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落打開一臺供客人使用的臺式電腦。

這種配置在咖啡廳並不常見。

淩落開機之後，就楞住了。

這臺電腦的內置基礎程序，不是現在最流行的Windows或OS，而是……

是淩落寫的程序……

淩落熟悉的操控著電腦。對程序的每一個按鍵、每一處功能都無比熟悉。她曾經用過千百遍。

後來她封手之後，把電腦程序都換了。改成了基礎款Windows。

但自己寫的程序，在別的電腦上見到，還是太神奇。她的程序甚至梅子都沒有用過。畢竟梅子用不著。

除了淩落自己以外，接觸過她寫的基礎程序的，只有一個人。

X。

他果然來過。

不止來過。

難道X是北京人？住在北京，生活在北京？所以能約在北京的咖啡廳，還能在咖啡廳裏裝上電腦，在電腦裏裝上她寫的系統。

淩落的指尖像跳躍的精靈，在鍵盤上起舞。

一聲聲悅耳的鍵盤敲擊聲，叩擊著她的心靈。

真的……有一個對話窗口。

留在了系統內置程序裏。

是他留下的嗎？

淩落點進。

黑屏霸占了她全部的視線。

仿佛回到四年前。

…

“啊啊啊！！天啊！！”

“我的眼睛懷孕了！！！！”

“不可能吧！我今天是在做夢嗎，我要拍下來！！！香菱實錘！！”

“啊啊啊，好甜的眼神，我要酥了。”

“媽呀，為什麽又高又帥錢又多，這樣的人不該出現在世上！！”

“嗚嗚嗚我好幸福，我香菱實錘。”

“我竟然活著親眼見到香菱合體。我也是見證歷史的人了！！”

“……”

周圍很吵。

越來越吵。

淩落不得不從黑屏中擡起頭，看了一眼。

一眼，楞住了。

向少。

他怎麽來了？

他眼裏是驚慌？是擔心？是猶豫不決？

淩落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向少清冷的眸子裏似乎染了某種熱忱。

他們四目相對的一瞬周圍忽然安靜了。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間嘈雜的咖啡廳忽然安靜下來，不知道你體會過沒有，會給人營造一種時間變慢的幻覺。

淩落就感覺到，向少似乎在朝著她龜速移動。

也不知過了幾個世紀，向少終於來到了淩落面前。

他站著，居高臨下，似乎能將坐在電腦桌後的淩落看透。

淩落有幾分心虛。她雖然看著向少，手中卻不停，快速將電腦桌面切成一張自帶圖片。

“你……”

“你……”

淩落尷尬的住了嘴。

孤兒院生態園裏的那一幕幕又浮現在她眼前。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一直撞話。每次開口，對方都恰巧開口。似乎就為了反覆證明那並不存在的默契。

“你先說。”向少微微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總算是沒有再撞了。

畢竟淩落壓根不打算開口。

淩落眼神有些閃爍的說：“你怎麽來了？”

向少張了張嘴，似乎有些無力。像是在極致壓抑著什麽。因為極致的在壓抑，所以顯得格外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詭異。

“你呢。”

半天，他擠出這麽一句。

見淩落眉毛不滿的動了動。向少又補了一句：“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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