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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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用錯兩個連接詞後, 高鋒明智地選擇了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他安安靜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擺出一副“你們在笑什麽？笑自己太瘋癲嗎？”的正經表情，專心等待陸仁嘉宣布搶答環節開始。
陸仁嘉借著轉身切換幻燈片的動作掩飾住自己面上的笑意, 等轉過身來就發現, 原本都在憋笑的小朋友們都忍不住笑出聲。
就連高鋒也翹起嘴角。
他一臉茫然, 正準備問問小朋友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餘光瞥到投影幻燈片的地方。
行, 破案了。
高科技的投影儀當然和以前的不一樣, 當處於調整狀態的時候，整個接受投影的地方會隨機變成另外一種純色狀態。而陸仁嘉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這次竟然隨機到了最難看到的“全反光模式”。
簡單地說，他剛剛對著一塊鏡子露出了自己按捺不住的笑容：）
陸仁嘉：……
只要他裝得夠快, 尷尬就追不上他！
假裝無事發生是死要面子人類的必備技能, 陸仁嘉更是個中好手。他輕輕敲響面前的小桌子，把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後, 開始說起搶答環節的規則：“因為肉眼比較難判斷搶題的先後，我還準備了幾個小按鈕。”
他把在商城裏買到的“團建大禮包”中的搶答器分發給小朋友們。
“這個是怎麽用的啊？”葉良辰好奇地打量著自己手上的按鈕，“直接按下去嗎？”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點擊面前的按鈕, 與此同時，被修改好的投影儀上顯示出幾個大字——“二號選手提前搶答，五分鐘內禁止再次搶答。”
“二號選手是葉良辰？”艾可暗中觀察, “看來不能在題目說出來之前搶答，不然還會被停止五分鐘的活動時間。”
鑒於葉良辰這手快的操作, 陸仁嘉不得不把比賽延後五分鐘。
等所有人都準備好以後，他站在控制臺附近, 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因為這個班會是科普性質的, 陸仁嘉準備的題目都不算難。
而搶到題目的小朋友們也不會出現答不出來的情況, 所以他們的積分排名基本上和搶答速度掛鉤。
運動神經比較發達、有小助手作弊的葉良辰和蘇瑪麗就在這方面占了優勢。盡管他們有的時候手速太快，讓系統判定為非法搶答，但搶到的題量並不算少。
而對時間和數字比較敏感的龍傲天兵行險著，通過預判的方式，提前按下搶答的按鈕，竟然也搶到了好幾道題。
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前三名分別是龍傲天、葉良辰和蘇瑪麗。
“今天能夠多吃一塊飯後點心了！”葉良辰高興地道。
陸仁嘉：……
陸仁嘉：“難道重點不是你在班會上的學習效果很不錯嗎？你可長點心吧。”
葉良辰：“長點心好吃的話，飯後吃這個也可以。”
陸仁嘉：…………
陸仁嘉放棄掰扯，他轉頭看向其餘幾個小朋友，發現他們要麽是在期待著今晚的甜點，要麽是在計算著按按鈕的速度，試圖在下次活動時能夠占到優勢。
陸仁嘉：“……最後我們來總結一下吧，這詞班會課，大家都學到了什麽呀？”
“反應速度一定要快！”
“身體素質其實也很重要……”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聽了一耳朵這些亂七八糟的總結，陸仁嘉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到一個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努力堅持是很有用的！”
他看向發聲者葉良辰，後者註意到這一目光，更是擡頭挺胸：“看我堅持鍛煉，不就在這次比賽裏多贏了半塊甜品？”
陸仁嘉：？
其餘幾個小朋友：“有道理啊……這就是書裏說的臺上三分鐘，臺下十年功嗎？我們也要勻點時間去鍛煉了。”
陸仁嘉：……？？？
根據小朋友們的反應，不難他這次主題班會從某種程度來說可以算得上是行動大失敗了。
對此陸仁嘉痛定思痛，在當天晚飯的時候，又宣布了一件新的事情：“我觀察過了，最近大家的作業完成程度和課堂參與度都有點下降，是不是覺得學過的都會了？”
說完這句話，他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陰陽怪氣，連忙添補道：“我能理解大家不願意做一些無意義的機械重覆，但有沒有意義還是要有嚴格的判定的。如果大家都覺得學的都會了，那我就讓老師們加快學習進度，怎麽樣？”
“這個嚴格的判定是什麽？”早就厭煩了機械重覆，然而抄寫……不對，作業機器人助手還沒研發出來的艾可第一個應聲，“有評判標準嗎？”
“有的，”陸仁嘉早就做好了準備，對此一點都不慌，“就像你們期末考試一樣，這次考核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是法律意識測試，對應的是基礎培訓班；隨後的是動手能力、理解能力和相處能力。後三樣對應的是實操作業、閱讀作業和每個培訓課程裏都自帶的溝通拓展課。
“評分標準已經在老師的幫助下列好了，到時候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一一對應，給出一個合理的分數。分數達標的可以選擇跳級或者取消部分作業，不達標的還是要認真上課。結果出來以後對成績有異議的，可以私底下來找我看評分表。”
幾個小朋友對此並沒有異議，他們還沒有參加過正式的考試，都將這件事類比成“比賽”一類的活動，自信滿滿地應答下來。
陸仁嘉想到自己準備好的那幾份試卷，心裏想的卻是今晚要記得回去搜搜，怎麽安慰收到了打擊的小朋友。
為了能夠盡快光明正大地少做或者是不做作業，小朋友們催促著陸仁嘉趕緊開始考試。
在確定過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後，他索性把第一場考試安排在第二天的早上。
“因為這門課的畢業要求是讓大家掌握一些基礎知識，所以考卷上主要是一些選擇題和填空題，還會有一些簡答題。”陸仁嘉宣布完考試規則，把考卷一一分發下去。
他看著小朋友們一個個胸有成竹的模樣，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搜索到的資料是不是有些多餘。
“大家做題的時候都很流暢啊，”他在心中暗道，“看來他們的確掌握好了相關的知識。”
只是等到改卷的時候，陸仁嘉才真切地體會到什麽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看看這道題——
小紅有一輛車，她在知道小強不會開車的情況下，還是把車借給了他。明明不會開車還要開，路上出了車禍，有責任的人是______。
這道題看起來並不難，題幹強調了小紅知道小強並不會開車，所以她也是責任人。然而出來的答案真的人陸仁嘉吃驚。
看看葉良辰寫的是什麽：【明明】。
類似於他這樣理解錯題幹的還有高鋒。
他做錯的是這一道題：小明去買包，小紅和他在口頭上商定（有錄音證據），讓小明幫他買兩個大包；如果有小包的話，就買三個。小明回來把五個包都交給小紅，但小紅不願意給錢，也不願意歸還那些包，小明一氣之下，進入小紅房間把這些包搶了回來。小紅把小明告上法庭，如果你是法官的話，你會判誰做錯了什麽？
高鋒的答案簡潔明了：判小明做錯了，因為他應該買三個大包，而不是五個。
從程序語言來吧“如果有小包”看做觸發條件的話倒也不能算錯，但問題是現在考的是法律啊！
這些都只是理解性的問題，最神奇的是，在一些簡答題裏，作為“法官”的小朋友們要給案例裏的人定罪，陸仁嘉發現裏面的人違反了各種各樣的罪。
什麽“胡說八道罪（實際上是誹謗和造謠）”、“搗亂罪（擾亂社會安定）”暫且不說，他甚至還看到一個人因為盜竊，而被某個小朋友判定為“窮到沒錢付賬罪”。
陸仁嘉：……
雖然也不需要小朋友們記得哪個罪叫什麽名字，但也不至於這樣合力把星際聯合法重寫一遍吧。
為了不讓他們的成績太過難看，他認認真真地從他們的卷子上摳分數。只要寫對了“做錯了什麽”，都給一點分。
看著眼前一溜煙的五十二三四分，陸仁嘉開始理解大學時教授給同學們打五十九分的心情是什麽樣的了。
他已經盡力了。
為了避免影響到接下來的考試，陸仁嘉沒有公布分數，直接推進下一個考試。
這次考的是動手能力，每個小朋友學的課程都不一樣，所以在一個人考試的時候，其餘五個人也可以在旁邊圍觀。
考試的順序是抽簽得出的，第一個就是葉良辰。
他在知道自己是第一個的時候也毫不怯場，興沖沖地拿著菜刀來到眾人面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快跟我來，讓你們看看我的手藝！”
眾人：……
心裏再清楚葉良辰是什麽意思，看到他這個形象和表情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詭異。
好在葉良辰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就跑回廚房，陸仁嘉帶著剩下的五個小朋友坐在一邊，看葉良辰操作。
“我今天要做的是我新學到的菜式，叫作蘿蔔丸子湯。”葉良辰大大方方地介紹了一下自己要做的東西，專心地投入到制作中。
為了能更好地展現出自己的優勢（刀工），他還把蘿蔔切成圓滾滾的形狀，其餘的邊角料也雕成蘿蔔花或者小裝飾。
食材依次放入水中，煮好以後勺出來放在準備好的碗裏，撒上蘿蔔花和小裝飾作為點綴，葉良辰把刀收好，驕傲地道：“來試試我的手藝吧！”
陸仁嘉第一個拿起碗，勺起一口湯和一塊蘿蔔放入口中。
因為時間的關系葉良辰用的是加速煲，短短的時間裏湯已經熬出滋味（蘿蔔的味道），蘿蔔軟綿順滑，和新鮮時生脆的口感不大一樣。
這個應該是個創新菜式，就是為了吃個鮮味吧。他心裏冒出來很多想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表示肯定，把手裏的湯喝完後，才看向葉良辰。
後者並不在意得分，他喜歡做菜，也喜歡把自己的成品分享給關系好的人。比分數更重要的，是好朋友們的食用體驗。
他拉住龍傲天的手問：“你覺得怎麽樣？”
“味道和口感都還可以，”龍傲天停頓片刻，“這個丸子是你親手……”
“是我親手打的！彈牙吧？”
“……切出來的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腦袋上都打起一個問號。
其餘幾個人也下意識看向這邊，龍傲天率先提問：“你這個蘿蔔丸子湯，難道不是把蘿蔔切成丸子的樣子嗎？我沒看見你打啊？”
葉良辰頭頂的問號都要具現化了：“你當然沒看見我打，那些肉丸是我提前打好的，特別彈牙好吃，我還放到冰箱速凍裏了！以後想吃的話，直接拿出來煮就好，超級方便！”
他的話音剛落下，場面就陷入一陣沈默。
在葉良辰受不了之前，龍傲天再次開口問道：“你是怎麽處理這些丸子的？”
“什麽怎麽處理，”葉良辰一頭霧水，“就是把肉剁碎，調好味道，用特質的棒子敲打，然後捏成丸子的形狀。為了保鮮，我用袋子裝好，放進冰箱裏了。”
龍傲天：“然後呢？”
葉良辰：“……還有什麽然後？”
龍傲天：“對了，沒有然後。”
葉良辰：……
葉良辰：“你究竟要說什麽啊？”
他不想再和龍傲天打啞謎，拿起自己那一碗湯咕咚咕咚地喝完以後，咂咂嘴：“這湯全是胡蘿蔔的味道！”
等說完這句話以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什麽。
他把丸子放進冰箱以後，就沒有了然後。
所以他既沒有拿出來解凍，也沒有在煮湯的時候把這些丸子放進去。
蘿蔔和丸子煮湯，變成了蘿蔔做成的丸子煮湯。
葉良辰：……
葉良辰：“這個……那個……如果你們想吃丸子的話，我可以現在給你們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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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安靜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擺出一副“你們在笑什麽？笑自己太瘋癲嗎？”的正經表情，專心等待陸仁嘉宣布搶答環節開始。
陸仁嘉借著轉身切換幻燈片的動作掩飾住自己面上的笑意, 等轉過身來就發現, 原本都在憋笑的小朋友們都忍不住笑出聲。
就連高鋒也翹起嘴角。
他一臉茫然, 正準備問問小朋友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餘光瞥到投影幻燈片的地方。
行, 破案了。
高科技的投影儀當然和以前的不一樣, 當處於調整狀態的時候，整個接受投影的地方會隨機變成另外一種純色狀態。而陸仁嘉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這次竟然隨機到了最難看到的“全反光模式”。
簡單地說，他剛剛對著一塊鏡子露出了自己按捺不住的笑容：）
陸仁嘉：……
只要他裝得夠快, 尷尬就追不上他！
假裝無事發生是死要面子人類的必備技能, 陸仁嘉更是個中好手。他輕輕敲響面前的小桌子，把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後, 開始說起搶答環節的規則：“因為肉眼比較難判斷搶題的先後，我還準備了幾個小按鈕。”
他把在商城裏買到的“團建大禮包”中的搶答器分發給小朋友們。
“這個是怎麽用的啊？”葉良辰好奇地打量著自己手上的按鈕，“直接按下去嗎？”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點擊面前的按鈕, 與此同時，被修改好的投影儀上顯示出幾個大字——“二號選手提前搶答，五分鐘內禁止再次搶答。”
“二號選手是葉良辰？”艾可暗中觀察, “看來不能在題目說出來之前搶答，不然還會被停止五分鐘的活動時間。”
鑒於葉良辰這手快的操作, 陸仁嘉不得不把比賽延後五分鐘。
等所有人都準備好以後，他站在控制臺附近, 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因為這個班會是科普性質的, 陸仁嘉準備的題目都不算難。
而搶到題目的小朋友們也不會出現答不出來的情況, 所以他們的積分排名基本上和搶答速度掛鉤。
運動神經比較發達、有小助手作弊的葉良辰和蘇瑪麗就在這方面占了優勢。盡管他們有的時候手速太快，讓系統判定為非法搶答，但搶到的題量並不算少。
而對時間和數字比較敏感的龍傲天兵行險著，通過預判的方式，提前按下搶答的按鈕，竟然也搶到了好幾道題。
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前三名分別是龍傲天、葉良辰和蘇瑪麗。
“今天能夠多吃一塊飯後點心了！”葉良辰高興地道。
陸仁嘉：……
陸仁嘉：“難道重點不是你在班會上的學習效果很不錯嗎？你可長點心吧。”
葉良辰：“長點心好吃的話，飯後吃這個也可以。”
陸仁嘉：…………
陸仁嘉放棄掰扯，他轉頭看向其餘幾個小朋友，發現他們要麽是在期待著今晚的甜點，要麽是在計算著按按鈕的速度，試圖在下次活動時能夠占到優勢。
陸仁嘉：“……最後我們來總結一下吧，這詞班會課，大家都學到了什麽呀？”
“反應速度一定要快！”
“身體素質其實也很重要……”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聽了一耳朵這些亂七八糟的總結，陸仁嘉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到一個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努力堅持是很有用的！”
他看向發聲者葉良辰，後者註意到這一目光，更是擡頭挺胸：“看我堅持鍛煉，不就在這次比賽裏多贏了半塊甜品？”
陸仁嘉：？
其餘幾個小朋友：“有道理啊……這就是書裏說的臺上三分鐘，臺下十年功嗎？我們也要勻點時間去鍛煉了。”
陸仁嘉：……？？？
根據小朋友們的反應，不難他這次主題班會從某種程度來說可以算得上是行動大失敗了。
對此陸仁嘉痛定思痛，在當天晚飯的時候，又宣布了一件新的事情：“我觀察過了，最近大家的作業完成程度和課堂參與度都有點下降，是不是覺得學過的都會了？”
說完這句話，他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陰陽怪氣，連忙添補道：“我能理解大家不願意做一些無意義的機械重覆，但有沒有意義還是要有嚴格的判定的。如果大家都覺得學的都會了，那我就讓老師們加快學習進度，怎麽樣？”
“這個嚴格的判定是什麽？”早就厭煩了機械重覆，然而抄寫……不對，作業機器人助手還沒研發出來的艾可第一個應聲，“有評判標準嗎？”
“有的，”陸仁嘉早就做好了準備，對此一點都不慌，“就像你們期末考試一樣，這次考核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是法律意識測試，對應的是基礎培訓班；隨後的是動手能力、理解能力和相處能力。後三樣對應的是實操作業、閱讀作業和每個培訓課程裏都自帶的溝通拓展課。
“評分標準已經在老師的幫助下列好了，到時候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一一對應，給出一個合理的分數。分數達標的可以選擇跳級或者取消部分作業，不達標的還是要認真上課。結果出來以後對成績有異議的，可以私底下來找我看評分表。”
幾個小朋友對此並沒有異議，他們還沒有參加過正式的考試，都將這件事類比成“比賽”一類的活動，自信滿滿地應答下來。
陸仁嘉想到自己準備好的那幾份試卷，心裏想的卻是今晚要記得回去搜搜，怎麽安慰收到了打擊的小朋友。
為了能夠盡快光明正大地少做或者是不做作業，小朋友們催促著陸仁嘉趕緊開始考試。
在確定過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後，他索性把第一場考試安排在第二天的早上。
“因為這門課的畢業要求是讓大家掌握一些基礎知識，所以考卷上主要是一些選擇題和填空題，還會有一些簡答題。”陸仁嘉宣布完考試規則，把考卷一一分發下去。
他看著小朋友們一個個胸有成竹的模樣，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搜索到的資料是不是有些多餘。
“大家做題的時候都很流暢啊，”他在心中暗道，“看來他們的確掌握好了相關的知識。”
只是等到改卷的時候，陸仁嘉才真切地體會到什麽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看看這道題——
小紅有一輛車，她在知道小強不會開車的情況下，還是把車借給了他。明明不會開車還要開，路上出了車禍，有責任的人是______。
這道題看起來並不難，題幹強調了小紅知道小強並不會開車，所以她也是責任人。然而出來的答案真的人陸仁嘉吃驚。
看看葉良辰寫的是什麽：【明明】。
類似於他這樣理解錯題幹的還有高鋒。
他做錯的是這一道題：小明去買包，小紅和他在口頭上商定（有錄音證據），讓小明幫他買兩個大包；如果有小包的話，就買三個。小明回來把五個包都交給小紅，但小紅不願意給錢，也不願意歸還那些包，小明一氣之下，進入小紅房間把這些包搶了回來。小紅把小明告上法庭，如果你是法官的話，你會判誰做錯了什麽？
高鋒的答案簡潔明了：判小明做錯了，因為他應該買三個大包，而不是五個。
從程序語言來吧“如果有小包”看做觸發條件的話倒也不能算錯，但問題是現在考的是法律啊！
這些都只是理解性的問題，最神奇的是，在一些簡答題裏，作為“法官”的小朋友們要給案例裏的人定罪，陸仁嘉發現裏面的人違反了各種各樣的罪。
什麽“胡說八道罪（實際上是誹謗和造謠）”、“搗亂罪（擾亂社會安定）”暫且不說，他甚至還看到一個人因為盜竊，而被某個小朋友判定為“窮到沒錢付賬罪”。
陸仁嘉：……
雖然也不需要小朋友們記得哪個罪叫什麽名字，但也不至於這樣合力把星際聯合法重寫一遍吧。
為了不讓他們的成績太過難看，他認認真真地從他們的卷子上摳分數。只要寫對了“做錯了什麽”，都給一點分。
看著眼前一溜煙的五十二三四分，陸仁嘉開始理解大學時教授給同學們打五十九分的心情是什麽樣的了。
他已經盡力了。
為了避免影響到接下來的考試，陸仁嘉沒有公布分數，直接推進下一個考試。
這次考的是動手能力，每個小朋友學的課程都不一樣，所以在一個人考試的時候，其餘五個人也可以在旁邊圍觀。
考試的順序是抽簽得出的，第一個就是葉良辰。
他在知道自己是第一個的時候也毫不怯場，興沖沖地拿著菜刀來到眾人面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快跟我來，讓你們看看我的手藝！”
眾人：……
心裏再清楚葉良辰是什麽意思，看到他這個形象和表情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詭異。
好在葉良辰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就跑回廚房，陸仁嘉帶著剩下的五個小朋友坐在一邊，看葉良辰操作。
“我今天要做的是我新學到的菜式，叫作蘿蔔丸子湯。”葉良辰大大方方地介紹了一下自己要做的東西，專心地投入到制作中。
為了能更好地展現出自己的優勢（刀工），他還把蘿蔔切成圓滾滾的形狀，其餘的邊角料也雕成蘿蔔花或者小裝飾。
食材依次放入水中，煮好以後勺出來放在準備好的碗裏，撒上蘿蔔花和小裝飾作為點綴，葉良辰把刀收好，驕傲地道：“來試試我的手藝吧！”
陸仁嘉第一個拿起碗，勺起一口湯和一塊蘿蔔放入口中。
因為時間的關系葉良辰用的是加速煲，短短的時間裏湯已經熬出滋味（蘿蔔的味道），蘿蔔軟綿順滑，和新鮮時生脆的口感不大一樣。
這個應該是個創新菜式，就是為了吃個鮮味吧。他心裏冒出來很多想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表示肯定，把手裏的湯喝完後，才看向葉良辰。
後者並不在意得分，他喜歡做菜，也喜歡把自己的成品分享給關系好的人。比分數更重要的，是好朋友們的食用體驗。
他拉住龍傲天的手問：“你覺得怎麽樣？”
“味道和口感都還可以，”龍傲天停頓片刻，“這個丸子是你親手……”
“是我親手打的！彈牙吧？”
“……切出來的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腦袋上都打起一個問號。
其餘幾個人也下意識看向這邊，龍傲天率先提問：“你這個蘿蔔丸子湯，難道不是把蘿蔔切成丸子的樣子嗎？我沒看見你打啊？”
葉良辰頭頂的問號都要具現化了：“你當然沒看見我打，那些肉丸是我提前打好的，特別彈牙好吃，我還放到冰箱速凍裏了！以後想吃的話，直接拿出來煮就好，超級方便！”
他的話音剛落下，場面就陷入一陣沈默。
在葉良辰受不了之前，龍傲天再次開口問道：“你是怎麽處理這些丸子的？”
“什麽怎麽處理，”葉良辰一頭霧水，“就是把肉剁碎，調好味道，用特質的棒子敲打，然後捏成丸子的形狀。為了保鮮，我用袋子裝好，放進冰箱裏了。”
龍傲天：“然後呢？”
葉良辰：“……還有什麽然後？”
龍傲天：“對了，沒有然後。”
葉良辰：……
葉良辰：“你究竟要說什麽啊？”
他不想再和龍傲天打啞謎，拿起自己那一碗湯咕咚咕咚地喝完以後，咂咂嘴：“這湯全是胡蘿蔔的味道！”
等說完這句話以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什麽。
他把丸子放進冰箱以後，就沒有了然後。
所以他既沒有拿出來解凍，也沒有在煮湯的時候把這些丸子放進去。
蘿蔔和丸子煮湯，變成了蘿蔔做成的丸子煮湯。
葉良辰：……
葉良辰：“這個……那個……如果你們想吃丸子的話，我可以現在給你們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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