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蕩

“啟稟皇後，陸太尉被押解於囚車送往陛下處！”正德殿中，有宮人向皇後稟告。

“此話當真？！”皇後聞言，猛地站起身來，失了端莊之態，“陛下可曾見到？”

“千真萬確！此時陛下正在審問，陸貴妃問訊也已趕往，正在禦書房外嚎啕不已！”

皇後在殿中來回踱起步子，“此時尚不知為何，你速去通報灝兒，令其安分守己與尚賢宮中，不可外出！另快些準備車攆，本宮要一探究竟！”

宮人聞言，立刻退了出去，皇後也是整理了妝容，出殿而去！

禦書房外，貴妃早已是泣不成聲，渾身顫抖著跪在殿外，“皇上有命，審問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貴妃還是請回吧。”韓暉率領一眾侍衛持戟而立，守於殿外。

貴妃並不理會，但也不敢言入內一事，只是繼續抽泣著。皇後鑾駕已經到了，遠遠看到這一幕，“朝中大臣可是知曉了此事？”

“陛下並未告知群臣，此時想來眾位朝臣還未知曉！不過，囚車於宮中穿行，難以掩人耳目，不

出多時，便會天下大知！”

“此事若是真，那便於灝兒百利而無一害！本宮只是怕這陸太尉樹大根深，昔日舊部行不軌之舉！”皇後並不是在為陸太尉一派擔憂，只是怕其狗急跳墻，造反起事！

“皇後莫要慌張，陛下早已做了萬全之舉！”春舵不知何時已是到了皇後駕前，氣色慌張，“陛下已命廷尉、內史等人嚴格布防，晉都城中早已是戒備森嚴！”

“呼…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皇後終是松了一口氣，“多謝春公公及時通稟！陛下現今審問的如何了，那陸檜可確有不軌之舉？”

“人證物證具在，此番這陸檜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陛下對其失望憤恨至極，且聽聞…聽聞這陸檜此次竟是挾裹著宇文澈殿下！”春舵回話，也是說出了此等言論。

“什麽？！攜裹了皇子！”皇後聽得心驚不已，過了一會才平覆下心境，“我已知曉了，春公公還是趕快回往禦書房中，以待陛下吩咐！”春舵依皇後之言退了過去。

“起駕去往尚賢宮！”情況已明，皇後心中亦是有了章法。

尚賢宮中，宇文灝氣定神閑的執筆作畫…“殿下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這等雅興？也不讓屬下去探查一番？”暗一見狀，忍不住問了起來，“前幾日大事未定時，殿下興奮不已，此次將要塵埃落定，卻是不慌不忙起來！”

“你呀…”宇文灝聞言，放下畫筆，開導起了暗一來，“正如你所說，既然已是塵埃落定，我又何需大動幹戈？且此時若是插手，難免會被人懷疑！”

“這…屬下不懂！”暗一搖頭嘆道，“皇後適才已是起駕到了禦書房處，不知現在如何了？”

“你且放心，母後想必不久便會到這尚賢宮中！”宇文灝話音剛落，便有宮人來報，皇後已是到了殿外！暗一此時愈發不明所以，只得閉口不言。

“所有人全部退下！”皇後入殿之後，便要屏退左右。“暗一留下，其他人等盡皆退去！”宇文灝也是說道。

皇後也不反駁，等眾人退出殿中，才緩緩開口道，“灝兒，此等一切，便是你前日所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連宇文澈被攜裹亦在此列？”

“正是！抗衡不如令其倒臺，灝兒已是布局多時，靜待今日收網！”空蕩大殿之中，回徹著宇文

灝自信之言。“即是如此，陸檜的日子確實到頭了…不過，今日過後，又待如何？宇文澈可仍是皇子！”

皇後與其子一般，總是將事情想在前面，“據聞，宇文澈此次非但沒有參與，且是受害之人，若是被其利用，不定有功於此！你當如何？”

宇文灝聞言，回身說道，“父皇尚且對宇文澈寵愛，此時動手，並無勝算！只需剪其羽翼，待日後一決勝負。至於其被攜裹一事，乃是承恩公怕父皇傷神，故意為之，宇文澈若是拿其舅舅邀功，貴妃那一關他也是過不了的。”

“所言不錯，那我等也不能坐享其成！陸檜定罪之後，其舊部必將會一並除之，可趁機培養我方勢力。”皇後謀劃道，“可授意一些朝臣，推舉人才接任官職。”

“內史已有承恩公示意，其將會與禦史大夫等眾臣，合力舉薦！兒臣也是授意其將鄭允提拔，令其分心政事，放松心神，以解阮兒在鄭國公府中之憂！”宇文灝此時仍是想著鄭阮。

“嗯…如此也好吧！”皇後聞言鄭阮，心中有些無奈，卻知多說亦是無益，轉頭又是對暗一道，“你既已知曉事情始末，便要恪守己責，盡心辦事，莫要聲張了出去！”

“是，暗一謹遵皇後之命，盡心竭力為殿下做事！”暗一聽出了皇後煙雨中的威脅之意，也什麽處此高位之人的權謀之術。

“陛下審問之事，且有我去打探消息，灝兒莫要涉身其中，免得找來陛下猜忌！今日便去鄭國公府吧。”皇後叮囑完後，便轉身離去，時刻註意著近來宮中消息。

“有此母後，宇文灝自是無憂！暗一，收拾一下，往鄭國公府。”皇後忙前忙後，處事得當，宇文灝心情自是大好。暗一也不多說，退下準備行囊。

消息確如春舵所言，不脛而走，晉都上下議論紛紛。好在內史有承恩公密信，早已做好城中守備，並未出什麽差錯。暗流洶湧，局外之人，任誰也不知會如何收場！

鄭允此時也在鄭國公府中埋頭苦思…其所思之事，乃是宇文澈與宇文灝此次下來之力量對比，誰更能奪得太子之位，進而繼承大統。

“這蘇成武倒是藏得一手，將整個大晉之人都瞞不密不透風！你又將會如何對待我鄭國公府，對待我鄭允呢？”鄭允心中有些憂慮，悄無聲息間便有了這等驚天動地之事！沈思片刻，鄭允起身，往未央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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