得無聊的蒼術睜開虎目,原本靠立在門柱的身子直起後,就待上前收拾那侍從。

卻正好看到席凝羽的眼色制止,便定了定,又靠回去,只是雙目這時卻帶著恨意的,在背後盯著那傲慢侍從!

“那倒是本姑娘眼拙了,原以為您三位一進來就大呼小叫,不是打賞就是給錢的,我以為哪家的三位貴公子們,上門行善事了!”

席凝羽一句話把侍從臊的有口無言,憋著一臉的糾結指著席凝羽啞在原地。

“是本少管教無方了,姑娘見笑。”

錦衣公子這時才註意到,站在藥櫃後面的竟是位嬌小姑娘,蒙著一張臉的薄紗只露出一雙璀璨星眸,細碎的劉海遮住額頭。

剛那一番言語,聲如黃鶯出谷,脆亮嬌婉。

“管教的不好,就少帶出來顯擺。惹人生厭得慌!”席凝羽是一點面子都沒打算留,言語上連兒餘地都沒給對方。

錦衣公子也未在意,微微一笑又看了兩眼滿堂的病患,轉頭對席凝羽問道“不知姑娘可知這堂內有一義診坐堂大夫,何在?”

“公子何事?”席凝羽十分不耐,這幾人自進來便是一直打聽,又不言尋人有何事情,實在讓人嫌棄。

在席凝羽不耐煩的和錦衣公子交談時,門外慌慌張張跑進來一位老婦人,手中抱著一名小孩。

“大夫~大夫啊,你快救救我這孫女吧,大夫,大夫在哪?”

眾人急忙讓過一旁,席凝羽聞聲也從藥櫃後轉出。

“大夫,救命呀!救救人吧~!”

“哎呦~~老大娘……”

店夥計還沒說完,便被從後面趕上來的席凝羽一把扯到後面,話都沒等他說完。

扯過店夥計的席凝羽快速從老婦人手中接過小孩,先安穩的放置於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利索的探手按脈。

然後觀察小兒面孔,不由松了口氣。

隨後席凝羽拿出自己的銀針,刺入小女孩的幾個穴位,又在人中摁掐。

“哇啊~哇哇啊~~哇哇……”

一聲啼哭,讓圍在四周的人們都不由從心裏出了一口氣,剛才的一番景象實在讓人們揪心。

都以為看是不成了,氣都不見喘了,誰知就這麽被小姑娘三兩下救過來了。

“謝謝姑娘啊,這孩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是不知道給我兒子兒媳怎麽交代了啊!!”見自己孫女兒活轉回來,老婦人癱坐在地上邊抹眼淚,邊謝道。

“不需謝我,只是這孩子天生氣弱,受不得驚嚇,也避免時常惹她急怒,否則這種情況會經常發生。”

席凝羽避開了老婦人對她的施禮作揖,隨後告知了平時所需的避忌。

“啊!那姑娘,求你想個法治好了我孫女吧,求你了!”老婦人一聽又急了。

“這個……那是出生自帶的氣弱之相,非藥物可奏效,平日裏註意些我剛說的忌諱便是,隨著年齡增長此種情況會逐漸消失。不過我可以開副溫養的方子,時常吃些可以緩解。”

老婦人見席凝羽如此說,急求席凝羽寫下藥方,並立時抓藥去了。

見席凝羽短時內治好了小女娃的病,之前來看診的人們望向席凝羽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姑娘,勞煩您給我診脈吧!”

“你等下,是我先來的,姑娘應是給我先看診。”

“哎哎~你們靠後點,擠著我了,我先來呀!”

一時間,之前對席凝羽的不信任和懷疑盡去,爭搶著想要席凝羽給自己診病,畢竟眼看著那女孩快歿了都能救回來。

魚兒和蟾兒見這些人如此,都是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不過看著陷入混亂的堂內,也不由得主動幫著店夥計穩住秩序。

隨即席凝羽坐於屏風後,開始了忙而不亂的診病。

而一直默默無言看著一幕幕發生的那位錦衣公子,此刻退站在門旁,眼睛盯著坐於屏風後的席凝羽方向。

心中暗自轉動的思慮道“若是能將此女請回皇都,或許……或許她的病可以有機會,可以有機會被治愈吧!”

“姑娘,我就是最近總是腰背酸軟,夜間總是出汗,難以安睡,您看我這是要怎麽辦啊?”一名三十來歲的漢子,坐下後將自己的不適說給席凝羽聽。

而正在給他診脈的席凝羽,也在屏風後面微微點頭,時不時地閉目思量。

“你並無大礙,只是入冬後還在辛勞,加上平時一直從事的差事,讓你神虛血弱,腎氣不足。”

“啊!姑娘,那這嚴重嗎?”大漢一臉苦菜色道。

“都說了不礙事,給你開劑方藥,按囑服用不可間斷,三副藥後可見好,六副藥後可大好,日後多註意歇息,不可過於勞累便是。”

席凝羽一番話後,大漢臉上的愁雲消散去,一臉喜色的謝過席凝羽後,接過方子就去藥櫃抓藥了。

席凝羽在屏風後診病,來來往往的病人們沒有間斷,蟾兒魚兒兩個丫頭,見自己這裏幫不上忙。

為了避免自家小姐太過勞累,便拽著店夥計出門,在外懸掛的義診牌子上,讓店夥計新添了幾個字‘每日限診二十名’。

席凝羽看診的速度較快,藥櫃上抓藥的人也忙得腳不沾地。

“老丈,您這副藥只收二十大錢就可。”藥櫃上的夥計道。

“啊?只要二十大錢兒啊,怎麽這麽便宜了?”一位牙齒缺了,說話漏風的老丈,在藥櫃前莫名其妙的看著手裏的藥說道。

“呦~~瞧你,這少收您錢,你還嫌棄上了!”

“可昨兒不是還收了三十七個大錢兒的麽,今兒……”

“那是因為東家說了,但凡經過席姑娘診治的病患,在我們安民堂都只需付半價取藥。”店夥計趁著言談間偷個懶,歇歇自己抓藥抓累了的手。

“嘿~你們這有意思,瞧病取藥還看人要錢兒的!那敢情好,那好!!”老丈說著就轉身往外走。

“這老頭……怎麽說話的。”

“那老頭以後就專等這姑娘看診時候再來瞧病,平時有病都不來了,能少給錢兒啊!!”老頭臨走到門口又嘟囔了一句。

“咣當~~”一聲,剛和老丈偷懶說話的店夥計直接倒在藥櫃那頭了!

“什麽人吶……”好不容易爬起來的店夥計,望著遠去的那位老丈背影,心裏苦笑道。

隨著席凝羽的診治,安民堂內的病患一個個的減少。

剛給一位病患開了方子,請她前去抓藥後,就聽一道男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姑娘,沒想到姑娘就是在此義診的大夫,實在叫人吃驚吶!”

席凝羽在屏風後,透過模糊的屏風紗影瞧見個人影坐下,卻又不伸手過來讓她診脈,逐傳來這麽一聲話語,這才想起之前那位錦衣公子。

逐生不悅道“本姑娘再問次,公子可是來看診?如若不是,請讓與他人!”

“姑娘莫惱,本公子確不是來看診的,但是也算是來求醫的。”錦衣公子在屏風後言道。

“怎麽說?”

“實因家中有人患病,但不利於行,因此想請姑娘移步。”

“不知病患身在何處,離此多遠?”

“西秦中州——皇都!”

在一旁和柱子後聽聞此言的蟾兒、魚兒、清影和蒼術,都是一楞,瞧向錦衣男子。

尤其清影和蒼術,全身戒備,看上去只要錦衣公子稍有異動,便會飛撲而上。

“但不知姑娘可願移尊前往?”錦衣公子看似不在意的冷目,掃了清影和蒼術一下,後淡淡一笑又對席凝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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