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9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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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機器人助手, 發明者堅持認定它是科普作用，但卻總被添加不存在的標簽。
比如擡杠，比如煩人。
最可憐的是, 它的發明者也在不知不覺中默認了它煩人的這個功能。
好在機器人助手沒有被安裝感情插件，不僅對此一無所知，還沒有任何感覺。
高鋒把大功臣機器人助手放到一邊，又把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好, 和艾可得出來的結論一一對比。
這不是一個小工程，他和艾可一直忙到了龍傲天過來交作業。
“你們在做什麽？”他看了一眼湊在一起的兩個人，隨意地問道。
高鋒對龍傲天的好感程度不低，上次的大事就是兩人一起搞出來的，聽到他這樣問也沒有心虛，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艾可對此並不在意，他甚至還補充了幾點。
作為一個剛見面就和自己在問答比賽中戰到最後的人，艾可對龍傲天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錯——有一點高智商群體的惺惺相惜。
龍傲天簡單地把事情聽完以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你們的資料裏都沒有提到我們所，證明發視頻的人針對的其實不是我們。單純地監測一下就好了, 如果牽涉到我們, 再進行反擊也不遲。不過現在提前做好準備也可以。”
高鋒和艾可也認可龍傲天的話，他們正打算商量一下對策的時候, 就聽見監控的程序發出了“叮”的一聲。
他們湊到電腦前面一看，就發現多出了幾條明顯不一樣的評論。
-“這個視頻是哪裏來的啊，這也太奇怪了吧，就這麽剛好？”
-“最近也不是檢查的時間，哪個地方被檢查啊？”
-“嘖嘖, 說不定是做戲呢, 就是想要拉人家機構下水。”
這些成分不明的發言真的讓人一頭霧水, 不用三個小朋友開始操作，就有人自動自覺地開始回覆反駁他們。
-“？？水軍洗地之前看清楚好嗎，博主說過了，是從機構系統裏拿出來的視頻。”
-“也有可能是抽查啊，而且看這個人的態度，完全可能因為某些人的私心才會被查吧？那個照片的事一和執法部門對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還拿來當實錘，我暈。”
-“說做戲的人家圖什麽？再說了，這個明顯是當時的記錄。你可以說博主偷拍記錄視頻有私心，但讓這種隊伍裏的老鼠屎被挑出去不好嗎？”
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博主這一邊的，但因為多了這些洗地的水軍，評論區還是變得越來越亂。
為了不讓事情走向變得奇怪，博主中途還出來發了一次言。
“有人私信問我是哪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我是不會說的。不管這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是哪一所，究竟有沒有問題，都不是我要申訴的重點。所有問我這個問題的人，都沒能領會到我的訴求。我討厭的是這一種行為——作為一個需要公正處理事情的人，在處理事情的時候代入了太多的個人情緒。
“我不是說人不能有個人情緒，而是希望做這一類工作（公正、執法、調查、檢查等等）的時候，盡量不要讓個人情緒影響到自己的行為。如果你對工作的對象先入為主，還帶有情緒地工作，那麽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會出問題。
“一個‘好人’犯了錯，因為帶了情緒，所以不自覺地想要尋找證否的證據；一個‘壞人’被冤枉，因為帶了情緒，所以會只看到能夠證是的證據。我這裏的好人和壞人之所以帶引號，是因為有的時候人的個人情緒是會出錯，是會蒙蔽感官的。我希望大家能夠好好想想，生活中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總之，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工作人員能夠更理性一些。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的時候我會更相信機器和智能系統的調查結果。”
他這一長段話引發了許多人的思考，不管大家原本對機器和智能系統調查持支持還是反對的意見，他們都下意識地接受了博主前面的那一段話——那就是作為判決、調查的人，最好不要帶上過多的個人情緒。
-“我覺得是對的……想起以前班上一個長得很兇的男孩子，大家一直覺得他是混社會的。還有一個男孩子長得很斯文，有一次看到他們兩個在網吧，我下意識地就覺得兇的那個在打游戲，另一個是在學習。後來第一次月考出成績，很兇的男孩子拿了全級第一，另一個中等偏下；而那天在網吧的時候，其實兩個人都在打游戲_(:з」∠)_”
-“這個還挺有道理的……調查證據這些可以讓機器人或者機器人助手幫忙收集，我們再人為地輔助判斷結果也不錯。畢竟機器人不會有‘你對我態度不好，我要雞蛋裏挑骨頭’這種吹毛求疵的想法。”
-“不要問是哪個孤兒院和育兒所了，視頻只是一個片段，我相信博主手裏肯定有更多的消息。他不願意把具體資料放出來，也是為了保護小朋友們的隱私，保護那個孤兒院和育兒所。我倒是覺得博主是個很溫柔的人，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就算這次是為智能管理站臺我也認了，總比這麽一個先入為主還不肯認錯的人來管理強吧？”
看完最新的走向，高鋒轉頭對艾可和龍傲天說：“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
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們不用再發言了。
“盡管他們的發言沒起到什麽作用，但我們還是要有所防範，”龍傲天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輕松，“我和高鋒上次經歷的那件事情就是這樣的，一開始走向很好，對我們也沒有不好的地方。但隨著時間的發展，出現了兩件奇怪的事後，整個走向都變了。”
要不是他們及時把監控視頻放出來，說不定斐波那契所還會受到更多的攻擊。
“不如我們和陸哥哥申請，去黑一下這幾個水軍的電腦吧？”
龍傲天回想到之前的一通操作，又有了新的主意。
高鋒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黑入電腦對他來說並不難——畢竟現在的人大多不註意電腦使用安全，而且要是真的能查到對方的資料，知道對方是為了什麽而來，他們就能有針對性地進行準備。
“那我們去問問陸哥哥吧？”
得到這個提議以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艾可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奇怪的熟悉感，結合前面的對話和他們要做的事，這不就是當初聽他們說過的“犯了個小錯”嗎？
“等等，”他叫住了兩人，問道，“上次你們黑別人的電腦，我們莫名其妙多了一門法學課；現在你們還去問，那我們不就要上課上更久了？”
眼看那門公共基礎課就要上完了，艾可不是很想再上一遍。
這個問題的確讓龍傲天停下了腳步，但高鋒有自己的邏輯：“我們當初的入侵是沒有得到允許的入侵，這次去問過陸哥哥，不就是有允許了嗎？”
有了許可的入侵怎麽能叫入侵，只能說是去做客！
艾可和龍傲天：……
雖然總覺得哪裏有問題，但一時之間的確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一直沈默寡言的高鋒成功地讓兩個話多的小朋友陷入沈默，他們一行三人最終還是去找到了陸仁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陸哥哥，要是找到他們哪裏有問題的話，我們還能留有後手，進行反擊！”龍傲天一本正經地道，“你覺得怎麽樣？”
陸仁嘉：……
我覺得不怎麽樣。
他深吸一口氣，勸自己不要生氣，耐著性子和小朋友們解釋道：“這個需要允許，不是需要我的允許。就像傲天你想去小可和小鋒的房間裏，你需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允許，而不是我的允許。這樣說的話你們能理解一點嗎？”
龍傲天仔細想了想，給出回答：“但有的時候也需要陸哥哥的允許。”
陸仁嘉：……
大意了！
沒等陸仁嘉繼續說什麽，龍傲天就自己把中間的邏輯理清楚：“我明白了……陸哥哥是所長，所以艾可和高鋒的房間其實也歸你管。我們想要去哪裏，需要得到管那裏的人的允許，對不對？”
陸仁嘉想了想，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於是他點點頭：“就是這樣，所以你們不可以隨便入侵別人的電腦哦。”
艾可聞言側頭對高鋒說：“你待會寫個郵件給那幾個人吧？或者發私信？等他們同意了，我們就能入侵了。”
陸仁嘉：……
陸仁嘉：“反擊的方法不是只有入侵電腦找對方黑料這一種方法的，而且你們都認出了那件事發生在所裏，那麽應該能想到所裏是有監控的吧？”
為了不讓幾個小朋友再次誤入歧途，陸仁嘉決定帶著他們來過一次流程：“你們跟我來。”
一行人來到網絡室，陸仁嘉看過三個小朋友搜集出來的資料以後，給他們一一分析：“這個熱度的上漲其實不算很自然，幕後一定有推手。不過這個推手從目前來看，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這一點三個小朋友也同意，因為對方一直沒有暴露斐波那契所的存在，甚至有人試圖扒皮的時候出來穩一穩節奏。
“人對未知事物都會有好奇心，想要知道這件事是在哪裏發生的不一定都是水軍，但這裏面一定有想要混淆視聽的水軍。這個時候我們可以點到這些人的賬號裏面通過觀察他們平時的發言來輔助判斷。”
陸仁嘉的分析其實並不高深，小朋友們之前憑借本能行事的時候也懵懵懂懂地做過類似的事情——高鋒寫了篩選小程序來辨別水軍，其中的數據分析是艾可和龍傲天根據現有的資料一點點地歸納整理出來的——現在聽他說話，只覺得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初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當初就是覺得他們做的事雖然有點類似，但給人的感覺並不一樣。”
龍傲天喃喃道，他其實並不是依賴感覺的人，所以有了這個想法以後，為了證實這個想法，還拉著艾可兩個人研究了一下兩類人的軌跡。
“大部分人的好奇不會持續那麽久，”艾可推推眼鏡，“尤其是在網絡上，他們的專註能力會更糟糕。對一件事的好奇，一般只會持續到下一件熱點事件的出現。但那些目的是為了渾水摸魚，轉移重點的人，卻會顯得特別執著。”
說了這麽多，但實際上這些步驟小朋友們當初都做到了。
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才會是陸仁嘉的重點，龍傲天、艾可和高鋒三個人都乖乖巧巧地坐到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和陸仁嘉。
被小朋友們緊緊盯著的陸仁嘉有點緊張，他幹咳一聲，接著說道：“找出來水軍之後，我們就要想辦法知道這些水軍是在為誰服務，為什麽要把我們拉下水——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我知道怎麽做！”高鋒坐直身子，“查IP或者入侵電腦，就能知道他們是哪個公司，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但陸仁嘉來開課，就是為了糾正他們這個做法。
所以他沒有順著高鋒的話說下去，而是接著說道：“你們都有了收集數據的經驗，那麽把這些整理出來的賬號發過的博文再次整理一次不難吧？通過對比他們的重覆言論，就能看出他們平時合作的公司會有哪些。在這些公司裏篩選和這次事件有關的，目標就能縮小不少。”
看著陸仁嘉一通操作後，剩在屏幕上的公司和機構名字很快就減少到了兩個。
“接下來只要查查這兩個公司和機構和這次事件有什麽關系，就能知道我們有沒有找對方向了。”
“對哦，還可以這樣！”
小朋友們恍然大悟，在陸仁嘉讓出位置以後，很快就上起手來，順蔓摸瓜找到了一個疑似目標。
“是協會的保守派……”
最後出來的名字小朋友們可能不清楚，但陸仁嘉卻很熟悉。這不就是當初肖安無意間提到過的“副會長”那個派系嗎？
幼崽養育協會的保守派大多思想頑固，他們堅持古時候的人工養育才是最正統的，育兒所和孤兒院裏都不應該出現高新科技。
他們還不相信監測機器上傳過來的數據，堅持認為只有派遣協會的人上門測量，得出的數據才會是真實的。
雖然也不至於說反對到要求育兒所和孤兒院這邊什麽事都自己做，自己種田自己做飯，但像斐波那契所這種上網課、院裏安裝了全息投影儀的“高科技”育兒所，就是保守派不希望見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目前勢弱，急切需要一個“因為有了高科技而發展得不平衡，背地裏搞小動作”的典型來獲得支持者。
斐波那契所這個新晉的“先進派”就落入了他們的眼中。
想到肖安提到過的“副會長不允許”和話裏話外都是斐波那契所有問題的監督者，陸仁嘉猜測他們應該是想給斐波那契所隨便扣上一個罪名，然後再慢慢推進輿論。
誰讓斐波那契所那個時候正好被舉報，撞在風口上了呢？
大部分育兒所和孤兒院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問題，只要被逮到了，事後怎麽說是一回事，但當時的確能夠引起很大關註。
陸仁嘉暗自慶幸，好在他一直嚴格要求自己，在系統的安排下所裏的小朋友數量也不算多，這才讓人一直抓不到把柄。
心裏想了那麽多，但在面上也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找到了疑似幕後黑手的人後，小朋友們陷入了新的思考：“陸哥哥，知道了幕後黑手是誰以後，我們又要怎麽做呢？”
“因為目前並沒有出現我們所的名字，所以沒必要發表聲明之類的來對號入座。不過就像你們說的，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不是所有的網友都是理智的，他們出去對號入座，只會有更多不喜歡獨立思考的人被吸引過來，被水軍引導思路。
“要做好準備，首先要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陸仁嘉的話開了一個引子，小朋友們很快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被那麽多人說，肯定是為了轉移話題。”
“有道理。”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一旦話題被引到自己身上，就要快速回應，並且把話題重新引回他們身上，不能讓他們得逞！”
陸仁嘉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讚賞的眼神，從系統裏調出昨天的監控，把出現了“監督者”的畫面裁剪出來。
“有人質疑被檢查的育兒所或者孤兒院有問題，我們可以給他們看這個證書，到時候附上官網的鏈接和截圖。”
“有了鏈接還不夠嗎？”龍傲天皺眉，“為什麽還要截圖？”
艾可也表示同意：“圖片太多的話，容易分散註意力。”
高鋒雖然沒有說話，但眼裏也帶著同款的問號。
陸仁嘉解釋道：“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願意點進去看鏈接的，加了截圖，會讓信息顯得更加可靠。”
解決事情的辦法就是澄清謠言和放出資料讓對方想要轉移的話題再度發酵，有了證書可以澄清對方帶的“那個育兒所和孤兒院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個謠言。
“那我們要怎麽才能讓大家再次關註到之前的問題上啊？”
小朋友的這個問題問得很及時，陸仁嘉把幾個監控的視頻都整理好後，告訴他們：“當初那個奇怪的人不止在監控室裏出現過，整個所裏都是有監控的。我們可以在裏面看看他有沒有別的不當行為。”
作為一個和對方密切接觸過的“直接受害者”，艾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當初問我問題的時候也問了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我嫌他煩所以讓助手和他聊天了。對應的聊天記錄都有的，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放上去。”
陸仁嘉欣慰地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隨後還對艾可眨眨眼：“而且還有一段錄音和錄像，你不記得了嗎？”
艾可一下子就想到了監控室裏的那個“被中斷的錄像”，他雖然沒有仔細聽中間說的是什麽，但從檢查三人組的表情來看，他的錄像和錄音應該是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很有可能能成為那個監督者的把柄。
另外兩個小朋友對這件事一無所知，見陸仁嘉和艾可默契的樣子，雖然有點吃醋，但還是按捺住內心的酸意，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麽東西啊？”
艾可把事情解釋過後，他們也眼前一亮：“那到時候那個人肯定沒辦法繼續轉移話題了！”
讓小朋友們提前編輯好博文，陸仁嘉檢查過後，確認沒有問題了，就讓高鋒繼續開啟監控軟件。
“要是有了變化，你們也告訴我一聲好不好？”
“好——”
把任務交給小朋友們後，陸仁嘉並沒有放松，反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仔細查看當初的監控。
剛剛剪輯視頻的時候他註意到了一點，對方在和小朋友聊天問問題的時候，似乎不是隨意地詢問，也不是按照模板問題提問。
不知道是不是陸仁嘉過於敏感，他總覺得對方問問題的時候，是在有意引導小朋友們的回答，希望通過這種辦法來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
他看了好幾個視頻後，確認了自己這個想法。
不管這個人是平時說話就是這個樣子，還是故意的，在面對小朋友時這樣提問，陸仁嘉都可以用這些視頻來舉報他。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一般人想知道小朋友平時一天上幾個小時的課，都會直接問“你平時上多長時間的課呀”；但這個人第一時間的問法，卻是“老師拖堂的時間多不多？上課時間過長的時候你們會不會覺得很累？”
這就是已經默認了“上課時間過長”或者是老師拖堂這類事情的出現了。
就像你出去吃飯，外面的人問你要一個蛋還是兩個蛋的時候，其實已經默認了你要加蛋。
這是一種簡單的心理暗示，在銷售方面可能會有奇效，但用在問問題上，並不是一個好的做法。
“協會那邊肯定會提前做好培訓，他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肯定是不對勁的。”
有了這個想法在前頭，陸仁嘉從頭到尾把這些視頻片段都看過後，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把這些資料都整理好以後，直接聯系到了肖安（她作為當初的證書擔保人，兩人交換過聯系方式）。
“今天查看昨天的調查過程時發現了一些問題……這位調查人員在調查過程中的問話應該是不合規的吧？希望協會那邊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答覆。”
出於謹慎考慮，陸仁嘉還把消息發給了之前的那個執法人員，在那裏做了一個備案。
“您好，我想詢問一下，下面這種情況可以認為檢查人員對小朋友進行了不良引導嗎？”
肖安估計還在忙，並沒有回覆得那麽快，倒是執法人員那邊回覆得很快。
“我幫你看一下。”
為了確保不被說這個監控視頻有修改過的痕跡，陸仁嘉沒有標註重點，只把那個監督者出現的鏡頭截了下來。
每一段視頻都有一點開頭和結尾，幾個視頻加起來的時長也不算短。
陸仁嘉遲遲沒等到回覆也沒有進行催促，而是繼續觀測著網絡上的狀況。
很快，他就收到了來自執法人員那邊的回覆：“從條例上來說他這個行為的確屬於惡意引導，但因為涉及到的不僅和幼崽相關，還涉及到了養育協會那邊的公共部門，我們這裏接受不了案件。這個情況的話應該去和協會那邊的監察部門進行投訴，不過那邊的工作人員不是很多，處理起來可能比較慢。”
因為聊天記錄可以作為證據，執法人員沒有說過多帶主觀看法的話，但他的話的確讓陸仁嘉意識到了一點：他要是想要成功舉報這件事的話，最好能有認識的人幫忙遞交材料。
說曹操曹操到，陸仁嘉剛剛還想起肖安，這邊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這個資料我已經收到了，我會幫您提交到監察部門那邊的。調查取證需要時間，希望您能在結果公布之前，不要隨意公開這些錄像。”
因為一旦錄像公開，對方很可能會意識到這件事，從而插手。
陸仁嘉目前對肖安還算是信任的，他回覆了一個ok以後，又出門去找了三個小朋友。
“我們現在發現那個壞人有了更多的問題，為了避免他提前跑掉，我們暫時不能發送那些視頻。”
“啊。”小朋友們都下意識地啊了一聲，隨後看向陸仁嘉，異口同聲地問道，“陸哥哥，那我們怎麽辦啊？”
要是他們需要反擊，那要怎麽說啊？
高鋒握拳：“還是要黑電腦嗎？”
“不不不不，”陸仁嘉連忙阻止躍躍欲試的小朋友，解釋道，“我們現在要暫時按兵不動。”
因為還涉及到後面的“抓捕計劃”，所以他們要小心，不能打草驚蛇。
“可是……”龍傲天開始思考，“要是輿論變化，我們不就會被人罵了嗎？”
網友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有隱情。
這一點陸仁嘉在和肖安溝通的時候也提到過，雙方各退一步，要是輿論發酵超過一定限度，陸仁嘉就可以把手頭上的資料發出來。
知道了這一點以後，小朋友們松了一口氣：“知道啦！”
陸仁嘉離開的時候沒有聽到，三個小朋友湊在一起再次犯愁：“我怎麽感覺陸哥哥不大聰明的樣子。”
“不過要抓壞人……”
“可是這明明是協會那邊的責任吧。”
最後小朋友們下定結論：“我們一定要保護好陸哥哥！”
這裏發生的事情陸仁嘉一無所知，他正實時追蹤著網上的情況，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一開始被針對的那邊大概是意識到這樣小打小鬧並不能轉移人們的註意力，開始大量地發表一些智障理論。
偽裝成傻子的水軍還挺有技巧的，說出來的話讓大眾一時分不清對方是杠精還是釣魚。
一個兩個話題還能引導，等去到後來，就算再多理智的人刷著“跨欄！”、“不要和杠精吵架”這些警告的詞語，討論的焦點都被成功轉移了。
有的水軍負責發表迷惑言論，模糊重點。
-“就我一個人覺得這個熱搜很奇怪嗎？做過熱度的都知道，吵起來熱度才會起來吧？現在大家全是一個聲音，還在熱搜上一直掉不下來，肯定有推手。”
-“說出了我的心聲，明顯是有人在搞事啊。別是哪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在做熱度吧？到時候出來賣慘說被舉報好慘嚶嚶嚶，有這功夫幹什麽不好？”
-“說不定是釣魚執法哈哈哈沒想到有個傻子撞上門來。”
而有的水軍負責專門去和人擡杠。
-“這些人都怎麽回事啊？不是說了專註事情本身？還在亂發散？”
-“你們愛專註就專註，怎麽還管人家說什麽啊？主子一天餵你幾頓飯，那麽忠心？”
-“水軍含量突然超標，大家還是把重點的tag代好。課代表在此，事件縮水總結（實時更新版）→點擊鏈接跳轉。”
-“要我說你們也挺水軍的，這不就是有工作人員不公正嗎？這個確定下來還不讓人討論別的事情？”
幾乎每一條科普的評論或者是整理的博文下面都出現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留言，一個兩個還能忽略，但數量多起來以後，總有人忍不住開口反駁。
趁著這個事情吵起來以後，水軍們渾水摸魚，很快就開始帶起了別的節奏。
-“要我說現在監督部門有問題，但很多院和所都有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借此撈錢，最近新建了不少孤兒院和育兒所。”
-“前段時間才取締過一所老牌孤兒院吧，所以其實新舊都有有問題的。最重要還是要創辦人和負責人有良心，也希望協會能好好審查，不要什麽阿貓阿狗都同意。”
-“ 10086，我也覺得現在有的時候放號好隨便。我還是更相信有口碑的。”
這件事不知道怎麽莫名其妙就談到了“靠譜的孤兒院和育兒所”，裏面有很多人提名青山，但也有人在下面吐槽。
-“青山就算了吧，往年還好，這幾年是真的在走下坡路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應該還能再撐幾年。”
青山孤兒院的公關部門主任看到在這些評論時背後直冒冷汗，他和前來視察的院長解釋道：“這些都是黑子，他們就喜歡亂帶節奏，公眾不會被蒙蔽的。”
“呵，”負責人輕笑一聲，“行了，你不用這樣騙我，我知道最近的輿論是怎麽回事。現在越來越多後起之秀……不過是浪還是姜，還要拭目以待。等現在手頭上那個項目做成功了，我們一定能夠名垂青史。為了青山！”
“為了青山！”
等負責人離開以後，秘書給主任留下了一句話：“院長表示可以趁這個機會打打廣告，院裏要吸收新鮮血液了。”
小朋友們自己看不到廣告，就算看到廣告也不可能直接選擇進入青山，他們現在說是打廣告，其實是打給那些快要支撐不下去的小型孤兒院或者小型育兒所的。
針對這方面的廣告公關部門早就做好了幾套方案，聞言十分上道：“謝謝謝謝，我們這就安排！”
於是就在網友們紛紛揚揚地討論著亂七八糟的話題時，青山孤兒院的官方賬號突然詐屍，發出了一條多圖還帶跳轉鏈接的宣傳廣告。
@青山孤兒院v：“關愛幼崽，從你我做起。如果你有困難，隨時向我們求助。[幼崽快樂玩耍.jpg][幼崽認真學習.jpg][幼崽能力展示.jpg]”
這條博文一刷新出來，水軍就有變換了一個套路。
-“青山才是真的可靠的孤兒院吧，還願意為大家提供幫助。而且這些幼崽們看起來都好棒。”
-“對啊，那個被舉報的孤兒院或者育兒所肯定也有問題吧，不然怎麽沒人舉報青山？”
-“還是給青山做點熱度好了，不要給那些垃圾眼神。”
原本還在全程追蹤這件事的網友們迷惑了。
-“不是，這怎麽又說到青山了？難道重點不是檢查人員的問題？”
-“對啊，說得好像確認是人家自炒一樣……”
-“而且真的很迷……青山也被舉報過吧，還是有實錘的。遠的不說，近的那次就在上周，我主頁有詳情。”
上周？
陸仁嘉捕捉到這個關鍵詞，他點進留言那人的星博，發現裏面的確轉發了一條博文。
“青山被舉報吸收小型孤兒院後隨意處置原有人員……”
他把整個消息看完，面色有點凝重。
他一直以為青山把別的育兒所或者孤兒院合並掉以後，原來的工作人員和小朋友們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但現在看起來，小朋友們的確被收編，但工作人員全都被打發去做一些又累又不賺錢的活了。
底下的評論卻要更過分一點。
-“青山都接收你們了，還想怎麽樣啊？有工作就不錯了。”
-“不想辛苦又想賺錢，怎麽不做夢？”
拉到最底下才能找到幾條看起來正常一點的留言。
-“合並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吧，當初青山承諾得很好啊。要是說不安排工作，別人也不一定會同意合並吧？接受讚助或者直接申請破產都比這個好啊。”
-“而且人家也不是想不辛苦和賺錢，現在明顯是既辛苦又不賺錢。”
但這幾條正常的留言後面的回覆，卻依舊是之前的觀點。
陸仁嘉一刷新，不少才註意到這條博文的人紛紛進來留言。有了他們的加入，評論區總算變得能看了。
可是沒等陸仁嘉看完新發出的這些留言，評論區就被關閉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網卡，誰知道刷新過後，就發現博文顯示“對不起，因為官方規定或原博主的設置，您暫時沒有權限查看此條博文。”
“直接被屏蔽了？”陸仁嘉皺眉，他回想起當初在青山時遇到的兩個孤兒院的院長，其中有一個院長就是想著把自己的院並入到青山裏。
他還記得當時那個院長眼裏的都是希望：“我孩子不喜歡這個工作，並入到青山，也能給大家一個交代。”
要是真的和剛剛那條博文說的一樣，那這個交代，還算得上是交代嗎？
青山這條博文被屏蔽後，那些原本還心虛了一瞬間的人立馬再次張揚起來，宣揚著“好的孤兒院就要像青山一樣”，同時還不忘拉踩那個視頻裏的孤兒院/育兒所。
要是沒有從頭到尾了解完事情全貌，會真的以為有一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用這件事情進行炒作。
眼看著就要有人開始扒皮究竟是那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了，陸仁嘉正琢磨這樣要不要把手頭上的資料放出去，幼崽養育協會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幼崽養育協會v：“今天在網上遭到瘋轉的這條視頻被查實為本協會工作人員的工作記錄，在視頻中該名男子行為和語言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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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擡杠，比如煩人。
最可憐的是, 它的發明者也在不知不覺中默認了它煩人的這個功能。
好在機器人助手沒有被安裝感情插件，不僅對此一無所知，還沒有任何感覺。
高鋒把大功臣機器人助手放到一邊，又把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好, 和艾可得出來的結論一一對比。
這不是一個小工程，他和艾可一直忙到了龍傲天過來交作業。
“你們在做什麽？”他看了一眼湊在一起的兩個人，隨意地問道。
高鋒對龍傲天的好感程度不低，上次的大事就是兩人一起搞出來的，聽到他這樣問也沒有心虛，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艾可對此並不在意，他甚至還補充了幾點。
作為一個剛見面就和自己在問答比賽中戰到最後的人，艾可對龍傲天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錯——有一點高智商群體的惺惺相惜。
龍傲天簡單地把事情聽完以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你們的資料裏都沒有提到我們所，證明發視頻的人針對的其實不是我們。單純地監測一下就好了, 如果牽涉到我們, 再進行反擊也不遲。不過現在提前做好準備也可以。”
高鋒和艾可也認可龍傲天的話，他們正打算商量一下對策的時候, 就聽見監控的程序發出了“叮”的一聲。
他們湊到電腦前面一看，就發現多出了幾條明顯不一樣的評論。
-“這個視頻是哪裏來的啊，這也太奇怪了吧，就這麽剛好？”
-“最近也不是檢查的時間，哪個地方被檢查啊？”
-“嘖嘖, 說不定是做戲呢, 就是想要拉人家機構下水。”
這些成分不明的發言真的讓人一頭霧水, 不用三個小朋友開始操作，就有人自動自覺地開始回覆反駁他們。
-“？？水軍洗地之前看清楚好嗎，博主說過了，是從機構系統裏拿出來的視頻。”
-“也有可能是抽查啊，而且看這個人的態度，完全可能因為某些人的私心才會被查吧？那個照片的事一和執法部門對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還拿來當實錘，我暈。”
-“說做戲的人家圖什麽？再說了，這個明顯是當時的記錄。你可以說博主偷拍記錄視頻有私心，但讓這種隊伍裏的老鼠屎被挑出去不好嗎？”
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博主這一邊的，但因為多了這些洗地的水軍，評論區還是變得越來越亂。
為了不讓事情走向變得奇怪，博主中途還出來發了一次言。
“有人私信問我是哪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我是不會說的。不管這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是哪一所，究竟有沒有問題，都不是我要申訴的重點。所有問我這個問題的人，都沒能領會到我的訴求。我討厭的是這一種行為——作為一個需要公正處理事情的人，在處理事情的時候代入了太多的個人情緒。
“我不是說人不能有個人情緒，而是希望做這一類工作（公正、執法、調查、檢查等等）的時候，盡量不要讓個人情緒影響到自己的行為。如果你對工作的對象先入為主，還帶有情緒地工作，那麽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會出問題。
“一個‘好人’犯了錯，因為帶了情緒，所以不自覺地想要尋找證否的證據；一個‘壞人’被冤枉，因為帶了情緒，所以會只看到能夠證是的證據。我這裏的好人和壞人之所以帶引號，是因為有的時候人的個人情緒是會出錯，是會蒙蔽感官的。我希望大家能夠好好想想，生活中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總之，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工作人員能夠更理性一些。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的時候我會更相信機器和智能系統的調查結果。”
他這一長段話引發了許多人的思考，不管大家原本對機器和智能系統調查持支持還是反對的意見，他們都下意識地接受了博主前面的那一段話——那就是作為判決、調查的人，最好不要帶上過多的個人情緒。
-“我覺得是對的……想起以前班上一個長得很兇的男孩子，大家一直覺得他是混社會的。還有一個男孩子長得很斯文，有一次看到他們兩個在網吧，我下意識地就覺得兇的那個在打游戲，另一個是在學習。後來第一次月考出成績，很兇的男孩子拿了全級第一，另一個中等偏下；而那天在網吧的時候，其實兩個人都在打游戲_(:з」∠)_”
-“這個還挺有道理的……調查證據這些可以讓機器人或者機器人助手幫忙收集，我們再人為地輔助判斷結果也不錯。畢竟機器人不會有‘你對我態度不好，我要雞蛋裏挑骨頭’這種吹毛求疵的想法。”
-“不要問是哪個孤兒院和育兒所了，視頻只是一個片段，我相信博主手裏肯定有更多的消息。他不願意把具體資料放出來，也是為了保護小朋友們的隱私，保護那個孤兒院和育兒所。我倒是覺得博主是個很溫柔的人，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就算這次是為智能管理站臺我也認了，總比這麽一個先入為主還不肯認錯的人來管理強吧？”
看完最新的走向，高鋒轉頭對艾可和龍傲天說：“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
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們不用再發言了。
“盡管他們的發言沒起到什麽作用，但我們還是要有所防範，”龍傲天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輕松，“我和高鋒上次經歷的那件事情就是這樣的，一開始走向很好，對我們也沒有不好的地方。但隨著時間的發展，出現了兩件奇怪的事後，整個走向都變了。”
要不是他們及時把監控視頻放出來，說不定斐波那契所還會受到更多的攻擊。
“不如我們和陸哥哥申請，去黑一下這幾個水軍的電腦吧？”
龍傲天回想到之前的一通操作，又有了新的主意。
高鋒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黑入電腦對他來說並不難——畢竟現在的人大多不註意電腦使用安全，而且要是真的能查到對方的資料，知道對方是為了什麽而來，他們就能有針對性地進行準備。
“那我們去問問陸哥哥吧？”
得到這個提議以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艾可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奇怪的熟悉感，結合前面的對話和他們要做的事，這不就是當初聽他們說過的“犯了個小錯”嗎？
“等等，”他叫住了兩人，問道，“上次你們黑別人的電腦，我們莫名其妙多了一門法學課；現在你們還去問，那我們不就要上課上更久了？”
眼看那門公共基礎課就要上完了，艾可不是很想再上一遍。
這個問題的確讓龍傲天停下了腳步，但高鋒有自己的邏輯：“我們當初的入侵是沒有得到允許的入侵，這次去問過陸哥哥，不就是有允許了嗎？”
有了許可的入侵怎麽能叫入侵，只能說是去做客！
艾可和龍傲天：……
雖然總覺得哪裏有問題，但一時之間的確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一直沈默寡言的高鋒成功地讓兩個話多的小朋友陷入沈默，他們一行三人最終還是去找到了陸仁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陸哥哥，要是找到他們哪裏有問題的話，我們還能留有後手，進行反擊！”龍傲天一本正經地道，“你覺得怎麽樣？”
陸仁嘉：……
我覺得不怎麽樣。
他深吸一口氣，勸自己不要生氣，耐著性子和小朋友們解釋道：“這個需要允許，不是需要我的允許。就像傲天你想去小可和小鋒的房間裏，你需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允許，而不是我的允許。這樣說的話你們能理解一點嗎？”
龍傲天仔細想了想，給出回答：“但有的時候也需要陸哥哥的允許。”
陸仁嘉：……
大意了！
沒等陸仁嘉繼續說什麽，龍傲天就自己把中間的邏輯理清楚：“我明白了……陸哥哥是所長，所以艾可和高鋒的房間其實也歸你管。我們想要去哪裏，需要得到管那裏的人的允許，對不對？”
陸仁嘉想了想，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於是他點點頭：“就是這樣，所以你們不可以隨便入侵別人的電腦哦。”
艾可聞言側頭對高鋒說：“你待會寫個郵件給那幾個人吧？或者發私信？等他們同意了，我們就能入侵了。”
陸仁嘉：……
陸仁嘉：“反擊的方法不是只有入侵電腦找對方黑料這一種方法的，而且你們都認出了那件事發生在所裏，那麽應該能想到所裏是有監控的吧？”
為了不讓幾個小朋友再次誤入歧途，陸仁嘉決定帶著他們來過一次流程：“你們跟我來。”
一行人來到網絡室，陸仁嘉看過三個小朋友搜集出來的資料以後，給他們一一分析：“這個熱度的上漲其實不算很自然，幕後一定有推手。不過這個推手從目前來看，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這一點三個小朋友也同意，因為對方一直沒有暴露斐波那契所的存在，甚至有人試圖扒皮的時候出來穩一穩節奏。
“人對未知事物都會有好奇心，想要知道這件事是在哪裏發生的不一定都是水軍，但這裏面一定有想要混淆視聽的水軍。這個時候我們可以點到這些人的賬號裏面通過觀察他們平時的發言來輔助判斷。”
陸仁嘉的分析其實並不高深，小朋友們之前憑借本能行事的時候也懵懵懂懂地做過類似的事情——高鋒寫了篩選小程序來辨別水軍，其中的數據分析是艾可和龍傲天根據現有的資料一點點地歸納整理出來的——現在聽他說話，只覺得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初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當初就是覺得他們做的事雖然有點類似，但給人的感覺並不一樣。”
龍傲天喃喃道，他其實並不是依賴感覺的人，所以有了這個想法以後，為了證實這個想法，還拉著艾可兩個人研究了一下兩類人的軌跡。
“大部分人的好奇不會持續那麽久，”艾可推推眼鏡，“尤其是在網絡上，他們的專註能力會更糟糕。對一件事的好奇，一般只會持續到下一件熱點事件的出現。但那些目的是為了渾水摸魚，轉移重點的人，卻會顯得特別執著。”
說了這麽多，但實際上這些步驟小朋友們當初都做到了。
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才會是陸仁嘉的重點，龍傲天、艾可和高鋒三個人都乖乖巧巧地坐到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和陸仁嘉。
被小朋友們緊緊盯著的陸仁嘉有點緊張，他幹咳一聲，接著說道：“找出來水軍之後，我們就要想辦法知道這些水軍是在為誰服務，為什麽要把我們拉下水——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我知道怎麽做！”高鋒坐直身子，“查IP或者入侵電腦，就能知道他們是哪個公司，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但陸仁嘉來開課，就是為了糾正他們這個做法。
所以他沒有順著高鋒的話說下去，而是接著說道：“你們都有了收集數據的經驗，那麽把這些整理出來的賬號發過的博文再次整理一次不難吧？通過對比他們的重覆言論，就能看出他們平時合作的公司會有哪些。在這些公司裏篩選和這次事件有關的，目標就能縮小不少。”
看著陸仁嘉一通操作後，剩在屏幕上的公司和機構名字很快就減少到了兩個。
“接下來只要查查這兩個公司和機構和這次事件有什麽關系，就能知道我們有沒有找對方向了。”
“對哦，還可以這樣！”
小朋友們恍然大悟，在陸仁嘉讓出位置以後，很快就上起手來，順蔓摸瓜找到了一個疑似目標。
“是協會的保守派……”
最後出來的名字小朋友們可能不清楚，但陸仁嘉卻很熟悉。這不就是當初肖安無意間提到過的“副會長”那個派系嗎？
幼崽養育協會的保守派大多思想頑固，他們堅持古時候的人工養育才是最正統的，育兒所和孤兒院裏都不應該出現高新科技。
他們還不相信監測機器上傳過來的數據，堅持認為只有派遣協會的人上門測量，得出的數據才會是真實的。
雖然也不至於說反對到要求育兒所和孤兒院這邊什麽事都自己做，自己種田自己做飯，但像斐波那契所這種上網課、院裏安裝了全息投影儀的“高科技”育兒所，就是保守派不希望見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目前勢弱，急切需要一個“因為有了高科技而發展得不平衡，背地裏搞小動作”的典型來獲得支持者。
斐波那契所這個新晉的“先進派”就落入了他們的眼中。
想到肖安提到過的“副會長不允許”和話裏話外都是斐波那契所有問題的監督者，陸仁嘉猜測他們應該是想給斐波那契所隨便扣上一個罪名，然後再慢慢推進輿論。
誰讓斐波那契所那個時候正好被舉報，撞在風口上了呢？
大部分育兒所和孤兒院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問題，只要被逮到了，事後怎麽說是一回事，但當時的確能夠引起很大關註。
陸仁嘉暗自慶幸，好在他一直嚴格要求自己，在系統的安排下所裏的小朋友數量也不算多，這才讓人一直抓不到把柄。
心裏想了那麽多，但在面上也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找到了疑似幕後黑手的人後，小朋友們陷入了新的思考：“陸哥哥，知道了幕後黑手是誰以後，我們又要怎麽做呢？”
“因為目前並沒有出現我們所的名字，所以沒必要發表聲明之類的來對號入座。不過就像你們說的，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不是所有的網友都是理智的，他們出去對號入座，只會有更多不喜歡獨立思考的人被吸引過來，被水軍引導思路。
“要做好準備，首先要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陸仁嘉的話開了一個引子，小朋友們很快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被那麽多人說，肯定是為了轉移話題。”
“有道理。”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一旦話題被引到自己身上，就要快速回應，並且把話題重新引回他們身上，不能讓他們得逞！”
陸仁嘉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讚賞的眼神，從系統裏調出昨天的監控，把出現了“監督者”的畫面裁剪出來。
“有人質疑被檢查的育兒所或者孤兒院有問題，我們可以給他們看這個證書，到時候附上官網的鏈接和截圖。”
“有了鏈接還不夠嗎？”龍傲天皺眉，“為什麽還要截圖？”
艾可也表示同意：“圖片太多的話，容易分散註意力。”
高鋒雖然沒有說話，但眼裏也帶著同款的問號。
陸仁嘉解釋道：“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願意點進去看鏈接的，加了截圖，會讓信息顯得更加可靠。”
解決事情的辦法就是澄清謠言和放出資料讓對方想要轉移的話題再度發酵，有了證書可以澄清對方帶的“那個育兒所和孤兒院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個謠言。
“那我們要怎麽才能讓大家再次關註到之前的問題上啊？”
小朋友的這個問題問得很及時，陸仁嘉把幾個監控的視頻都整理好後，告訴他們：“當初那個奇怪的人不止在監控室裏出現過，整個所裏都是有監控的。我們可以在裏面看看他有沒有別的不當行為。”
作為一個和對方密切接觸過的“直接受害者”，艾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當初問我問題的時候也問了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我嫌他煩所以讓助手和他聊天了。對應的聊天記錄都有的，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放上去。”
陸仁嘉欣慰地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隨後還對艾可眨眨眼：“而且還有一段錄音和錄像，你不記得了嗎？”
艾可一下子就想到了監控室裏的那個“被中斷的錄像”，他雖然沒有仔細聽中間說的是什麽，但從檢查三人組的表情來看，他的錄像和錄音應該是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很有可能能成為那個監督者的把柄。
另外兩個小朋友對這件事一無所知，見陸仁嘉和艾可默契的樣子，雖然有點吃醋，但還是按捺住內心的酸意，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麽東西啊？”
艾可把事情解釋過後，他們也眼前一亮：“那到時候那個人肯定沒辦法繼續轉移話題了！”
讓小朋友們提前編輯好博文，陸仁嘉檢查過後，確認沒有問題了，就讓高鋒繼續開啟監控軟件。
“要是有了變化，你們也告訴我一聲好不好？”
“好——”
把任務交給小朋友們後，陸仁嘉並沒有放松，反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仔細查看當初的監控。
剛剛剪輯視頻的時候他註意到了一點，對方在和小朋友聊天問問題的時候，似乎不是隨意地詢問，也不是按照模板問題提問。
不知道是不是陸仁嘉過於敏感，他總覺得對方問問題的時候，是在有意引導小朋友們的回答，希望通過這種辦法來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
他看了好幾個視頻後，確認了自己這個想法。
不管這個人是平時說話就是這個樣子，還是故意的，在面對小朋友時這樣提問，陸仁嘉都可以用這些視頻來舉報他。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一般人想知道小朋友平時一天上幾個小時的課，都會直接問“你平時上多長時間的課呀”；但這個人第一時間的問法，卻是“老師拖堂的時間多不多？上課時間過長的時候你們會不會覺得很累？”
這就是已經默認了“上課時間過長”或者是老師拖堂這類事情的出現了。
就像你出去吃飯，外面的人問你要一個蛋還是兩個蛋的時候，其實已經默認了你要加蛋。
這是一種簡單的心理暗示，在銷售方面可能會有奇效，但用在問問題上，並不是一個好的做法。
“協會那邊肯定會提前做好培訓，他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肯定是不對勁的。”
有了這個想法在前頭，陸仁嘉從頭到尾把這些視頻片段都看過後，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把這些資料都整理好以後，直接聯系到了肖安（她作為當初的證書擔保人，兩人交換過聯系方式）。
“今天查看昨天的調查過程時發現了一些問題……這位調查人員在調查過程中的問話應該是不合規的吧？希望協會那邊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答覆。”
出於謹慎考慮，陸仁嘉還把消息發給了之前的那個執法人員，在那裏做了一個備案。
“您好，我想詢問一下，下面這種情況可以認為檢查人員對小朋友進行了不良引導嗎？”
肖安估計還在忙，並沒有回覆得那麽快，倒是執法人員那邊回覆得很快。
“我幫你看一下。”
為了確保不被說這個監控視頻有修改過的痕跡，陸仁嘉沒有標註重點，只把那個監督者出現的鏡頭截了下來。
每一段視頻都有一點開頭和結尾，幾個視頻加起來的時長也不算短。
陸仁嘉遲遲沒等到回覆也沒有進行催促，而是繼續觀測著網絡上的狀況。
很快，他就收到了來自執法人員那邊的回覆：“從條例上來說他這個行為的確屬於惡意引導，但因為涉及到的不僅和幼崽相關，還涉及到了養育協會那邊的公共部門，我們這裏接受不了案件。這個情況的話應該去和協會那邊的監察部門進行投訴，不過那邊的工作人員不是很多，處理起來可能比較慢。”
因為聊天記錄可以作為證據，執法人員沒有說過多帶主觀看法的話，但他的話的確讓陸仁嘉意識到了一點：他要是想要成功舉報這件事的話，最好能有認識的人幫忙遞交材料。
說曹操曹操到，陸仁嘉剛剛還想起肖安，這邊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這個資料我已經收到了，我會幫您提交到監察部門那邊的。調查取證需要時間，希望您能在結果公布之前，不要隨意公開這些錄像。”
因為一旦錄像公開，對方很可能會意識到這件事，從而插手。
陸仁嘉目前對肖安還算是信任的，他回覆了一個ok以後，又出門去找了三個小朋友。
“我們現在發現那個壞人有了更多的問題，為了避免他提前跑掉，我們暫時不能發送那些視頻。”
“啊。”小朋友們都下意識地啊了一聲，隨後看向陸仁嘉，異口同聲地問道，“陸哥哥，那我們怎麽辦啊？”
要是他們需要反擊，那要怎麽說啊？
高鋒握拳：“還是要黑電腦嗎？”
“不不不不，”陸仁嘉連忙阻止躍躍欲試的小朋友，解釋道，“我們現在要暫時按兵不動。”
因為還涉及到後面的“抓捕計劃”，所以他們要小心，不能打草驚蛇。
“可是……”龍傲天開始思考，“要是輿論變化，我們不就會被人罵了嗎？”
網友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有隱情。
這一點陸仁嘉在和肖安溝通的時候也提到過，雙方各退一步，要是輿論發酵超過一定限度，陸仁嘉就可以把手頭上的資料發出來。
知道了這一點以後，小朋友們松了一口氣：“知道啦！”
陸仁嘉離開的時候沒有聽到，三個小朋友湊在一起再次犯愁：“我怎麽感覺陸哥哥不大聰明的樣子。”
“不過要抓壞人……”
“可是這明明是協會那邊的責任吧。”
最後小朋友們下定結論：“我們一定要保護好陸哥哥！”
這裏發生的事情陸仁嘉一無所知，他正實時追蹤著網上的情況，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一開始被針對的那邊大概是意識到這樣小打小鬧並不能轉移人們的註意力，開始大量地發表一些智障理論。
偽裝成傻子的水軍還挺有技巧的，說出來的話讓大眾一時分不清對方是杠精還是釣魚。
一個兩個話題還能引導，等去到後來，就算再多理智的人刷著“跨欄！”、“不要和杠精吵架”這些警告的詞語，討論的焦點都被成功轉移了。
有的水軍負責發表迷惑言論，模糊重點。
-“就我一個人覺得這個熱搜很奇怪嗎？做過熱度的都知道，吵起來熱度才會起來吧？現在大家全是一個聲音，還在熱搜上一直掉不下來，肯定有推手。”
-“說出了我的心聲，明顯是有人在搞事啊。別是哪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在做熱度吧？到時候出來賣慘說被舉報好慘嚶嚶嚶，有這功夫幹什麽不好？”
-“說不定是釣魚執法哈哈哈沒想到有個傻子撞上門來。”
而有的水軍負責專門去和人擡杠。
-“這些人都怎麽回事啊？不是說了專註事情本身？還在亂發散？”
-“你們愛專註就專註，怎麽還管人家說什麽啊？主子一天餵你幾頓飯，那麽忠心？”
-“水軍含量突然超標，大家還是把重點的tag代好。課代表在此，事件縮水總結（實時更新版）→點擊鏈接跳轉。”
-“要我說你們也挺水軍的，這不就是有工作人員不公正嗎？這個確定下來還不讓人討論別的事情？”
幾乎每一條科普的評論或者是整理的博文下面都出現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留言，一個兩個還能忽略，但數量多起來以後，總有人忍不住開口反駁。
趁著這個事情吵起來以後，水軍們渾水摸魚，很快就開始帶起了別的節奏。
-“要我說現在監督部門有問題，但很多院和所都有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借此撈錢，最近新建了不少孤兒院和育兒所。”
-“前段時間才取締過一所老牌孤兒院吧，所以其實新舊都有有問題的。最重要還是要創辦人和負責人有良心，也希望協會能好好審查，不要什麽阿貓阿狗都同意。”
-“ 10086，我也覺得現在有的時候放號好隨便。我還是更相信有口碑的。”
這件事不知道怎麽莫名其妙就談到了“靠譜的孤兒院和育兒所”，裏面有很多人提名青山，但也有人在下面吐槽。
-“青山就算了吧，往年還好，這幾年是真的在走下坡路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應該還能再撐幾年。”
青山孤兒院的公關部門主任看到在這些評論時背後直冒冷汗，他和前來視察的院長解釋道：“這些都是黑子，他們就喜歡亂帶節奏，公眾不會被蒙蔽的。”
“呵，”負責人輕笑一聲，“行了，你不用這樣騙我，我知道最近的輿論是怎麽回事。現在越來越多後起之秀……不過是浪還是姜，還要拭目以待。等現在手頭上那個項目做成功了，我們一定能夠名垂青史。為了青山！”
“為了青山！”
等負責人離開以後，秘書給主任留下了一句話：“院長表示可以趁這個機會打打廣告，院裏要吸收新鮮血液了。”
小朋友們自己看不到廣告，就算看到廣告也不可能直接選擇進入青山，他們現在說是打廣告，其實是打給那些快要支撐不下去的小型孤兒院或者小型育兒所的。
針對這方面的廣告公關部門早就做好了幾套方案，聞言十分上道：“謝謝謝謝，我們這就安排！”
於是就在網友們紛紛揚揚地討論著亂七八糟的話題時，青山孤兒院的官方賬號突然詐屍，發出了一條多圖還帶跳轉鏈接的宣傳廣告。
@青山孤兒院v：“關愛幼崽，從你我做起。如果你有困難，隨時向我們求助。[幼崽快樂玩耍.jpg][幼崽認真學習.jpg][幼崽能力展示.jpg]”
這條博文一刷新出來，水軍就有變換了一個套路。
-“青山才是真的可靠的孤兒院吧，還願意為大家提供幫助。而且這些幼崽們看起來都好棒。”
-“對啊，那個被舉報的孤兒院或者育兒所肯定也有問題吧，不然怎麽沒人舉報青山？”
-“還是給青山做點熱度好了，不要給那些垃圾眼神。”
原本還在全程追蹤這件事的網友們迷惑了。
-“不是，這怎麽又說到青山了？難道重點不是檢查人員的問題？”
-“對啊，說得好像確認是人家自炒一樣……”
-“而且真的很迷……青山也被舉報過吧，還是有實錘的。遠的不說，近的那次就在上周，我主頁有詳情。”
上周？
陸仁嘉捕捉到這個關鍵詞，他點進留言那人的星博，發現裏面的確轉發了一條博文。
“青山被舉報吸收小型孤兒院後隨意處置原有人員……”
他把整個消息看完，面色有點凝重。
他一直以為青山把別的育兒所或者孤兒院合並掉以後，原來的工作人員和小朋友們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但現在看起來，小朋友們的確被收編，但工作人員全都被打發去做一些又累又不賺錢的活了。
底下的評論卻要更過分一點。
-“青山都接收你們了，還想怎麽樣啊？有工作就不錯了。”
-“不想辛苦又想賺錢，怎麽不做夢？”
拉到最底下才能找到幾條看起來正常一點的留言。
-“合並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吧，當初青山承諾得很好啊。要是說不安排工作，別人也不一定會同意合並吧？接受讚助或者直接申請破產都比這個好啊。”
-“而且人家也不是想不辛苦和賺錢，現在明顯是既辛苦又不賺錢。”
但這幾條正常的留言後面的回覆，卻依舊是之前的觀點。
陸仁嘉一刷新，不少才註意到這條博文的人紛紛進來留言。有了他們的加入，評論區總算變得能看了。
可是沒等陸仁嘉看完新發出的這些留言，評論區就被關閉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網卡，誰知道刷新過後，就發現博文顯示“對不起，因為官方規定或原博主的設置，您暫時沒有權限查看此條博文。”
“直接被屏蔽了？”陸仁嘉皺眉，他回想起當初在青山時遇到的兩個孤兒院的院長，其中有一個院長就是想著把自己的院並入到青山裏。
他還記得當時那個院長眼裏的都是希望：“我孩子不喜歡這個工作，並入到青山，也能給大家一個交代。”
要是真的和剛剛那條博文說的一樣，那這個交代，還算得上是交代嗎？
青山這條博文被屏蔽後，那些原本還心虛了一瞬間的人立馬再次張揚起來，宣揚著“好的孤兒院就要像青山一樣”，同時還不忘拉踩那個視頻裏的孤兒院/育兒所。
要是沒有從頭到尾了解完事情全貌，會真的以為有一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用這件事情進行炒作。
眼看著就要有人開始扒皮究竟是那個孤兒院或者育兒所了，陸仁嘉正琢磨這樣要不要把手頭上的資料放出去，幼崽養育協會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幼崽養育協會v：“今天在網上遭到瘋轉的這條視頻被查實為本協會工作人員的工作記錄，在視頻中該名男子行為和語言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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